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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督公养妻手册-第20章

小说: 督公养妻手册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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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近了,还能听到他小声叨叨:“打地铺也太硬了。”
  林皎月一顿,有些诧异,原来这些血雨腥风穿插的蕃子,也嫌打地铺硬啊……
  可后院那么多房间,为何梅侍卫要打地铺呢?
  想不通,也不方便问,林皎月只好单纯托对方将自己要出门的事转告督公。
  梅九眨了眨眼应下,等林皎月走后,捏了捏下巴,喃喃:“督公真是瞎扯……夫人哪里胆子大了,明明就很乖啊。”
  啧,懂了,他们督公就喜欢这种表里不一的,和小珍珠似的。
  想想也是,小猫咪那么可爱,谁不爱呢,他转头喵喵喵几声,去找小珍珠玩儿了。
  林皎月这趟回府,比起先前,心情明媚了许多,加上今日不是特殊日子,林觅双也不会回来,她便更觉轻松,与母亲和祖父说话时,嘴角的笑都止不住。
  沈姨娘见她过得当真不错,也跟着放下心来,抹着泪谢天谢地。
  祖父倍感欣慰之余,心情也有些复杂,因虽正直之人都憎恶那阉贼,但对方确实好好关照了自己的小孙女,明眼人都瞧得出,林皎月过得比在伯府还好,那他又能如何呢?
  他老了,许多事力不从心,孙女能得个好归宿,他再硬的心也该软下来。
  临末,祖父望着她叹了口气:“今日若还有空,你去看看你长姐吧。”
  林皎月直觉祖父提到长姐时,语气中有叹惋,忙道:“月儿这趟回来本就要都看望一遍的,祖父莫要担心,长姐聪慧,月儿如今也有依仗,凡事都能互相照应的!”
  祖父点点头,神色隐含忧思。
  说来也巧,林皎月刚到长姐院中,还没来及传唤,便有个小丫头越过自己,匆匆跑进屋里——
  “大姑娘!宣平侯世子,没了!”
  原本安安静静的屋内传出杯碗摔碎的声音,林皎月心头也宛若有一阵惊雷劈过。
  她很快反应过来,顾不上传唤,提起衣摆匆匆走进屋:“大姐姐。”
  林妙柔椅坐在床畔,苍白的小脸泛着惊愕。
  林皎月看向屋里的丫鬟:“仔细说说,怎得没了?”
  小丫鬟被她气势所镇,一时间如同被个主母问话似的,兢兢业业答:
  “大姑娘派奴婢在侯府四周留意,刚刚便听得侯府里举声恸哭,出来个下人被旁人三言两语就问出了,宣平侯世子伤重不治,没了!”
  也没什么特别的信息了,可光是个没了,就足够震动。
  林皎月深吸了口气,让阿环带着小丫鬟先出屋散散心。
  她这才坐到床边,紧紧握住长姐的手,与她说自己回府看望,说一切安好,最后字字坚定:“大姐姐,无事了,他死了便是最好的!”
  林妙柔嘴唇微微颤抖,半晌才撑出个复杂的笑,点点头。
  她本性不算恶毒,可自从昨日见过了冯坤的真面目后,便清楚明白,若真嫁过去,她必定生不如死。
  刀没割在自己身上,所有人都能当慈悲为怀的菩萨,可刀真要割下来了……她确实觉得,还是冯坤死了更好!
  可她想不通,犹豫很久,才低声问林皎月:“那日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是三妹你……?”
  林皎月心头一抖,下意识摇了摇头。
  她清楚自己的斤两,若顾玄礼没帮她善后,冯淦淞刻纱舶敫鲈拢幕崴滥兀�
  但她又不信是顾玄礼做的,毕竟那人斤斤计较又说一不二,只答应帮她做一件事……
  于是她轻声道:“那日我离开时,冯世子确实受了伤,但他的死,与我和督公都无关系。”
  林妙柔松了口气:“那就好,否则我真怕给你们引来麻烦。”
  最担心的事竟如此出其不意地解决了,姐妹俩都松了口气,林妙柔的脸色眼见着变好,连笑容都多起来。
  林皎月心中感慨,只觉得好似桩桩件件事都在变好。
  林妙柔又反握住林皎月的手,无奈笑着:“晚些等我身子好了,我还要去告诉祖父这事儿,我没敢同他说你也被扯进来了,他光是听闻我遭了罪,还要嫁给那纨绔,最近都有些胸闷气咳。”
  林皎月闻言一惊,想着怪不得祖父刚刚神色不对,不动声色地问:“祖父前阵子身子明明已经好很多了,怎还会因心绪不宁而反复呢?”
