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运娇妻-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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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兄弟一番交谈,大郎明白了他的想法。
“这么说……你非她不可了?”
鲁越这辈子没说过情话,更没正儿八经的对哪个姑娘上过心,大哥这样问,他麦色的脸颊上也有些不自然的红。
“算吧。”
大郎笑了,弟弟说出这样的话真是难得,他站起身:“那你也去问问人家姑娘家的意思嘛,万一人家不愿意还不是白瞎。”
鲁越的手瞬间僵住。
大郎看他这样就知道鲁越从没想过这个问题,笑了笑没说什么,转身出去了。
鲁越愣了半晌,才抹了把脸。是啊,自家老娘眼光高,但他也没什么拿得出手的,大老粗一
个,还有那两房在先,芮娘愿意不愿意,也是个问题。
鲁越又有些燥,晚上睡觉时,又梦到芮娘了。
这一回,那梦如实质,天蒙蒙亮的时候他感觉不对,掀开被子一看,脸成了黑锅。
这一天一大早,鲁越将自己的衣裳和褥子全都手洗了一遍,没麻烦老娘。
结束后,鲁越觉得自己昨天说的话有些过分,想了又想,还是在出门之后转了个头 ,奔着甜水村去了。
…
芮娘也起了个大早,昨个儿,杜功章背回来了一袋子青稞米。
青稞可以酿酒、可以做饼,还能做杂粮饭。只是比细粮难处理,一大早,芮娘就开始忙活了。
除了青稞,家里还有杏仁。这早饭顿顿都是稀饭,芮娘也想换个花样。
杏仁磨成粉,两分苦杏仁八分分甜杏仁,磨好的杏仁粉加水搅拌成细腻的杏仁糊。青稞提前泡发,沥干后加水开始煮,煮成微微开花的状态,再将杏仁糊倒入锅内继续小火慢煮,一直煮到一整锅的杏仁粥表面微微起皱,用勺子搅拌已经非常浓稠时,离火晾冷。
这是南方的一道有名小吃,杏仁酪。煮好的杏仁酪白如凝脂,里面的青稞颗颗饱满,热乎又浓郁,若是夏天,也可以放在井里镇凉。杏仁酪单吃是甜点,也可以配辅料,淋在肉上可以解腻,配一些酸果子,可以减轻果子的酸味。
芮娘在山里时,经常这么吃。
这个做法还可以用糯米,糯米熬出来的更细腻,只是用糯米熬出来的就叫杏仁茶,而不叫酪了。
芮娘一早上都在厨房忙活着,早饭做完后田氏和杜功章才刚起,而也就是这时,杜家小院门口传来了敲门声。
田氏过去开的门:“这么早……谁呀?”
院子门开了,田氏愣住了。
鲁越像堵墙一样的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只挣扎的野鸡,身上也沾着几根鸡毛。
“芮娘在吗?”他有些不自然的开口。
第12章 叫花鸡
田氏显然愣了愣,才立刻让到一边:“在在在,芮娘!”
宋芮娘从厨房走了出来。
见到鲁越,她显然也有些吃惊,但田氏已经招呼鲁越在院中坐下,当芮娘出来的那一刻,鲁越的眼神便锁在了她身上。
“快坐,还没吃饭吧,一起吃点儿。”田氏道。
鲁越:“不了婶儿,我有几句话想和芮娘说,不知道方不方便。”
田氏立马道:“方便!芮娘,来。”
宋芮娘只好净了手,走上前。
两人站在院子门口,田氏还想探头去看,结果鲁越的身板往过一站,就严严实实的帮人挡住了。这会儿还很早,村里的过道没什么人,杜家的院子门又对着后山,不用担心被什么人看见。
宋芮娘垂着眸,安静得等他开口。
鲁越来时早就将要说的话打好了腹稿,可这会儿,却忽然和结巴了一样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幸好他左手还提了只野鸡,连忙递到芮娘面前:“这个给你。”
这只野鸡是他上山的时候在田里抓的,个头不大,却活蹦乱跳的,这会儿被鲁越擒了翅膀,想挣扎却挣扎不了,但芮娘却没他那么大的劲儿,野鸡不比家养的,芮娘不太敢接。
“我不能平白无故收你东西的,你有什么事儿吗……”芮娘还是先问了正事。
鲁越像回过神来一般:“给你赔礼。”
“赔礼?”芮娘不解。
鲁越别过眼咳嗽了一声,将昨天老娘在铺子里问他的话和他的问答都一五一十的说了,还说了自己老娘生了误会的事。
鲁越不善表达,就更不会拐着弯说话,说出的话一句比一句直白,堪比复述。
芮娘从他说第一句话时就愣住了,而后越听脸越红,最后直接变成了一个大红布。
鲁越小心翼翼的闭了嘴,将自己的来意重复了一遍:“给你赔礼。”
宋芮娘半晌才反应了过来,“不、不用……不是都解释了吗……”
鲁越抿了抿唇,是解释了,但他本质还是觉得这事儿不对。
见芮娘不接,他也有片刻的无措。
就在气氛有些微微尴尬时,不远处忽然传来一声尖叫。
“啊!啊!”
