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猫后大佬们争着养我-第6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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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记得。
跟扶诺在一起每时每刻都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他能记一辈子,所以这份记忆能够让他不顾一切。
是她,也只有她会在不知道擂台上的人是谁时,坚定不移地站在他这边,说希望他能走出来,希望他能赢。
那时他就想,他等了这么多年,不就是为了这一句话么。
他问:“你要说什么?”
“你一直以为是我认出了那人是你,把你拉出来了。”扶诺说,“但不是,你只是在等一个机会,给自己一个借口让自己从过去走出来。”
宣阙身体一颤。
扶诺看向他过去常待的那扇门:“你知道自己被困在这里,渴求一个人能认出来你,就算来的不是我,只要有这个机会你就能把自己放出来。”
“只有你!”他低吼,“只有你知道!”
对于他的这种狡辩,扶诺并没有跟他争辩下去,继续道:“如果你不愿意,不管来的是别人还是我,你永远都不会出来,你真的是喜欢我吗?还是你要的是自己能有一个活下去的寄托?我发现你们总喜欢把这种磨难藏在心里,然后让别人去发现,要是被谁发现了你就会觉得那个人真好啊,是你的知音,是你几辈子都遇不到的人,如果没有任何人发现,你就会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什么都不值,自怨自艾。”
说话间扶诺一间就将那牢门给劈开,看着里面那漆黑的环境:“但其实你早就想出来了,不是吗?为什么一定要把自己的希望和未来寄托在谁身上呢。”
“你若是想,你身边很多人都会愿意听你的事,就连知白都能把你的那些喜恶记清,若是你能听到他说话,难道你也喜欢他不成?”
“够了。”宣阙冷笑,“你不是我,凭什么来决定我到底要爱谁,绝情丹都吃了,你觉得自己很懂吗?”
“我不懂。”扶诺摇头,“但我觉得,如果真的爱一个人是不会想方设法毁了她的世界的,但是你一直在毁我的以后。”
宣阙不想听她将这些大道理,他看着那被劈开的牢门,哑声道:“你不爱我,又不杀我,你究竟要做什么?”
扶诺知道他是不会杀自己的,所以她才能在刚才那一瞬间找到他的迟疑,刚才他才会放弃反抗。
或许在宣阙心中,如果真的得不到她,那其实死了也没什么区别。
她讨厌这样。
所以她说:“既然你觉得,是我把你拉出来的,那我现在后悔了。”
宣阙骤然回头:“你说什么?”
扶诺走到那扇牢门前:“若是从这里开始的,那我告诉你,那会儿我如果知道会有今天,我一定不会把那句话说出口,你不值得。”
不值得……
宣阙喉间涌上一股腥甜,那剑就算刺进来也不足以让他觉得痛,但这句话却让他觉得自己这一身的傲骨被折碎了。
“不值得?”他低笑,“不值得……你那时不是这么说的。”
“我希望那个人走出来、绝处逢生,是因为他让我觉得他想活着,他为了自己希望活着。”扶诺说,“那时的他跟我很像,都是为了自己在拼命挣扎,我希望我们都能脱离那个难关。”
宣阙回过头,看到她眼眸里平静的柔色。
他好久都没有见到过这样的扶诺了。
“但是现在的你不是。”扶诺说,“你又把自己的路走死了,不仅是自己的,还有别人的,你没有在努力活着,我在你身上看不到过去的那个宣阙的影子了,所以我后悔了。”
“你不是觉得我是特殊的吗?”扶诺看着他,忽而一笑,“那我现在希望你以后永永远远都困在这里,永远都不要出来,做自己的困兽之斗,我们就从这里没有任何关系了,我不是要杀你,我是想要毁掉你那点自以为是的信念。”
“不……”
扶诺轻声说:“宣阙,我曾经那么努力的想要你们过上新的生活,能有新的一生,是你自己不要的,你既然不要,那我就给别人了。”
宣阙看着被扶诺披碎的牢门,明明是她把这个禁锢打破了,可他却觉得自己又被打回了原型。
他情愿扶诺跟自己生气,跟自己闹。
可她不能把那些过往都收回去。
他将地上那些铁条捡起来,蹲在地上一根根往牢门上装:“不可以。”
从来没有一个时候他这么希望这个牢门永远存在,跟过去一样。
扶诺也蹲下去:“现在你觉得帮那个人把这些事做了,还有意义吗?”
