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猫后大佬们争着养我-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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宣阙还在等着她解释呢,怎么这人沉默后的第一句话就是这个,他无语地抱着手往后退:“你上瘾了是吧,别想再给我来一次。”
被践踏一次就算了,还要来第二次。
他疯了吗?
好奇怪,他现在看到扶诺好像没有之前那么疯魔的念头了,难道真因为这人一剑给自己踢到了尘埃里?
见他退缩,扶诺又拿起自己的剑。
心念微转,剑上就沾染上了魔气,这都是她以前在魔界的时候吸的。
那剑在她手上徒然一变,变成了宣阙平常用的软鞭,在所有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直刺向了自己。
这一下打得狠,她一口血吐出来,不受控制地跌坐在地。
“扶诺!”宣阙吓得赶紧上前,“你做什么呢!你他娘的是不是被逼疯了,我还没逼你呢!凌……”
扶诺抬手抵住了他的嘴:“别哔哔。”
这时岁沉鱼忽然现身,他面沉如水,死死捏住了扶诺的手腕,让她吃痛,书中的鞭子落在地上变成了剑。
他眸色暗如潮水:“扶诺,你好样的。”
另一只手按在了她的伤口上,刚要运动。
“别动。”扶诺抓住他的手腕,看向宣阙,“去,跟陆无暮说我死了。”
看到岁沉鱼也突然出现的宣阙是又急又气,听到这话后更是懵逼:“???”
扶诺抬头:“我杀你没杀掉,被你反杀了,会不会编?”
“……”宣阙更懵,“我都没碰到你!”
“你不是喜欢替人背锅吗?”扶诺催促,“你再不去我就真的要死了。”
宣阙捏了捏手,骂骂咧咧地走了。
扶诺这才脱力地靠在了岁沉鱼怀里:“你先别生气,我心里有数,他活了这么久不会那么没脑子的,不真一点他不会信。”
岁沉鱼看着她的伤口:“你的有数就是这么伤了自己?让我不生气,怎么不先跟我说?”
扶诺:“跟你说了你会对我下死手吗?”
岁沉鱼沉眸,语气十分危险:“扶诺……”
“我没力气了。”扶诺说,“给我使个龟息术,等我好了咱们再算。”
岁沉鱼都被气笑了。
就在这时,扶诺忽然在他手心轻轻握了一下,轻声说:“岁沉鱼,我只信你,接下来就交给你了。”
岁沉鱼瞳孔微缩。
在这之前,她吃下绝情丹那时,她曾说过她的命只会交在她自己手里,因为她不能放。
现在,要交给他。
他手颤了颤,半晌后垂头在她眉心轻吻了一下:“我不会让你有事。”
第90章
识海里; 扶诺变回了一只猫蜷缩着,看起来软软绵绵没有什么力气,大狐狸的尾巴紧紧蜷在她身上。
原本这时候的岁沉鱼应该高兴; 因为他一直在等的事好像有了结果,可看到这样的猫崽他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她永远都能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狠下心来,这只猫看起来一点刺都没有,却在无形之中扎得人心疼。
他的尾巴微微用力; 直到昏迷中的猫崽因为不舒服动了动他才猛然回神; 抱着猫崽出去。
外面喧闹一片; 杀气冲天。
被那些魔修围困着的; 赫然就是宣阙和陆无暮。
“她怎么可能会死; 你骗我!让我进去!”
“陆无暮,本座当初若不是因为信了你; 被你利用拉她入局; 如何会跟她走到现在这一步。”宣阙淡淡笑道,“如今她信你,死在了本座的手里; 也算是银货两讫了。”
“去你妈的银货两讫,她有卦清卷!她怎么可能……”所有的话在看到后面抱着扶诺走出来的岁沉鱼后都消失了; 陆无暮看着他怀里的人。
脸色白得毫无生机; 胸口的伤口那么鲜明,甚至还在往下滴血。
肉眼可见的魔气缠绕在她心口,正在腐蚀着她的血肉; 像是要将她的尸体一口一口蚕食殆尽。
岁沉鱼步伐缓缓; 脸上没什么表情; 只是身后的落星伞遮天盖日一般铺开。
整个魔主殿都仿佛被阴云笼罩起来。
卦清卷是岁沉鱼的,二者共生共死; 如果扶诺死了,那他也不会活得久。
所以他才会这么快找到这里?
