督公养妻手册-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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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巧不巧,有人绕过花园小径,抬眼便见到这地狱般的场景。
林皎月被叫声惊得一抖,下意识伸出手臂,紧紧搂住了顾玄礼的腰。
“不杀了不杀了,督公带妾身走吧!”
她险些哭出来,艰难地维持着清醒,可效果渐微,此时两人贴着,脑海中也渐渐只记得在宫里见到别的宦官时,心中想着,顾玄礼果然有些不同,他的腰,好结实啊……
顾玄礼下颌绷得紧紧,眼见殿外听到动静赶来的人越来越多,他伸手,一把捞起越发肆无忌惮的林皎月,趁着还无人见到她,转身便走。
“督公!您不管了?”梅九愕然看着顾玄礼的背影。
顾玄礼连个气儿都没回他。
阿环哭哭啼啼地被找回来之前,都已经打算去跪地求林觅双救她家夫人了,因着她与大姑娘实在想不到,除了宁王府,还有谁能拦得住那混账冯坤,谁能救得了她家夫人。
可没想到,被厂卫司的人寻回,阿环错愕地掀开车帘,刚叫出口的夫人被卡在喉咙眼,愕然便见她家夫人正缩在督公怀里……睡得香甜。
除却林皎月的脸上还有几分不同寻常的绯红,看不出一丝异样,而胆大包天的夫人,竟连睡着,都还紧紧搂着督公!
督公倒是神色莫测,只在阿环掀开车帘后,轻飘飘抬了一眼。
阿环只觉得脊背一寒,赶忙垂下头退到车外!
可也不知怎的,明明督公更可怕,但她却觉得,夫人在督公身边,比在任何人身边都更安心平静。
真好,阿环忍不住悄悄揉了把眼,夫人没事,被督公抱着……抱着督公也算,已经很好了!
殊不知,身后的瑞王府里,早已乱作一团。
九千岁杀人不是寻常事,可偏偏今日杀的,许是瑞王悉心养了良久的一批死士。
那群人未穿家仆服饰,各个黑布皂衣,看起来面目无奇,丢在人群里都找不到号,可被顾玄礼挑出来杀了后,众人才看出其中门道——
这些人各个身姿高大健硕,暴露在人前的时候,衣物损毁严重,恰好看出肌肉偾张,无一不指正了这些人的身份微妙。
众所周知,先惠帝明令禁止皇亲私养超具规模的私兵,特别如瑞王和宁王这种亲王,身份敏感,更值忌惮。
瑞王气得哆嗦,又不敢明面上大骂阉人坏他好事,更何况,最要命的不仅如此。
瑞王世子妃失魂落魄地攥着世子的衣摆,失心疯般又哭又叫:“殿下,妾身还是清白的,是清白的!”
可这般失态,哪怕是清白的,又有多少人会信呢?
瑞王妃有心将此处清场,奈何宁王府的世子与世子妃也一道来了,那林觅双不知是不是特意存了坏心思,竟还带了一大波人来!
“究竟出什么事了,都是自家姐妹,王妃不要见外……”
林觅双嘴上说着光冕堂皇的话,情真意切地穿过瑞王府,看热闹的人群更是鱼贯而入,下人不敢阻拦贵人,眼前的炼狱便硬生生呈现人前。
林觅双扬起的唇角一僵:“嫂嫂!?”
那衣衫不整满脸泪痕的人,怎么不是林皎月!?
世子妃隐约听见了林觅双的声音,羞愤与惶然更甚,尖叫着要将自己身子藏起来,反却弄得越发狼狈。
李长夙的眉头立刻皱紧,在场的其他男宾也意识到此事不同寻常,纷纷挪开眼往后退步,动静稍小,却又听到偏殿内传来一声微弱的痛呼。
宣平侯府的人听闻,顿时魂飞魄散:“世子!世子您怎么了!”
不顾瑞王府的人阻拦,宣平侯府的人冲进偏殿,顿时哭爹喊娘。
瑞王额角青筋弹跳个不停,眼见冯坤被抬出来时,眼眶血肉翻边,异常骇人,半张脸也被鲜血染红,伸着手胡乱指着在场的妇人:“贱人!贱人!你先勾引的本世子!”