宣阙动作猛然一顿。
“就算我留下来,也不会是当初那么对你的我了。”扶诺将他手里的铁条拿走,“不是吗?”
这次宣阙却没有再将那铁条再捡起来,他轻嗤:“所以你今天才来找我,才要跟我生死局?”
“不然你以为我很闲?”
宣阙问:“你想让我说什么?”
“不用你说,我大概都猜到了。”扶诺说,“只是告诉你,不管你做什么都没用,我走也好,留下来也罢,跟你都没有任何关系。”
“而且……”她淡声说,“你怎么就信了他如果按照他说的坐,这一切都不会变呢?宣阙,你说你喜欢我,但你不信我能改变你们的未来,我从来都没有说过自己要走,可你却信了另一个人,你这算什么?”
她站起身来:“所以宣阙,你说的爱,也不过如此。”
“如果你执意要按照那人说的做,那我可以告诉你,不管是大师兄还是听云,又或者是陆怀朝,我都不会让他们有事,不然你可以试试。”
说完后,就径直离开了这里。
宣阙起身刚要追上去,眼前忽然一闪,身穿淡蓝锦衣的岁沉鱼拦在了他身前。
“岁沉鱼!”宣阙瞳孔骤然一缩,“你怎么在这儿。”
岁沉鱼淡淡道:“一直在。”
他看了眼地上的铁条狼藉,捡起其中一根拿在手上掂量了片刻,忽而一转直直朝着他的面中刺去。
宣阙甚至都没来得急躲,可那贴条只是擦过的他的脸,留下一道血痕后牢牢钉在了暗墙上。
他慢条斯理道:“没听到么?以后你们没关系了,别去烦她。”
“你一直在。”宣阙擦了一下脸,“你就不怕我真的杀了她吗?”
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岁沉鱼低低笑出来:“若不是她不愿这世界能一直走下去,你觉得你能活到现在?还能杀她,你真是不知道自己几斤几两了?”
一直走下去……
宣阙抬眸,冷笑:“若是她真的会离开,你也什么都没有了。”
岁沉鱼看了他一瞬,忽而笑了:“曾经把你当做眼中钉,看来的确是我多多虑了,你算什么东西。”
“你……”
岁沉鱼莞尔:“如果她能如她所愿,我又算得什么。”
扶诺有些生气的声音从究极窟外面传来:“岁沉鱼!走了!”
闻声,岁沉鱼低笑,没再说什么转而离开。
扶诺见他步履闲适:“逛起来了?你跟说什么了。”
岁沉鱼像是爱上了在她怀里的感觉,摇身又变成了仓鼠熟练地往她怀里爬:“没什么,恐吓一下情敌。”
“?”扶诺默然道,“你最好是。”
岁沉鱼找到合适的位置,将下巴搭在她的手上。
我曾在无数寂寥的日夜里想被铭记,即便是断了所有人的前路,得你之爱。
现在只想你能如你所愿,无忧安康自由。
或许,也不必爱我。
不,如果有一点可能,那还是爱一下。
岁沉鱼抬起头,忽的道:“扶诺,我很爱你。”
扶诺脚步忽然一顿:“……?”
她扭过脸:“为什突然说这个!”
