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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

见光死-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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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滴道,雷雷收到!!

    ☆、晋江首发

    下雪了。

    非常薄; 落地即化,却不妨碍漫天飞舞,营造一种冰冷的气势。

    过了新年,天气越来越冷。这两天,小兔子穿上了羽绒服、白色的绒线帽子,毛绒绒的眼睛; 粉粉的唇瓣; 像个小雪人; 很漂亮。

    昨天带她去拆掉了石膏; 人一下子轻松下来,摁都摁不住,在医院的电梯里就跳到了他肩上。岳绍辉笑; 一把抓住她不放下来,大庭广众之下扛了出去。她不敢大声笑; 涨得小脸红扑扑的。到了车库; 再不肯下来; 勾在他身上跟他闹。

    他威胁说再闹小心我就地作业!她笑; 低头蹭在他颈窝:“我好想你啊。”

    每天都在一起,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好像特别应情应景; 小兔子终于又挂在他腰上,久别重逢的姿势,原来这么想念,阴暗的地下车库里; 抱着,温存了好一会儿。

    晚上她说要洗泡泡浴,不许他进去。他没有工作,靠在床头看她的护照。

    新年假期借口石膏不方便没有放她回去,上班第一天就预约了签证。送她进到美领馆,岳绍辉一直等在外面。签证官手里已经有了最全面的申请资料,提问,回答,眼前这个一口流利英文的女孩子,漂亮,自信,年纪轻轻已经有过海外作业经验,签证官摇了摇头,“你没有说服我,可是我决定签给你。”

    她出来的时候纳闷儿,“这是什么意思?”

    岳绍辉笑了,“意思是:wele to u。s。a。”(欢迎到美国来)

    签证批了六个月,足够长。岳绍辉在想,是不是应该现在就走?六个月,足够她适应,足够她选择,足够发生很多事……

    签证章上印出她的小脸,很无辜。想起第一次看到她,从大吉普车上跳下来蹲在地上,抬起头,眼睛里惊讶、新鲜,一副勇敢又可爱的样子。岳绍辉轻轻吁了口气:签证官是对的,这样的女孩儿,他怎么会再放她回来?

    木头地板上响起光脚丫的声音,泡好澡,她只套了薄薄的睡裙,扑上床,滚在他身上。浑身泡得热热的,软软的,缠着他。她自由了,抱怨这期间他不肯要她。他很冤枉:怎么没有啊?圣诞节两天在山上那做的是什么?她说:哼,完全不尽兴!不算!

    这对他是一种侮辱,然而,怀中一团香软,腻,男人的志气忽然就微不足道,听她颐指气使,甜甜的声音色气满满,反差之极,撩得他心软成水,眯了眼,大手抓下去,肆无忌惮。

    她吻下来,完全的主动,小舌缠绕,让人很想咬碎她。可惜停留得太短,他还没尝够,她坐起身,扒他衣服,这一次,她要自己把握。

    雪白的人,起伏,颠簸,在他的力量推送下,征服他,一道极尽绽放的风景,他只是看着,就足够疯狂。

    等到她扑下来,软得根本动不了,他这才裹了她翻身……

    她要看雪,关了灯,窗帘打起,看夜空零星飘下的雪花,她喃喃地说着说着就睡着了。嗅着怀里糖果的味道,岳绍辉忽然觉得,一切都不再重要……

    希望,一切,真的都不重要。

    ……

    清晨,安小素被闹钟叫醒,还没睁眼就闻到满屋香浓的咖啡味,笑了,在被子里好好地伸了个懒腰才坐起身,光溜溜地下地套了他的t恤就跑出去。

    洗漱完,坐到他身边,哇哦,岳总亲自做了早晨三明治哎。安小素拿起来就大大地咬了一口,好好吃!今天他要去江州出差,明天才能回来。这是他们在一起后第一次分开,她很舍不得可以又很亢奋,跟他说:小别胜新婚!