鲁越和芮娘同时抬头,就看见一个小孩子在半山坡玩耍,一脚踏空,人直接就从半山腰滚了下来。鲁越目光一凛,一个箭步就冲了过去。
芮娘也吓得不轻,也连忙跟上,甜水村后山的山坡陡峭,那边还有一个极深的山谷,若是不小心滚下山谷,那就是要出大事的。
鲁越动作极快,冲上前,眼看着那男娃就要滚到山谷里去,鲁越伸手猛地一下揪住了那男娃的衣领,而他自己此刻也是半个身子挂在岩壁上,芮娘吓得脸色惨白。
“舅舅!舅母!快来救人!”她放声大喊,田氏和杜功章从院子里也冲了出来,鲁越咬着牙把人往上拽,芮娘也跑到他身边一起帮忙,男娃的放声大哭吸引了不少村民,好容易将这男娃拽了上来,鲁越头上的一块儿山石此刻却也摇摇欲坠。
“小心!”
有人在大喊,鲁越眼疾手快,将那男娃往边上一推,又伸手将芮娘一护。那山石当真滚了下来,田氏吓得当即捂住了眼不敢去看,鲁越情急之下只能是整个人抱着芮娘往旁边一躲,两人也在山坡上滚了几个来回,最后被一个大树给挡住了。
“芮娘啊!”
村民连忙上去救人,而不远处,那男娃的娘疯了一般的往过跑,跑近了才发现,竟然是王氏。
原来那男娃就是毛蛋,王氏吓得一把将毛蛋拥到怀里放声大哭,而那边,村长合力等人用绳子将鲁越和芮娘也救了上来。
芮娘倒是没受什么伤,但鲁越的胳膊
和背上却是擦出了成片成片的伤痕,鲁越和芮娘从山坡上上来时,芮娘第一时间便去关心他的伤势,而王氏此刻也抹着眼泪上前,不由分说的就要给他下跪。
鲁越连忙拦住。
村长也拍了拍鲁越的胳膊:“好小子!是个种!”
这是夸人的意思,鲁越笑了笑接受了,村民们都向他投去敬佩的眼神,而再看向他身边娇小的芮娘,怎么看怎么觉得有股般配感。
最后大家伙都散了,王氏却非要拉着鲁越上他家吃饭,还有芮娘。
推辞不过,鲁越只好跟着去了。
田氏和王氏关系好,也去帮忙,芮娘只好也跟着,那只野鸡,自然也就被拿到了王家。
毛蛋爹将家里珍藏的酒全都拿了出来,非要招呼鲁越喝,王氏瞪了他一眼:“没看见人家受了伤,喝什么酒!”
毛蛋爹拍了拍脑袋:“是我的不对,改天,改天!”
鲁越只好笑着应下。
芮娘和田氏在厨房帮忙,王氏这会儿已经缓了过来,眼睛一转,走到芮娘身边:“芮娘啊,婶儿笨手笨脚的,家里有药这些,你帮婶儿给鲁越上个药呗?”
芮娘一怔,下意识的先去看田氏。王氏再一边给田氏使眼色,田氏便明白了:“去吧!刚才鲁越不是还救了你嘛,你顺便和他说说,明天也过来,咱家做东!”
芮娘红着脸应了一声,净了手,去了。
芮娘一走,王氏就连忙到田氏身边挤眉弄眼:“鲁越今天是主动来找你家芮娘的?”
