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兄不可-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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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氏又道:“那两个孩子都未说亲,二娘子下个月才及笄,怎么就这般放心让他们过去?”
李嬷嬷看看一脸好奇的林温温,出声劝冯氏,“传言未必可信,再说,孩子们也都大了,有些事是该知道的。”
林温温将椅子朝李嬷嬷身前拉了一把,小声道:“到底是何事,县主府怎么了?”
冯氏有些说不出口,别过脸让李嬷嬷说。
李嬷嬷干笑两声,道:“安平县主……她、她喜欢美的……”
美的什么?话未说完怎就不吭声了。
林温温听得一头雾水,疑惑道:“这有什么奇怪,谁不喜欢美的,我娘插花不也挑美的插?”
冯氏“啧”了一声,扭头过来看她,“这不一样,她喜欢,咳……”冯氏也干咳,又朝李嬷嬷挥手,“还是你来说。”
李嬷嬷一咬牙,道:“县主喜欢美男子。”
林温温脑袋一歪,眨眨眼道:“这……这不是很正常吗,我也喜欢美男子。”
冯氏彻底无语,抬手便在她脑袋上用力戳了一下,“这些话不兴说,你可赶紧给我闭上嘴!”
林温温吃痛蹙眉。
李嬷嬷见状也不再瞒着,干脆直接把话说开,她压声道:“三娘啊,老奴听说那县主府中,光男宠便jsg至少有这个数……”
李嬷嬷抬起胳膊,将十根手指全部举到林温温面前,“吓不吓人?”
林温温登时愣住,好半晌才回过神道:“那我也不必怕啊,我又不是美男子,兄长不怕就行了……”
顿了顿,她又噗嗤一笑,“兄长也不必怕,他也没多美。”
冯氏简直要被她气死,扶额问李嬷嬷,“她这说得是什么话?我哪里是怕这个,我是怕她看了那不干净的,日后也跟着学!”
李嬷嬷赶紧道:“不会不会,咱们三娘才不会学那些事!”
林温温又来了兴趣,探头看李嬷嬷,“学什么,什么不干净的?”
李嬷嬷赶紧朝她挤眼,“三娘你可别说了,回屋歇着去吧。”
林温温也不再多问,怕说多了冯氏一会儿骂她,干脆起身朝屋里去。
屋里珍珠正在做绣活,见她回来忙起身去迎,林温温朝她做噤声手势,珍珠心领神会,上前去将门合上,随后这两人便用耳朵去贴门缝。
门外,冯氏还在生气,李嬷嬷在一旁劝。
“娘子别着急,奴婢方才也打听了,这次不止林家,卢宁两家也收了帖子,想必都会给县主一个面子,到时候人多,县主多少也会顾及,不可能在这么多人面前乱来的。”
宁家也收了帖子,是不是意味着宁轩阿兄也会去?
门后,林温温瞬间弯了唇角。
院里,李嬷嬷也想到这一茬,她思忖片刻,又对冯氏道:“宁夫人这人讲究,又将三郎看得那般紧,兴许不会让去吧?”
冯氏朝屋里看去一眼,又想到最近姚家的那些传闻,不由扬起声音,暗暗敲打道:“宁三郎什么都好,就是太招人惦记,姚九娘那事最近传得沸沸扬扬,也不知是谁这般丧德,让人家小女娘可怎么见人?”
这件事林温温也听说了,应当说现在整个上京,无人不知,她听出冯氏在提醒她,怕她也学姚九娘那样。
林温温嗤了一声,她才不会做这样丢脸的事呢。
不过,娘亲倒是提醒她了,宁轩阿兄温文尔雅,器宇轩昂,那张脸可妥妥一个美男子啊,哪个女娘见他不会心动?
万一,那安平县主也心动了呢?
林温温莫名心慌,可随即又连忙摇头,暗笑自己关心则乱,宁家这样大的世家望族,安平县主就是再喜欢宁轩阿兄,也不能怎么样……
可……若是万一呢?