    某人漠然:说的好像你知道什么是新婚。

    她很想说我们这样还不是啊?可是……扒光他要他可以,可是说婚……她还是有点点矜持的。

    吃完饭上班,本来昨天说好她自己走路去的,可是他又改主意了,说外面下雪路滑,这么毛躁别再摔了。安小素笑,勾了他的脖子:就说你舍不得我要送好了,这么多借口!

    车开进cne地下车库,熄了火。

    “我走啦!岳总再见!”

    欢快地再见着,可人却嘟了嘴凑过来轻轻在他唇上啄了一下。他一把抱住!

    吻下来那么重,看他紧锁着眉,安小素吓了一跳,根本没办法享受他,压得她用力推都推不开,“嗯……人家要迟到了……”



    第71节

    推不开,只好配合,好容易等他抬起头,她才吁了口气,抿抿唇,“唇蜜都被你吃掉了。”抬手,指肚轻轻给他擦唇上女孩的颜色。

    “晚上等着我。”

    “嗯?不是明天才回来吗?”

    “这么想跟我小别啊?”

    她笑,“不是啊,不想你赶夜路,我会担心的。”

    “等着我。”

    “tony……”

    “去吧。”

    “……哦,那你开车当心。给我打电话。……还是别打,你专心开车。”

    “嗯。”

    她走了,看着玻璃电梯升上去,岳绍辉半天没动……

    车库入口开进一辆路虎,张星野从车上下来,“我就知道你得在这儿。”

    今天,要去江州做dna亲子鉴定。

    说服钟伟婷同意做鉴定是一个很艰难的过程,因为这等于是让她再一次承认她不知道孩子的父亲、那个几乎毁了她一生幸福的男人是谁。

    听星野说,她连自己的家人都没有告诉,至今家人都以为这孩子是她负心男朋友的,而她咬死了也没有把张星野的名字说出来。

    这是她最后的骄傲。

    她的痛唯一可以分享的人就是张星野,无关爱与恨,只因为他是那个黑暗的夜晚唯一知道她去向的人。

    这个天大的秘密让张星野万分自责,他一定要替她找寻一个答案。

    在坚持做鉴定这一点上,岳绍辉是赞同张星野的,他们都需要这个结果,虽然目的大相径庭。

    起初,岳绍辉非常确定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他的醉酒他自己知道,从来没有醉到完全的记忆空白,而且,如果真的睡了兄弟的女朋友,别说身体,良心上也一定会留下痕迹。可糟糕的是,十年间隔的醉酒,他越努力回忆,很多曾经发生的事都好像重合到那个晚上,钟伟婷的模样从根本没有印象到越来越清晰,他已经没办法分辨哪些记忆是真的,哪些是被这种疯狂的意念强加进去。

    他需要一个科学的结果来终结这种疯狂。

    如果是在以前,他不会惧怕任何结果,是与不是,都有应对的办法,该担当的责任,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现在,一想到他的小兔子,他莫名就会怕,非常害怕……

    张星野走过来,打开车门,“我跟你一起去。”

    “滚蛋。”

    ……

    江州。

    自从dna亲子鉴定被批准可由第三方独立司法鉴定机构运行,每个城市都出现了除国家司法部门下属法医鉴定外的民营鉴定机构。

    虽然是民营,可是受国家严格管控与监督,由司法部门审批并认定资质。选择哪家鉴定机构,岳绍辉同意由钟伟婷来选。因为张星野告诉他:伟婷不希望任何人知道这件事,江州司法法医鉴定中心就在设计院隔壁,所以这家最权威的机构首先被排除,而且,她要求保护隐私,不提供姓名。

    对于不留下姓名这件事,岳绍辉曾经有所顾虑,觉得有种证据缺失的感觉,可是,在这件事上他没有发言权,一切都以钟伟婷的意见为主。

    最后挑选了江州莫昂司法鉴定所,地址在江州医科大学校区内。选择这里,一是因为这家鉴定所属于江州医科大学下属单位,并非民营,更具权威;二也是因为正是寒假期间,校园里没什么人,很隐蔽。

