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食崽崽的玄学亲妈穿回来了-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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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团团,朵朵,朋友,”秋秋说,“朵朵喜欢,我的兔子。太阳晒,我走了。”
这断断续续的话团团听得懂,因为朵朵是团团的好朋友,所以她昨天出门去找朵朵了,朵朵喜欢她的粉兔子就去追她,但正午的太阳太烈,秋秋承受不住就走了。
团团一直都知道秋秋是个好孩子,虽然她有时候很凶。
团团关心地说:“那秋秋在家好好休息。”
门铃响起来,团团当即去开门,面前站着几个高大的人,团团一眼就认出为首的男人是昨天中午率先跳下去救朵朵的警察蜀黍。
团团立刻站直身体敬礼:“警察蜀黍们好。”
看见是无关人员,团团也没有催秋秋回卧室躲着。
冯健扫了一眼室内,只有一对母子,室内很简陋,没有看到什么奇奇怪怪的阴森布置。
冯健微笑着说:“我们只是来例行询问。”
傅晚坐在沙发上,看着他们一行人微微挑眉。
此时门口突然传来一道不可置信的惊怒声:“你竟然在家中私养厉鬼!”
随之而来的是桃木剑拔出剑鞘之声。
傅晚眯起眼看着这突然窜出来的青年,他举着桃木剑便已踏入门内朝秋秋而去。
秋秋猛地把头180°扭过来,眼瞳嗜血地盯着谢谦,周身阴风骤起。
冯健他们都觉得冷得慌,比刚才进来时还要冷,就好像突然坠入了冰窖之中。
这,这是真的有点邪门。
谢谦踏入屋内才刚刚一步,忽然他停顿住,就像一个木头桩子立在原地,脚不知下往何处。
谢谦紧握着桃木剑,咬牙道:“你私养厉鬼,还在家中布阴阵!”
而傅晚依旧悠然坐在沙发上,未动分毫。
谢谦盯着那卧室门口抱着粉兔子的小女鬼,神色极度难看。
他昨天还亲自去了一趟杨振荣家,竟然丝毫没有察觉到隔壁的傅晚家竟然养着一只厉鬼。简直荒谬!
见众人不解,谢谦握紧手中罗盘厉声道:“一个女衣厉鬼能害死整栋楼的活人!”
红衣厉鬼一旦出手绝对会造成空前悲剧,谢谦还记得十年前的红衣惨案,京市一栋高三十二层的写字楼突起大火,死了无数人!
冯健几人神色瞬间紧张起来,这栋楼共六层,每层五家住户。此时又正是傍晚,楼里可能有近百人。
所有人如临大敌。
可……可关键他们看不到啊!
冯健他们什么都看不到,只觉得冷,阴风从各处往身上钻。
谢谦这是头一次遇见红衣厉鬼,他内心忐忑至极,总觉得今日便要交代在此处,他咬着牙又道:“这就是昨天把女童拽下河的河中厉鬼!”
私养厉鬼,又纵厉鬼去迫害隔壁邻居的孩子,这都是什么恶兴趣?
不过邪修的想法确实一直很奇葩。
团团死死抱住狂怒中的秋秋,冲谢谦生气地喊道:“你胡说,秋秋是好孩子!她是去帮朵朵的!”
“秋秋不要冲动,冲动是魔鬼。”
傅晚的手肘撑在沙发扶手上,她精致的下颌放在手掌心之中,盯着谢谦吐出两个字:“你瞎?”
谢谦闻言才注意到那只愤怒的红衣小厉鬼此时的状态。
阴魂会展现它死时的状态,厉鬼也不例外。厉鬼虽会隐藏,但在盛怒之时也会不受控展露。
如果是溺死在河中的水鬼,那它周身必定有水,而这个红衣小厉鬼却一身干爽。
谢谦盯着秋秋分裂的身躯,每个破碎的肢体是用一道血线钩织在一起的,他震愕道:“她是被肢解身亡的?”
傅晚不置可否。
在场的冯健等人:“!!!”
肢解?!
又是命案?