林温温也不知自己怎么了,自打出这个怪念头以后,她脑中便开始反复纠结。
终于,林温温忍不住了,她带着珍珠来到扶云堂外,在那廊边守候着,一会儿上廊,一会儿下廊,心里不住敲鼓。
散堂的时辰一到,第一个出来的是林海,林温温连忙躲到廊柱后,等林海走了,又是卢萧。
最后宁轩出来的时候,林温温紧紧捏住帕子,等他快要离开时,才下定决心朝那清隽的背影唤了一声,“宁轩阿兄!”
宁轩闻声,驻足回头。
那一声出来后,林温温似是松了口气,她走上廊道,来到宁轩面前。
与此同时,扶云堂的拱门下,又多了一道身影。
那身影在抬眼看向长廊的时候,同样停住脚步,那双阴郁的眸子,也倏然亮起来,似还带着某种期待。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周天0点哦,就是周六的晚上哦。
第19章 第十九章
◎冰凉,柔软◎
长廊上,林温温站在宁轩面前,迟迟不肯开口,她眼眸微垂,小手缩在袖中开始掐手指。
宁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上一次见面不过是半月前,却不知为何,他有种许久未见的恍惚感,林温温不说话,他也不着急问,只这样望着她。
小女娘也不知到底在想什么,皓齿轻咬下唇,眉心也微微蹙起,似内心正在挣扎。
宁轩从前见过小女娘在他面前如此,大多数情况他会不等对方开口,给自己和对方都留有体面,委婉的拒绝后,便会离开。
可今日,面对林温温的时候,宁轩什么也没说,就这样静静的等她。
许久后,林温温终于开口,她一边抬眼偷偷看宁轩的神情,一边问道:“宁轩阿兄,你、你过几日会去安平县主府上赴宴吗?”
原来是他想多了,小女娘并不是要说那些话。
宁轩的眸中隐约带着几分失落,他轻轻勾起唇角,点头道:“会去。”
“你不知道吗,县主她……”林温温一听宁轩会去,顿时心里慌了,想也没想便脱口而出,可一开口,便又立即反应过来,忙咬住唇,不敢在说下去。
那些话实在难以启齿,更何况无凭无据,连李嬷嬷和娘亲都觉得县主不会做什么,许是她关心则乱,非要往那稀奇古怪的地方去想。
不过那个想法她谁也没说,连珍珠和翡翠都不知道,她们只以为林温温是思念宁三郎,今日实在忍不住,才跑到扶云堂来见宁家三郎的。
宁轩见林温温又不说话了,便耐着性子温声问,“是出了什么事吗?”
林温温深吸一口气,扯出一个微笑道:“没、没事,我那日也会去的,我、我……”
林温温余光瞥见珍珠手中的食盒,才想起还有东西要给宁轩,她将食盒接过来,递到宁轩面前,道:“我、我是来送紫蕨饼的,这都是我今晨刚做好的,也不知阿兄可否吃得惯。”
宁轩温声谢过,抬手去接食盒的时候,手掌不经意间碰到了林温温的手指。
冰凉,柔软。
两人皆是一愣。
宁轩觉得有一股莫名的气息,从他的手掌直往上窜。
他一时没能回神,手臂还僵在半空中,林温温却已先反应过来,忙缩回手,后退一步,将脸转向一旁,不敢去看宁轩。
可就在她扭头之时,余光中多了一个身影。
那是顾诚因,就站在不远处扶云堂拱门下,也不知他是何时出现的,更不知他站在那里看了多久。
林温温心跳飞速,脸如火烧,被宁轩碰到的手指也像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有种隐隐的灼热。
她此刻满脑子都是方才与宁轩之间的异样感觉,根本没有心思去理会顾诚因,如同看到一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视线在他身上连半分都没有停留。
不过,林温温还是在意脸面的,知道附近还有旁人,她脸颊更加涨红,她唇瓣轻轻努了努,到底还是没有说话,转过身便快步而去,且越走越快。
身后的两个男子,目光都凝结在那带着几分羞意逃离的身影上。
他们一个唇角含笑,用拇指轻轻搓着方才被冰凉灼热的掌心;一个眸光阴郁,宽袖中纤细分明的骨节握得愈发用力,甚至发出了声响。
长廊上,林温温一路小跑,待彻底远离扶云堂,这才停下脚步。
她扶着廊柱,脸颊通红,小口喘着气,用手不断朝自己扇风,“这才立春几日,就这么热啦?”
