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住春夜-第4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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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音夜在心中思忖许久,但是被他亲得迷乱,脑子不大清明。
“发现了这么好?的东西; 肆肆怎么私藏。独享; 也不告诉我?”他的手往下走,嗓音就在她耳边。
梁音夜别开?脸。
这是能、告诉你的东西吗?
他轻叹一口气:“还好?我自己知道了。”
她已经无话可?说。
而他扣紧她的手; 带着她放在自己腰后,一步步引导她走。
“肆肆平时自己偷偷学习,应该也学会了不少知识。来?考个试?”
梁音夜心脏跳得厉害,忐忑不定。
渐渐的,已经不敢睁开?眼。
她在他的手下绽放。
她学习。
有什?么用。
比不上别人,即使没有偷偷学习,也能满分毕业。
她累到极致的时候,他尚不知足,还在亲吻她的指尖。
她倦懒地闭上眼。
前后这一场,也不知有多?久。
大概也有几十分钟。
在感受到他身上的反应时,梁音夜受惊地睁开?眼,摇头?,想?提醒他什?么。
而他安抚地吻在她唇角,告知她没有事。
他的笑容太温柔,温柔到无害,好?像永远也不会做坏事。
即使,他们刚刚才,做完坏事。
她惦记着他的反应,有些踟蹰。好?在,他看起?来?好?像真的不准备做什?么,只是伏在她肩上平复着呼吸。
这里是节目组,他已经足够放肆,不会真那么不管不顾。
更?何况。
最主要的问题是。
没准备东西。
男人的眉眼倦倦,有几分狂肆的张扬。
只在这一刻被安抚得足够,像是吃饱的大兽。
他抱起?她走进浴室。
在浴室里,又是绵长得好?似无尽的接吻。
过了好?久才重新回来?,他搂过她,一起?盖好?被子,齐齐躺在一处。
梁音夜不解地仰目:“你……不回去吗?”
闻晏并?不介意提醒她她刚才的话还没有说,微笑道:“在你将原本要说的话说完之前,我不会离开?这个房间。”
梁音夜的侥幸卡在中途,笑意卡在面上,噎到无声。
而他今天?,就是做好?不收获完毕绝不松手放过她的准备。
她可?以不说。
等到明天?一早,摄像头?、节目组、嘉宾……所有人都能看到他从她的房间走出来?。
梁音夜被逼到头?疼。
她难过地爬伏在他身上,接受与消化着这个事实。不行,她今天?──乃至近年做的最错误的事情就是刚才同意他进来?。
真的,要把底子都掏空了。
他声音低低:“别乱动,肆肆。”
他本就忍得辛苦,经不起?她再撩拨。
“那你离我远点。”
“……”也做不到。即使憋得再辛苦,他也只想?与她黏在一处。
好?不容易能碰得到人,他当然忍不得不碰。触碰、接吻,他只想?同她做尽所有最隐秘的事情。
他动也未动。
还要在她发上亲吻。
就像有什?么肌肤饥渴症。
还是只单对她一人的。
他不走,非要在这,梁音夜也就没有跟他客气,直接爬到他身上。
即使某一处清晰明显地叫她感知着,她也无畏,格外勇敢。
像是清楚他不会做什?么,才这么肆无忌惮。
他在拿捏着她,她也能在另一处拿捏着他。
他的下颌都绷紧。
低眸看着她,眼底是欲色在强行压制。
就像根本拿她没有办法那样的无奈,只有抚着她后腰的手背上的青筋可?见其忍耐至深。
梁音夜自己安静了不知道多?久,在做着心理准备,也在思考该从哪里开?头?,顺带犹豫着能不能不都说、有哪些还能遮掩一下。
而他的呼吸却半点没有平复,反倒越发滚烫。
这个人是在自己折磨着自己。
偏偏沉浸其中,甘之如饴。甚至,她感觉他还在等着她插手,加剧这场折磨,任她将他折磨到极致。
梁音夜不敢再想?。
她怕自己忍不住犯罪。
因为没有人能忍得住对他为所欲为。
她只能勉强维持着自己的理智。
“闻晏……”
“嗯。”
就连嗓音都是沙哑到极致。
她不敢再看他的眼睛,只是埋头?说话。但是不知是累到了,还是药劲上来?了,她困倦地打了个哈欠,眼角逸出泪。
“困了就睡吧。”
就在她以为他怎么这么好?心的时候,他继续道:“睡醒了我跟你一起?出门。”
一起?出这道房门。
梁音夜:“……”
她被吓得瞬间毫无困意。
一点都不困了。
说,她说还不行么?