原本还不信世子妃同家中死士有沾染的瑞王世子,登时睁大了眼:“放肆!你在说什么!”
冯坤还在骂:“装什么清高,装什么尊贵,朝本世子卖弄风骚之后不好好抬着腰,竟还敢伤本世子,还敢叫人!”
他神智不清,正气血上涌,加之被砸伤了脑子,根本不看拦着自己的是什么人,也不知道自己骂得是什么人。
但明眼人听来,再对比刚刚瑞王世子妃的模样,脑袋都轰隆作响,想着,今日的事儿可真是闹大了。
莫非是世子妃勾引得宣平侯世子,结果反了水,呼唤府中死士前来坑害对方?
可为何要反水呢,莫非是瑞王府对付宁王府的小计策?有不少人知晓,宣平侯府是宁王府那一派的。
瑞王额角冷汗沁出,为了不暴露自己私养死士的事,只能硬着头皮任外人低声议论他儿媳的事。
可外人又想不通,先前离开的督公,在这其中又扮演了什么角色呢?
撞破了私情?平定了内斗?
不论如何,不论瑞王世子妃后面如何给自己开脱,她这名声是彻底坏了,而不论宣平侯府原本势力多昌盛,在瑞王府家宴上闹出这一通,也少不得受到惩处。
瑞王世子胸膛重重起伏好几下,原本都要伸手将自己的世子妃扶起来了,听了冯坤的叫骂后,差点踉跄栽倒。
“世子!”
下人们赶忙扶住他,瑞王妃见状也摇摇欲坠,强撑着口气,命人赶忙把世子和世子妃送回后院。
虽未明说,却是在隐隐告诫众人,不要再看热闹了!
林觅双与众人一般息声,眼睁睁看着瑞王世子妃浑浑噩噩地被强行带走,
对方珠钗落地,乌发散乱,虽说同为女子,看得清她破碎的衣料下,肌肤如雪,并不像受过什么羞辱,可同在场那么多男子,还有宣平侯世子这种纨绔,甚至还有个九千岁,他们想必都看过她的身子了吧?
她再清白,又有谁在意呢?
在外人眼里,哪怕她衣服的边儿都没皱一皱,只要牵扯进去了,名声就是毁了。
林觅双没忍住掩唇笑了出来。
让你高高在上,让你颐指气使,虽说今日倒霉的不是她那个庶妹,可平日里总是压她一头的堂嫂倒了霉,她却是更高兴!
林皎月毕竟只是个没有背景的庶女,要对付早晚能对付,但今日之后,这位堂嫂还是不是瑞王世子妃,就难说了呀。
闹剧这般勉强收场,各家贵人们也都惊叹不已,李长夙从偏殿饶了一圈回来,见到的便是林觅双幸灾乐祸的眼神。
他眉头微微沉了沉,但顾忌在外,只轻声提点道:“注意仪态。”
虽说他也乐见瑞王府闹笑话,可毕竟还在对方府中,且今日之事牵扯了宣平侯府,宣平侯府效忠他们家,后续少不得又带来诸多麻烦。
林觅双赶忙敛容:“是妾身失态了,世子见谅。”
李长夙没有回声,只突然想起什么,扭头问:“你午食之后空闲了些时候,是去何处了?”