    岳绍辉进江州时已快中午,打电话通知了钟伟婷,约好下午一点半在医科大学见面。

    十年之后,这注定是一次尴尬的见面,钟伟婷连一起用午餐的客套都没有。

    她没什么太大的变化,依然很漂亮,只是曾经的锋芒敛去许多,刚刚病愈,为了遮掩病容,妆有些浓。看到他,钟伟婷的眼神很明显的排斥与冷漠,冷冰冰地遮掩着她一生中最大的耻辱。

    岳绍辉知道,现在她还能站着面对他已经很不容易,而他就像被迫面对受害人的罪犯,已经被做了有罪推定,愧疚与耻辱被贴在了脑门上,尊严全无。原本钟伟婷根本就不想见他,提出只要提供样本就可以,可是岳绍辉还是决定亲自来一趟,以免样本被污染。

    注册做鉴定的过程很简单,钟伟婷带来了孩子的毛发样本,岳绍辉提供了血样,记录都是编号,没有留下姓名。

    前后不足半小时,付款,离开。

    一起出门,岳绍辉想送她回去,可还没来得及开口,钟伟婷已经走了,连一句辞别的话都吝于给他。

    ……

    越野吉普离开,取样中心后的办公室里走出了方婉莹和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女人。方婉莹惊讶地看着窗口的样本,蹙了眉,“亲子鉴定?”

    那女人拿起表格看了一眼,“匿名亲子鉴定。”

    刚才的女人是安小素的姑姑钟伟婷,在她走进来的那一刻,坐在后面办公室的方婉莹就认出了她。因为退婚的尴尬还没有理清,方婉莹不想跟钟家人客套,就轻轻掩上了门,这样钟伟婷不会看到她,可是透过玻璃窗,她依然能很清楚地看到外面。

    让她震惊的不是这么多年钟伟婷终于找出了私生子的父亲,而是她身边那个男人的脸。半个小时的时间,方婉莹的目光没有从那个男人的脸上离开过,她打开搜索的照片一再确认:没错,那个正在提供血样的男人竟然是……cne的总裁岳绍辉!

    姑姑和侄女是同一个男人??

    “鉴定结果什么时候能出来?”

    “一般两天就出来。给客户的是五个工作日的期限。”

    “好。”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亲爱滴道,雷雷收到!

    ☆、晋江首发

    从医科大学出来; 岳绍辉往cne江州分部开去。一个红灯停在路口,手臂搭在方向盘上,顺手拽下上面的药棉,蹙了下眉。

    他很不喜欢针头,扎得很疼。余光看到钟伟婷拿出一个信封,里面是一小撮头发; 雪白的纸张上颜色上依然不够浓; 很轻; 很软; 应该是个皮肤很白的孩子。想起先天性心脏病,岳绍辉转了头,没有让自己心里那种隐隐升起的感觉继续下去。

    至始至终; 钟伟婷几乎不曾与他有目光的接触,不能怪她。不管从哪个角度说; 她都是受害者; 因为一次自我防卫的疏忽; 险些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还带来了一个同样孱弱的孩子。怎样的恨都不过分,却于事无补。

    这是安全控制上最沉痛、也最常见的案例类型。十多年现场,岳绍辉早就练就了冷漠; 不去同情,才能避免。

    虽然记忆里他找不到确切的答案,可是理智上,他不能相信自己是那个男人。醉酒后; 睡了兄弟的女人;没有防护措施;不负责任地离去。无论是哪一条,都与他的处世准则相违背,哪怕就是在十年前,他还无所顾忌的时候。

    五天后,结果出来,他不想再看到这个女人和她的悲剧。

    江州,绕湖而建,沿着湖开,湖面上雾蒙蒙的,一眼望去,周边的建筑都规划得很矮,掩在树丛里,偶尔露出古色古香的屋檐,相比繁华而拥挤的凌海,安宁,美丽,韵味十足。

    这就是小兔子的家乡,她说夏末可以踩到野菱角的地方。虽然至今,他还不知道菱角是个什么东西。

    车停在公司楼下,岳绍辉一边往电梯间去,一边拨通了手机。

    “怎么了?怎么了?”

