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祖宗她不想活了-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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楮墨冷笑,眼神阴恻恻的,“你以后都见不到她了。”
楮墨的模样不像是在开玩笑,原本抱着挑逗心态的思士被楮墨的语气吓到,楮墨这是打算要杀他灭口吗?
思士反思自己是不是真的惹到楮瘟神了,她在姬月面前挺乖的,没说错话啊。
还是说,自己挑逗地过分了,碰到了楮瘟神的逆鳞?
思士咽了一口唾沫,在楮墨面前立正,身体一晃,又变成了男人。
“楮总,我以后再也不做女人了,真的,我可以躲得远远的,保证不出现在你和尊夫人面前,我以后遵纪守法,求您放我一条小命。”
楮墨靠在书桌前,嘴角噙笑。
“作为大明星,你的演技很好吧?”
思士一时拿不准楮墨是什么意思,半谦虚半犹豫道,“还行,骗骗别人可以,但肯定骗不过您。”
“哦,我倒是希望你的演技足够好,因为演砸了,极有可能会没命。”
楮墨的语气不像在开玩笑,思士还是猜不到楮墨的心思,只能求饶。
“楮总,您知道我智商不高就别为难我了,毕竟我所有的技能点都点在了百变形态上,您有话直说,就算死也痛快点。”
楮墨嗤笑一声,“看把你吓得,这样的心理素质对上尸祖后卿可没多少胜算。”
第59章 巫小星
“啊?”思士仍旧不明所以; 她一直都知道,自己能活这么久,全仰仗自己的高颜值; 论心机手段,别说和楮墨比,就是和楮墨身边那几位重臣相比; 她也比不上。
“四大僵尸之一; 尸祖后卿; 是后土大帝的弟弟; 不过是领养的,没什么血缘关系,所以性情上; 和慈悲的正神后土也是相差甚远; 后卿隐世多年,朱经理好一番折腾,才将他的隐居之所找出来; 近期几起事件,我怀疑和后卿有关。”
楮墨在小世界中见到后卿时,就怀疑周冶的背后之人是他; 再加上这次姒周临终前的一番话; 楮墨已经肯定; 这一连串事情的背后; 恐怕都有后卿的手笔。
只有一件事情,他想不通。
帮助他恢复记忆的巫书,据姬月说; 是飞天神鼠所作; 而飞天神鼠又是后卿的坐骑; 他得到巫书是在黑市,当时画皮妖和黑熊精设好了埋伏等着他来,那么那只小老鼠真的是恰好出现的吗?
楮墨能恢复记忆无疑是好事,可对后卿来说,也是好事吗?巫书到底是后卿的设计还是巧合,他至今没有定论。
不过,他已经找出了后卿的下落,且找到了他的弱点。
“后卿爱慕他的姐姐后土大帝,可惜后土并不爱他,而且后土已经为化轮回而死,再也不可能复生,后卿大约是着魔了,四处搜寻和后土相像的女孩,我手里有一副后土的画像,你化成她的模样,去查几件事。”
思士接过画像,画像上是一个面容清秀,身着白袍的女子,女子身形消瘦,在她身后是绵延的群山,她站在群山前,目光看向远方,女子孤寂单薄的身影显得尤为脆弱,可就是这样一个弱女子,以身化轮回全地道,为万物化出轮回台,使众生得以往生。
这副画像一看就年代久远,难为朱经理还能找出来,思士细细观察后土面容,化成她的模样不难,难的是他不清楚后土的性格,很容易就会被识破。
“这你就不用担心了,所有在后卿身边的女人都是替身,他比任何人都清楚,你不需要模仿后土,只需要有一张和后土一样的脸。”楮墨说完拿出一粒丹药,“这是苏嫣做的隐形丹,时效一个月,能隐去你身上的妖气,在其他人看来,你就是个凡人,别再用异能,别让他看出你的真身。”
思士接过丹药,说实话,他的演技挺好的,不然能拿那么多奖吗?
