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流放后我又成为了将军-第4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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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那天吗。”纪屿想起那天早上,叶鞘压制住的呼吸声和最后冷水砸在地板上的声音。
难道那时候他的精神海又被扰乱了。
叶鞘本来只是想要来个苦肉计,但听到纪屿不自觉低下去的声音内心某处像被挠了一下。
卖卖惨就够了,他可不舍得让纪屿真的心疼。
他合上衣服,将那一身虫纹掩盖住,“不是,是因为今天。”
今天,今天怎么了?
纪屿鼻腔中哼出一个疑问的音节,“嗯?”
叶鞘凝视着他,看得很细致,绿眸里碧波荡漾,笑意蔓延。
“。。。因为我很开心。”
纪屿一怔,突然意识到他要说什么,从叶鞘的胸膛上移开手,不自在地偏开目光。
果然就听见某只雌虫不知害羞为何物,凑到他耳边缓缓道:“阿屿,从今以后,你就是我的雄主,而我就是你的雌君,唯一的雌君。”
那两个字叶鞘念得很重,很认真。即使不用看对方的眸子,他也能感受到叶鞘的执着与隐藏在眼眸下的偏执。
唯一。
世界上,没有什么比唯一两字更让人心动。
彼此的唯一。
你是我唯一的雄主,我是你唯一的雌君。
不知道为什么,纪屿很喜欢听到这两个字,他悄无声息地点了下头,虽然动作很轻,但是对于叶鞘来说,这是纪屿给他的承诺。
叶鞘猛地笑出声,忍不住将头抵在纪屿的额头上,呼吸交融,他们都看见了彼此眼中璀璨的星光。
叶鞘缓缓笑道:“那我今后叫你雄主还是叫你阿屿,嗯?”
纪屿听他一喊雄主二字就觉得心尖一颤,耳廓忍不住有升温的趋势。
叶鞘盯着纪屿泛红的耳廓瞧了瞧,促狭地轻笑一声,又极轻地叫了一声“雄主?”声音很短促。
可是纪屿耳朵还是忍不住染上一抹绯色,还没转回头去瞪叶鞘的时候,就听见某人又以极小的音量在背后笑了一声,“害羞了,之前亲上来的时候可不是这样。”
这下可好,纪屿冷着脸一下子捏紧了手上的作战服,“出去,我要换衣服了。”
“欸,阿屿。。。。”叶鞘颇有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但只能郁闷地看着大门在眼前关上。
哎,叶鞘摸了摸鼻尖,转而无奈地支起腿靠在墙上。
恼羞成怒了。
*
屋内,纪屿换好作战服,又将其它乱七八糟的饰品摘下来扔回饰品盒,但是在看到海洋之心的时候却犹豫了。
眼前这块蔚蓝的宝石即使不在阳光下色泽也依然纯净瑰丽,就像天使悲天悯人的蓝色眼眸。
往里看深些,就仿佛深陷大海,蔚蓝的波涛翻滚而来,一望无际的海洋深处仿佛有一双巨大的眼瞳静静地注视着你。
他看见海洋之心的正中间,漂浮着一块极小的黄金,那是王族斯图亚特的图腾。
纪屿将海洋之心佩戴好,放回衣领里,然后打开了门。
高挑的雌虫收回靠墙的脚,绿眸湿漉漉的就像被主人抛弃的大型野兽,正在孤零零地舔舐自己的毛发,好不可怜。
“阿屿。。。。。”
你就装。
纪屿不理他。
叶鞘收起这副表情,突然凑上来啪唧就是一大口亲到纪屿的脸上,鼻尖蹭了蹭纪屿的侧脸,悄悄地说,“阿屿,我耳朵也红了,你别生气了。”
“。。。。。。。”纪屿已经顾不得周围侍从震惊、不可思议的眼光了,只能去推那只大型动物毛茸茸的脑袋。
听到他这句话,下意识去看他耳朵,果然攀上了一层绯色,还能清晰地看见两个指印,一时间哭笑不得。
叶鞘抬起绿眸看他。
纪屿别过头,手指伸过去摸了摸叶鞘的耳垂,一向冰凉的耳骨现在透着一股热意,一看就是那只绿眸雌虫下手不知轻重。
他在上面揉了揉,垂下红眸,低声咕哝道:“。。。。傻子。”
叶鞘弯了弯绿眸,闷着笑了一声,浓长的睫毛都跟着颤了颤。
纪屿拍开他,“。。。。还笑,蠢死了。”
“嗯哼?”叶鞘毫不在意,但是突然他绿眸一暗,直起身来,双手插兜似笑非笑地看着步履匆匆走过来的雌虫——凤霆。
“出事了。”凤霆脸色沉重地说。
“。。。。嗯?”