    很快,听筒那头传来她很小、很紧张的声音。笑容立刻漫在他眼中,心软,手机贴在唇边,声音也压得很低,配合她,悄悄的,“没事。就想问你,江州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想要的?”

    能听到她轻轻松了口气,“不用来回跑了,你早点回来呀。”

    “放心,今晚一定回去喂你。”

    这句话起源于张总和季萱之间,传给他俩早有了很正经很正经的歧义,他声音低,越发显得暧昧,她嗤嗤笑。

    “说啊。”

    “哦,那个,设计院家属大院边上有家做红豆麻薯的,特别好吃。”

    “好。还有吗?”

    “就可以了,多买点。”

    他笑,“嗯。”

    挂了电话,看看表,整三点,简单看一下分部的情况就去买点心,争取在她睡下之前回去。

    上了楼直奔总工办公室,一推门,铺天盖地的图纸,宽大的绘图桌上趴着一个人,衬衣半解,乍开的臂膀,撸胳膊挽袖,耳朵上别着两支铅笔,一副现场大干的工头模样。

    这就是樊津水坝的项目总工,cne最投岳绍辉脾气的人。

    “南嘉树!”

    “tony!”

    两个大男人一把握了手,拍肩拥抱,同样强壮的手臂、高大的身材,两人一笑,惊天动地,偌大的办公室立刻显得狭小起来。

    “怎么样?”

    这家伙的办公室根本无处落脚,岳绍辉就近拉了把椅子坐下,很随意地翘起腿搁在膝头。江州分部的情况每周都有电话会议直接汇报,这一问不过是例行一句。

    “您还别说,我这儿正好儿有事儿。”

    南嘉树是京城人士,一口书面京片子,每次他一张嘴,张星野说会让人怀疑自己的听力和母语,而且话又狠又利落,应对不过来很容易咬舌头。星野都这么说,岳绍辉自然就更不行了。好在这家伙虽然是土生土长的博士,却不妨碍满世界做项目,英文很棒,交流无障碍。

    “什么事?”

    给岳绍辉递了一瓶水,南嘉树靠坐在绘图桌上,“一期刚进详图,设计院那头儿就三天两头改也没个准谱儿,我这儿见天头疼,今儿开会说是要从现场调个总工回来做统筹。我一听那人名儿,乐啊,真要是这老爷子回来,咱这活儿可好干了。”

    “老爷子?”岳绍辉一头雾水。

    “钟伟良啊。”

    这么整齐的名字,今天听着格外耳熟,想起钟伟婷做鉴定非要刻意避开设计院,岳绍辉蹙了眉,“谁?”

    “钟伟良,钟大设计师,您和张总可能对他不熟悉,常年下在现场,很少在本部露面。叫他老爷子,是因为他才是江州设计院真正的第一把交椅,我还在念书的时候去实习过一次,绝对的权威,是设计院唯二享受国家特殊津贴的人,一个是院长,一个就是他。这次能调他回来主持樊津水坝项目,对咱可真是求之不得,唯一不大好的地儿就是他来了,安工就得调走。”

    南嘉树口中的“安工”指的就是机械部的安然,岳绍辉心里咯噔一下,“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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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安工就是钟夫人,设计院规定夫妻两个不能在同一个项目上。”

    “什么??”岳绍辉腾地坐起身,“安然的丈夫是谁?!”

    “钟伟良啊,”看着他突然煞白的脸色,南嘉树有些莫名,“tony,你怎么了?”

    “嘉树,”一种不祥的预感已经从心底迅速爬升,最后一颗稻草还在垂死挣扎,“你跟安然一起工作,知不知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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