陆无暮手控制不住地抖了起来。
察觉到动静的宣阙也回头,看到岁沉鱼后简直脑袋都大了,这两人到底在搞什么!要用到他却不告诉他原因!
他是什么很贱的人吗!
还没等宣阙反应过来,岁沉鱼的落星伞伞骨顿时飞速转起来,凝成不同的剑,不仅是他的灵气,就连这魔界的魔气都被搅得没有安宁,那些围攻着陆无暮的魔修们顿时头疼欲裂。
而无数道剑影猛然袭向了陆无暮和宣阙,这过程中挡在前面的那些魔修都瞬间被削成了肉泥。
要是扶诺看到,一定会想这人实在是太入戏了。
她忽略了在岁沉鱼其他人都是个屁,根本就不会顾及这些人的死活。
而看到这情状的宣阙眉心猛然一皱,他一点都没有怀疑岁沉鱼对自己那赤裸裸的杀意。
他顿时飞身而起,躲开那些剑影,落到了更远的位置。
这种情形陆无暮当然也不能再跟宣阙纠缠,自己保命还要紧。
可是……扶诺怎么会死!
他飞速在自己的脚底画了个瞬时隐遁符,可这根本就瞒不了岁沉鱼太久。
那些剑影像是长了眼睛一般朝他袭来。
陆无暮手和背上都被刺伤,可除了躲避却毫无还手之力,他在等,如果扶诺真的死了……
忽然,抱着扶诺的岁沉鱼单膝跪在地上,就连落星伞的攻势都慢了很多。
就是现在!
陆无暮趁此机会利用隐遁符冲了上去,一把抓住了扶诺软绵绵的手。
下一瞬他的手腕也被人抓住,岁沉鱼那嗜血的眸色定在他身上,一语不发地折断了他的手。
陆无暮本就受了伤,被这么一折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忍痛:“岁…放开我。”
岁沉鱼置若罔闻,在抓住他手腕后,落星伞的伞尖转了个方向,直直插了过来。
陆无暮心里一颤,咬牙将自己的一臂卸了下来,在落星伞穿透他的一瞬间躲开。
可他也能根据那千钧一发探到的脉搏判断,扶诺真的没有气息了。
甚至胸口的位置已经被魔气侵蚀得快要看不清血迹。
与此同时,岁沉鱼手中寒光一闪,一把已经凝成树根状的剑缓缓现形。
陆无暮瞳孔一缩,九元剑,他怎么能把九元剑拔出来!
一股彻骨的寒意从脊骨升上来,陆无暮甚至觉得手臂的疼痛都可以忽略不记了,过去那么多世,他一次都没有真正看到过三个神器同时出现的地方。
而九元剑被拔出来着意味着,整个九元界的支撑就要没了。
在他为数不多的记忆里,只要九元剑一出,这个世界则是又要重启。
他不住往后退:“岁沉鱼,你、你是界主!”
岁沉鱼撑着九元剑站起身来,一步步逼近:“你就那么想带走她?”
“不……”
“你想走,好。”他的剑指向陆无暮的胸口,“我送你一程。”
陆无暮挣扎:“你杀了我你就不怕这世界又再一次重启吗!那你也见不到她了!”
“终归一死。”
“不!”陆无暮摇头,“你可以不死!你是主体你可以不死!”
岁沉鱼依旧不为所动,嗤笑:“你觉得这条烂命对我很重要?”
忘了这是个疯子了!
岁沉鱼的剑已经落了下来,就算陆无暮躲开,也刺到了他的肚子,岁沉鱼毫不留情将剑又拔了出去,像是在看一条案板上的鱼。
甚至他就算要死也要将自己一起刺死,陆无暮大喊道:“我能把她救活!”
