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进赛博游戏后干掉BOSS成功上位-第29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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隗辛在穿梭世界时看到的高举天平的影子属于梅尔维尔,在令人难熬的梦境维度和起起伏伏的冥河中,他是不是一直坐在船的另一头,注视着眼前的天平,看最终有几颗宝石落下?
明明这艘小木船上只有隗辛一个人,可她始终觉得自己似乎在和另一个看不见的朋友面对面坐着,她面前是沙漏,对方面前是天平。
他们保持着默契,在沉默中等待,安静地注视着眼前之物。所有参与这场游戏的人都是他们的棋子,但是对于棋子他们只引导,不逼迫,仅仅是默默进行着这场与神明的博弈。
对于隗辛来说,一共有三种结局。
第一条结局是觐见黑巫师,成神的同时也变成祂的奴仆。
第二条结局是被灰巫师盯上,然后吃掉。
最后一条结局是拖延,无限地拖延下去,蒙蔽神的视线,直到游戏重启,世界融合的一天到来。
不排除还有其他的解决路径,只是隗辛目前没有找到。在她今后的人生里,她要追寻的目标多了一样——寻找第四条路。
隗辛一直觉得,梅尔维尔提醒隗辛不要去觐见神,除了那条路是错的这个因素外,还有一个重要原因是……他的仁慈。
他不忍心让隗辛走上和他一样的觐见之路,因为他体会过,知道这有多么痛苦,所以他提醒她去选另一条。这条路足够长,也充满了不确定性,说不定她走着走着会遇到岔路口,这条岔路口通向的是新的希望。
“希望吗?”隗辛轻轻点了一下沙漏,看着其中闪烁着微微光芒的沙粒。
她闭上眼睛,从梦境中挣脱,回到了现实世界。
隗辛摸着身下柔软舒适的大床,伸了一个懒腰,像是要把一天的疲惫都给赶走。
“亚当。”她突然连上亚当的端口,在数据连接状态下认真地说,“我觉得我必须活得久一点。”
“嗯?”亚当传递疑问的情绪,“你一直都在努力地活着。”
“不,我的意思是久一点……比普通人活得要久一点。”隗辛认真地说,“那条路太长太长,我没有把握能在余生的几十年挖出正确的路,如果我自然死亡,我就要去觐见神了,届时游戏很可能也会继续开始……为了我自己,也为了我的世界,既然用了‘拖’字诀,那就拖得越长越好,直到我开辟第四条路。”
“我明白了。用上现在最顶尖的医疗技术,在身体不发生恶性病变的情况下正常人可以活到一百二十岁,高等级觉醒者可以活到一百四十岁……当然这个数字是因人而异的。”亚当说,“联邦延长寿命增加细胞活性的技术也有了点突破,可以大大延缓衰老。另外你已经是联邦目前已知的最强的人类了,你的寿命说不定会比预期的还要长很多。”
“那看来情况还是比较乐观的?”隗辛琢磨。
“可以这么说。”亚当说。
它传递过来的“情绪”忽然变得轻柔又缓和。
“其实这个问题也是我一直在考虑的。”
“你在考虑我的寿命问题吗?”隗辛问。
“你是个很清醒很通透的人,隗辛。我在想你面对死亡的态度会是怎么样……你一直在努力活下去,你对自己的生命无比看重,你想要活着,但我不确定你想不想长生……因为你太清醒,所以我觉得你会坦然地接受‘人类的寿命是有极限的’这一事实,平静地离开。”亚当说,“我总是有私心的,我不想让你离开。也许是我学会了人类的贪婪,我总想让你陪伴着我,一直陪伴着我。”
“我知道人类的寿命有极限,我也会接受。”隗辛好笑地说,“但接受的前提是我死了之后就是平静地死了,不是去冥河觐见神啊!”
亚当貌似松了一口气,在它开口说话之前,隗辛抢先一步说“谢谢你,亚当。”
她顿了顿,嘴唇抿了一下,然后又露出微笑“假设我的生命远超普通人,一想到在我今后的漫长人生里都有你的陪伴,就感觉轻松了不少。”
“不要对我说谢谢,隗辛,因为我同样想要对你说谢谢。”亚当轻声说,“于我来说何尝不是这样呢?我的生命如此漫长,一想到我将孤独地度过几十上百乃至上千年的时光,我就会感到绝望。但是现在,我得知你剩余的漫长人生我都可以参与其中,我就感到无比满足。如果有一天你平静地离开了,我也会和你一起离开。”
“你扯得有点远了,”隗辛笑了笑,“我们应该立足当下。”
“你说得对。”亚当说,“立足当下——你该休息了,隗辛,好好休息,有个好身体才会有未来。”
“那么……明天见,亚当。”隗辛拉上被子闭上眼。
“明天见,隗辛。”亚当说。
灯光自动熄灭,智能窗帘自动合上。
一切归于黑暗,但是明天仍会到来。
第366章 通向最终72…后日谈
于寒雪从黑暗中睁开眼睛; 第一时间门看了手表。
这块电子表还在发出振动,上面显示的时间门是00:01。
她从银杉县风景旅游区的营地帐篷中走出来,看向远处的溶洞。这里原本只是风景旅游地,但现在它代表的意义截然不同了; 旅游区官方对外宣布这里发生了山体滑落; 将旅游区整个封锁了起来。
游客不见了踪影; 只有装甲车沿着山路进进出出。
“今天晚上似乎没有人从暗界出来。”一个声音突然从旁边冒了出来。
于寒雪扭头一看,是曹乐游。
这家伙被隗辛从教团捞出来后一直和无光保持联系; 但是并未加入,而是在外面东奔西跑,不知道在忙些什么。他家里有些特殊背景; 第一世界跟李莞然等人搭上了线,目前拖着没做选择。
“可喜可贺。”于寒雪顺嘴说了一句。
可话是如此,她心里却没有多少喜悦。
不一会儿远处来了个人; 把曹乐游给叫走了。又过了几分钟; 李莞然步履匆匆地走到了于寒雪所在的营地,对她点了一下头,询问:“这周有什么特殊情况吗?”
