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到渣攻迫害反派前-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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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看不到那道身影后,他向后一仰,失力地倚靠在墙上,头上的雨水顺着脖颈一滴滴滑进衣领,被医院的冷风一吹,后知后觉地感受到一点冷意。
脖颈被水珠滴的发痒,他抬起手想擦拭一下,却看到了满手鲜红。
那些血红的触目、艳的惊心,覆在掌心上很是黏腻,让人不舒服到了极致,周怀瑾盯着手心看了半晌,脑子里全是晏温苍白失色的面容。
坐在前台的护士担心地走到他面前,问道:“先生,您……您没事吧?”
周怀瑾嗓音略有些沙哑,“没事。”
护士盯着他的手蹙了蹙眉,道:“您的手抖的很厉害。”
周怀瑾这才察觉到自己的指尖在不停颤动,用力握了握拳,将这股颤意压下,敷衍道:“没事。”
护士方才站在推车旁,将周怀瑾和医生的对话听了个十成十,知道他是在担心男朋友,安慰道:“你放心吧,高医生是我们医院最厉害的医生,你男朋友一定会平平安安的。”
“谢谢。”
护士走后,周怀瑾定定地看着急救室的方向,等待结果。
在此之前,他从未觉得时间是如此漫长。
漫长到每过一分、每过一秒都觉得是在受酷刑。
虽然知道晏温心里有数,可小少爷硬生生受了晏安国两刀,这两刀还都刺的是胸口,稍有不慎都是会闹出人命的。
这如何不让他担惊受怕?
一个小时后,医生从急救室走出,摘下口罩,说道:“先生,病人已经没事了。”
周怀瑾一直提着的心总算落到了肚子里,喃喃道:“没事了就好。”
男人对于病人出乎寻常的关心医生看在眼里,此刻听到他的呢喃,憋了一肚子的话终于有些忍不住了,语重心长道:“先生,里面那位病人是你男朋友,有些话我也就直说了。”
“我还是第一次看到对伤口掌握的这么精准的人。”
“病人中了两刀,其中一刀是往心脏的位置捅的,病人的身体在当时应该是挪动了一下,精准无误地避开了心脏这个致命地。那两刀也就看起来严重,其实都是皮外伤,养两天就能活蹦乱跳,但是……”
医生停顿了一下,斟酌道:“但是,那两刀捅的位置虽然受伤最轻,却是最疼的,可从被你抱到医院起,病人都没有痛呼一声,可见是非常善于忍痛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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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周怀瑾听的心里一阵紧涩。
他突然想起晏温在车里与他说话时那极其不自然的停顿; 就连医生都说,小少爷忍痛的能力非常强,这次的伤口到底是有多疼; 才会让小少爷疼到缓了好半天才能正常说话?
单单这么一想; 他就觉得心脏像是被针扎了一样难受。
“先生; 我不是第一次给里面那位病人治伤了。”见他不说话,医生又道:
“做医生的; 最忙的时候一天能给上百个病人看病,很多人的病往往看过之后就记不清了,可晏先生不同,我到现在都能回想起第一次见他时的场景。”
周怀瑾道:“什么场景?”
医生道:“当时他后背上全是血迹; 明明已经神志不清; 手里却拿着一块玻璃,死命往自己胳膊上扎; 像是不知道疼一样。”
后背。
神志不清。
听到这两个关键词,周怀瑾隐约猜出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了; 应该是林品川给晏温下药把人带去酒店那次。
他神色微动,语气略有些暗沉,“这件事我知道。”
医生叹了口气; 眸中闪过一丝担忧; 道:“后来他受的伤一次比一次严重,最凶险的一次伤在左胸,那次我在急救室呆了足足有五个小时; 才把他抢救过来。”
周怀瑾不太明白医生为何要跟他说这些; 见他话语间尽是对晏温的心疼和怜惜; 并无一丝恶意; 便扬了扬眉; 直接问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医生正色道:“我问过心理医生,从晏先生的种种表现中可以看出,他有很强烈的自毁倾向。这种倾向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越来越严重,事实证明,心理医生说的是对的。”
自毁倾向……
周怀瑾不着痕迹地握了握拳,道:“我应该怎么做?”