看不到,为什么看不到啊?冯健急得慌。
若是被肢解死亡,那她应当不是在河里拽着朵朵不让上去的水鬼。
谢谦握紧手中的桃木剑,他一只脚踩在瓷砖上,另一只脚悬空不敢落地,呈现着金鸡独立之姿,傅晚就在那看着犹如看猴子表演。
谢谦面上有些难堪道:“虽然她不是昨日行凶的水鬼,但你身为正经玄修竟敢私养红衣厉鬼?”
傅晚盯着谢谦的眼球,像是要看穿他,她微一掐指当即一声冷笑:“你不如先去教训你师父供养恶鬼?”
谢谦浑身一僵,俊逸的脸庞上青白交加,有一种被人生生戳破的极致尴尬感。
她……她怎么知道的?
他的师父的确供养着一只恶鬼,这件事除了他这个关门弟子,无人可知。
鬼母在鬼市向厉鬼们发出高额悬赏令,消息也只会在厉鬼间流传,他和师父是通过那只供养的恶鬼知道的。
而这傅晚仅仅在宁城,与京市相隔千里,却能通过他的师缘线算到他师父那般隐秘不显于人前的私事。
谢谦浑身发冷,一种难以言说的恐惧向全身扩散,遍布周身的每个角落每处血脉深处。
他估摸不出傅晚到底是何修为,但他知道绝对在他之上。
谢谦接收到冯健等人震愕的视线,心头有些一言难说。
他师父供养恶鬼,他有何立场在这里大言不惭地质问傅晚?可,可师父供养恶鬼事出有因。
但谢谦知道,外人只问结果不在乎过程,他们只知道他最敬爱的师父身为天师竟私自供养恶鬼,自此多年清誉不保……
他做徒弟的愧对师父。
傅晚看了看时间,懒散地起身:“我要去摆摊赚钱了。对了,谢小天师若有兴趣,不如去河道里看看谁才是那只害了朵朵的水鬼?”
谢谦寒意并未褪去,傅晚连他姓什么都知道了。
“你在家看家,我……抱歉手重了点。”
傅晚拍拍秋秋的头,不知那力道是不是重了些,竟一下子把秋秋的脑袋拍到了地上,那个脑袋正对着谢谦,眼睛怨毒地盯着他,看得谢谦心惊胆跳。
团团又若无其事地弯腰从地上把脑袋捡起来,给秋秋组装好。
冯健等人盯着团团那宛若无实物表演的动作心里痒痒得厉害,有一种想看却看不到的无力感。
团团把粉兔子塞到秋秋手中让她玩,自从知道粉兔子以前就是秋秋的后,团团就不再想让秋秋把兔子还给朵朵了。
傅晚牵起团团的手,慢条斯理地朝大门口走去,“让让。”
冯健等人当然让出一条路,傅晚便牵着儿子头也不回地下楼离开,连门都没有关。
谢谦看看室内,那只红衣小厉鬼抱着粉兔子坐在沙发上直勾勾地盯着他,只得慢慢退出去。
嚣张!
傅晚嚣张到了极点!
她就那么大大方方地把家里养着的那只厉鬼给他看,就像是笃定了他绝无办法。
没有出一招却把他羞辱到了极致。
谢谦那一刻有些迷茫,师父说他是百年难遇的玄学天才,这些年从未如今日这般受挫。
他们所有人从傅家退出去,冯健还帮忙把门关上,傅晚吃死了他们。
谢谦背着桃木剑手执罗盘快步下楼,冯健等人立刻跟进,走到楼下时遇见正好回家的杨振荣和朵朵。
杨振荣今日带着朵朵去寻了裁缝,直接多给了三倍要求当天就做好一床百纳被,所以现在才回来。
杨振荣一看,都是熟人。
他神色迟疑:“警官来这里有事吗?”
冯健笑了笑:“没什么,来问些事情。我们还有事就不打扰了。”
他们从小区门口出去,遥遥看到路灯之下的纤细身影。
傅晚牵着团团,身旁有个七老八十弯腰驼背的老太太艰难地推着美食小摊车。
谢谦盯着那老太太看了会儿收回视线,喃喃自语:“河道?”