“。。。菲尔和拉曼不见了。”
听到这话,纪屿面色一凝。
菲尔和拉曼身为贵族,与流霜有关,自然被他邀请到这场宴会来了,但是现在却不见了。
纪屿立马说,“什么时候。”
“就刚才,一个小贵族拦住我,非要给我灌酒。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菲尔收到一封信朝外面走去,等我再追上去的时候就已经找不到他了。”
“回来的时候拉曼也不见了踪影。”
纪屿,“他最后往哪个地方去的?”
“东边。。。。。”
叶鞘道,“东边有一片景观湖,平时稀少人去,周围树木花草倒是茂密。”
纪屿点点头,“我们先去看看。”
就在叶鞘准备跟着他们一起的时候,一位近卫兵雌虫赶过来,对着叶鞘说,雌帝雄皇让他去会议室,要召开一场紧急的会议,说是和五大军区有关。
此事重要程度容不得叶鞘推脱,纪屿便道,“你去吧,我和凤霆两个人可以。”
叶鞘啧了一声,放不下心地嘱咐:“你小心一点,有事情终端叫我。”
“嗯。”
纪屿对他挥挥手,事不宜迟,和凤霆朝着东边的景观湖赶去。
第70章 别哭
王宫的东边; 是一弯名为伊甸的湖泊,传闻这湖泊沐着朝阳而生,伴着晚霞而睡。
湖水清澈见底; 里面游动着肥美灵动憨态可掬的银鱼。岸边柳条飘动; 垂进湖水中,等风一来,便荡开一圈圈的涟漪。
伊甸湖幽静; 离王宫的正厅较为偏远; 路程稍长。
如此一来,除了匆匆走过的侍从; 很少得见有人经过。
倒是一个邀人的好去处。
只是不晓; 邀请菲尔的人是谁。
一路上; 纪屿真没看见几个人从旁经过; 路边除了隔着几米距离的昏黄路灯,就只剩下虫叫鸟鸣。
再往前走,便是连那路灯都没有了; 不知道是年久失修,还是什么其他的缘故。
越发的寂静。
凤霆在前方闷不做声地走着; 被月光投下一道格外颀长的影子,雌虫的体格高大健壮; 光是影子就让人觉得力量可怖。
纪屿以前倒没发现他做事这般的积极; 见他一路上也不作声; 便道:“人影都不见一个; 你确定菲尔真的往这边来了吗。”
凤霆脚步没停; 听见这话; 仍用身体背着他说道:“我记得当时菲尔接了信出了大门就往这边走了。”
“哦?什么人给他的信。”
凤霆卡了一下; “。。。一个雌虫; 看他穿的衣物,应该是侍者。”
纪屿扫视了一下周围,这黑灯瞎火的,看起来并不像约谈的地方。
就在他疑虑的时候,凤霆开口,“再往前走走看,伊甸湖岸边的几个小亭子,适合约人。”
纪屿身形微不可察地一顿,看着凤霆前方高大健硕的背影,慢慢地,一根小小的骨刺出现在了他的手心。
他觉得不对劲,凤霆何时来过皇宫,? 要不是叶鞘曾经闲聊同他谈起,说伊甸湖在夜晚的时候美不胜收,纪屿也不知道这儿还有一个湖。
王宫属于王族的领域,除了五大军区的掌权者和王族的邀请外,其他人根本没有资格进来。
凤霆根本不可能知道这些信息。
除非,这人并不是真正的凤霆。
纪屿不动声色地在掏出终端,却发现根本发不出去消息。
啧。
他看着显示红色感叹号“你的信号已中断”的信息,隐去眸中思虑,
对方是有备而来。
纪屿把终端揣进怀里。
正好,他早就有一些事情要找他们了解一下了。
前方、‘凤霆’突然停下脚步,看着近在咫尺的伊甸湖。
夜晚的伊甸湖神秘而静谧,圆月悬挂,头顶便是亿万星辰,那是属于帝国的领地。
在那些星辰上面,是否也有虫族抬头,和他们隔着数光年的距离相望。
‘凤霆’深呼吸一口气,红发在风中张扬。
他望向夜空大张开自己的手臂,仿佛要把漫天星辰拥抱入怀,微风从他怀抱中吹过,也吹翻纪屿的额发和衣玦。
他们伫立在庞大的湖畔,在遥远高阔的银河底下。
星河流转。
‘凤霆’缓缓道:“。。。很漂亮吧?”