“想时刻提醒你一下。”
第83章
知道扶诺离开白崇岛; 宣阙都没有追上来。
她知道,对于宣阙来说生死都是小事,那些事情并不足以撼动他; 所以要从最初始他最在意的地方特意摧毁,才能让他有所动摇。
看着在自己怀里的岁沉鱼,扶诺忽然问:“岁沉鱼,如果我设想的错了; 到了那个时候我们谁也没有办法改变这一切怎么办?”
怀里沉寂许久; 岁沉鱼才缓缓出声:“不知道。”
扶诺一怔。
“我若是有答案; 也不会沉浮这么多年。”他说。
扶诺轻声说:“如果我真的离开…”
到了嘴边的话被冰冷的指尖抵住。
她眼睫颤了颤; 岁沉鱼化成的仓鼠还在怀里; 可他的虚体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到了身后,将她虚虚围住。
他俯身; 声音落在耳畔:“就这样吧。”
他呼出的气息洒落在耳朵上; 扶诺想多却又躲不得,只听他说:“我还有点念想。”
想着以后是会有结果的,他还有千年万年的时间再等。
而不是一直惦记着那一天的到来; 想猫崽也会像她突然出现一样再突然消失,若是没有拥有过便罢了; 睡去便是百年。
可若是……
岁沉鱼低笑一声:“我怕午夜梦回; 皆是你。”
扶诺心里像是被什么给压住了一样,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如何开口。
她没有过任何感情经历,不懂什么才是喜欢什么才是爱; 在她过去看到的那些人里; 爱情就是分分合合; 或是一起白头到老。
终其一辈子,不过短短百年。
却不像这里; 百年不过转瞬间,她只才待了一年不到。
她从来不敢想才十八岁的自己在这个世界有多渺小,渺小到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会消失,会爱上什么人,与这个人一起经历以后数不尽的岁月。
可她也不敢想,若是岁沉鱼真的如他所说,以后的日子该要如何才能过下去。
她能断了宣阙的念想,却不能断了岁沉鱼的。
因为岁沉鱼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留下,他的存在好像碰一碰就会散似的。
耳边的呼吸声又重了,岁沉鱼低低问:“你在想什么?”
“没什么。”
岁沉鱼叹息一声,轻轻将她的头按在自己的怀里,带着冰冷的气息:“猫崽,不要怕,往前看。”
扶诺抬起头,看到眼前只是茫茫白雾:“他还瞒着我什么的。”
“嗯?”
“不只只是按照原有轨迹发展就行了,他一定还有什么没有说。”
虽然有些没头没尾,但岁沉鱼听明白了。
她说的是其他人。
“你跟他说过什么?”
“他,跟我来自同一个地方。”
“嗯。”
扶诺轻声道:“他想回去,他一定是在想办法回去,而且一定有自己的办法,我肯定还有什么没想到。”
岁沉鱼缓缓问:“为何确定是他?”
扶诺转过头:“你知道我问的是谁?”
“你身边的人我都清楚。”岁沉鱼说,“加之异常的,也不过那几个。”
是啊,除开那些因为自己而改变的人,只有一个人是特殊的。
扶诺点头:“他早不出现晚不出现,独独在我一个人的时候跑出来,说那些让我认出他身份的话,但其实在这之前他还有很多机会。”
堂堂归玄峰峰主,在这个世界待了那么久,怎么会被几只魔化的蜘蛛逼得说出那些话。
她才来一年不到就被周围的人同化掉很多言语习惯了,但陆无暮没有。
第一次在皇城相遇时,他就一点都看不出来有现代人的影子。
扶诺想不出其他原因,让他来刻意接近自己。
孟怀在云境中出事时也是有他在身边,即便他也参与其中,也受了伤,可孟怀那么小心的一个人,实在是很奇怪。
而自从钟家出事后,其余地界的仙门世家都是他安排的。
就连谭师兄去苍北,也是得他之命。
可以有一个巧合,但不可以有无数个巧合。
扶诺眸色微动:“所以我在云境问你他化的阵有没有问题的时候,你就已经知道我在怀疑他了吗?”