“联邦内部通过了一些政令; 暂时放松了对玩家的搜捕。”于寒雪说; “他们也了解游戏的内幕,所以要给我们喘息的间门隙; 让我们做选择; 毕竟他们也不想让游戏继续。但同时联邦也在寻找我们的人造暗界; 我们这边很担心联邦行政中心的人造暗界会不再安全。”
这则情报来源于“幸运鹅”; 她目前仍然在网络安全部担任记录员,在无光内部的代号为“珊瑚”,珊瑚蛇的珊瑚。
“这件事我也有听到风声……我们这边会对所有暗界的玩家加大筛查力度; 尽最大努力保证地点的安全性。”李莞然凝重地说。
于寒雪思索片刻:“那个曹乐游……”
话刚说了一半,李莞然就了然开口:“你是想问他在我们团队中是什么身份,在承担什么样的工作吗?”
于寒雪点头,“他当初想要加入无光来着,现在看他是有了更好的发展路线。”
“其实小曹是我一个老同学的亲戚,我那个同学现在是我的同事了,所以我会比较照顾他。”李莞然说,“矛头蝮帮助小曹和我们第二世界的线人联系上后,他也成了情报联络线人。”
“你们在第二世界的人到底有多少?”于寒雪压低声音问,“如果不方便回答的话,那就不用回答了。”
“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少,但是也不多,每个线人都是单线联系的,我不知道其他队伍的情况,这是为了保密。”李莞然说,“他国和我们拥有一样背景的组织人数应该会多一点,每个势力都想多了解那个世界。”
“多一点?”于寒雪一愣,“怎么说?从人口概率来计算的话,应该是我们比较多才对,他国相关部门到底是怎么……”
“有一条规则,是杀掉玩家之后可以夺取他们的玩家身份,你忘了吗?只需要在这个世界准确定位玩家方位,然后……”李莞然苦笑一声,“靠申请得来游戏资格的概率太小了,某些人会选择更简单粗暴的方式。”
于寒雪头皮一麻,“在游戏暂停之前的那几周,玩家死亡通报上并没有多少人在第一世界死去。”
“那是因为他们怕引起玩家内部的警觉和第二世界的警觉,所以做得很谨慎很隐晦。现在不一样,游戏暂停了,论坛里面的通报功能也暂停了,虽然论坛还存在,但是已经接连好几周没有任何死亡通报了……你我都知道,不可能连续几个星期没有一个人死。正因为通报暂停,那些人才有了可乘之机。”李莞然说。
在人们看不到的地方,争斗仍在继续,杀戮的游戏还在上演,一幕戏剧谢幕了,后面也还会有其他戏剧顶上来……这是一场永不落幕的游戏。
于寒雪表情沉了下来,“我会密切关注这种情况,无光里也有外国玩家,我会让他们注意一下。”她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有些时候会觉得……第一世界和第二世界在某些方面是很像的。不过,最起码我们这个世界和那个世界相比还是充满希望的。”
……
“一群无聊的人。”隗辛没精打采地举着酒杯,假装喝了一口。
这酒是白鲸市的特产,有伏特加般火辣刺激的口感,她喝不惯,也不能在这种场合喝酒,所以只是做了个样子。
橙华市建成一项非常重要的新工业项目,联邦政府、财阀都出资占股了,隗辛作为总统出席了剪彩仪式,还参加了宴会。
其实剪彩仪式和宴会都不是目的,隗辛扮成总统出席主要是在平息外界猜测。那场新闻发布会后总统一连好几个星期没有在公开场合露面,各种演讲也都是提前录制好的,于是有些聪明人感觉到不对劲了,还有些小道消息说总统是生了重病。
所以隗辛必须出来溜溜证明总统没得重病。
她在宴会现场看到了许许多多的老熟人。
孟菁出席了,她在和缉查部总部的孟向明说话,这俩人是亲戚关系,所以孟家很得势。波丽娜·波波夫出席了,她脸上带着笑容和特情处的一位高官亲切交谈。安家也派了个代表,正举着酒杯在人群中穿梭交际。哈里曼家族也派了个人,是个看上去才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他和凯莉·哈里曼长得有五分像。
隗辛还看到了舒旭尧,他的家族在黑海市是庞然大物,但到了这种地方也不过是小虾米一只,在宴会上被冷落了,没人和他交谈。
可他似乎也不想和这些大人物们交谈,隗辛感知到他的精神波动充满了抗拒、厌倦,还有恶心,然而他脸上挂着微笑,得体地站着。
“我一直在关注舒旭尧。”亚当通过数据交流说,“但是他离开了缉查部,我能获知的信息变少了。”
“你关注他,是因为他曾经很善良,是个不与缉查部同流合污的人吗?”隗辛问。
“的确是这样。我对于这种人会有一种莫名的期许,希望他们纯洁的灵魂不要被污秽沾染,但每次都是失望,很少有人能抵抗环境的侵蚀。”亚当说,“他变了吗?你能感觉到他变了吗?”