林觅双眼眸一缩,随即柔柔弱弱地看他:“午膳时被督公吓着了,所以饭后约了个好友一道出去散散心,透透气,世子若是不喜,下次妾身绝不私自外出。”
闻言,李长夙也不再说什么,只点点头,淡声道下次在旁人府邸,不要再随意走动了。
还有句话没说,若是今日被扯进这些男子中的是她,她吃的苦头定会更大。
林觅双没听出对方话中冷意,只幸灾乐祸,悄悄松了口气。
其实她骗了世子,今日午膳后,她发现阿环去见了冯坤,约对方见面,便故意将消息走漏给了瑞王世子妃,想让二人狗咬狗来着。
可这消息说到底是自己“不小心”听到又说出去的,怪谁也怪不得她,要怪,只能怪林皎月自己不守妇道,私自勾搭冯止秩鹜跏雷渝还淮厦鳎蝗朔窗谝坏溃�
而另一头,不守妇道的督公夫人,在马车晃晃悠悠停下之际,也终于被晃醒过来了。
顾玄礼恹恹看了睡眼惺忪的小夫人一眼,刚要抬手再点她半个时辰的睡穴,忽被一双玉臂缠上脖子。
幸而林皎月今日一身简素,发上也没别的装饰,只有一身柔滑倚上了督公体温略低的身子。
小夫人被药撩得迷迷糊糊,凭本能凑过来嘟囔着:“凉,抱。”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对怀中小夫人的杀意,经过这么多次都没凝结,顾玄礼这次除了哑然,自然也不至于再起杀心。
他看了眼自己怀中这真正的黄花大闺女,凉飕飕笑了笑,一把将人抱起,起身下了马车。
啧,看着小小一只,捧在手上倒也沉沉。
顾玄礼突然就想起那日清早,她蹲在花园里逗弄小珍珠时,被压得服帖的裙子,还有那浑圆的弧度。
神色散漫的督公顿了顿,突然觉得自己最近真是装好人装傻了,就该直接踢那儿把她踢下来才对。
反正肉多。
跟在身旁的蕃子们眉眼低垂,一个都不多看,阿环松气之后又急了一路,心想夫人中了那种下流药,也不知督公知不知道。
可她转头一想,督公知道也没办法啊!
他,他又不是个真男子,万一因此更迁怒夫人,如何是好?
她豁出命似的抬起头,要提醒督公夫人此刻的难堪,却只见到督公抱着夫人扬长而去的背影。
阿环张了张嘴,一时忘了自己该提醒什么,又如何提醒。
林皎月身子里宛若有一团火在烧,能得顾玄礼回抱,她求之不得,甚至更用力地贴紧了对方。
若非此刻她手软腿软,怕是趁着神志不清,将顾玄礼扒了也做得出来。
顾玄礼也看出了她的委屈,冷冷笑了声,将人抱上了主屋的榻上。
林皎月瞬间哭了出来:“抱……”
“你想得美,抱。”
顾玄礼伸出手捏了把她的脸,心想,哭也拿捏得这般娇柔,真是骨子里自带了卖弄呵。
他冰凉的手指夹住她脸颊,轻轻一挤,就挤出一抹红痕,许久才消。
林皎月吃痛,伸手抱住他的手,眼眶盈盈含泪,欲语还休。
小珍珠从屋外蹿了进来,见两个主子在这儿,翘着松鼠似的大尾巴哒哒哒就过来了。
还没窜进林皎月的怀抱,另一位冷酷的主子便卡住了它松软的后颈,将迷茫的小猫咪调转了个方向,轻轻踹出门外。
“也没空抱你个小白嫖精。”
顾玄礼眯起眼,若有所思盯着小珍珠一步三回头的模样,还有那高高翘起的尾巴,分明是又闹猫了,终于慢悠悠回头,看向同样盯着自己的林皎月。
他点点头,意味深长:“哦,夫人也不仅仅是想要咱家抱啊。”
林皎月觉得好羞耻,呜呜呜地哭了出来。
一个时辰前,她还在手掐纨绔,一个时辰后,她在九千岁的床上哭得比小猫咪还娇。
顾玄礼意识到这个,少有地笑了出来,连带着林皎月胡搅蛮缠着再抱过来时,也没有拒绝了。
小夫人缩在他怀中,一抽一抽地哭,屋子里尽是他们两人身上的气味,药香与血混合,如同野兽的巢穴。
修长冰凉的手终于抬起来,有一下没一下地轻拍着林皎月的后背:“夫人这会儿倒是同瑞王世子妃一样了,先前那股子要杀人的狠劲儿呢?”
林皎月红着脸喘气,悄悄抬头看他:“督公,是不一样的。”
她是中了药,可这不是她第一次中药,精神早有防备,所以意识自然比瑞王世子妃清醒些。
可清醒得也不多,否则此刻,她就不会怔怔地凝着顾玄礼那张俊美无俦的冷脸,盯着他薄削略白的唇。
他的手和身子都那么凉,那他的唇,应当也很凉……
色胆包天,说得大概就是她现在。
顾玄礼沉默了片刻,声音带了些许冷意:“哪里不一样?”
她是觉着自己是个阉人,不会真像冯坤一样要了她,才肆无忌惮?
