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侣修了无情道后-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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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不能的话他也不损失什么。
不过他很快就将自己的心思收了起来,从怀里摸出个明黄符纸出来。
“既然如此,那公子先去办事,我赠你一张传音符,等你将事办好,同我传个信就行。”
丹渊自然收下。
然后三个人一起快乐赶路。
在这期间丹渊提出想看看止川剑,被薛明决拒绝了。
“此剑凶恶,沾了太多人血已经生了灵性,必须封住,若是贸然打开,容易蛊惑人心。”薛明决将剑匣横在膝上,怀念般摸了摸,在他面前,丹渊正和叶游弦一边啃果子一边拨弄柴火烤鱼。
“既然这剑这么危险,为什么不交给青崖?”丹渊一脸不解。
“这是家师的剑,他们都没资格碰。”薛明决的手指一紧,继而又松开,他重新挂上满脸的笑容,细心问道,“不知公子家住何方?需不需要我送你去?”
丹渊摸了摸下巴,“虽然我很想你送我过去,但是吧,你可能不太愿意过去。”
“为何?”薛明决和叶游弦同时伸长了脑袋。
“我本来应该住在裴府。”
薛明决:“……”
他狐疑的看了眼丹渊,半晌,“你……不是人?”
叶游弦皱眉头,“师兄,你怎么可以骂人呢?”
丹渊捂嘴边咳边笑。薛明决抬手示意叶游弦别说话,然后仔细的打量了丹渊几眼,“我收到过消息,说裴家私底下偷偷在找一个人……你不是被魔修抓走了吗?”
“抓确实是被抓了,不过让我逃了呀。”丹渊低咳两声,“但是我的法器全部用完了,钱也用的差不多了。若不是遇到你们俩,我大概真的要走回裴府。”
丹渊撑着头,“你和裴家的人还有联系?”
“算是吧。”薛明决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他看了一眼丹渊,开口道:“如今青崖私底下正四处派人搜查,但魔修都藏的很深,殿下跟着我们其实并不安全,此处离永明城还有数百里的路程,路上变数太多……再往前走有一个裴家庇佑下的小宗门,殿下不如向他们求助,等衍天君来接你。”
“可是你方才还说让我入自在宗呢?现在怎么就变卦了?”丹渊眉头一挑,十分意外。
“殿下身份尊贵,我们小小宗门配不上您。”
“况且前些日子,專率购凸荚率苟嫉搅擞烂鞒恰!毖γ骶鲇挠乃档溃跋衷谟烂鞒怯兴母鍪持系男奘浚胰羰谴诺钕鲁鱿衷谂峒颐趴冢且窃傥蠡崾裁矗掖蟾啪筒荒芑钭呕夭字萘恕!�
说罢,薛明决果子也不吃了,将东西收拾收拾,开始架着马车连夜狂奔,打算早早的把这颗“烫手山芋”给脱手了。
“烫手山芋”坐在颠簸的马车内叹气。
叶游弦问他怎么了,丹渊低头看着剑匣,眼泪刷一下就下来了,“既然你们是徊之的徒弟,我也不好瞒什么了,其实,我和你们师傅有一段情,裴绮才是第三者,看到你们就让我想到徊之,其实你们俩都应该叫我一声师爹。”
薛明决:“……”
叶游弦:“……”
第14章
“师尊从未去过妖界。”薛明决冷漠赶车。
“我是在徊之死前见到他的,你不知道我很正常,但是我听你师尊提起过你。”丹渊从车厢里爬出来,坐到薛明决身侧,“徊之捡到你的时候你只有三岁,在乱葬岗抱着已经断气的母亲哭。”
薛明决瞥了他一眼,丹渊冲他懒散一笑,“你看你可怜就把你带回去了,后来才知道你是衡州薛家的。你喜欢吃糖,晚上不敢一个人睡,跟着徊之在人间走了三年,后来徊之有钱了,在沧州买了一座山,花了他三百金,把家底都差点掏空了,那段时间你们俩天天啃窝窝头,差点啃吐了。”
薛明决盯着他,一脸讶然。
丹渊笑了笑,继续说道,“你的剑术是徊之教的,但功法都是衍天君教的,因为徊之背不出来,他讲你又听不懂。”
“徊之后来在外逃亡,没法去见你,他和我聊起你的时候说过,你是个很乖的孩子,他很喜欢你,很开心收了你当徒弟,当然,他也很想你。”
夜风吹在脸上,薛明决静静坐着,不知在想些什么,良久,他才轻轻回了句,“我知道。”
然后就再也没说话了。
薛明决赶了一晚上的车,总算在第二天清晨到了一座小城。丹渊靠着车窗睡了一夜,直到被几道吵嚷声唤醒。
叶游弦不知何时也下了马车,外头的吵嚷声越发的大,依稀可以听见什么“魔头”什么“找死”之类的常见嘲讽词句。丹渊将马车撩开一半,就看见一堆白花花的小修士拿着剑对着薛明决,为首的小修士境界低微却趾高气昂,他叉着腰嘿嘿嘿的笑,“小魔头!我追了你半年,可算让我把你逮着了!今日我就要替天行道!”
