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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

霸道总裁的捕捉法-第3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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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众位士兵虽然心里发悚,然而拉上来的确确实实是个人,军队也不兴这些封建迷信,一个个都松了口气,胆大的便上去与那年轻人搭话。
  梁团长将那年轻人扶到房里,又让炊事班热了些汤让那年轻人喝下去,那年轻人喝了几碗汤,苍白脸上有了活气。
  他自称姓白,是西北荒山内的白家村人,家境贫寒,山上采药时碰上山洪暴发,被冲入山缝下的地下河内,浮沉几天几夜。
  最后,他不知怎么被冲到了这树下附近,爬上硬土便昏了过去,刚好逢上他们砍树,把他从树底下起了出来。
  众位士兵听后又放心了几分,这年轻人经历身世如此可怜,正是劳苦大众,闹革命不能将劳苦大众视作敌人,便一个个都怜悯起这年轻人来。
  梁团长心中疑虑,便让警卫员在自己房内给那年轻人加了张床。半夜雷霆依旧不断,他在床上再度被吵醒,只见那年轻人面色煞白,他心里怜悯,两人聊了大半夜,直到雄鸡报晓,再度天亮。
  那之后过了几天,骑兵团拔营离开,梁团长把那个年轻人也一起带走了。那个时候那个姓白的年轻人已经成了白副官,到腰的黑发剪短到了脖根,一身合体军装,利落短发压上军帽更显得英姿飒爽。
  那白副官自称学过几年占卜卦术,出征打仗前若问他气候如何,是晴是雨,他一望天色便能回答,从未有误差。
  战争厮杀之际,他陪伴在梁团长身边,战略谋划,结合地势该如何侵攻敌人防线,提供了许多建议,野狼团越发在战阵中所向披靡,个个士兵都开始叹服起这副官了,再也没人提起白副官之前吊诡身世一说。
  再后来抗战结束,几年辗转,梁团长成了梁师长,而白副官依旧是白副官,跟着师长寸步不离。
  “这样……”沈青愣怔着,瓜子壳掉在他膝盖上,他浑然不觉,整个故事都透着一股或真或假的迷离感,让他忍不住深思。
  “所以梁家在山民心中威信很重。”秦海失笑扬眉:“有据可查,这片山区,在日寇大举侵略时,正是师长的队伍死死固守山关,这片土地才免于被铁蹄践踏的……”


第131章 动荡不安的岁月
  “所以按你说的,梁师长后来就屯扎在这片山区里了?住下来了?”
  沈青听秦海口风,连忙皱眉问道。
  “对,乡里的人都说,百年前梁师长的大院就建在山口,他是带着白副官一起回来的,现在多少年过去了,大院塌了,梁家人又在原来的地方上增筑了大宅。”
  秦海点燃一只烟杆,在一方棕红烟缸上敲了敲,青烟弥漫,走如龙蛇。
  再说师长和副官,这两人志气相投,数年下来成了生死之交,直到一九四五年抗战胜利后,梁师长在地方屯扎下来,白副官依旧放弃了几次调职机会,一直留在师长身边。
  过了十多年,世道又乱了起来,破四旧运动闹得沸沸扬扬,梁师长性格刚直,数次在同僚遭批斗时挺身而出,最后却莫名其妙被牵连一同上了批斗台,被关进牛棚里进了劳改农场。
  “师长是个老革命!他是资产阶级反动派的奸细?他几年都没穿过一件新衣服!有这么贫寒潦倒的资产阶级?!你们看他箱子里,除了军装还是军装!”
  一向温文的白副官一反常态,跟那些来抄家的红小兵动手,带着几个老警卫员和他们撕扯扭成一团。
  “你要是和他站在同一立场,那你也是反革命!”
  一个红小兵嚷嚷,有些畏怯,他搞不懂,这跟着有名的师长打了十多年仗的副官怎么还是这副模样,那姓白的副官看起来还是清俊的,像是学堂里的学生一样,看不出半分老相来。
  “我就是反革命!怎么了!你倒是把我一起拉去批斗!”白副官素来温文的嗓音也被逼出狠劲来,他把腰上的手枪啪的拍上桌面道:“谁敢再动师长的东西?老子毙了他!就等你们抓我去批斗呢!一帮毛都没长齐的小破孩,抄家!?有胆就来!”