  林妙柔倒是不知幼妹心中所想,想了想道:“吴大夫说了,祖父没有其他重病,唯有心疾跟随多年,最易受情绪影响,所以在我们看来只是心中记挂着,对祖父来说,怕是心如刀割。”
  林皎月慢慢皱起眉头,这般看来,她查验药方,叫长姐仔细些祖父都没用,唯有不叫祖父伤心,让他平心静气,才是最好的法子。
  那么前世,祖父又是因着什么事,被压垮了最后一丝精气神呢?
  她一顿,莫非是再过些日子,阿阆意外逝世闹的?
  不等林皎月再多问些关于祖父的事,林茂年恰好回来了。
  林皎月立刻噤声,起身恭敬地唤了声大伯父。
  谁知一贯沉稳的长辈,今日见她,却只是冷冷哼了一声:“不敢当顾夫人一声大伯父!”
  屋中气氛瞬息冷凝下来。
  林妙柔怔了怔:“父亲……”
  “你身子不适,就该卧床好好养病,怎么什么不三不四的人都见?”
  一句呵斥将她问愣住。
  林皎月这才反应过来,大伯父借着训斥长姐的名义,在羞讽自己。
  她皱了皱眉头,有些莫名:“大伯父说得我听不懂,婚配之事是您与嫡母商议的,怎让我嫁人的是您,如今说我不三不四的也是您呢?”
  林茂年被反驳得一时说不出话,只当她如今有顾玄礼撑腰,越发目无尊长。
  他狠狠瞪了她一眼:“我不与你争辩!如今顾督公被圣上禁足一月,你还在外面瞎跑什么,赶紧回去!”
  林皎月一顿,眼中闪过一丝难以置信,才知道,原来昨日顾玄礼上朝,终是被责罚了。
  犹豫片刻,林皎月不再辩驳,只悄然给长姐送了个安抚眼神,敷衍行了个礼后转身离去。
  见人走了,林茂年一身戾气才稍稍退却,他看了眼红了眼的女儿,深深道:“冯世子死了。”
  林妙柔有些怔愣,还没来及告诉父亲,她也派人在外面打探了消息,刚刚知情,便听林茂年继续道:“你们既订过亲,便也算有些瓜葛,这些日子,还是安分守己些好。”
  一时间,从前没想过的委屈涌上心头,林妙柔突然开口问:“什么叫安分守己?”
  林茂年皱眉。
  “若是他没死,父亲难道也要用这个理由,让我安分守己地继续等他来娶我吗?他死了与我何干?”林妙柔身子颤抖,字字锥心地看向他。
  “你在胡言乱语什么!”林茂年低声呵斥她。
  林妙柔突然觉得周身冰寒,先前与林皎月说笑时染上的暖,尽数退却:“父亲,我没告诉旁人,只告诉了您,前日那冯世子要轻薄的人是我!您就……一丁点儿都不在意吗?”
  林茂年一时哑口。
  半晌,他冷哼一声:“和那丫头相处久了,你也敢同为父对呛了可是?为父是为了你的名声考虑,岂是害你!你便好好想想吧!”
  说完,也不等林妙柔再回答,甩开衣袖便踏出了屋。
  林妙柔眼中滚出泪珠,难以接受,自己的父亲怎会变成这样。
  同样不理解的还有林皎月,自从偷听到自己的婚事有大伯父参与时,她已然明白这位家中长辈对自己没怀有仁慈,但今日之事,更叫她觉得,大伯父不仅没有慈爱之心,更似已经憎恶起了自己。
  “大老爷也真是吓人,夫人还没怪他乱点鸳鸯谱呢,他倒好,反而指责起您来了。”
  阿环也心有余悸,想起在门外听到的大老爷的呵斥,竟比督公还令人害怕。
  这句也是说进了林皎月心里,她沉默再三,摇了摇头:“今日之事不要再提了。”
  阿环忙点头。
  林皎月倒不是维护大伯父,只是长姐如今情绪还不稳定,她不想叫长姐为难,也不想贸然闹出动静,叫祖父心中难受,
  且大伯父略有些奇怪,不是囫囵便能堪破的,还得从长计议。
  而现在,她有些茫然地意识到,自己心中最担忧的,竟是顾玄礼。
  他受了责罚只字未提,是觉得责罚不重要,还是不值得对自己提呢?