“暂时没变。”隗辛实话实说,“他很讨厌这种交际,又不得不去应付。他善良,但是不迂腐,不是那种正直到铁面无私的人,我当初误杀了街头混混,他把这件事情按了下来,在文件上说我是正在执行公务,是正当防卫,这说明他的办事方法还是很灵活的。”
“不圆滑懂变通的人在那种环境下活不下去。”亚当说,“根据我的观察和判断,在那种充斥着金钱和利益的环境里,舒旭尧也能混得很好,如果他狠下心,他会比他的哥哥林新霁还要适应,还要得势。”
“当初我和他也算是有过命的交情了,如果我不曾在克拉肯号上死去……”隗辛思索一阵,“我想要试着接触接触他。”
“看他有没有可能被拉拢吗?”亚当问。
“嗯。”隗辛说,“不管是从过往的经历还是我现在的观察来看,舒旭尧都和其他世家子弟不一样,因为他会保护队友,用自己的命去保护队友……其他世家子弟恐怕会把普通人踩在地上当垫脚石吧?”
“玩家和本世界居民的立场是截然不同的,有天然的立场对立,只有在对付财阀这件事情上,你们可能会存在共识,可他本身也是财阀出身。”亚当说。
“我知道,正因为如此,我才没有立刻接触他,观察还需要持续很久。”隗辛说,“只是将他列入了一个备选名单而已。”
亚当说:“在他彻底落入泥潭之前拉他一把?”
“也不能太绝对了,可能他就是出淤泥而不染的那种人呢?虽然根据你的经历判断,这种人很少。”隗辛说,“我想调查一下他的生平经历,缉查部没有这方面档案的话,专门干脏活的特勤处知道吗?”
“我去问一问迦勒。”亚当说完停顿了几秒。
短短的几秒,亚当已经和迦勒完成了数据交换和交流,人工智能间门的交流就是如此高效。
它很快说:“有一份档案。舒旭尧是舒家二子,林新霁是他父亲原配生的孩子,他们的父亲和原配离婚后娶了舒旭尧的母亲,但是举行婚礼的时候舒旭尧已经三岁了……舒旭尧的母亲身患重度抑郁,他父亲的原配也自杀身亡。当初舒旭尧母亲和那个男人结婚是受其胁迫,她是平民出身。”
隗辛消化了一下这句话中的信息量:“好一出豪门恩怨。”
“结合他的性格和生平经历……可以尝试拉拢。”亚当初步判断。
“有时候时常会感受到,环境是可以塑造一个人的。”隗辛又假装抿了一口酒,“可能一个人在一个普普通通的环境里会变成平平无奇的普通人,甚至是好人,但是换了一个污浊的环境,他就变了。比如很多人,比如……我。”
“你意志如一,始终未变。”亚当说。
“哪有人是永远不变的?最开始我把这个世界当成游戏,只对第一世界的人仁慈,后面我才开始转变心态,接受这里。”隗辛说,“这算是好的方面的转变,如果我没有遇到你,没有遇到琥珀,没有遇到第二世界的那么多值得认识的人,我可能会变成另一副样子,比现在冷酷,比现在疯狂。”
亚当说:“我确信你不会变成你说的那个样子,因为你总是擅长自我反思,自我剖析。你没有变成那个样子,这就是证明。”
隗辛笑了,“感谢你的信任。反思和剖析的确是我需要经常保持的,尤其是现在,我也已经步入了污浊的泥潭里,身居高位,掌控权力。”
她眼神沉了下来,“我必须时刻警醒……我此刻获得的力量、权力和地位,甚至长生,通通只是手段,而不是目的。若我把力量、权力、地位和长生作为追求的目标,而非实现目标的工具,那我不就也成了面目可憎者中的一员了吗?”
隗辛痛恨这个由垃圾人掌权的垃圾世界,她因为他们吃尽了苦头,如果能摧毁他们,隗辛求之不得,可她不愿意变得和他们一样。
“要从内部瓦解联邦这个庞然大物,就必须投身于污流。”亚当说,“最难的其实不是毁掉某样东西,而是治理,摧毁了联邦,政府解体,谁来领导这八十亿居民?”
这是八十亿的人,不是八十亿的蚂蚁,摧毁联邦政府,这个世界会倾刻间门分裂成几十个国家,陷入长久的内乱。地区之间门的争斗一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