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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红尘杀美人-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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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是我就笑了。
  然后那个Alpha似乎吓得不轻,他急匆匆跑出去,然后回来冲我大吼:“你疯了吗!那些人全被你杀死了!”
  我奇怪地问:“他们既不是苏系,又不是皖系,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白捡一个便宜,难道不是高兴的事?
  他在原地踱步,又觑了眼我的脸色,仿佛我是个怪物似的往后退了退,烦躁道:“我要请示下上级。”
  我彬彬有礼道:“请便。”
  他匆匆离去,然后又匆匆回来,把我带到了一个地方,那里坐了个穿墨绿色军服的人,胸前一溜儿勋章。他问了我几个问题,我说我杀他是因为他摸我,被吓了一跳没收住力,后来杀人是因为他们一直在追杀我,我觉得很烦。
  他哈哈大笑,问我要不要加入平武军。我拒绝了,他没生气,只笑笑让人送我回到我的住处。
  那个人的尸体已经被抬走了,墙上的血迹和地上的肉糜都被清理干净,连家具都被翻新了一遍。
  我很高兴,觉得他们很省心。于是今天他们的士兵过来时,我给了他一碗鸡蛋。
  这个年轻人长得瘦瘦高高的,头发剃得很短,只留了一点青色的发茬,下巴和唇周的皮肤却很细腻,是个还没长出胡须的少年。
  脑海里有个影子,一直在晃啊晃。
  我看着他,又走进厨房,将所有的鸡蛋都倒在他的小纸碗里,堆叠得像小山一样高高的。汤汁露了出来,沾得他一手都是,他很怕那些汁水染到宣传册上,慌慌张张的样子像只捧着一把松子的松鼠。
  “把它们都吃了吧。”我拎过他手里的袋子,假装没看到他因尴尬和羞窘而发红的脸颊。
  他很不好意思,但还是很诚实地把所有鸡蛋全吃完了。
  我注视着他的脸,心想,我的孩子、我的兄弟、我的丈夫,在吃我做的饭时,也是这个样子么?
  这样想,我空荡荡的心似乎都被充满了。
  他打了个饱嗝,似乎不知如何是好,只能一个劲地向我道谢。我的目光扫到他短短的发茬,心想我的家人们也是这种发型么。我好像喜欢长一点的头发,但短发也很帅气。
  我微微一笑:“不客气。”
  …
  下一话:女号②
  “这附近有一家地下研究所,听说就是因为它太重要了,所以这里才会五次三番地被占领。”
  ?四月一日
  因为阿宁现在疯疯癫癫的,所以叙述相当混乱。这章内容概括一下,就是他重生后去做了老本行,四处游荡。某流民势力(一开始提到的那个被坦克碾过的)雇他把这个地方占下,他杀死并抢了裙子的士兵就是原来驻扎在这里的皖系也就是徐家军。
  头头给了他住的地方。阿宁没明白对方的意思,晚上对方过来时啪啪时把对方杀死了,然后干脆把这个小势力的几个头目都杀了,然后遇到了巫家军的人。
  巫家和徐家貌合神离,阿宁这么做正好戳中对方痒处,算是心照不宣完成了PY交


第123章 二、女号②
  二、女号②
  我觉得这样没什么不好。
  白天,我买菜、做饭、和街坊闲聊,装模作样地感叹世道不太平。
  晚上,偶尔我会睡觉,但更多时候不会;我睡不着。
  有些……有些像是幽灵一样的东西,它们盘踞在我的脑海里,若有似无,侵占我的每一个梦境;我怎么都睡不着。
  有次我半夜从床上爬起来,游荡到窗台上,坐在上面看月亮。被我杀死的雇主先生给我的房子在临街的二楼,下面是个油店——这种在百年前几乎已经绝迹的店铺,现在又流行了起来。
  想也知道,这是老城区,楼多路窄人还又杂又多,所以我遇到那个当兵的小哥半夜巡逻也就不奇怪了。
  是他先向我打招呼的。我听到了熟悉的磕磕巴巴声,一低头,就看到一个穿着军装的年轻人站在楼下,抱着一把枪,正傻乎乎地仰头看着我。
  不知道为什么,我看到他就觉得很亲切,他是个可爱的大男孩,能让我看到一些模模糊糊的影子。
  “晚上好。”我低下头,轻飘飘地回答,“你在巡逻么?”