“我用假身份去接触他?用什么身份?”思士将丹药收好,问出的问题没等楮墨回答,就自己回答了,“您这会叫我来,肯定都准备好了,身份背景一准早就编好了,我只需要背背台词。”
“祝柔,出生风城,父母双亡,二十二岁,大学毕业,主修国画,到西南写生,在一个小镇上,你会‘偶遇’后卿。”楮墨简单叙述了思士的新身份,说完对属下做最后的提醒,“你需要调查,后卿是不是在企图复活后土,用的什么办法,这几次事件中,他又扮演着什么觉得,他是否想要对姬月不利,打算用什么方法。”
即使楮墨不交代,思士也能猜出任务目的,只是最后一条,他却不太明白。
“为什么要对姬月不利?”
楮墨不希望有人了解到姬月的事,可是思士若是什么都不知道,就不能更好地调查出后卿的目的。
“因为后土即使复活,也没有躯体,所以他在肖想姬月的身体。”
这下思士就更不明白了,“楮总,您已经知道了后卿的目的,为什么不直接把他关押到妖管局?”
因为楮墨的信息来自小世界,而小世界是鳐所创造,如果后卿是幕后指使者,那么鳐分明在暴露他们的目的,这不合理。
目前有太多的消息是相互矛盾的,所有才需要思士去调查。
楮墨轻轻咳嗽了一声,“哦,我也不确定,是我做梦梦到的,后卿在西南的势力盘根错节,你多加小心,查到什么后不用主动联系我,朱经理会安排人和你对接。”
“就因为你梦到就让我去调查后卿吗,他可是尸祖,天下僵尸都是他的信徒,我们和他这么多年井水不犯河水,我主动去招惹他,他要是发现我另有目的,一定会弄死我。”思士不禁为自己的前途感到担忧。
西南方,无论是明面上的妖管局,还是楮墨的私人集团仑者,都没有渗透进去。
后卿盘踞西南方多年,又是不死之身,天下僵尸的鼻祖,他不想,其他人就进不去。
思士对自己的百变形态很有信心,对于拿下一个男人也很有信心,但是对于挑起后卿和楮墨之前的争端,极其没有信心,两者相安无事才是上上策。
多年以来,妖管局对尸祖一方有所顾忌,每个进入妖管局的妖都要彻查背景身份,就是防止后卿的势力渗透进来,而后卿也必然对妖管局有所防备。
一个盘踞多年的妖管局,一个称霸一方的尸祖,思士从心底里认为,这两方一旦交锋,必然不会轻易罢手。
“什么时候这么胆小了?你不是喜欢刺激吗,这世上的人,所爱的模样,你都有。”
楮墨轻笑,思士的胆子远比他表现出来的大得多,机智又擅长权衡得失,是做卧底的绝佳人选。
思士将画像收起,人在卷画像的同时就变成了后土的模样,脸上带上一丝愁容,动作也轻柔起来,她根据相貌调整着声色,换上一副柔美又不失气节的声音。
“属下定竭尽所能,不负楮总重望。”
思士离开后,楮墨才缓缓走向审讯室。
审讯室内,巫小星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在她面前坐着两个工作人员,他们的审讯单上一个字没写,看得出是一无所获。
楮墨让两人出去,自己坐在了巫小星对面。
巫小星抬起头,看到楮墨的瞬间双眼放光,露出一丝松动的神情。
“哎,你长得好帅啊,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帅的帅哥。”
“谢谢夸奖。”
楮墨松弛地靠在椅子上,不像是来审讯的。
“我也没见过你这么可爱的大学生,上大学的感觉怎么样,我家情况特殊,我从来没上过学。”
巫小星一听楮墨说话就感觉他在骗人,她才不信眼前这位一身贵气的帅哥没上过学,对帅哥的盲目好感很快熄灭了,有些没好气地反问道。
“怎么,你也和我一样无父无母,靠自己打工才能活下去吗?”
楮墨一只手放在椅子扶手上,另一只手把玩着桌面上的钢笔。
“我父母双全,因为我是家中独子,他们担心我的安全问题,一直给我请的家教,我没什么朋友,向往集体生活,你能给我讲讲你的生活吗?”
