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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绝不放手-第21章

小说: 绝不放手 字数: 每页35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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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就是这种归属感。现在,楚珈文也体会到了。

    手机短信提示音响,她收了伞,打开楼门,站在门廊里,拿出手机查看。

    发短信的是一个不认识的号码,只有几个字:【当心陈二全。】

    楚珈文立刻回拨号码,是个空号。意料之中,这人用的,应该是个网络虚拟的号码。

    外面豆大雨点一声疾过一声敲打大门,她头皮发麻,懵懵懂懂上了电梯。这短信也不知是谁发的什么意思,但看上去却不像是有人跟她开玩笑恶作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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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门提前被人打开,这会儿虚掩着,客厅里面的温暖灯光夹着热乎乎的饭菜香味,从门缝里钻出来。楚珈文定了定神,推门进去。

    锅铲碰撞炒锅,叮当作响,节奏感十足。楚珈文把雨伞放在玄关,换好鞋,看见一双大码皮鞋放在一边。

    她一步步往厨房走,那人光脚站在厨房,衬衣袖子高高挽起,利落把腌好的肉丝倒进滚热的油锅。刺啦一声响,油烟腾的升起。

    他听见楚珈文进来,顾不上回头,对她说:“别进来,有油烟。你这抽油烟机也该换了。去洗手吧,饭马上就好。”

    楚珈文没听他的,走近了倚在厨房的门框上,看着他的后背。汗水把他的衬衣打湿,沾在皮肤上,显出隆起的肌肉线条。

    肖诚把炒好的菜端出来,楚珈文往后贴了贴,给人让开位置。

    他干活很麻利,厨房里一点也没乱,还多了不少必需的调料和锅碗瓢盆。

    肖诚从她身边经过,语气轻松问:“会做菜么?”

    楚珈文摇摇头。

    肖诚笑:“那以后我来做。”

    楚珈文低下头。说不上从什么时候起,她开始考虑一个严肃的问题,那就是自己跟一个合格的贤惠的女人,到底有多少差距。

    她想了一会儿,抱起胳膊一脸认真说:“你教我。”

    肖诚正用新买的瓷碗盛米饭,听到这句突然转头,半笑不笑瞅着她,半晌说:“好。”

    三菜一汤,都是家常菜式。红烧鸡翅、青椒肉丝、西红柿炒蛋,再加上一碗青菜丸子汤。

    楚珈文吃得很香。家里做菜也是用一样的调料,可就是跟外面的饭菜味道不同。她上一次这样坐在餐桌边,吃着家常菜,还是六七岁的时候——

    干瘦老头一遍遍不厌其烦说:“不要只吃肉,要多吃菜。蔬菜有营养,还不会变成小胖子。”

    小姑娘把脸埋在一碗红烧肉里,只露出一个细细的冲天炮仗,倔强道:“我不要!”

    肖诚看人发呆,往她碗里夹了块鸡翅,说:“我明天得出差,等我回来,我们就去把证领了。”

    楚珈文拿筷子尖一下一下戳着鸡翅,并不言语。

    肖诚烦了,把那鸡翅夹起来放在自己碗里:“行了,你跟个鸡翅有多大仇啊。我家你不用管,我那么大人了,又不是小学生早恋,他们做不了我的主。我妈这人是挺过分,几年前我哥的事对她打击太大,梅青又那么欺负她,她受过不小的刺激。我心里清楚,我只要提结婚,我妈准会跟我闹。不是因为你有什么,是因为我娶谁她都不会放心。你不用去迁就她,讨好她。她这人心不坏,我们只要过得好,她看在眼里,早晚会明白。”

    楚珈文默默放下筷子。

    肖诚见状叹了口气,指指筷子说:“吃饭吃饭,先不说这个。”

    那人晚饭后回家拿了趟换洗衣服,还有拖鞋和剃须刀。肖爸肖妈去洗温泉,肖诚工作太多,他们顺便带着肖扬去玩。肖诚正好有更多的时间陪楚珈文。

    夜里,楚珈文被人从背后抱住。那人刚洗完澡,身上清爽干燥,带着薄茧的宽厚手掌,在她身上若即若离地撩拨。

    她呼吸愈发急促,忽听人咬着她耳朵道:“也不知你怎么想的。只听说过别的女人跟男的有过一次或几次,就想方设法让男的负责的;没见过你这样的,就怕别人太负责。”

    楚珈文自暴自弃说:“我这人,不太适合一起过日子。”

    肖诚把人翻过来,看着她的眼睛问:“你说说看,什么样的才适合过日子?”