医生道:“你先别急,我之所以跟你说这些,就是因为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救他的希望。”
周怀瑾道:“怎么说?”
医生道:“晏先生先前受的伤都非常严重,我还是第一次见他用最轻的伤来避过致命伤,我猜测,他之所以这样做是跟你有关”
周怀瑾动了动唇,“因为……我在乎他?”
医生道:“可以这么说,因为你在乎他的身体,所以他也开始变得在乎自己的身体了,这是个好兆头。”
听到医生一连串的解释,周怀瑾心脏抽疼。
在晏家后院见到晏温被林品川捅伤时,他确实是生气的。
他气晏温明明知道这样设计晏安国会令自己受伤,却还是这样做了,不但做了,连计划也没跟他透露出一点风声,也从未想过去寻求他的帮助。
甚至于,就连痴痴傻傻的曹宁都知道晏温的计划,他身为晏温的男朋友,却是最后一个知道的。
他气晏温的决绝!
他气晏温的不信任!
最最让他生气的,还要数晏温用身体引晏安国入局的不自爱行为!
可医生告诉他,晏温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有强烈的自毁倾向,如今小少爷为了他正在一点点改变自己……
想到这里,周怀瑾萦绕在胸腔的愤怒后怕一点点被心疼挤走,道:“医生,我怎么做才能让他能多在乎自己一点?”
医生道:“让晏先生明确知道你没他不行。”
周怀瑾呼出一口气,真诚道:“谢谢你告诉我这些。”
医生道:“不用谢,病人受的虽然是皮外伤,但因为位置特殊,日常生活你最好亲力亲为,能不让他动就尽量别让他动。”
周怀瑾道:“我记下了。”
交代完注意事项,医生将晏温从急救室送到普通病房。
周怀瑾站在病房外,先是在手机上搜索了一下自毁倾向,看完后又平复了一下心情,这推开了病房门。
病房里,晏温躺在床上,面色苍白如雪,甫一见到周怀瑾,原本黯淡的鹿眸顿时变得亮晶晶的,盛满了星光,“怀瑾,我脑子笨,实在想不明白我错哪了,你……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生气啊?”
想到医生的嘱咐,周怀瑾心里一紧,快步走到床边,将人按回床上,道:“你别乱动,小心伤口裂开。”
或许是怕周怀瑾生气,晏温此刻表现的格外乖巧,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见他面色缓和了些许,才怯怯地开口问道:“现在能告诉我了吧?”
周怀瑾将晏温额前的碎发拨到一旁,心软的一塌糊涂,俯下身在他眉心落下一吻,语气温柔道:“对不起,我今天不该和你生气。”
感受到眉心一触即离的温热触感,晏温无措地眨眨眼,道:“是我做错事,应该是我跟你道歉才对。”
周怀瑾煞有介事道:“阿温,你确实应该跟我道歉。你在实施这个计划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你肯定没有。你没有想过当我看到晏安国拿着刀捅进你胸口时会有多担心,你也没有想过在我送你去医院的路上看到你血流不止时会有多绝望,你更没有想过我等在急救室外祈求老天让你平安无事时会有多煎熬。”
“你要是想过,你就不会这样做了。”
说到这里,他的语气突然冷淡下来,“我倒是很想问一句,对你来说,我究竟算是什么?你到底有没有把我当成你的男朋友?”