楮墨的眼神中透露着好奇,似乎真的想知道,大学生活是什么样的。
巫小星诧异地望着楮墨,他是专门来她面前刷存在感的吗?之前审问她的两个人,早就把她的家庭资料陈述一遍了,那么这个男人肯定也知道,为什么要对她说这些?为了证明他是个公子哥富二代?
楮墨仿佛看不到巫小星眼中的惊讶,望向巫小星的眼神中透露着清澈的愚蠢。
“你不知道吧,这里的工作人员几乎都没上过学,他们是妖,只会修行,我进这里工作,是我爸花钱买进来的,进来之后我才知道,他们是一群文盲,在这里,我是学问最高的人。”
巫小星对楮墨的话半信半疑,犹豫着说道,“是、是吗?”
楮墨认真地点了点头,开始和巫小星讲述乐州港分局里的各个奇葩,包括社恐的曲三足、颜值一百、智商为零的苏嫣以及妻管严的金摇。
“每个月发了工资,金摇都是全额上交,平时就吃食堂,偶尔会向老婆申请一两百零花钱,但是月底要交消费记录,他老婆会一笔一笔查,金摇字都认不全,想要做假账,结果被他老婆发现,之后暴打了一顿。”
楮墨零零散散说着众人的八卦,时不时会和巫小星探讨两句。
“你看,没有学问就会吃亏,我如果学了会计专业,以后就能藏私房钱了。”
巫小星觉得面前的帅哥傻地冒泡。
“他老婆真幸福。”巫小星眼神里带着一丝羡慕,“我还以为这个世上没有好男人呢。”
“怎么会,挑挑拣拣,好男人还是有的,你们大学里有不少男同学,为什么不试着认识一下?”
巫小星露出一丝苦笑,“因为我觉得自己配不上别人,不敢交男朋友。”
楮墨露出诧异的表情,声音中都闪烁着不敢置信。
“青春靓丽的年轻人,怎么会有这种想法,现在的年代还讲究配不配得上吗?如果不是知道你的出生年月,我还以为你是上个世纪的人。”
巫小星叹息地歪过头,看向窗户,声音中裹着苦涩。
“我出身不好,没有朋友,不会和别人相处,那些和我说话的人,他们不知道我真正的身世,如果他们知道,一定会嫌弃我。”
“孤儿吗?这个世上,孤儿很多。”楮墨垂下眼眸,放在扶手上的那只手指尖飘出几缕黑烟,从桌子下方,飘向巫小星,没入她的身体。
巫小星的眼睛有些模糊,心脏的地方阵阵发疼。
她还以为变成鬼,就再也不会疼了呢。
“我不是孤儿,可我巴不得自己是!我不敢对任何人提起,我的母亲是一个靠出卖□□为生的女人,我的父亲是一个嫖/客,还是一个禽兽。”
楮墨侧耳倾听着巫小星的心声,他能够听到人内心深处的呼喊,巫小星没有说完的半句话,楮墨都听到了。
关秀曼就是她的生母。
而她的父亲,在巫小星的脑海里,是一个妖魔,没有具体的形体,但有声音,那个声音在与关秀曼单独在一起时,会发出令人恶心的笑声。
随着楮墨的牵引,巫小星还是回忆记忆中的父亲。
巫小星被关秀曼从福利院接回家不久,这位父亲就出现过一次,他穿着黑色大衣,带着一顶帽子,可是却没有脸,从正面看,就像是只有一件衣服在动,所有他走过的地方,都会留下一条长长的水剂。
七岁的巫小星看着怪异发出尖叫声,她惊恐地连连后退。
男人似乎发出了一阵冷笑,关秀曼从屋里走出来,讨好地贴到男人身上。
男人对巫小星似乎有几分好奇,一张水凝结而成的脸逐渐形成。
“能看到我,不错。”
关秀曼立刻讨好男人,“她是您的孩子,肯定继承了您的能力,你这么小就能看到,长大后一定是您的得力助手。”
男人化成一张成年男性的脸,在巫小星眼中并不英俊,反而透露出诡异。