他也不管纪屿有没有回答,兀自一笑,指向夜空中最为明亮的一颗星,自言自语。
“那是次都星,我出生、生长、生活的地方。我的母星,它仍是那么漂亮。。。这样也好,星辰是不会因为虫族而发生任何改变的,也不会因为任何更迭而停下光辉。”
听到‘凤霆’这话,纪屿打断:“你配不上它。”
‘凤霆’身体一僵,纪屿声音冷然地继续说下去,“你也配不上这一头红发。”
‘凤霆’闻言,竟是低低地笑出声。
他叹了一口气,再出声,声音已经变化,沙哑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夜空底下响起。
转过身来,已然变成了流霜。
粗硬俊朗的五官没有任何变化,漆黑的双眸和以往一样冷酷镇静,不带任何色彩,仿佛矗立许久的山岩。
流霜轻叹般,“纪屿,好久不见。。。凤霆这样的性格,我果然演不了几秒就露馅。”
“流霜,果然是你。”
纪屿血眸冰冷,并不和他废话,抬手之间手中骨刺便瞬间向对方命门刺去!
他不给流霜丝毫反抗时间,下一秒,幻化而出的骨刀携带着劲风已至对方面门!
“铮——”金属碰撞的嗡鸣声响起。
流霜吐掉口中叼住的骨刺,手中的加长筒离子枪抵挡住纪屿劈来的骨刀,手上青筋因为用a。v60¥+VX: ?。y。x。??cc力而条条凸起。
“你的实力又强劲了,真是第一个让我刮目相看的雄虫。”
一击不成,左手又一把短骨刀出现在纪屿的手中,袭向流霜的腹部,同时右手刀影舞动,侧劈向他!
纪屿语气森然,“你不仅实力退步了,垃圾话也变多了。”
两侧夹击之下,流霜脸上并没有露出丝毫的紧张,他站在原地,并不躲,只是架起手中的离子枪,瞄准。
“轰——”
蓝紫色的炮弹脱膛而出。
情急之下,纪屿只好迅速侧身躲过这一发攻击。
但流霜并不给他喘息的时间。
“轰、轰、轰。。。。。”
数发炮弹向他落地的位置袭来。
纪屿就地几个翻滚躲掉子弹,擦着子弹在地板上燎起的火焰,闪身进树丛后面。
流霜嘴唇对准枪口,吹掉上方的热气。
满地焦黑浓烟,他一边重新装填好子弹,一边慢慢说,“纪少将,你这不喜欢随身带枪的习惯,还是一点都没变。”
并没有人回答他。
他举枪,瞄准镜里的十字对准前方绿色树丛。漆黑的枪口中,蓝紫色的子弹携带着爆裂般的滑轨闪电而至——
“。。。。呼”
纪屿一边闪躲,一边压下一根手指,背后的大树给了他很好的遮蔽空间。
纪屿现在得感谢流霜选的这个环境,确实幽静不易被人发现,但同时也为他提供了很好的闪躲空间。
“轰”的一声,身前的草丛瞬间燃起了火焰,呛人的浓烟和高温让周围的空气变得扭曲而稀薄。
纪屿弯低身体,一边保持着自己的呼吸频率,一边缓缓地借助着重重树影移动。
在他弯下第六根手指的时候,数根骨针凭空出现,以风驰电掣的速度破空而去——
同时,纪屿平静的身躯就像潜伏的掠食者突然暴动,长刀袭向正在上子弹的流霜的面门!