方才那一幕,珍珠也看到了,她抿唇笑,“不是天气热,是三娘的心里头热。”
这个珍珠,竟拿她打趣,林温温睨她一眼,转身背靠廊柱,抬眼朝天上看,慢慢稳了呼吸,问道:“珍珠啊,你觉得宁轩阿兄如何?”
珍珠知道林温温的心意,自然是挑好的说,什么家世好,品行端,才学渊博,见多识广,气宇轩昂,俊美非凡……
总之,珍珠将自己知道的好词一股脑劝用在宁轩身上。
林温温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忽然话锋一转,看向珍珠,“那你喜欢美男吗?”
珍珠被她这样一问,脸颊也倏然红了,支支吾吾道:“这……这个……”
“你就是不说,我也看得出来,你喜欢美男子。”林温温叹道:“也是,这世上啊,有谁会不喜欢美男子呢,便是去庙里求签,模样好的和尚面前,不也是围的人更多吗?”
珍珠觉得有道理,点头应和。
可紧接着,林温温又问她,“那你觉得宁轩阿兄是美男吗?”
宁三郎自然是美男子,还是数一数二的美男子,珍珠正想回答,忽然心里一阵发慌,连忙解释道:“三娘啊,你可别乱想,奴婢身份低微,从来都没有肖想过宁三郎,宁三郎那样云端一样的人物,奴婢便是看都不敢多看他,根本没有旁的心思,奴婢可是一心一意都在为三娘子做事……”
显然珍珠是误会了林温温的意思,以为林温温在套她的话,心急忙慌的向她表忠心。
林温温知道珍珠不是那种人,自也不会想这些乱七八糟的,她抬手在珍珠肩头轻轻拍了两下道:“好了好了,我不是这个意思,你只管回答我就是了。”
珍珠方才差点jsg急哭了,她吸了吸鼻子,点头道:“那三娘继续问吧。”
林温温道:“那你如果不是婢女,且还有权有势,那见了宁轩阿兄,可会……”
这次不等她说完,珍珠又红了眼眶,“三娘呐,你别问了,你问的奴婢害怕。”
林温温道:“你怕什么,你只管说就是了。”
珍珠抿着唇,迟迟不开口。
林温温又是叹了口气,摆摆手将她放过,其实,答案在明显不过,一旦有权有势,谁会不想要宁轩阿兄这样的美男子呢?
这几日林温温让珍珠和翡翠去打听关于县主的传闻,这两人只以为她是要去县主府赴宴,所以心理好奇,倒也没藏着掖着,将打听到的全部都说给她听,林温温越听越怕,尤其得知上一次春闱的探花郎,都被县主收入府中,惊得她喝了一壶茶才缓过神。
其实,林温温的胡思乱想,在其他人眼中便是多余,因为县主虽然有一定的权势,可对于五姓七望这样的门阀望族来说,连宰相都不放在眼中,怎会怕一个县主,所以,宁轩会去,林海和林清清也会去。
至于林温温,一个是关心则乱,还有一个最重要的,便是因为林二爷不求上进,未来不可能袭爵,而冯氏商贾出身,膝下又无男嗣,他们虽也是五姓七望,却不是能给这些门阀带来最直接的利益。
所以,林家二房并没有和大房一样,享受到五姓七望带来的诸多红利。
一个县主,便足以让林温温这样的小女娘心神不安。
长廊上,林温温终于将珍珠放过,她起身朝凌云院走,一边走,一边低声喃喃,“许是我当真憋太久,脑子憋傻了,才会想这些有的没的,可整个上京,当真没有比宁轩阿兄还要俊美的人了……”
珍珠眉心蹙了一下,想起一个人,下意识就接话道:“那也未必……”
林温温脚步倏然顿住,扭头看她,“怎么会呢,还有人能和宁轩阿兄比吗?”