    楚珈文说:“尊老爱幼,相夫教子,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包揽一切家务,做好男人的贤内助,最好还能有份收入,就像程一山的老婆那样。”

    肖诚听了,嗤的笑了:“要是那样才算好,我还不如直接娶她。”

    他拉起楚珈文软嫩双手,把它们盖在自己胸前,在床头台灯的暧昧光线下,仔细欣赏着怀里的人。漂亮丰满,搂在身上柔滑温热,这原始诱惑让又硬又糙的汉子也难免情动。他眼神温柔,嗓音沙哑:“你应该用这双手画画。这么好看的手,我不舍得它变粗。还有,你的身体很美,不要因为以前的事,就觉得自己随便。”

    他“唔——”的长长出了口气,翻身把人压在身下,笑说:“楚珈文,你就是缺个人疼。”

    楚珈文对着他眨了下眼睛,睫毛上一片湿润。

    那人伸手在床头柜上摸索出一个四方小袋。楚珈文捏着袋子一角一把扯下,随手丢掉。

    那人顿住瞅她,喘息不住喷在她的身上。

    她轻声说:“不是要娶我么?怎么,你不想?”

    夜里安静,他低沉的一声笑显得格外好听。湿热的吻雨点一样落在她的身上。

    想啊,做梦都想。



    第26节

    ☆、我要结婚

    二全走在回家的路上,觉得自己像是踩在云彩上,两条腿失重一样不听使唤,两只眼睛像是长到了头顶。蔷薇胡同两边的风景已经入不了他的眼,他站在自家屋檐下,用丹田之气往街上啐了一口:“你也配叫胡同?!”

    不留神被人猛地拿拖鞋朝他后脑勺抽了一下,他疼得直咧嘴。

    他哥大全冲着他嚷嚷:“你小子特么死哪儿啦?你跟我说你去同学家,可你那同学今天一大早就过来找你玩,说根本没见过你。”大全又吸吸鼻子,敏锐问,“怎么又是一身香水味儿?你可别说是蹭冷气又让店员给喷上的。我就不信那么大商场,只有那一条道有冷气,你非得次次打那儿挨喷!”

    按往常,二全被骂得狗血淋头,一定会顶嘴辩解。可这次,他笑眯眯听他哥骂完,等有说话机会了,才耐心拉着大全的手说:“哥,你听我说,我这次可算是找对门路了。有个大明星愿意捧我,你弟弟我,离红不远啦!”

    大全还张着嘴,以为二全又瞎忽悠,刚打算接着骂,二全从贴身的口袋掏出一沓钱,在大全耳边晃了晃,又放在大全手里,说:“这是那人给的零花钱。哥,你猜那大明星是谁?”二全觉得自己说话有回声,跟在梦里一样,连他自己都不敢相信,“就是我从小到大的偶像——小提琴演奏家,韩文宣。他可是法国小提琴大师梅耶的关门弟子,卡内基音乐厅独奏演出的座上宾。”

    大全别的都听没懂,但零花钱那部分,他用手捏了捏,感受了一下多少,秒懂了。他将信将疑问:“那个明星是谁给你介绍的?是诚哥么?别人的话你可别信,小心碰上骗子。”

    二全噗哧笑出来,满不在乎说:“哥,骗子又不傻,找我们这样的,能骗走啥啊。这次,还真不是诚哥介绍的,不过,跟他也有关系。那人能给我这面子,我是沾的楚珈文的光。”

    “楚珈文?”大全嘿嘿笑了,也是,这一条街都是平头老百姓,哪有她狐狸精神通广大。要说是她,大全笑着,他信。他伸出手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那天晚上这双手摸过楚珈文的脸,那脸嫩得像水豆腐。

    大全摊开手嘟嘟囔囔进屋,“一股子骚味,洗都洗不掉。”

    二全回到自己的房间,一时回忆跟韩文宣见面的点滴,一时又陷入成名后的遐想。

    他想象着有了钱,买个大房子住,要那种有游泳池有花园的,再给大全好好治治眼睛,让他起码能看清自己媳妇到底是个什么样。

    他甚至还想,要是他爸妈还活着,看到自己的儿子出了名,他们一定认得出来。想到这里眼泪突然不受控制冒了出来,特么你们想认老子,老子还不认你们呢。

    想到自己有一天能跟韩文宣一样,站在舞台中央,成为众人仰视的主角,他当下就已经紧张到颤抖。

    他的偶像果然气度不凡,举手投足帅气成熟有味道。二全禁不住对着镜子偷偷模仿。

    韩文宣的助理前一天也从专业的角度,跟他探讨怎么利用他催泪的身世和年轻的优势作为噱头,用来打动观众。

    他面带笑容照了照镜子,镜子里的人,不久就会成为一个小鲜肉明星。唔,“鲜”还不够,“肉”太突出。不行,他还得加把劲减肥健身。想到这儿,他从书包里摸出个药盒,抠出两粒减肥药,塞进嘴里。

    ……

    楚珈文站在蔷薇胡同口,看着这条破旧的老街。烈日炙烤下,整条街都弥漫着萎靡、腐败的味道。

    当初她来这条街,并不是因为喜欢它,而是因为在她觉得被世界彻底抛弃的时候,她想起了那个唯一真心实意对她好过的干瘦老头。如今,连这个干瘦老头都已经不在,只剩下老街上依稀可循的斑驳痕迹。