“小芋圆,你都替了快八次天了,每次都带一堆人过来陪你挨打,打又打不过,图什么呢?”薛明决背着剑匣,连腰间剑都没拔,盯着那个一身白的小修士,一脸皮笑肉不笑,“还是你想再断一次腿吗?”
“滚!小爷叫虞垣!今天我不把你打的哭爹喊娘我就不姓虞!”言罢,那一身白衣的少年手一挥,带着一堆人就啊啊啊的冲了上来。
“那谁?”丹渊从马车上走下来,站到了叶游弦身后默默看戏。
“青州虞家的小公子,半年前不知怎么知道了师兄的身份,然后就开始喊打喊杀的,从青州追到衡州又追到现在,还挺持之以恒,”叶游弦叹气,“就是不知道天高地厚,他一个二境的修士,也不知道哪里来的信心,去挑战我师兄,被抽了一顿也没老实,后来就开始没完没了,跑去找帮手,找来的人也都是些水货,只有他天天挨打,不知道多傻。”
果然,叶游弦话音一落,虞垣就被薛明决拿剑鞘打中了膝盖,呜哇一声扑倒在地,脸着地滑了半米,一直冲破包围圈,给丹渊来了个五体投地。
“噗……”丹渊没忍住笑出声。
“谁在笑我!”虞垣抬头,额头一个大包,白嫩小脸上满是擦伤,狠狠地瞪向丹渊,盯了半晌,脸忽然红了。
“你……你是谁?”虞垣一溜烟从地上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又拿了块帕子把脸上的血擦了,扭扭捏捏的哼唧,“你不要跟着他们,那个姓薛的可是崔大魔头的弟子,心狠手辣恶贯满盈!”
那头薛明决已经将那群小帮手全部打趴了,衣角都没乱一下,他走到虞垣身后,轻轻的笑了一声,“心狠手辣恶贯满盈?”
虞垣迅速转头,他倒也真的不怕,后退两步拔出剑,对着薛明决张牙舞爪,“崔故杀人如麻是个大魔头,你是他徒弟所以你是小魔头!我有说错吗?”
“你确实没说错,我是个魔头。”薛明决将腰间的长剑顶出一截,一双狐狸眼笑眯眯的,“那你知道魔头一般是怎么杀人的吗?”
虞垣将手里头的剑一横,“看我破魔剑法!”
半招都没用出来,虞垣后脖颈一麻,他缓缓转身,就见那个一直站在旁边的大美人笑着收回手。
“大意了,果然和小魔头在一起的人也是魔头。”虞垣如此想到,然后两眼一翻,晕倒在地。
丹渊将虞垣翻了个身,他看了眼不远处那堆疼的哎呀哎呀的小修士,把虞垣后衣领一提,十四五岁的少年,身高才到他肩头,提在手里就跟提一只小狗崽子一样,脚尖离地,软哒哒的垂着四肢,剑都掉地上了。
“这个小芋圆我就带走了,你们回去叫他的家长来见我。”丹渊把人丢给薛明决抱着,自己低咳两声,笑容灿烂,“我就在此城等你们,不要想着搞什么小手段,你们可打不过我们。”
那一堆小修士闻言,脸色一变,面面相觑,然后捡起剑,灰头土脸的跑了。
薛明决背着虞垣,“我只负责将殿下送到山上,可没打算给殿下善后,况且留着这小子也没用。”
“为何?”丹渊很困惑,“我记得虞家家风甚严,又好面子,若是叫他家人过来这小芋圆肯定少不得一顿打。”
薛明决看了丹渊一眼,“虞垣的父亲和母亲都死了,他现在被虞家家主代养着,虞家家主很忙,他追杀我这半年里,不管我把他打的多狠,他家长辈一个都没出面过。”
丹渊看了眼那个鼻青脸肿的小少年,眉头一挑,“这么好?那直接打死应该也没人管吧?”