“是,我也纳闷了,两人在院子门口不知说了啥,我还没问呢,你家毛蛋就出事了。”
王氏猛地拍了拍大腿:“鲁越现在就是我家恩人了!他这终身大事啊,我是管定了!你怎么想?”
田氏:“你不知道我想法吗?那鲁越还真是个汉子,方才我都吓死了,就冲这份儿本事,芮娘也是个有福的。”
两人一拍即合,王氏的笑都要咧到耳朵根去。
而那边,芮娘走到鲁越身边小声说了几句话,鲁越先是怔了怔,随即点了点头。
毛蛋爹被王氏叫走了,堂屋现在就他们两人。鲁越背对着芮娘坐,那后背上的衣裳被坚硬的石头划烂了,里面的皮肤也有些惨不忍睹。
芮娘抿了抿唇,小心的用药浸湿了帕子:“可能有点儿疼,你忍忍。”
鲁越嗯了一声,没放在心上,上药能有多疼。
比起疼,他更怕的是……
那种触感果然又来了,鲁越没看过女人的手,更没摸过。所以并不知道女人的手是不是都这么细这么滑,触摸到皮肤上的时候,却比那石头刮还让人难以忍受。
鲁越有些受不住的往前移了移,只是一点点,芮娘却已经敏感的察觉了。
“疼?”
鲁越喉咙里感觉要冒火:“不疼。”他放在膝盖上的大手握成拳头,说了一句令芮娘匪夷所思的话:“你使点劲儿。”
芮娘愣住了,从没听说过处理伤口还让人使劲的。
她不敢使劲儿,还是温柔的替他上药,等伤口处理完,鲁越已经满头大汗了。
芮娘不解的看了她一眼,这大冬日的,这人竟这么怕热吗?她端着药离开,鲁越才悄悄松了口气。
身体已经有反应,他只能拼命压制,一股心底里的窘迫漫了上来,让他有些头疼。
…
“诶芮娘,这鸡是鲁越带的?”
芮娘回到了厨房,那只野鸡已经被放血烫毛,芮娘嗯了一声,田氏继续问:“他送只野鸡干嘛?”
芮娘不知道该怎么说便只好沉默,田氏当她害羞,和王氏对视一眼笑了。
“这野鸡比家养的肉质紧实,怎么吃?”王氏问。
芮娘此刻走了过来:“烤了吧,做叫花鸡。”
“叫花鸡?”王氏没吃过叫花鸡,田氏却是听过 ,“城里之前有,卖挺贵哩 !”
“行!那咱们就做叫花鸡!”
做叫花鸡要先腌制,整只鸡放在盆里,用大料、葱姜蒜、黄酒等腌制入味,再加一些芮娘自制的酱料,四面都要给叫花鸡抹匀。番椒和胡椒是这几年的新鲜东西,切碎调一个料汁,将鸡肉的内部也全部抹匀,放置一边至少径直两炷香的时间。
冬日里,家家户户还会储备一些干的野菌子,野菌子在山上就能采,几乎不要成本,却是个增鲜提问的好东西。野山菌泡发,填充到腌好的山鸡肚子里,给肉增添菌子的鲜美。
这个时节没有新鲜的荷叶,只好用干荷叶泡发将就一下,取荷叶的香味就行。最后再腌好包好的鸡肉表面糊上泥,王氏惊呼一声,一只鸡就变成了一个泥巴球。
“婶儿别担心。”芮娘笑着道,王家的灶台正好有个炕饼的窑炉,用来做烤鸡正合适,底下将炭火烧旺,将鸡放在上面的窑炉,封盖,静等着便是。
烤鸡的同时,王氏和田氏在那边忙着包饺子。
饺子可是逢年过节才能吃到的好东西,可见王氏是真的用心招待鲁越,饺子包好之后下了锅,那边炉子里的叫花鸡也就好了。
烤好的叫花鸡还是个泥巴团,三人一起把泥巴团放在案板上,芮娘用准备好的木棍使劲一砸,那泥巴团一下子就从中间裂开,热气和香气瞬间从裂开的缝隙中冲了出来,王氏好奇的第一个上前,只见那些泥巴从鸡肉表面自然脱落,只剩下了一只金黄色,表面微微起皱的鸡。
芮娘将鸡肉表面处理干净,装盘,就可以上桌了。
烤鸡的精髓是要撕着吃,叫花鸡的做法就是最大程度保留了鸡肉的鲜美以及外酥里嫩的口感,鸡皮肥美,轻轻一撕便有金黄的油汁淌了出来,肉质紧实,充分吸收了鸡肚子里那些野山菌的鲜美,咀嚼起来齿颊留香。
众人从未吃过这么美味的鸡肉,鲁越亦是。
王氏笑着道:“芮娘的手艺是真的好!以后娶了芮娘的人,可有大福气咯!”