  红小兵们慢慢后退看着他,这个疯狂又俊秀的年轻人,战场上跟着上司打了十多年仗,他们完全相信这个副官能马上“毙掉”他们。
  他们都调查过了,这个副官没父没母,连籍贯都难查,一生颠覆流离,房屋资产更是没有半分,要划成分能划得比贫农都不如,连批斗都没法批斗。
  然后他们就一窝蜂的走了,像是他们一窝蜂的来。白副官站在被砸得乱七八糟的师长家宅内,呆怔了许久,慢慢默然开始收拾起被砸落一地的师长的军功章 。
  后来几天,他叫两个老警卫员联系上了当年师长打仗时搭救过的一名美国传教士,暗暗把梁师长的妻子和一个儿子送出了国,然后遣散了师长家中从人,自己一个人把手头的粮票兑现了,提着东西去了劳改农场。
  他一去劳改农场,才发现昔日在战场上意气风发的梁师长早就病得不成了样子,牛棚潮湿,梁师长五十岁,身上战场旧创发作,竟得了肺炎高烧不退,其他人也不敢管他。
  白副官心如刀绞,心知在劳改农场再呆下去师长定然会死,便挖空心思弄了两瓶好酒,请看守喝酒灌醉了几位值夜看守,连夜带着梁师长逃了。
  那几个看守醒了才大呼受骗,他们莫名其妙,那个身板单薄文气的年轻人竟能扛得动快一米九个子又高又壮的师长,还能连夜跑出那么远。
  他们顾不得诧异,连忙带人搜山,封山搜了三天,终于一个雷雨天在半里地外的一座废弃的山神庙里发现了两人。


第132章 为龙点睛
  梁师长被白副官找来的草药煎水喂了几天,精神好转,他听见山间人声喧嚣,知道自己被扣了名头私自潜逃,被抓回去也会被活活打死,便对白副官笑了笑。
  “老白,我们打了多少鬼子,却被自家人灭在这里,世道真他妈的……还好最后你来找我,死得不亏。”
  白副官却很淡然,他立起身给梁师长行了一个军礼,道:“师长,我跟着你打了十多年的仗,你护了我十多年,该是我报恩的时候了。可我们今天都不该死在这里,我不会让你死。”
  他慢慢挽起梁师长的一只袖口,一道闪电照亮天际,梁师长手臂上正是一道斑斓龙纹刺青,那是一条金龙,浑身金鳞刺得栩栩如生,唯独龙睛空白,少了许多生气。
  “如果没有雷雨,我还能藏你几天。今天雷霆乍现,是我没本事,护不住你太久。”他看着梁师长的双眼,慢慢道:“你身上刺了九条金龙,可没有一条点过睛。因为龙一点睛,就活了。”
  梁师长一愣,俯瞰着身前面容如昔的年轻副官,十多年前这个青年什么样,十多年后还是怎么样,岁月竟没有在对方脸上留下半分看得出的痕迹。
  “你走罢,老白。都这么多年了,我都老了,你还是这副样子,趁他们还没上山,你赶快逃吧,别再管我了。”梁师长不由得感慨道。
  “师长,你愿意最后带我走么?我跟了你大半辈子,到如今也不想走了,你说过,十多年前,你师父给你在身上纹了续命的九条龙,如今我给它们点睛,点完了,你也就再不用忍受这世道煎熬了。”
  梁师长默然注视了面前青年坚定深邃的黑眸许久,最后终于一笑,叹了口气,点了点头。
  白副官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他将山神庙中的泥塑砸碎,加雨水调了散下的朱砂粉,庙外雷电交加,他用毛笔蘸朱砂,慢慢在梁师长的手臂那条金龙刺青上用朱砂点上空白龙睛,一条接一条。
  每一点朱砂下去,屋外便是一阵雷霆炸裂,风雨越发凶狠,吹得那些上山抓人的劳改看守站立不稳,当他们终于踹开庙门想把两个人抓回去时,那朱砂笔刚好点上梁师长背脊中央最后一条金龙的龙睛。
  谁也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那些回来的人大多都病了几天,组织上查问起来,也都支支吾吾说不清楚个道道。
  直到最后世道平静下来,才有人在临终前絮絮叨叨说在那破庙里见过龙,像画上一样的金龙,好多条聚集在一起,在雷霆间飞舞,根本没有看见梁师长和副官的身影。
  他的儿孙守在床前,只当是老人临终前脑子糊涂了,哭得极为伤心,捶床捶地,却半点没有放在心上。
  而那之后,也没有人再见过梁师长和白副官。
  “可你不是说,那师长还有个儿子送到美国去了?”