九元剑堪堪停在他胸口的位置:“你说什么?”
陆无暮咬咬牙:“你先让我看看她。”
岁沉鱼盯了他半晌,最后才将怀里的人半放下来,却也没松手。
陆无暮伸出剩下的那一只手,颤颤巍巍抚摸上了扶诺的额头。
如果她没死……
手才一触上他瞬间就看清了扶诺识海中的模样,卦清卷早就落了下来。
而扶诺化成了原型,被岁沉鱼的原型紧紧裹着,没有一点动静。
μm?
修为到了一定境界的人如果没死,别人若是要进入她的识海一定会有阻力。
可现在她的识海已经没有了,只有一个岁沉鱼。
陆无暮的手脱力一般落下来,喃喃:“完了。”
岁沉鱼寒眸扫过来,一字一句,字字清晰:“你说什么?”
陆无暮整个人都像是脱了力一般倒在地上,呆滞地看着天。
岁沉鱼一步步走近:“你是不是想死。”
“你杀了我吧。”陆无暮闭上眼睛,“杀了我。”
他像是只困兽一般抓住自己的头发,又似癫狂:“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我等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等到了,为什么要杀了她,对……”
说到这里,他爬起来疯了一般走向躲远的宣阙:“你为什么要杀了她,你不是爱她爱得要死吗!你他妈的为什么!”
宣阙心里翻了个白眼,明面上却冷笑:“我还要问你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让她来杀我!”
陆无暮目眦欲裂:“如果我能杀了你们,我早就把你们杀了千遍万遍,就是因为你们我才被困在这里这么多年!”
“一群我造出来的东西,凭什么困住我!你们什么都不是!”
宣阙抓住了他的衣领:“你什么意思?”
“哈,你杀了我啊。”陆无暮因为失血过多,此时脸色惨白,“来,反正她也死了,让我们一起死。”
说到这里,他忽然想起什么。
因为自己毁了这个世界,所以扶诺才会被拉进来。
现在她死了,如果自己再把这个世界毁了一次,那世界意识是不是又会重新再拉一个人进来,又或者还是扶诺,那他还是有机会回去的。
得到这个答案,陆无暮撑着最后一口气画出隐踪符。
可现在因为扶诺的到来,这个世界已经有了自我意识,他谁也不能改变。
陆无暮只能回到了岁沉鱼面前:“我可以让她活过来,只要你把三个神器都给我。”
“理由。”
陆无暮:“扶诺才是你们不陷入轮回的关键,如今她死了世界还是会循环,但我们可以提前结束这次循环,等到下一次,她自然就会重新出现了。”
“好。”出乎预料的,岁沉鱼答应得很快,可陆无暮还没来得及高兴,他的剑又指了上来。
岁沉鱼看着他:“为了证明你说的话,我先把你杀了,再重启,你觉得如何?”
陆无暮一愣。
若不是他作为一峰之主也会万草峰的一些术法,此时他早就死了。
可他不能死,如今扶诺的到来已经将这个世界变作了真实的世界,若是他死了岁沉鱼却变了卦,那他就真正的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了。
他下意识摇头:“不可以。”
“所以你在骗我。”岁沉鱼嗤笑。
“我没有!”如今也只有一个疯子岁沉鱼会为了扶诺拼命了。
这人没有宣阙那么好忽悠,陆无暮没了任何办法,只能低声:“现在扶诺死了,如果你不让世界重启,那这个世界就会永远如此,不会再陷入轮回。”
岁沉鱼没什么反应。
陆无暮急了:“我句句实话!如果你不重启,那她就真的永远死了,你也再见不到她,你刚才不是还要跟她一起死吗!那世界在不在对你没什么区别对不对!”
“那你呢?”岁沉鱼那双眼睛像是将他看穿一般,“你不想死,可却想要世界重启,又是为何?”
陆无暮深吸一口气:“我想回去我原来的世界,现在扶诺死了我完全没了回去的可能。”
“岁沉鱼,没时间了!”陆无暮指着他苍白的脸色,“若是你按我说的做,你还能遇到她,可你若是现在就跟她一起死,那你们就只能泉下相见永不入轮回!”