若是在宁城河中被溺死的水鬼,那么整条宁城河就是它的地盘,它能够在河道里四处乱窜,只要水鬼藏进河底,等闲玄修别想逮住它。
他此时去可能连那水鬼的影子都看不到。
只是……傅晚那般说……那便去看看。
谢谦转身便朝宁城河方向走去,冯健等人考虑一二也跟了上去。
“谢天师,不知你师从何门何派?”
谢谦道:“无派,不过我师父是天极玄门的外门弟子。”
…
他们很快就到了老槐树下,槐树精往树坛一躺不愿意再起来,直呼老胳膊老腿儿都断了。
团团经过指点后全程操作,没一会儿就以“团团和妈妈的美食摊”的ID开启了第一场直播。
团团还记得和赵阳的约定,第一时间转发给了赵阳。
没一会儿就有观众点了进来,看到是一个圆嘟嘟极其可爱的小男孩,当即眼睛就亮了。
【宝宝好可爱,这颜值好高!】
【未成年直播?平台不允许儿童直播的!账号会被禁的。】
团团不太认识字,他乖乖地做着早就准备好的自我介绍,十分羞涩:“各位叔叔阿姨哥哥姐姐们好,我叫团团。这是我妈妈的美食直播间,我是妈妈的小帮手。”
“如果你们也喜欢妈妈做的饭,欢迎来这里吃。”
团团调转镜头,一道白色身影闯入了零星的几个观众视线之内。
【卧槽这是妈妈?在摆路边摊?今天卖炒饭……这不得成炒饭西施?颜值太绝了吧!】
【这美女好像是昨天轻功水上漂那位,我就知道她肯定会来开直播赚钱,泼天的流量谁不愿意要?】
【你是不是昨天那美女?你能说说怎么做到在河面上行走如平地的吗?】
零星的几个观众转发给好友,好友又转发给自己的好友,没一会儿直播间内竟然就有了小几百的观众。
赵阳洗澡出来看到团团转发来的直播链接,当即点了进去,“我要砸礼物!”
等赵阳点进去却傻了眼,团团关闭了赠送礼物?!
赵阳急得抓耳挠腮,想给傅晚发消息打开礼物赠送渠道又觉得不太好,只得在直播间里疯狂发文字彩虹屁刷屏。
【朝阳遍地:傅大厨厨艺一绝,红烧牛肉面至今让我回味无穷,我就是你的死忠粉!薛叔叔的车马上就到了。】
朝阳这条弹幕才发出去,小道口就出现了一辆小货车,薛国盛从上面率先下来,脸上满是逢迎之色。
“傅大厨,您要的小木桌、折叠木椅、筷子,还有抽纸之内的东西都预备好了。”
孙氏木材工厂的员工帮忙来下货,傅晚饶有兴趣地多看了一眼,这木材厂有意思。
直播间的观众看到那大腹便便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都不由一愣。
不认识的只看到薛国盛衣着不菲,认识的人直接在直播间叫嚷开了。
【那是薛氏集团的老总薛国盛吧?他亲自来给一个小摊儿送餐桌餐椅?老板娘什么来头?】
【真是薛总,上次我跟我老板去参加一个知名会议,我老板看到薛总点头哈腰跟孙子一样,这薛总对一个美食摊老板娘这么客气?】
【美食文!我想到了绿江的美食文,对对对就是这个味儿!我有预感这美食摊绝对口味绝佳。说不准还有治愈霸总必备胃病厌食症的神奇功效!】
【卧槽,你这么说的话,我馋了我馋了,我要吃。】
被知名大集团老总这么客气对待,傅晚肯定手艺超群,网友看到傅晚立在最前面的白板上写着:
“今夜菜单:炒饭。”
炒饭可以做出很多种美味,要知道在美食文里很多主角都是靠一碗炒饭发家的。
哪怕还没有看到傅晚的手艺,这快近千的网友已经想象得出这盘炒饭将是如何的色香味俱全,就等着一饱眼福了!