  他把步枪从左手换到右手,局促地将掌心的汗在裤子上蹭干净,又换了回来:“啊?呃,嗯对!我在这里巡逻,”他傻笑,“这块都归我们班管。”
  我点点头,没搭理他了。
  他在原地踟蹰一会儿,声音大了点:“那个,你最好不要坐在窗台上,会掉下来的。”
  我愣了下:“没关系,没事的。”
  他很坚持:“这很危险。”
  这孩子好可爱。是种让我熟悉的可爱。大概很像我的一个人,可惜我不记得了。
  我不说话了,又看了他一会儿。他被我盯得后退一步,又结巴起来:“怎、怎么了?”
  我拍了下窗台:“要吃宵夜么,我今天炖了鸡汤。”
  “这、这不好……”他脸红了,很难为情。
  我歪歪头:“但是汤还是热的,很好喝。”
  他屈服了。很害羞地攀上了窗户,钻了进来。
  我们渐渐熟了起来,他告诉了我他的名字,叫沈和平。
  “有点老土,是不是?”他羞赧地笑着,“光我们排里,就有三个叫和平的。幸好我姓沈,而不是姓李。”
  “听起来就像以前的X雪。”我又给他舀了一勺牛肉,“多吃点。”
  我们现在正坐在油铺老板的小桌子上,我习惯了多做点吃得端下来,给老板两口子和沈和平吃。
  街对面走来另一个绿军装,一见他还端着碗,就拿起挂在脖子上的哨子哔地吹了声,吼道:“沈和平你还吃什么吃!集合!”
  那是他们的班长,人很凶。他后面还跟着几个同样打扮的年轻,都是沈和平的战友,见到他和我坐在一块,又开始哄笑着吹口哨。
  小孩被吓得噎了下,忙不迭把碗里的饭全倒进嘴里,又被噎住,痛苦地锤了几下胸口,说了声“姐我走了”,就急匆匆跑了过去,被他的班长在后脑勺上拍了下。
  我禁不住微笑了一下。
  时间就这么缓慢流淌而过,无波无澜过了一年。等他们将冬天的大军袄换成了更轻便的春装,我也和街坊混熟了。
  “妹仔不要拿吃得来咯,我们不缺粮吃勒。”粮油店夫妻两个年纪很大了,是湘人,据说是十多年前逃难过来的,在这落了户,孩子全都死了。
  我本来在发呆,知道老板娘轻轻推了推,我才“啊”了声:“但是我吃不完。”
  老板欲言又止,老板娘跟他对了个眼神,才弯腰覆在我耳边,悄声说:“财莫要露白……知道你有粮,但是每天你大鱼大肉的,香味整条街坊都闻见啦!妹仔你当心点咯,你一个单身女人,长得又那么漂亮——有些人……说得很难听呢。”
  她身上有股老年味,并不臭,就是老婆婆的味道,还有一点痱子粉和风油精的气味。
  我会活到身上有老年味的时候么?反正我的家人们都没有活到。每次想到这个,就觉得眼眶热热的。
  我又发了会呆,半晌才明白过来对方是什么意思。
  “让他们说吧。”我道,“他们天天担惊受怕的,已经很可怜了。”
  老人大概真的有什么特别的智慧,就在我们谈起这个不久后,某次我提着菜篮子打算回家,路过一个巷子时,就被人捂着嘴拖了进去。
  我可以避开的,但我有点好奇他们要作什么,就被扯进去了。
  菜篮子被扯下,一个显然是头头的男人提着它在里面翻来翻去:“这小娘仵吃了啥个?”
  我看了他一眼,顿时明了。这人好平庸,我不感兴趣,便收回目光:“你要吃么?送你好了。”
  扯着我的那个又拽了我一把,厉声道:“老实点!”