晏温蜷了蜷指尖,低垂下眉眼,道:“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
周怀瑾在床边坐下,将晏温冰凉的手掌拢在手心里,道:“阿温,我想要的不是你的道歉,我只是希望以后无论发生什么事,你都能第一时间告诉我。”
他将面颊贴在Omega的手背上,蹭了蹭后,轻声道:“我不喜欢你自轻自贱,每次解决问题的方法都是把自己弄的一身是伤,我不喜欢你将什么事都揽在自己身上,明明我是你男朋友,你要是什么事都自己做了,那还要我这个男朋友做什么?你……你可以试着多依赖我一点的。”
晏温摸了摸周怀瑾湿淋淋的头发,答应了这个请求。
房间的气氛逐渐变得温情脉脉,正在这时,病房的门被人敲响,猜到门外应该是被曹宁带来的警察,两人对视一眼,周怀瑾走到门口打开门。
如他们所料,病房外,一男一女两名警察站的笔直挺立,曹宁一脸拘谨地站在他们身侧,脸上带着一丝害怕。
甫一见到熟人,他脸上的害怕之色顿时一扫而空,几步跨到周怀瑾身后,语调稚嫩地解释道:“周…周,警察叔叔说要见温温,我就把他们带来了。”
经过路上的相处,两名警察看出曹宁的不同寻常,并未过多在意,只在见到周怀瑾时公事公办地拿出证件,道:
“我们是警察,接到报案说南阁路发生一起恶性伤人事件,受害者被施暴者捅了两刀,我们从曹宁先生口中从打听到受害者在这家医院抢救,这才匆匆赶来,想进一步了解些情况。”
周怀瑾侧过身,道:“进来吧,受害人已经脱离危险了,正在里面躺着休息呢。”
男警察走进病房,在床边的凳子上坐下,问道:“你就是晏安国的儿子晏温吧?你这伤没事吧?医生怎么说的?”
躺着说话到底不方便。
周怀瑾走到床边,半扶半抱住晏温的肩膀,让他靠着枕头。
晏温手掌覆在胸口上,清俊的脸上流露出些许痛苦,嘴上却回道:“没事。”
看着Omega胸口渗出的艳红血迹,两名警察对视一眼,女警察点点头,轻手轻脚地退出病房,去找医生了解受害人受伤情况。
男警察则是留在病房里,对晏温进行询问,“晏先生,据我所知,你和晏安国是父子,关系虽然并不亲厚,但也没到父子相残的地步,你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才让他对你痛下杀手的?”
晏温抿了抿唇,眼眸里的难过溢于言表,“今天是我爸生日,我带着男朋友回家,本来是想借这个机会让我爸见见他,没想到刚到家,就发现家里来了一个陌生人。”
男警察皱了皱眉,道:“那人来你家是做什么的?”
晏温咬了咬下唇,有些难以启齿。
见状,男警察放柔了语气,道:“晏先生,你不用觉得不好意思,你只有说出来,我们警方才能进一步了解到真相。”
晏温点了点头,像是终于下定了决心,道:“我爸称呼那个男人为陈先生。陈先生刚见到我,就夸我长得不错,他很满意,在看到我牵着我男朋友后,陈先生表现的很诧异,问我爸为什么没跟他说我有男朋友。”
听到这里,男警察也或多或少猜出陈先生来晏家应该是看上了晏温,便问道:“你爸是怎么回答的?”
晏温想了想,道:“我爸说他会处理好一切的,他们两个跟对方说了句合作愉快后,陈先生就离开我家了。”
男警察道:“后来呢?”
晏温道:“后来,我爸趁我男朋友出门买东西,把我叫到后院,让我和我男朋友分手,我当然不肯,便跟他大吵一架,他口不择言下说了一些……很奇怪的话。”
第91章
男警察紧盯着晏温的鹿眸; 直觉告诉他Omega接下来要说的话很可能是整个案子的关键,便问道:“什么奇怪的话?”
晏温搭在被子上的手紧了紧,道:“他说当初就不该对我心软; 应该悄无声息地送我和曹宁去地下陪我妈; 还说……曹宁撞见他杀人了。”
男警察听的心头一跳; 连忙追问,“曹先生看到晏安国杀谁了?”