结果,薛国盛走了。
薛国盛可没打算在傅晚这里吃饭,他也害怕在傅晚这里吃饭。
这她这里吃饭,肯定是家里要出事了!而且一旁还有一个企图叫他公公的槐树精老太太,他怕自己气死撑不住。
傅晚在其中一张餐桌的松木那一面坐下,拿起桌面上的纸巾。
【德X纸巾?老板娘大气啊,出来摆摊竟然提供这么好的纸巾!给个定位,我周末就来吃。】
【德X纸巾很厚实质量挺好的,不过那是人薛总送的,老板娘用完了应该不会舍得再用这么好的纸巾给客人的,不然成本太高了。】
【?不是美食直播吗?为什么不炒饭?我要看老板娘颠勺!】
观众也挺纳闷的,不见她炒饭也没看到她备菜,难不成在这傻愣着?泼天富贵接不住的典型。
也有美食爱好者对傅晚这举动非常满意,他们就喜欢吃新鲜即刻炒的!就应该有食客来的时候才开锅。
傅晚把纸巾一张一张抽出来,直接铺满了整个小餐桌。
网友看得一愣,不太明白傅晚这操作,这不是在浪费纸巾吗?
下一瞬,直播间刚刚破千的网友们就看到傅晚取出一支铅笔,在那一张张洁白的纸上画下连串的符箓。
飞龙走蛇,笔意随性却又结构斐然,一笔成型,气势超群!
傅晚手腕微移,开始在第二张纸巾上画符箓了。
弹幕,疯了。
【?】
【是我眼睛花了吗???】
【我来错地方了吗?这不是美食直播吗?为什么会在画符?】
【不是,这老板娘是看着没流量,要另辟蹊径?那你还不如再表演一次轻功水上漂!】
【别的不说,这符画的挺漂亮的,不过太浪费纸了,换我不会再用这纸巾擦嘴了。】
赵阳眼睛都看直了,拿这个纸巾擦嘴?!你确定吗?
你知道这上面的符箓有多重要吗?谁这么奢侈啊,用能救命的平安符擦嘴?
赵阳抱着手机在原地打转,嘴里不住地喃喃道:“我是不是应该现在就去吃一顿?我只要一张,哦不三张纸巾就行了!”
他和哥哥嫂嫂一人一张。
赵阳从来没有那么一刻渴望一张纸巾!
…
夜风习习,走在宁城河河边凉意更甚。好在冯健他们都是青壮年,到并不觉得这凉意有刚才傅晚家中那么凉。
“冯队,那个傅晚开直播了。”
冯健目光盯着平静的河面,隐约能看见远处有一两个钓鱼佬在夜钓,看得他有些不安,他随口问:“什么直播?卖饭?”
冯健知道傅晚好像在经营美食摊,估计就是卖夜宵卖炒饭之类的。
那小警员:“……她在画符。”
谢谦猛地回过头来,凑过头去,直接惊在原地。
直播间里的傅晚在一众问号的弹幕声中用纸巾画符,犹如随手画画一般,笔下生花,毫无停顿,一气呵成。
一张符箓接着一张符箓,手上的动作还愈发快了,好像没有压力。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傅晚就把桌上的五十张纸巾全画上了符箓!
谢谦直接看傻了,谁家符箓是批量生产的……
他的师父画平安符,一日最多三张!
他怀里贴身的那张平安符是师父亲手所画,师父画了三天,画完就晕睡过去十来日。
谢谦摸了摸自己心口处的平安符,又看看直播间里搞批发的傅晚,沉默良久。
小小宁城竟多了一尊大佬。
谢谦只能安慰自己,师父用心头血所画的平安符比傅晚批发的平安符有用。
宝物不贪多,有用就行。
谢谦目光平视宁静的湖面,他抬起手中的黄金罗盘,指针并没有他想象中那般四处乱转,而是稳稳地指着一个方向。
冯健注意到那个方向就是昨天傅晚出现后所在位置。
罗盘原是司南磁石,若有阴魂干扰扰乱磁场,指针就会四处摇晃。
以往若是遇见阴魂,黄金罗盘便会四处摇晃,可今晚是怎么了?
这是师父赠与他的,听闻是从天极玄门传下来的宝物,不可能突然坏掉。
谢谦再度取下桃木剑,盯着罗盘指针所指的方向,沉声道:“我要下河看看。”
昨天中午那一幕冯健他们还记得,那么多人都捞不上一个女童,谢谦深夜贸然下河,一旦出事后果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