王氏是故意这么说的,她话音刚落,原本低着头正在吃饭的鲁越后背一僵,芮娘也好不到哪去,脸颊又漫上红晕,可能是因为她和鲁越面对面坐着,那白嫩小巧的耳垂上也变成的粉色。
宛如那春日里的一颗粉樱桃,诱人采撷。
第13章 提亲
那只烤鸡最后被众人拆解的连一点儿骨头也不剩,王氏对宋芮娘的厨艺是赞不绝口。
“芮娘用泥巴去糊鸡的时候我还纳闷了,这好好的一只鸡用泥巴糊住多可惜,没想到这出来的味道这么好!”
宋芮娘被她夸得都有点不好意思,最后毛蛋爹又非要鲁越收下一只杀好的鸭子,亲自将人送下了山。
田氏还留在王氏家里帮忙,两人在洗碗的时候,田氏就一直打量着宋芮娘,芮娘被她看的都有点不自在起来:“舅母……怎么了吗?”
“没事没事。”芮娘一问,田氏又别过头去,就是不说。
芮娘没放在心上,在王氏家忙活完之后,就回到了自家,家里的农活还有许多。
芮娘走后,田氏和王氏又凑到了一堆,田氏戳了戳王氏:“刚才鲁越救你家毛蛋的时候你看见没有?”
王氏:“那咱能没看见呢!都看见了!鲁越抱着芮娘打了几个滚儿嘛……但是这种事,本来也是为了救人,所以我可没说……”
“你是没说,但是村里人也都瞧见了,我的意思是这件事,能不能让那鲁老太太知道……”
王氏眼睛一亮,“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行,你就等着瞧吧!”
…
鲁越这天回去的时候韦氏正好在院子里,看见他手上提着一只鸭子还有点奇怪:“哪来的鸭子?”
鲁越随口应:“别人送的。”
韦氏也没有多想。
谁知,第二天一早,韦氏照常去买菜做饭,在市场的时候就被不少妇人指指点点,她是个泼辣脾气,走了一段路之后扯过人好好问了一通,结果一听对方说的话,脸色大变,拔腿就往鲁家跑。
“娘!”
鲁老太太正在喝稀饭,被她吓得又是差点儿一口喷了出来。
“我说大郎媳妇!你能不能不要这么风风火火的!”鲁老太太显然很是不满。
韦氏却急的顾不上了,“娘!那个张氏那天和你闹翻之后,跑回去乱说了一通!说什么鲁二就是个孬种,只会在房里打媳妇儿!还说二郎好赌不管钱,这才现在都娶不上媳妇儿!”
鲁老太太一听这话,气的立马就从炕桌上跳了起来:“啥!这个张桂花在嚼啥舌头根子!”
韦氏急道:“现在菜场那边都在说哩!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我都不敢出门买菜了!”
韦氏的话让鲁老太太气的两眼再度翻白,立马就要下地,冲到张桂花家去找个说法,韦氏拦着没拦住,也连忙跟了上去。
王氏今个儿也进城了,本来还琢磨着怎么让这个消息只传到鲁老太太家,谁知道在路上见所有人都往张家跑,一副看热闹的模样。王氏也跟了过去。
过去后才发现鲁老太太正站在张家门口骂街,王氏听了一会儿,大概明白了。
作为同行,她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这张媒婆也真是够不地道的,竟然给鲁越牵线那员外小姐!
论骂街,张氏可不是鲁老太太的对手,没一会儿就败下阵来,鲁老太太骂够了,才慢悠悠的从张氏门口离开,路上遇见看热闹的,还要狠狠的瞪上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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