  恐怕是自己远远不够格吧,可他受责罚,多少也有自己的错漏在其中,既然明白,自己却不可当做无事发生。
  林皎月顿了顿,才意识到,这一世自己再装作淡泊无争,心中还是野心勃勃的,督公给了她丁点儿甜头,她却似乎贪心地想求更多。
  她轻轻叹了口气,连带着去到了东珠坊,都没什么兴致挑看首饰头面,任由店员领着从一层看到三层,仅仅也就多看了两三眼。
  阿环看在眼里,趁着店员去忙,小声问:“夫人可是在担心督公?”
  林皎月想了想,颇有些丧气:“担心也没用,督公做的事不是我能插手的,只是……”
  只是有些不知从何而起的惶惶不安,害怕自己于他而言,当真是个可有可无的玩物而已,帮不了什么忙,也讨不成他欢心,最后落到个如前世一样的下场。
  阿环眨了眨眼,忽而笑起来:“可是,大部分府中,老爷做的事,夫人都是不插手的呀,夫人何必为此担忧呢?”
  林皎月顿了顿,有些失笑,因为阿环不知自己与顾玄礼之间的诸多弯弯绕绕。
  阿环又道:“奴婢虽然愚笨,但也看得出,督公待您与旁人是不同的,他连句重话都没对夫人说过呢,罔提您二人盲婚哑嫁才一个月出头,相处的机会还不多。”
  林皎月眨了眨眼。
  “我们夫人漂亮又聪慧,管事也想教您掌家,日后早晚能替督公分担更多,如今您不必担心,一步一步来,一切定会变得更好的!”
  小丫头一张嘴叭叭不停,竟奇妙地真劝稳了林皎月。
  她笑出来,轻轻捏了捏阿环的手。
  说得没错,她本就是从一无所有爬上来的,若因着前路迷茫就畏手畏脚,反而是对不住自己这一路而来的努力。
  这一个多月看似短暂,可于她而言,每一次选择,每一个举动,都惊心动魄,意义非凡。
  车到山前必有路,她只需稳稳地走到山前,旁的,多想无用。
  这般定下心来,林皎月也不再踌躇,而是欢欢喜喜地同阿环一道去挑起了头面。
  殊不知,两人刚刚离开,楼上因有贵人,而被禁止登入的楼梯处缓步走下个人。
  李长夙默然看着林皎月的背影,缓而慢地咂摸这主仆二人刚刚谈论的事。
  “林皎月……”
  他下意识念叨出这个名字,脑海中仍是第一眼见到,对方在伯府梅园中如鸟雀轻快的模样。
  可也是这样一只狡黠灵动的雀儿,在回门那日对着自己不假辞色,铿锵划清界限,在瑞王府中也仿若从未看见自己。
  为了什么,为了所谓的贞洁分寸吗?
  可她连一个阉人都能如刚刚那般放在心上,反复纠葛谈论,竟要同自己这般温润守礼的……姐夫,如此生分地保持分寸?
  李长夙心中漫上一层复杂,不知为何,明明只是个微不足道的庶女,可每见她一眼,都让他心绪凌乱,好似她不该在那个阉人身边,她不该在那个位置,每每看到,都叫他呼吸滞涩。
  甚至他想,若随他心意,哪怕一定要娶个南坪伯府的姑娘,也该是娶她林皎月,而非林觅双。
  意识到这里,李长夙心尖一抖,强行将这惊世骇俗的念头压下去。
  不,有背君子之德,他不该这么想。
  作者有话说:
  小顾,有人偷偷看你老婆啦——
  (八百里外小顾提刀冲来)
  万字章奉上~明天依旧这个点儿掉落万字章!(渐渐被掏空)


第26章 贵妃
  林觅双被婆母磋磨过; 在王妃的后院跪了小半日,才腰酸背痛的回到自己院中。
  她越想越气,习秋给她倒水时; 温度没掌握好; 被她一口喷出来,狠狠将杯子扔到身上。
  “蠢货!倒杯水都不行!”