  半刻后,沈青张着嘴才愣神回来,这故事传奇中夹杂着诡秘,听得入神了,他好半天才记得追问。
  “是,刚才你见的那个梁岭小爷,就是当年梁老师长的长孙啦。”那个叫王厉的男人进了前屋,在旁边一呲牙花子:“之后梁家人从美国回来了,第二代传起,子孙都有了些神异的本事。”
  “梁家后来供了仙家,供的是白蛇,也就是柳仙。”秦海懒洋洋点了烟杆,靠近唇边吸了一口,吐出飘渺烟雾:“可梁家当家不供蛇,历来当家都是本事最厉害的,他们顶香供的是什么,我说不准。没人见过。”
  “你在外面跑……跑生意见多识广,也相信这个啊?”沈青小心试探问。
  “有什么不信的呢?”秦海嗤笑:“我不信世界上有妖,这也只是个故事,可是梁家确实有些本事。开发商来了好几个,都看中大片土地,没人敢呆得长久,只有陆总硬,耗了三年。”
  “为什么不敢呆得长久?”沈青觉得这话有点诡异。
  “前面几个开发商,听说有出车祸的,有突然查出癌症的,也有心肌梗塞横死的。但是陆总,说得难听点,他八字太硬啦,什么事儿都没有,这块地你知道多大吗?盘下来,钱是金山银山,赚都赚不完。”
  秦海敲了敲烟杆,叼着青玉烟杆出神。
  “您别操心了。”王厉忙着在铺子里收拾:“老话说得好,恶鬼怕屠夫,杀多了人那一身煞气横溢,鬼看见都怕,陆先生,嘿,从战场下来混黑道,他手上的人命自己都数不清……”
  秦海对他使了个眼神,王厉赶快捂嘴,对沈青傻笑:“胡说八道,嘿嘿。”然后他又跑了。


第133章 无法忘却之人
  “秦海此人,说话本来就是虚无缥缈,你知道他图什么?生意人,眼里只有利益。”
  半刻后,沈青满腹心事跟着陆天鸣回到宾馆,后者听他说起秦海讲的故事,只是嗤笑。
  “他就知道你不信邪,所以给我讲这个!”沈青看陆天鸣气定神闲,有点生气。
  “他给你讲这个,是觉得你好骗。”陆天鸣站在窗边,娴熟点着雪茄:“我拿到了他想要的标书和政府批文。他还指望你给我吹吹枕头风,好撤掉这次项目。”
  “我觉得不……”沈青想劝他,但是陆天鸣摇了摇手,他知道再说下去陆天鸣要不耐烦了,这种军阀一样的独裁性格,真是活该拉去枪毙。
  他们住的是标间,一人一张床,沈青窝在床上啃饼干,想着秦海说的故事,又不知道有几分真假,几个开发商都走了,真是真事吗?
  陆天鸣在淋浴,他听见水声停了,然后是陆天鸣的咳嗽声。
  沈青撑起身来,他本来没当一回事,却听见咳嗽声越来越重,连忙推开沐浴间的门:“喂喂……你怎么了?!”
  陆天鸣脸色苍白,他眉关紧皱,半裸的脊背上还带着水珠,手指紧紧撑在洗手台前面,仿佛忍耐着极大的疼痛,连唇角都微微扭曲了。
  “喂!!!”沈青慌了,连忙想扶住他,差点被一起带倒在地上,这货可太沉了,沈青想,他使劲全身的力气扛着对方肩膀,吃力把陆天鸣推抱到床上。
  “喝水吗?你怎么了!?到底怎么回事啊?!”他摸了一把陆天鸣赤裸胸口,烫得吓了一跳:“你发烧了!?”