“我也正稀里糊涂着呢。”晏温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脖子; 转而将视线投注到一旁的曹宁身上,道:“曹宁,你有没有见过晏安国杀人啊?”
曹宁疑惑道:“什么是杀人?”
从警察进门起,晏温的话就一直没停过。
瞥到他微微起皮的嘴唇; 周怀瑾拿起水杯; 一边喂他喝水,一边解释道:“我带晏温离开晏家时; 他胸前被血染红了一片,那是因为晏安国用刀在他胸前捅了两下; 这就算是杀人。”
男警察接道:“曹先生,你再仔细想想,在此之前有没有见过类似的画面?”
曹宁捂住脑袋; 认真思考一会儿; 眉毛蹙成一团,语气发虚道:“我好像见到过。”
他目光发直,像是将自己沉在一段非常遥远的回忆里; 喃喃道:“盈姨……我想起来了; 仓库里; 盈姨被掐着脖子压在地上; 温温的爸爸拿着铁锹; 砸盈姨头……血……好多血……”
说到这里,他的头突然泛起一股针扎刀剜的疼痛,用力拍了一下脑袋,痛呼一声,竟是直接晕了过去。
眼看曹宁要向地面倒去,男警察顾不得别的,几步过去将人接到怀里,扬声道:“医生,医生!这里有人晕倒了!”
“曹宁!”
晏温也被吓了一跳,甫一看到曹宁晕倒,下意识就要掀开被子下床。
周怀瑾时刻谨记医嘱,将人按在床上,低声道:“你身上有伤,别乱动,我替你去看曹宁。”
晏温这才作罢。
这间病房离大厅很近,再加上女警察离开前并未将房门关严实,男警察刚喊了一声,负责给晏温治疗的主治医生几步走进病房。
看着靠在警察怀里昏迷不醒的曹宁,主治医生揉揉眉心,在男警察和周怀瑾的帮助下,将曹宁平放到房间里的另一张病床上。
“医生,曹先生这是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晕倒?”男警察问道。
医生简单检查一下曹宁的身体,道:“看样子像是受什么刺激了,没什么大碍。”
他轻叹一声,感慨道:“这孩子小时候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磕到脑袋,伤了神经,智力一直保持在七岁左右,一涉及到七岁以前的记忆,他就会头痛欲裂,晕厥也是常有的事。”
男警察心里一直记着曹宁在晕倒前说的话,照Omega的话来说,是晏安国在仓库里拿铁锹砸死了盈姨。
这个盈姨又是谁?
怀揣着这个疑问,他拿出手机,给警局同事发了一条消息,让他帮忙查查晏温和曹宁的关系网,看看有没有名字里带盈的。
同事很快就发来了消息:
晏温的母亲叫陈盈盈,是咱们头的妹妹,上大学期间,在演讲会上认识的晏安国。
彼时的晏安国早已结婚,妻子临盆在即,见到貌美的陈盈盈把持不住,一来二去,就有了晏温。
生下晏温后,陈盈盈在家门口捡到曹宁,收为养子,曹宁七岁的时候,家里失火,陈盈盈不幸葬身火海,曹宁在救火过程中磕到脑袋,变成傻子,晏温则是被晏安国带回了晏家。
男警察一目十行,待看到陈盈盈死于火灾时皱了皱眉,回想到曹宁吐露的信息,觉得陈盈盈的死或许不是天灾,而是人为。
但陈盈盈的案子离现在到底太过久远,怕是很难查清,他只是个小警员,这件事还是等回到警局后让头做决定吧。
正在这时,女警察回到病房,手中还拿着一张病例单。
男警察迎上前,道:“怎么样?”
女警察略微同情地看了晏温一眼,道:“晏安国一共捅出两刀,两刀都是往晏温心脏的位置捅的,明显是想把人置于死地,可以构成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