只求这位祖宗赶紧走。绝对不能在这里待到天?亮。
“其实也没有什?么。”
她有些难以启齿,“你喝醉的那一天?,听?你说话,我只是好?心疼。”
但是当时,只是心疼,只是因为爱他而心疼。
后来?在知晓一切以后,在真正知道他走的是多?远的路、他走过的是一条什?么样的路后,才明白当时的心疼不过尔尔……才知道真正的心碎是什?么感觉。
她收紧抱住他的手。
那天?就很想?抱他……现在终于?抱到了。
抚在她腰上的指腹轻轻摩挲。
“我们肆肆,”他闭了闭眼,听?起?来?似乎有几分高兴,“好?像比我想?象的要喜欢我。”
是啊。
比你所想?象的,还要喜欢很多?倍。
是你从来?不知道的喜欢。
一眨眼,又想?落泪。她闭上眼,“我总觉得我对你不够好?,很过分,也很坏。”
那天?他喝醉了,跑来?同她说了这么多?,又是无力又是无奈,脆弱都袒露在她面前,而她明明心痛得想?哭,但是竟然还是心狠地没有开?门。他说他只是想?见见她,但是她也没有让他见。
就只是隔着那道门。
可?是却仿佛隔了一道天?堑。
泪水一开?闸,就止不住了。
她轻声说着话:“也很难过,为什?么会让你一个人经历这么多?。为什?么他们都要这么对你。这个世界对你太不公?平了,他们对你也太不公?平。我不太能想?象你这五年是怎么过来?的,我们至少是朋友,我是不是应该去看看你,在你身边陪陪你……这样的话或许你就不会那么难过。我也很不好?,我当时不应该看见那条信息,也不该……”
她细细碎碎地念着,有些凌乱地在讲,将那几日压在心里所有的话都说出。他既然想?听?,那她就都告诉他。
而且,好?像说出口以后,就没有那么难受了。不是什?么人都有用,主要是因为听?的人是他。而这些话,她本就都是因他而生的。
他的虎口掐住她的下巴,抬起?她脸,一下下拭去那些泪痕。
“傻么。”
“我最难过的只有一件事,那就是你难过。”
她怔怔然。
“该我担的,担着就是。本也不想?让你知道,徒惹心烦忧虑。”他动作细柔,“没有什?么不对不该,只要我的肆肆在另一处安好?,就已经足矣,知道么?我不要你自责,也不要你因为自责而让自己变得很不开?心。我没有被你伤害,只有你不开?心才是对我最大的伤害。”
“那些都不重要,重要的只有一样。”他吻着她,湿漉漉的吻,缠
绵旖旎,“——我只要你别丢下我。”
梁音夜攥紧他的衣摆,上面早已都是她制造出的褶皱。
灵魂在这一刻得到最大的慰籍。
慢慢在平稳,慢慢在结束它?的动荡。
“那些药今天?吃了吗?”他忽然提出一问,嗓音虽轻,可?她却倏然从温柔的梦境中被揪回到现实,猛地看向他。
他不躲也不避,“肆肆,我说过,不要瞒我。都告诉我。”
梁音夜嘴角动了动,连吞咽都艰难。
她简直不知道他到底是怎么知道的这么多?事情。
几度艰难之后,她垂下眼,点点头?。
闻晏奖励般地亲亲她,“再说一点。我们分开?了五年,这五年,我什?么都不知道。”
他哑声,听?起?来?很可?怜。
像是被她抛弃的大狗狗,此刻正摇着尾巴自己将头?窝进她手里。
她心里不忍到极点。
本想?藏一些,但是看样子,已经藏无可?藏。她只能坦白,艰难地开?口道:“我生病了。”
“什?么病?”
“中度抑郁。”也有可?能,转重度了吧。毕竟最近的状态这么糟糕,一点也感觉不到自己有在好?起?来?。
她好?像在被一只手不停拽进去,那只手将她越拽越深,她不停往深处坠落。那里水太深了,深得不见光亮,也没有氧气,要叫人窒息。
她闭上眼,说出来?后,好?像终于?,松出了一大口气那样的轻松。
第54章 潮湿 10(加更)
即使早已?有?过心理准备; 但是在听见她亲口说出答案的那一刻,他的心脏还是好?似被掐紧。
确实是太?不好?受。
大概猜测出些情况,但情况还是超出他的预计。
她比他想的还要不好。
不好?到; 他难受得想落泪。
他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生的病,也不知道她生病之后是如何走过来的。
只?知道原来在那些他以为她尚算安好?的日子里; 她并不安好?。
他好?像已?经习惯了运筹帷幄; 所有?的事情尽在掌控,即使是再大的局面?,他也能梳理有?序。可是这一回; 他却不知该行何招,局面?摊在面?前; 他的手?心一收,却只?握了一团无力。
到底是经历过什?么; 为什?么会?这么严重?
严重到他心都颤。
男人闭了闭眼,掩去?眸中所有?痛色。
他后悔了。
或许这几年; 他是不是不该自己在这边处理这些事,而叫她置身事外; 却也离他那么远。或许他是不是不该顾及双方长辈的反对; 无论?如何也要同她在一起。
即使他们反对又?如何?他明明可以不顾。
那些债务,最初的时候他不知道需要几年,但是他总能还完; 他能给?她一个好?的未来。就算没有?把握,他明明也舍不得与她离得这样远。
明明都是不舍,明明数次忙到深夜; 浑身疲倦时; 他总会?走到窗台,去?望那一弯月; 脑子里想的都是她。
想了无数回,他从来不想跟她这样分开。
可他还是忍到了自己将那些障碍全都清理完的时候。
他可以赌一把,赌自己能还完,赌自己能很快还完,可他舍不得叫她陪他一起赌。
——即使他有?七八成的信心。
那时,加上他们的反对,他再不想,也还是松了手?。
可是现在却是无尽的后悔。
他明明可以不管不顾。
那些债他需要时间,只?要他们肯给?他时间。他会?去?努力,但是,能不能叫她还留在他的身边?