  她气没处使,逮着丫鬟便打骂起来。
  习秋来了宁王府; 虽作为世子妃的贴身丫鬟; 无人敢对她怎样; 可到底感觉同在伯府不一样;
  总有人对着她阳奉阴违阴阳怪气,如今最亲近的主子突然都这般待她; 她既委屈又无可奈何; 只得赶忙说些旁的话分散林觅双的注意力。
  她便同林觅双说,听闻世子今日去东珠坊了; 定然是去替夫人挑选首饰去的。
  果不其然; 林觅双面色好了许多; 也没什么心思打骂她了。
  林觅双坐回妆奁前梳妆起来。
  她心想,何必与这些人置气,只要世子心中有她,那什么事都不算事!
  世子平日里虽然叫她觉察出有几分淡泊,可他毕竟是她的夫婿; 大多时候也是温润谦和地,在外也会提点维护她,今日又为她挑选首饰; 自己还有什么可气的?
  她呼了口气; 开始气定神闲地给自己涂抹唇脂。
  林皎月回到府中; 恰好撞见了顾玄礼似百无聊赖地倚在阁楼阑槛边。
  他今日不出门,便只随意搭了件玄色纹银白边的广袖长裳,腰带未系,漏出同色的里衫,被抱在怀里的小珍珠蹭了半身小白毛,发上也未戴乌纱冠,只用玉冠束着,垂眸逗猫的样子看起来不再似督公,仿若只是个矜贵的世家公子。
  林皎月下意识便扬起唇角:“督公。”
  顾玄礼朝她看来,挑了挑眉:“野回来了?”
  “明明是督公准许的,也打过报告了,先回了躺伯府,然后去东珠坊转了圈。”林皎月小声反驳,让阿环先回屋,自己则顺着回廊的楼梯绕上阁楼。
  顾玄礼修长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梳理着小珍珠的软毛,慢悠悠看着她走过来,想,连凑过来套近乎都如此理直气壮,和怀里这小畜生如出一辙。
  对于自己被拿捏,顾玄礼虽然已经勉强接受,可想想还是觉得有些不高兴,便将小珍珠提起来,扔进了林皎月怀里,让两个小混球凑一对。
  “哎呀……”
  林皎月轻呼一声,手忙脚乱抱住小祖宗,小珍珠不满意,冲着顾玄礼蔫蔫地喵了声,气势不足,控诉意味却很浓,顾玄礼连一个白眼都没给它。
  林皎月戳了戳猫儿,突然皱了皱眉:“督公,小珍珠这几日是又闹猫了吗,怎得这么没精打采?”
  “咱家又不是公猫,怎会知道。”他靠在阑槛上,满不在意地回她。
  林皎月张了张嘴,竟不知如何反驳。
  或许,嗯,哪怕没了那玩意儿,男子该有的粗心,督公还是不缺的。
  林皎月顿时觉得小珍珠跟着督公这么些年,定然也受了不少委屈,赶忙将猫儿抱得更稳妥些,甚至还坐了下来,轻轻拍拍它,揉揉它软乎乎的肚子。
  春夏相接,阁楼挨着花园,暖风中尽是馨甜花香。
  一通揉弄完,林皎月才从小猫咪的柔软陷阱里回过神,想起对面还坐着尊大佛呢,赶忙抬头去看顾玄礼。
  便见顾玄礼也好似只猫儿似的,懒洋洋耷拉着眼,默默看她指尖逗弄小珍珠,许久没说话。
  林皎月突然发觉,对方今日的脸色,似乎比往日更白。
  她指尖微顿:“督公可也是身子不适?”
  顾玄礼嗤了她一声:“夫人关心完爱猫,终于有空看一眼咱家了。”
  林皎月不理会他的阴阳怪气,眉头微皱地更仔细端详了一阵。
  这人平常皮面就白,不是健康的白,今日更甚,且今日顾玄礼看起来确实十分无精打采,整个人都宛若被笼在一层阴鸷的乌云中,越显阴柔慢吞。
  林皎月有些茫然地眨了眨眼,不经意间透露出担忧:“要请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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