“他身边跟了一群虞家的跟班,要是真把他杀了,虞家绝对不会放过我。”薛明决捏了捏虞垣的脸,十分嫌弃,“跟只苍蝇一样,烦死人了。”
云州境内大大小小的仙家宗门大概有十几个,不过其中最有名的还属裴家,毕竟有衍天君坐阵,这可是个从乐修转剑修,一个人镇守鬼域三十年的狠人,所以云州的几个宗门可以说对裴家唯命是从,如果不是裴家不收属城,他们一个个顶破脑袋也要凑上去套近乎。
这次丹渊失踪,裴绮在私底下传了消息,派人在各地留意魔修的踪迹,一旦发现,立刻上报。
云华宗是个小宗门,宗门立在一处小山城,门内弟子也不过百来个,宗主日子过得小心谨慎,生怕得罪了裴家人,所以只要是从裴家传下来的消息,都被他奉为圣旨。不过这几日还算安稳,并没有出现什么魔修踪迹。
于是心情愉快的云华宗宗主难得睡了个好觉,第二天刚起床,就见自家弟子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宗主!不好了!”
云华宗宗主一吓,脸都没洗,拖着鞋子就往外跑,“怎么不好了?难道查到了魔修的踪迹?”
那弟子上气不接下气,指着大门,“有……有人过来了!自……自称……衍天君……”
这三个字刚出口,那弟子就感觉一阵风从身侧刮过,他家宗主脚下生风,转眼间奔向了大门,远远的还能听见宗主沧桑的声音,“衍天君来了还不随我去迎接!”
弟子:“……”
“等等!宗主!衍天君没来!”
当然,大门口没有裴绮,只有让裴绮脑阔疼的妖族少主一只。
空激动一场的云华宗宗主站在大门口和丹渊眼对眼,他看了一眼丹渊身上的打扮,“公子的意思是,您就是丹渊殿下?”
“是的。”丹渊站在云华宗大门口,脚底下躺着虞垣,身后站着薛明决和叶游弦,笑得十分灿烂,“在下丹渊,还请宗主让衍天君过来接我。哦,对了,我脚下这个是虞家的小公子,还请宗主好生照顾,不然虞家来接人的时候他要还是鼻青脸肿我可不太好交代。”
云华宗宗主:“……”他怀疑自己在做梦。
不过丹渊皮相实在是不错,脚底下的虞垣他也算得上认识,毕竟虞家养出来的小霸王,知名的嚣张跋扈。要是裴家家主和虞家家主真的都来了……云华宗宗主忍不住心生欢喜,这么好套近乎的事情就这么落他头上了?他可真是时来运转。
然后他将期待的眼神投向了丹渊身后的俩人,“敢问这两位道友是……”
“我前几日拜入自在宗,如今和他们算得上同门,”丹渊两眼一眯,笑得十分和煦,“这位是薛明决,这位是叶游弦。”
云华宗宗主:“……”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崔故养的小徒弟还没死的吗?
“殿下确……确定?”云华宗宗主嘴角一抽,脸都憋青了,“自在宗是那个,那个……”
“自然是流华君创的自在宗啊?宗主不知道崔故吗?”丹渊看向他,笑容十分灿烂,“我还以为人人都识得他呢。”
“崔故同我有婚约,他如今既然已经去世了,我自然要负责照顾好这两个小辈。宗主说是不是?”