她离他那么远,他总是不放心的。
他就不该松手?。
还不完又?如何,没有?资格又?如何,他可以退一步,只?守在她旁边也好?,即使不能是恋人——又?如何?
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狭长的眼尾泛着红,溢满不甘。
也许是不甘那些事情为何要落在他身上,也许是不甘为何当?年不能在她身旁驻足。
他以前很少怨怪,那些责任重重落在他肩上,那他就担起。怨怪也无用,他推不开,便只?默然接受。可是这一刻,他却升起了很重的埋怨,甚至是怨恨,只?因它们不仅困住了他,也波及到了她。
他怎样都行,但是她不可以。
时间过去?良久,他思绪杂乱。
眸光深邃得仿佛在回望这五年。
太?久了,漫长得像是一片黑漆漆的夜,望不见光明。
心口像是有?把尖锐的刀,将心脏割得血肉淋漓。
他很忙,忙着赚钱,忙着还债,忙着不叫自己的事业慢下半步,忙着叫自己强大一些、再强大一些,他总想快一点去?找她。
可他还是来不及。
一不小心,风筝线就脱落了。
线轮掉落在地,连滚出数十米远,速度快到不容他去?追。
早已?远离他可及的范畴。
梁音夜感觉得到他的沉默,而这也是意料之中。
她知道自己说了一件很大的事情,很厉害,也很严重。她安静地等他反应,只?是在想,她好?像交代?得差不多了?那他愿意回去?了么?总不可能在这过夜的。睡意太?浓,她的乌睫颤了下、又?颤了下。
等他唤她却得不到回应时,低眸一看,才发现她不知何时已?经睡着。
男人的目光停住不移许久。
他该怎么办。
她一直很瘦,怎么都养不胖。
是因为女明星的自律,还是因为生了病。
她好?像确实很难开心,漂亮的眉眼间总萦绕着淡淡的忧愁,也比别人要静,是不是也是因为生了病。
夜色苍茫,那张原本只?应该睡一个人的床上却是睡了两?个人。其中一个人身形太?大,而显得这张床有?些小。但他们似乎也并不因此而觉得妨碍。
他将她搂得很紧。置在她肩上的手?收紧许久,又?无声?松开。
他们安静地共度过这一晚。
闹钟响起的时候,梁音夜意识朦胧地在被窝里赖了一会?,忽然想起什?么,她睡意尽褪,往身边看了眼。好?在,身旁空荡荡,一点有?人来过的痕迹都没有?。
她松了一大口气。
还好?,他说话算话。
她也不知自己是怎么睡着的,明明这个危险炸。弹还在身边,她都没有?与他确认自己这算不算是说完了。
不过他会?走,也就意味着她应该是将他想知道的都吐露干净了吧?
昨晚那一切像是一场梦,能提醒她他是真的来过的证据唯有?,她身上更换过的睡裙。
想起那些事情,她的耳垂红透,捧起被子将自己重新埋进被子里。
葱白的指尖将被子揪得很紧。
她在想,他到底是怎么精准地捉到她看的这位同人文太?太??
就算他发现了超话里的那些同人文……可是太?太?那么多,文章那么多,他如何能从里面?捉住她看的那篇?
脑子里捋了一遍这两?天的细节,她迟疑地猜测,难道是昨晚她刷微博的时候被他看到的吗?
那他未免也太?敏锐——
那些文字,在初初看到的时候她也不习惯。看上两?眼,就会?脸热地退开。时间长一点,退开后她就能忍住脸热再看几眼。而现在,她已?经被锻炼到能够面?不改色地看完。
但是这并不意味着她能接受他在她耳边念上一遍。
昨晚那个画面?,到现在她想起都还只?想钻进被子里将自己藏起来。
简直一个字都不能多听。
她也难以想象他刚发现这些时的画面?。
大抵应该是眉头紧锁、难以接受、不能理解。
梁音夜深叹一口气。
就像是自己的一个小秘密被揭开了幕布,暴露在了天光之下。
还是被他知道了。
以后这些秘密就不能是她独享了。
她觉得有?些可惜。
每次被他捉着亲近,而她的脑海里自动浮现出那些她知、他不知的同人文时,感觉很奇特。因为他的不知而隐隐有?些得意。
被他也知道了,就少了一种乐趣。
但是。
又?何止这一个小秘密。
昨天晚上,她将所有?的事情全都坦白干净了。
什?么底都不剩了。
梁音夜微
铱驊
垂下眼。
本来,没想让他知道的。
明明这个综艺已?经录到尾声?,等它录完,他们之间的交集也会?回归以往的秩序,逐渐减少、淡去?。
交集一少,就算有?再多的异常他也不会?发觉。他们距离一远,他就算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