原以为这话还能威胁到岁沉鱼,可陆无暮却没想到自己说了这话后岁沉鱼反而笑了起来。
“你怎么还笑得出来!”
下一瞬,一把剑从他身后直直刺穿了过来,陆无暮根本来不及侧身。
之前为了止痛他使了万草峰的术法,所以这会儿一点都感觉不到疼痛,只是愣愣低下头。
胸口的剑隐隐翻着蓝光,是他新手写下的,陆怀朝为了讨魏听云欢心而给的明晶玄铁铸的剑。
陆无暮回过头,原本已经没有声息蜷缩在岁沉鱼怀里的猫崽虚体此时静静坐在那里。
她胸口还有没有愈合的伤口,可哪里见一点被魔气侵蚀的样子。
“你……”陆无暮全身像是被抽干了血一样跪下去,“你怎么……”
“我怎么没死。”小猫走到了他面前,“让你失望了,我活得好好的。”
她说话还是有些有气无力,很快就被岁沉鱼给抱了起来。
后者脸色还有些苍白,却还在源源不断给她输送灵力温养着伤口。
“岁、岁沉鱼。”
“哦,他是为了让我不那么疼,所以灵力输多了点。”扶诺说,“并不是要死了。”
“你的伤口。”
“我自己刺的。”
陆无暮说不出来话了,扶诺躺在岁沉鱼的怀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想问我为什么吗?其实现在很好理解对不对?我不确定直接杀了你的后果,也不知道自己想的对不对,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你不会不知道吧?”
察觉到体内灵力过剩,扶诺拍拍岁沉鱼的手:“好了好了,死不了了。”
“扶诺。”陆无暮抬起手,最后又无力地垂了下去,他双眼死死盯着扶诺,“你不想回去吗?你、我们、都可以回家……”
扶诺打断他:“然后把这里的所有人都杀了吗?”
“他们、不过寥寥几个字。”
扶诺笑了,她下巴支在岁沉鱼的手掌,垂眸:“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走到这一步吗?”
“知道为什么原本你该杀了的孟怀会好好的带着那些弟子从地井出来吗;”她缓缓说,“知道为什么宣阙明明已经跟我闹翻了,现在却愿意帮我演戏骗你吗?知道为什么陆怀朝明明那么厌恶魏听云却还是选择跟她一起去了阳塘吗?知道为什么岁沉鱼为什么那么厉害却甘愿一直听我的吗?知道为什么他能那么随便就将九元剑拔出来吗?”
陆无暮被问得哑口无言。
他但凡能算到这些,就不可能走到这一步。
扶诺笑道:“因为他们都不是你所谓的几个字,而是活生生的人,有自己的思想有自己选择,而不是被你一直支配着走的纸片。”
“我从一开始就那么努力的要让他们活着,拥有自己的人生,凭什么要为了你一句话毁了我的努力?”
陆无暮张了张嘴,最后却突出一口血来:“我才是你的同伴……”
“不。”扶诺说,“给我缝制衣服的;给我做不同小食的;护着我带着我玩无条件宠着我的,都不是你,你知道你因为自己的私心,毁了多少人的多少辈子吗?”
陆无暮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你说错了。”扶诺双眸依旧清澈,“他们是我的朋友,我的家人,我的……”
顿了顿,她没说出后面的话,而是换了一句:“所以我不会因为你,放弃大家。”
陆无暮终于倒了下去,他仰天看着这个经历过无数次,看过了无数次的世界。
结束了,回不去的家,但却不用再循环的人生。
宣阙终于可以靠近,喊来人把陆无暮的尸体给抬下去,他看了眼岁沉鱼,又看了眼扶诺:“然后呢?”
“你忙吧。”扶诺此时已经没有什么精力了,她懒懒地趴在岁沉鱼的怀里,不知道是不是因为那一剑捅得太深,此时十分不舒服,“我们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