珍珠垂眼,小声道:“奴婢刚才看到顾郎君的,其实他……他也……”
珍珠有点不好意思说了。
林温温眼睛微微眯起,想起方才的确在扶云堂外看到了顾诚因。
在扶云堂上学的第一年,他们二人似乎有些交际,第二年有宁轩阿兄教她下棋,她根本没空理顾诚因,他在她面前便又成了那个小透明。
仔细想想,顾诚因那张脸的确也生得美,且这一年里,他变了许多,棱角更加分明,人也高了不少,其他的变化,林温温也没多留意。
不过,就算顾诚因再美,在她心中也不及宁轩半分。
这样想着,林温温冷哼一声,继续朝前走,可刚走两步,便再次停下。
“你觉得顾表兄和宁轩阿兄比,谁更美?”她问珍珠,且特地强调,“你如实说,我不会乱想。”
珍珠见她不似说假,便松了口气,思忖道:“这两人都是奴婢见过最俊美的郎君,若论气质,肯定是宁三郎,可单看样貌……”珍珠看了眼林温温,低了语调,“奴婢觉得,好像顾郎君更胜一筹……”
扶云堂外,林温温的身影消失不见后,宁轩便也跟着离开,只顾诚因还在拱门下站着,他视线一直在她身影消失的地方望着,就好像在期待着什么。
然而,什么也没有发生。
她分明看见他了,可还是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做,当真便这样走了……
作者有话说:
林温温:顾表兄你先别急,我会回来的。
第20章 第二十章
◎特别特别特别想◎
青才奇怪,平日里散堂后,顾诚因都会立即择小路回去,今日怎地站在这里不动,直到他顺着顾诚因眼神看去,发现长廊那边站着林三娘,他仿佛明白了什么。
有些事不必明说,跟在一个人身边久了,自然而然就能猜出她的心思,青才算不得聪明,但眼色还是有的。
林三娘对郎君不一般,郎君对林三娘也一样,他还记的暴雨那次,郎君从西市回来,手里紧紧握着一把香料。
他从柜中拿出帕子和针线,也不顾被雨水淋湿的衣衫,直接坐在那里开始做那简易的香囊。
待做好后,他将香囊挂在床头,这才洗漱换衣。
那香囊如今早已无味,却还在他床头挂着。
不用问,青才也知是谁给的,只有那个人给他的东西,才会让他如此珍惜。
可不知为何,自那日以后,林三娘几乎不在理会他家郎君,明明之前她对他那样好,后来怎就如此生疏了呢?
青才想不明白,只道怪不得常有人说,女儿家的心思最难猜。
“郎君?”青才看了眼天色,提醒顾诚因该回去了。
顾诚因黯淡垂眸,转身朝小路而行,回去的一路上,他什么也没说,只低头望着脚下的路,他莫名觉得,自己心口的地方,有些空。
青才偷瞄他,见他神情似比平时还有阴郁,若是生人看了,兴许都会害怕,好在他早就习惯了,明知不该开口,却还是忍不住说了出来,“三娘子人没心善,想来是怕打扰郎君备考,所以她才不……”
这个理由乍一听似是有理,可经不起细想,若林温温害怕打扰顾诚因,为什么不怕打扰宁轩?
青才说着,自己也顿住了,尴尬地咳两声。
果然,顾诚因脸色更难看了。
青才后悔自己多嘴,讪讪地上前去将门锁打开。
顾诚因阴着脸走进院中,就在青才准备上门栓时,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
“顾表兄!”
顾诚因脚步顿住,缓缓回头。
林温温提着嫣红长裙,气喘吁吁从廊道下来。
青才愣了一瞬,连忙将门大开,侧身让开路,惊喜地回头对顾诚因道:“郎君!是、是三娘子来了!”
林温温来到门前,倒腾了几个呼吸,才开口:“顾表兄,我有事想问你,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