“砰——”
“扑哧——”
两声响起,流霜毫无感情的黑眸波动起来。
他摸向颈侧,一条血线缓缓出现,不过几秒,那血线忽然崩开,争先恐后地往外流出鲜血。
而看向地上,干净的地面多出了两滩血液。
流霜看向身前,毫不在意地任由血液流淌,同时转动左手腕,那儿居然是另一把寒光凌烈的离子枪!
“。。。谁告诉你的,我只有一把枪。轻敌,可是对阵大忌,在厄里斯短短几月,你连这个也忘了吗。”
“。。。。。。”纪屿捂住腹部,鲜血从他的指缝中流出来,一滩滩坠落在地面,瞬间晕开。
刚才短短一瞬,纪屿看清了流霜左手上的另一把抢,霎时便明白过来这是流霜用来引诱他的计谋。
那把漆黑的枪口对准了他的心脏,无处可逃。
要么死,要么受伤。
几秒时间,纪屿做出了自己的选择。
他在短暂的时间内避开了自己的致命处,欺身而上,以两败俱伤为代价,斩向流霜的脖颈。
但是。。。纪屿看向自己的伤口,他低估了子弹的威力,在它射向自己的身体里面的时候,他眼前一黑,差点跪倒在地。
不过一瞬,便错过了斩杀流霜的最好时机,只留下一道可怖的血口。
“哈哈。”事到如今,纪屿不仅不害怕,苍白的脸上反倒露出一抹笑容。
空气中传来稀薄的熟悉的幽香,是白兰地。
流霜皱了皱眉,不解地问道:“你笑什么。”
纪屿兀自跪倒在地,缓缓抬起头来,苍白的脸上并没有丝毫流霜想象中的害怕胆怯,也没有其它任何表情。
共事多年,流霜从未在眼前这个虫族的脸上看到任何除了冷漠以外的其它任何表情。
但是,流霜突然想到了刚才,紫色的花海中,阳光是他在次都星从未见过的明媚,在诗一般的画面之中,红眸的雄虫的眼中是他从未见过的笑意。
而他对面,是斯图亚特的三皇子。
和他这样带着冷眼和贬斥出生的雌虫不一样,这位和高居王座的雄皇有着一脉相承的绿眸的雌虫,生下来就拥有整个帝国的财富和权力,人生于他不过是一张无聊的唾手而得的画纸,不用着笔就已经繁复耀眼。
而他在那个年龄,遭受到的是什么,是雌父的死和整个家族的排斥嘲笑。米歇尔带走了他,折辱他。
他曾经拥有一个生命,可是在那该死的由其它雄虫制作而成的能够让人发狂上瘾的信息素中,失去了。
所以流霜不能理解。
他看向眼前,纪屿苍白的脸上仍然带着浅浅的笑意,为什么同样是雌父从他生活中消失,他却在笑。
为什么不是像他那样坠入深渊,从此只能依赖恶心的信息素生活下去。
而那个王族三皇子,更应该承受雄虫从他生命中消失的痛苦,他想要看到那个态度傲慢目中无人的雌虫的绿眸彻底破碎,发狂,自毁,最终失去一切。
和他一样。
所以的贵族都应该和他一样,从高高在上的姿态彻底堕入地狱。
而用来引诱纪屿的菲尔,早就在被他折断双腿双手,扔进这片静谧幽深的湖中。
和他雌父被星兽践踏成泥的身体比起来,他受的痛苦不知道少了多少倍,要不是时间不够用,他有一百种酷刑可以用在他身上。
你瞧,那些该死的贵族都应该和菲尔临死之前那张脸一样,惊恐、害怕、哆嗦、求饶、痛哭流涕、忏悔。。。。。。
他已经迫不及待想要看见那只绿眸雌虫和纪钊的反应了。
一定格外有趣,一定会。。。和他一样腐烂在血腥的恶臭的土地中,没有人能拯救。
他光是这样想,就止不住高兴得身体颤抖。
所以,流霜举起了手中的枪,对准雄虫的额心。
他的眼神撞进雄虫如玫瑰般漂亮通透的红眸之中,如同徐徐转动的星球,那么耀眼,那么漂亮,那么生机勃勃。
帝都玫瑰。
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