“嗯。”岁沉鱼莞尔,“心有灵犀。”
“啧。”
现在对他这种口头上的轻挑扶诺已经可以免疫了。
“陆怀朝是他弟弟。”她有点担心,“会不会他早就安排了什么?”
“不会。”
“嗯?”
“若是他希望所有的事情都按照原来的路走,那只需要什么都不做。”岁沉鱼慢条斯理道,“但他或许也没想到有意外。”
是哦!
扶诺忽然反应过来:“我跟他第一次见面是在宫里,但按理说那会儿他不应该出现在那里。”
他为什么出现,是因为他觉得有什么事不对了,在界中他就有所发现,孟怀和魏听云的不同,所以想要亲自去看一看,才会想办法时不时出现在她周围。
他是在观察,是哪里出了问题。
而显然最大的问题就出在她的身上。
因为跟所有人有关的人里,只有她是例外,是特殊。
他难道会不知道只要她在,这些事情就回不到正轨吗?还是说他知道,所以想要让宣阙来牵绊住自己。
可他又怎么能保证,宣阙就一定能做到,不会这么不小心的。
扶诺若有所思:“又或者……他最终的目标其实还是我呢?”
毕竟她身上还有个隐藏设定,那个还没有来得及出场的反派。
她轻声道:“我倒是想看看他会怎么跟我说。”
“不担心宣阙会告诉他?”
“不会。”
岁沉鱼眉梢轻扬:“你对他总是这么肯定。”
“你又胡乱吃什么味。”扶诺正色,“我只是理性分析,宣阙就是个教不乖的小孩子,但亲近谁他是知道的,既然已经暗里告诉了他陆无暮在利用他,那他心里就会有数,除非他真的想把我送走。”
但他那个恋爱脑,不可能。
岁沉鱼又哦了一声:“你很了解他。”
“……”扶诺扭头,一语不发地看着他。
后者轻笑:“难道我还要欢天喜地不成?他可是几次三番想要把你从我身边抢走的人。”
“不是没让他抢走吗?我要是想走,你留也留不住。”
“所以你不想走。”
扶诺忍无可忍:“岁沉鱼你学绕口令去了是吧?”
大狐狸笑得止都止不住,微微俯下身:“诺诺,你在接受我吃味,还在跟我解释,为什么?”
为什么?
扶诺微楞,又着急解释:“我只是陈述事实!”
“好。”岁沉鱼轻轻点头,“我听你的,你别着急。”
“我没有急!”
“嗯。”岁沉鱼低着头,眉心舒展,“好,你不急,我急。”
啊啊啊啊这个可恶的大狐狸!
扶诺没有再打算跟他纠缠下去,她画了个传音符转移注意力:“大师兄,你们那边怎么样了?”
“不太好。”孟怀声音很沉,“这些魔修比以往更为猖狂。”
这个往常就是以前了。
“皇帝哥哥呢?”
孟怀顿了顿:“民心不稳,陛下正同我们一道。”
果然,以陆怀朝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坐以待毙。
扶诺说:“我跟岁沉鱼马上已经结束了。”
“魔界那边如何?”
扶诺沉默片刻:“若是不出意外,宣阙很快就会把魔修都召回去,在我们到之前,烦请大师兄看好皇帝哥哥。”
所有的主角之中,唯独陆怀朝的修为最低,却也最优柔寡断。
“可。”
魔修作乱的地方十分不稳定,他们神出鬼没,从不与仙士缠斗,循着哪里有缝就往哪里钻,这都是老油条了。
所以这才让陆怀朝和九元界头疼,但凡正正经经打一场也不至于这么束手无策。
众人只能哪里更为骚动就前往哪里,十分被动。
此时他们都已经离开了皇城,扶诺想了想,道:“大师兄,去阳塘镇。”
此话一出,孟怀那边静了许久。
扶诺知道他在顾虑什么:“那人把你引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