  “……不是,把箱子里的药拿来。”陆天鸣嗓音干涸,他像是费了很大力气才能继续开口,眉关紧紧皱着:“去。”
  沈青慌乱翻开行李皮箱,翻了好久才找到底下一只黑匣子,打开里面是几支注射针剂,他不知所措看着陆天鸣道:“……要……你要打针吗?我……我真的不会这个。”
  “把注射器准备好,我来。”陆天鸣忍耐道,沈青发现他额角冷汗淋漓。
  沈青吞了口口水,他把注射器插进针剂瓶里,抽出药水,心虚看着陆天鸣把橡胶带捆在手腕上,咬牙扯紧橡胶,隐忍夺过他手里的注射器,一针狠狠扎进皮下深处,将药剂全部注入体内。
  “……这是什么药,你怎么了!?”沈青把他扶抱躺下来,陆天鸣的额头上都是冷汗,瞳孔微微涣散。
  “我去找黑藤先生!你等着……”沈青想走,手臂却一把抱住了,陆天鸣烫得像是火炉,紧紧贴靠在他怀里,枕着他的膝盖,很沉。
  这家伙。沈青皱着眉给他擦汗,心还在狂跳,陆天鸣不是一向身体好得不得了吗,怎么回事?!他瞥向地毯上丢着的注射器,不寒而栗。
  “……小冰。”
  沈青刚想给他盖被子,又听陆天鸣模糊低语道,沈青僵了一下,反应过来,不由得心里一沉,他想起很久很久以前自己曾经捡到的那个挂坠,挂坠里是一个年轻人灿烂微笑的照片。
  “小冰。”陆天鸣的声音沉而模糊。
  “你去死吧。”沈青咒他,心里却一阵阵发冷,小冰?这就是陆天鸣心里一直留着的那个人的名字吗?他忽然有一种一直被蒙在鼓里的憎恶感。
  “天鸣他……”第二天早晨,黑藤敲门进屋,看见沈青靠在床边,陆天鸣的额头上盖着冷毛巾,一愣,连忙道:“他又发作了……?”
  “发作?”沈青敏锐的捕捉到了这个词,他一宿没睡,叼着燃了半截的烟,冷冷盯向黑藤:“黑藤先生,你不要瞒我,他到底怎么了,小冰……又是谁?你应该都知道吧?”


第134章 旧日的爱人
  “这是很久之前的事了。天鸣不一定希望我提起。”
  曙光慢慢渗透窗帘,黑藤抿唇思忖了很久才开口。
  “天鸣当时在研究中心,曾经参与过一段时间的药物试验,事实上,他注射药物的次数比任何人都多。他的身体很强壮,所以……那些医护人员不断持续加码。”
  “即使离开那里之后,他的身体也会偶尔这样……需要注射吗啡止痛。以前一年最多一两次,近年来也许是年龄关系,发作的时候变多了……”
  黑藤的语言很斟酌,但沈青却知道实情恐怕没有黑藤说得那么轻巧。
  他也在那个研究中心呆过,电击实验,针刺,那些工作人员就像是把他当成实验动物。陆天鸣恐怕呆得时间更长,受到的折磨或许更多……黑藤看起来并不想谈这些事。
  沈青给陆天鸣换了条冷毛巾,烧已经像是退了,陆天鸣在沉睡,他犹豫一下,还是开口对黑藤道:“然后呢,再说说那个人,小冰?”
  沈青抿着唇,终于知道那个让心黑手狠的陆先生也趋之若鹜过的人叫姓孟,叫孟冰,是陆天鸣曾经在联邦的海岸监狱服刑时遇见的一个医生,在监狱里工作,为犯人治疗。
  按黑藤的说法,陆天鸣为了他,放弃手头投了重金的项目也眼睛眨都不会眨,如果说天底下有什么人还能让眼高于顶的陆天鸣改变主意,那一定是孟冰无疑。
  但陆天鸣从来没有对他提过这个人,一句都没有。至于孟冰是什么样的人,黑藤抽了很久的烟,才皱眉概括出了一个词,蛇蝎美人。
  孟冰刚刚调到监狱的时候就是个护工,之后变成了正职医生,负责行政管理,也是陆天鸣从狱外帮他打通关节,让典狱长提拔了他。
  孟冰是个八面玲珑的个性,野心企图一点不比陆天鸣少,明里暗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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