被迫恰了一口大瓜云华宗宗主腿脚发软,他看了眼丹渊,抽抽了半晌,说不出话,最后只能挪开身子,哆哆嗦嗦的说道,“殿……殿下……请。”
丹渊抬手把虞垣一提,心满意足的走进去了。
至于大门外的云华宗宗主……他捂住自己的心口,只觉得自己活不过明晚。
第15章
云华宗虽然只是个小型宗门,但加起来也有三个山头。丹渊洗漱之后换了身衣裳,散着长发去寻薛明决。
薛明决此时刚洗完澡,湿着头发站在院子里头欺负虞垣。
小修士一身白袍子因为摔了好几跤,又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变得灰扑扑的。虞垣被一根绳子捆住腰,像毛毛虫一样吊在院子里的树上,嘴里堵了块抹布,此时眼眶红红的,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哭的。
丹渊从院子门口走进来,推着虞垣的腰让他在半空中转了两圈。
“小芋圆儿,想不想下来呀?”
虞垣呜呜两声,十分悲愤。
丹渊抬手把他嘴巴里的抹布拿下来,“想说什么?”
“你这个邪魔外道!还不快把小爷我放下来!不然等我伯伯来了,他饶不了你!”虞垣在半空中蹬腿,“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知道我伯伯是谁吗?”
“我当时知道啊。”丹渊捏了捏他的小圆脸,笑得十分深沉,“那你知道我是谁吗?再嚷嚷信不信我杀了你?”
虞垣闻言嘴一瘪,眼泪汪汪,声音却小了不少,“我管你是谁,你快放了我,不然等我大伯过来,你肯定没好果子吃!我伯伯可是虞盈,他是天下第一的阵修,你这么待我小心他杀了你!”
薛明决看了眼丹渊清瘦的背影,他默默将自己的头发烘干,再抬手将头发束起,他的东西很少,剑匣一背就可以直接离开,只等叶游弦沐浴完,他们就可以离开此处了。
“殿下可以将他放下来,若是让虞家家主看到,免不得要记仇。”薛明决理了理衣袍,他又看了眼虞垣,“虞小公子,你的修为太低,我不欲与你冲突,但我也不是吃素的,再有下次我不会留手了。”
“呸!要杀就杀谁怕你!”虞垣蹬腿,“不过是崔故养的狗,你除了叫唤还会什么?我若是青崖,便将你们全杀了,谁知道崔故那魔头留下了什么惑乱天下的东西?”
薛明决脸色一沉,他上前一步,却被丹渊抬手制止。漂亮的青年笑眯眯的问他,“为什么这么恨崔故?你如今也才十几岁吧?崔故杀人放火的时候你都没出生,这么激动做什么?”
“我呸!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要什么理由?”虞垣十分激动,“而且如果不是那贼子,我伯伯怎么会伤到根基?他本该是比衍天君更厉害的修士,现在却只能在家中静养,你们这样的坏人凭什么安然无恙?”
丹渊忽然咳嗽起来,掌心一片艳红,血迹从指缝涌出来,薛明决见状一惊,他蹙着眉头,“殿下……”
丹渊挥手示意自己无事,他看了眼虞垣,“你伯伯出了什么事?据我所知,他和崔故可没怎么交恶,崔故死的那么早,怎么可能伤的了他? ”
虞垣一愣,然后闭了嘴,不耐烦的哼哼,“你谁呀,我凭什么跟你说?”
丹渊拿帕子将血都擦了,他捏了把虞垣的脸,笑着说,“好,那我不问,不过你这么吊着舒服吗?想不想下来?”
虞垣抽了抽鼻子不说话。
“只要你在此处乖乖呆着不乱跑,我就可以把你放下来。”丹渊看着他,等了片刻,虞垣怂怂的点了下头。
从袖中摸出匕首割断绳子,把虞垣抱了下来,丹渊拍了拍他的脑袋,“平时在外面少乱跑。”
虞垣哼了一声,把绳子挣脱,他忽然往后一蹦,从兜里丢出一个符箓,“邪魔外道,受死吧!”
符箓还没飞出去,脑袋上就被薛明决锤了个包,还被人倒提着把所有法器符箓和钱财都没收了。
虞垣捂着脑袋蹲在墙角呜呜呜的哭了起来。
丹渊看他一眼,叹了口气,然后转头问薛明决,“你这是打算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