  这是个外地人。我颇稀奇地回头盯着他,他揉了下鼻子,又吼:“看什么看!”
  他比那个平庸的男人有意思。我又看了他一眼,问:“你们抓我进来……是要干什么?”
  菜篮子被丢在地上,平庸男笑了——我不喜欢的那种笑法:“你很明白嘛,他们说这里住了个什么官的情妇……就是你咯?”
  他换成了普通话。
  原来就是这个。我还以为是什么更有意思的事。我索然无味道:“你说是就是吧。”
  我蹲下捡起菜篮:“我走了。”
  但我没走成,他们好几个人把我拦住了。我觉得很烦,问他们以前做过这种事么,那个头头很得意地,说他就是专门教训我这种龌龊荡/妇的。
  哦,那就是专门挑落单女人下手咯。那我也没必要留手。
  小巷里全是血,我提着自己溅了血点的裙摆有点发愁。然后我向唯一那个幸存者——也就是刚才吼我老实点的男人伸手:“能把外套借我么?”
  他的视线还有点发直,解下外套的手还有点不稳。我接过后将它翻了个面,把染血的那面藏了起来,然后围在腰间。
  然后我说:“和平说你们班负责这个片区,那你能叫人打扫一下么?明天别人过来扔垃圾时会被吓着的。”
  那人,也就是沈和平的班长,没搭理我的话,而是把手放在后腰,似乎想要拔枪:“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是个大Alpha?”
  我摸摸后颈,那里是软的,薄薄的皮肤覆盖着骨骼,没有腺体那种微硬的感觉。
  “我不知道。”我迷茫道,“我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性别。”
  班长看起来欲言又止,我印象里他脾气一直很暴躁,这次被我打断了什么行动,大概已经想骂人了。
  我没理他的纠结,叮嘱了他记得打扫小巷就走了。
  第二天沈和平来看我,像只小狗似的缀在我的身后转圈:“姐,你把班长怎么啦?他昨晚给我加训!说让我问你!”
  我想了想,从口袋里翻出了一把糖果,又把覆盆子果酱味的捡走了,那个我很喜欢:“拿去分。”
  沈和平捧着那把糖,呆呆道:“姐,你是不是就喜欢拿吃得敷衍我?”
  “可是它们很好吃。”我认真道。而沈和平是个吃货。
  他挫败地抹了把脸:“对。”
  他剥开一颗太妃糖,看着花花绿绿的糖纸上的洋文,啧啧感叹:“稀罕货!姐你到底是从哪弄来的。”
  我把覆盆子味的放进嘴巴里,糖球从左边滚到右边,骨碌碌,又从右边滚到左边,骨碌碌碌碌。
  “姐你别装傻!你说你发呆其实你就是不想回答对吧!”
  骨碌碌骨碌碌。
  …
  那么我的食物都是从哪里来的呢?
  当然是巫家啦。
  巫家费了番功夫,终于用找不到把柄的方式,把这块地盘从徐家抢走了,为了守住,派过来的都是巫家的嫡系。这里的主事就姓巫,叫巫琦,是上次我被带去问话的那人。
  为了笼络我,他经常会分点物资,有时是我去拿,顺便一起喝个茶,有时是他的下属送过来。
  什么进口糖果,什么猪牛蛋奶,什么布匹口红……都是市面上根本买不到的好东西。所以坊间相传我是谁的情妇,也不算空穴来风。
  这次他又邀请我去喝茶,我们也没什么好聊的,这人是个工作狂加控制狂,基本就是工作,我就在旁边对着玻璃花房发呆。
  天色欲晚,我站了起来:“我还想吃上次的糖果。”酸牛奶里面包着覆盆子果酱,真的很好吃,也很漂亮。
  他瞪我一眼:“你倒是一点不客气,我也没两罐。”
  我坚持:“那就是还有。”
  他狠狠剜我一眼,然后叹了口气,揉了揉眉心:“都给你。”
  我渐渐发现了女人的优势。尤其是这么一个外表无害的女人——无论是男A还是男B,似乎都很容易对我让步。男O不知道,我没遇到过。
  副官从书柜下面翻出两个漂亮的金属罐子,上面光屁股长翅膀的小人是浮雕质感,栩栩如生。一个打开,里面是满满当当的各色糖果,另一个里面的糖果只装了一半,估摸下分量,被吃掉的正好是上次我得到的那些。他没说谎,他确实把所有的糖都给了我。
  我喜欢这个糖果盒。
  我抱着它们原地转了个圈,湖蓝色的裙摆微微荡开,我也喜欢它们像花瓣般舒展的弧度。
  于是我抓了一把最喜欢的覆盆子糖果放在他的办公桌前:“我可以为你办一件事。”
  巫琦大笑:“我像太监点卯一样伺候着你吃喝,结果还没两盒糖能收买你?”