“她也就这点能力了,妖族的天赋在出生那一刻起就注定了,可不会随着时间增长而加强,不过,我还是想试试。”
男人抬起手,在空中打了一个响指,一道水柱突然将巫小星的脸裹了进去。
五官完全被水淹没,巫小星瞬间无法呼吸,第一次体验到窒息的恐惧,她用力挣扎,企图用手推开脸上的水,却怎么都推不开,她想呼救,一张嘴,水就涌入她的嘴里,灌进肺里。
站在原地,被水淹死的感觉,巫小星在七岁时就体会到了。
任她如何挣扎,男人都没有把水移开的想法,巫小星倒在地上,肺里已经灌进大量水,脸色铁青,四肢都要僵硬了。
男人嫌弃地看了一眼,将要被淹死的巫小星。
“果然是没用的废物。”
巫小星没有继承他的妖力,在濒死之际也没能激发出潜能,男人从心底放弃了这个没用的废物。
关秀曼担心巫小星死后,她会失去最后一张牌,立刻哀求男人放巫小星一马。
“她年纪还小,以后会学会驭水的,您消消气,别跟她一般见识。”
关秀曼一边讨好着男人,一边怨恨地望着巫小星,如果她不是个废物,自己的日子能过得好一些,为什么,为什么巫小星不行!
男人最终在巫小星断气前收了手,巫小星痛苦地仰躺在地上,关秀曼没用丝毫的关怀,将男人引到卧室,关上了门。
从那次之后,关秀曼经常将巫小星按进水盆里,她也不知道究竟什么样算是继承妖力,但巫小星现在这样肯定不行。
七八岁的巫小星很多事不懂,但求生的本能一直在。
她不能被淹死,屡次反抗关秀曼,而关秀曼这时就会对她拳打脚踢,两人闹地厉害了,关秀曼还会破口大骂。
“真是个扫把星,我是倒了八辈子霉才遇到你,我好不容易剩下水神的女儿,确实个废物!吃吃吃,你还有脸吃饭,饿死你算了。”
关秀曼将巫小星手里的饭碗夺过来摔倒地上,巫小星红着眼,倔强地看向关秀曼。
“你才是废物,没了男人你就活不下去。”
“你说什么!你这个扫把星胡说什么!”
关秀曼扑过来就要拉巫小星的头发,巫小星踹到旁边的椅子,拦下关秀曼,转身就往屋外跑去。
她独自跑到大街上,关秀曼的骂声还在身后,她不敢回头,拼命地跑,企图逃出这令人恐惧的世界。
当巫小星有了自理能力后,第一件事就是彻底和关秀曼断绝往来,她找了一个没人认识的城市上学。
她将自己伪装成普通人,却又不敢和任何人距离太近,她害怕自己的身世曝光,害怕她成为别人眼中的异类。
“既然要逃离,为什么选择水利专业?为什么要回乐州港?”
巫小星的意识是模糊的,她此时身处大学校园,手里拿着课本,一个人站在教学楼下。
楮墨的声音不知从哪里传来,却冲进了巫小星的脑海中,她被这个声音牵引着,不自觉地回答了他的问题。
“因为、因为我要杀了他!”
大学时期的巫小星随着她脑海中的回忆,变回了十五岁的巫小星,她再次被关秀曼扔进水缸里,那个男人来了,关秀曼却没在家,巫小星被关秀曼捆住手脚,她眼睁睁看那个男人向她走来。
巫小星永远都忘不了这一天。
她想,她一定要杀了他!
从此以后,她终于学会了游泳,她开始暗中调查男人的身份,她发现,男人不止关秀曼一个情人,也不止巫小星一个子女,这些女人就像疯了一样,自觉为男人献/身,而在巫小星跟踪男人的过程中发现,有些刚生下的婴儿,会被男人吃掉。
如果她没看错,那些被吃掉的婴儿,身上都有些某种光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