却见林皎月一双眼眸清澈如水,面色绯红地看向他:“因为督公是我的夫君。”
所以她敢看着他杀人,敢叫他帮忙杀人,更敢钻入他怀里,求他怜惜。
如同她自认为自己是他的夫人,所以不害怕他,安然稳妥地住进他的府邸,一点一点渗入他周边,冒着险些被杀死的危险,也绝不避让。
她给自己编制了一套合情合理的逻辑,将顾玄礼也带入了这套逻辑里。
顾玄礼终于意识到,小夫人从前和今日的所作所为,都是在向自己证明她的这套逻辑,和她的真心。
他难得有几分茫然,像从未设想过一般。
林皎月终于□□熏心地直面于他,趁着督公没反应过来,一点一点挨靠了过去。
她就亲,亲一下……
试一试,督公的唇,是不是如他这个人一般冰凉。
然而九千岁比黄花闺女还黄花闺女,他如拎小珍珠一样捏住了林皎月的后颈,将这个胆大包天的小夫人扯开一截,冰清玉洁。
他略显嫌弃地问:“夫人先前在瑞王府,让咱家帮你杀了宣平侯世子,现在又想让咱家给你泄欲?”
林皎月红了脸:“什么泄欲,这事,这事是两个人……”
“可咱家是个阉人啊夫人。”顾玄礼嗤笑一声,哪来的两人欢愉。
林皎月噤声了。
这是顾玄礼的禁忌,她,不该提……
药效似乎被凉水泼了下去,顾玄礼伸出手,轻轻勾起她的下巴:“杀人,和这事儿,夫人选一件让咱家做。”
若是选对了,他不是不能帮,阉人的寻常做派,他也是知晓的。
就看在……她头一次让他觉得,新奇了。
林皎月愣了下,随即想也不想地绽露笑颜:“我选督公!”
顾玄礼额角跳了跳,瞬息盯住了小夫人:“不杀人了?”
“有督公就够了。”她言语迫切,桃腮泛红,连带着刚刚扭动间露出衣服的肌肤,也红成一片。
林皎月其实没想太多,先前求顾玄礼杀冯饩稣馊耸且环矫妫硪环矫嬉彩且蚬诵裼≈に馁餍裕约巴蝗倬闳僖凰鹁闼鸬木鲂模秩缃袼哪康囊丫锍闪恕�
至于冯堑们笆涝谀醺降拇牛捍豪涎绾螅鹜醺∷懒艘慌朗浚鹜醮蠖位穑灿锌赡苌婕暗降娜硕急凰抵斜ǜ戳恕�
想必督公在偏殿杀的那些人就是瑞王死士了,这次他们离开后,冯魑跻宦龅娜耍磺3督矗鹜蹙换岱殴�
再说,若是冯闭娓4竺螅庋济皇拢裁蝗么蟛竿嘶椋傧敕ㄗ右膊怀伲窍衷凇谙疑系氖焙颉�
顾玄礼默然许久,微妙地点了点头,拎着衣襟的手缓缓放了下来,轻轻摩挲在了小夫人细嫩的锁骨上。
原以为他一个阉人,大张旗鼓娶个世家女子已经够稀罕了,没想今日对方竟还坚定不移地要选他。
太稀罕呐,哪怕其中满含算计,也甜的人发齁。
他垂下眼,心想,既然小夫人如此卖力表现,他也不能叫人再受委屈了。
毕竟……是死是活,都是他的夫人呀,这是她自己求来的。
小夫人也是好命,恰巧今日穿了身简单衣服,撩起来时轻飘飘,撕开来也不费力,还有他这双如今只杀人的手,精贵地服侍伺候着她升入云巅。
林皎月原本是有那么些羞愧的,可两世没等来的欢好,被药效佐着,很快便让她忘却了一切,只记着他的手指漂亮,很长,又有些凉。
阿环还有孙嬷嬷等人原本在屋外候着,还有几分忐忑不安,怕督公恼怒夫人给他难堪,又怕督公下手没个轻重,年纪轻轻的阿环在院子里绕了好几圈。
直到听到屋里隐隐传来的动静,还有女子的轻呼,孙嬷嬷年纪在这儿,一听便放下心来,噙着笑去拍了拍阿环,叫她别担心了,去烧点水吧。
劳累后,夫人肯定是要沐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