  我摇摇头:“这不一样。”
  他并没有让我专门办什么事,只说这个地方很重要,不求我帮忙站台,只希望我别接外人的单子,一扭头又把这里打下来一遍。
  我回去以后问油店老板:“我们这为什么派那么多人守着?”我没发觉这里有什么特别的。
  老板年老成精,一个外地人能在战乱又丧子的情况下,经营好一家关乎物资的油店,是个不容小觑的人。
  他说话,只眯着眼看我。
  我说:“巫琦托我守住这里。我得知道我会遇到什么样的敌人。”
  我被追杀的那几天是躲在外面的,回来后屋子就被收拾了一遍,听说就是楼下老板帮忙照看的。否则我也不会时常端吃的下来,他们是绝对不会信我是巫琦情妇这种事的。
  他收回审视的目光,松了口:“妹仔说这些作什么,那都是兵娃子的事情。”
  我装作没听见。
  果然他又继续说:“听说在这地下,有一家研究所——本地人都晓得,不知道它是干什么的,但就是因为它太重要了,所以这里才会五次三番被占。”
  这就是巫琦绝不会告诉我的事了。
  我心里有了底,又打探了下具体位置,他含糊透露了几句,我了然,当晚换了轻便衣服就去了。
  那里在极偏的远郊,说是地下也不尽然,只能说主要的研究部门都藏在地下,地表是一家平平无奇的农场,除了围栏不是木头石砖而是高压铁丝网以外,也没什么特别。
  我观察了几天,觉得越来越有趣。
  因为我发现偶尔,当我靠近那个地方的时候,我会看到我的指尖延伸出一条颜色黯淡的红线,若风中残烛,断断续续连到地底。
  但每当我想追寻那根线的踪迹时,它又无影无踪了。
  我真的太好奇了,自从尸坑里醒来以后,我还没对一件事那么好奇过。
  这种好奇持续到某天,我照例坐在农村远处的树上,远远像那个方向眺望。
  然后我看到了一个少年。
  …
  下一话:小哑巴①
  我好奇地问:“你为什么不说话?”
  ?四月一日
  巫琦,算是莲花的远房小叔。就是卷二里那个和伊万勾结的人,后来被交了出去,已经嗝屁了。站在他的角度,为巫家出生入死大半辈子,结果被一个小辈把整个家族都拆了,他不发疯才怪。
  …
  卷一的阿宁是个絮絮叨叨只会脑嗨的青少年。最正常。卷二他是恶劣冷酷又爱玩弄感情的大人。偶尔疯批。卷三的她基本就是个疯子了。
  气质大概跟电影版HP里的卢娜有点像,就是那种轻飘飘的感觉,有点神经质,又有点仙。
  真的卢娜的选角太好了,我读原着时脑补她的形象一直是那个疯疯癫癫的占卜课教授的感觉:眼睛像金鱼一样又大又突,说话不怎么正常。
  结果电影里卢娜一出场我差点喷了:霍格沃兹的学生是不是瞎!?这分明是仙女啊!


第124章 三、小哑巴①
  三、小哑巴①
  那个少年人大概十七八岁,很高很瘦,肤色带着蜡黄,发型一看就是被集中起来被推子推的,和沈和平一样,被剃得很短。
  他脖子上带着跟踪项圈,穿着一件白色的宽松单衣,下面是同款的裤子——就像病号服一样,没有任何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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