    可她真的很讨厌这条街。

    不到六岁的时候,爷爷拉着她的小手,一步一步小心翼翼踩在这条街上的时候,她听到的不是热情的欢迎,或是富有同情心的安慰,而是身后围观者交头接耳的窃窃私语:

    “没爹没妈。”

    “天不收地不留。”

    “像个小要饭的。”

    如今,这条胡同的人又说她:“狐狸精”、“破鞋”、“公共汽车”。

    肖诚是个粗线条。他总自以为是的认为他保护别人的姿势很正确。

    他想让肖妈从失去儿子的伤痛里抽离,就对老太太百依百顺。但这样做,反而让肖妈对于他的事更为敏感,但凡她控制不了的局面,都会让她过度反应。

    他想让肖扬有个完整的家。可这点身世的不寻常,反而成了这孩子在学校被同学欺负嘲笑的理由。

    还有楚珈文。肖诚以为他们之间最大的问题在于他的家庭。其实对楚珈文来说,那天肖妈闹过以后,只是世界上需要尊敬的人又少了一个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无法理解,对于这个缺爱的姑娘,这样慷慨的婚姻,到底意味这什么。楚珈文将会为了他一个人,失去性感的吸引力,失去绘画的热情,而成为一个像山嫂那样市井平庸围着男人转的蔷薇胡同的媳妇,最终老死在这条她厌烦了一辈子的老街上。

    但是他真实,可靠。

    他帮助楚珈文的时候,并没有想从她的身上得到什么。他说娶她的时候,是真的因为爱她。他说以后做饭给楚珈文吃,就真的能做一辈子。

    楚珈文找到了那份归属感。她有家了。韩文宇那种有钱有势在金字塔最顶端的男人给不了她的东西,肖诚给她了。

    从今往后,下雨有人送伞,回家有人留门,吃海底捞不用店员陪聊,上网打牌有人一起作弊。只想想就觉得挺美。

    别人都能有家,她凭什么就不能?肖诚这么好的男人,她能就这么好心留给别的女人?

    楚珈文从来都是个贪心的,贪心的人谁怕过死。

    她觉得自己做了个愚蠢的决定,又觉得这份愚蠢好像不太正式,于是走进店里,想着能跟谁分享一下。

    翻遍手机通讯录,她只找到文夜雪的号码可以拨打。

    她拨出电话,那边直接问:“在那破街混不下去了?找遍全世界,谁有我兼容性那么好,你还是快点给我卷铺盖回来。”

    楚珈文安静说:“我要结婚了。”

    文夜雪毕竟见过世面,没有表现的太过大惊小怪。电话那头失联了大概半分钟,文夜雪的声音又响起来:“是那天那个,那什么,烟灰缸?”

    文夜雪对肖诚留下的唯一印象,就是那个松鼠烟灰缸。烟灰缸非常干净,从没有用过。一个男人,有抽烟的习惯,却从不在楚珈文面前抽,即使得到允许,依然自律。

    她叹口气,这算,真爱吧。

    她斟酌了片刻,严肃对楚珈文说:“你放在我这儿的最后几幅画,已经被人买走了,价钱给的不错。”

    楚珈文知道是谁。她说:“你把我那份退给他吧。就说那画是我丢掉不要的,你就收个成本。”

    这倔脾气让文夜雪显得气急败坏:“成本?你以为是你店里卖存钱罐呢!楚珈文,你要作死,还非拉个垫背的。我问你,韩文宇的事,那男的到底知道多少?”

    楚珈文说:“也,没多少。”

    文夜雪又问:“你的事,他家都清楚么?”

    “清楚,还是往坏的方向清楚。”

    “他家同意?”

    “不同意。”

    “你结了婚,还打算留在那胡同里,接着开你的小本生意?”

    “嗯。”

    文夜雪长吁一声,一口气松懈下来:“本来我还在寻思找什么东西能一次把你打醒,不然就找几个器大活好的让你发泄痛快。现在看来,根本用不着这么麻烦。这样我就放心了,以前对你说过的工作待遇不变,只要你不把自己作死,随时欢迎你哭着回来。”

    那头说完就挂了电话,楚珈文捏着电话,觉得文夜雪这人,似乎变了。往常她一定是假惺惺恭喜完,再把利害关系暗暗点出来,让楚珈文自己琢磨处理。她觉得这就算尽到力了,眼下不会扫兴,日后也不落埋怨。

    可这次,楚珈文想,文夜雪变得容易亲近了。

    店门被人推开,二全站在门口,一脸笑意喊:“珈文姐。不是,该叫嫂子咯。”

    楚珈文想起前一晚的短信,心生戒备,问说:“有事么?”

    二全拿了一个小册子,递给楚珈文,说:“我打工的那个咖啡店老板,他媳妇开了间婚纱摄影,这两天在搞活动。我刚跟诚哥打电话,他说他出差太忙,让你自己先去看看。”

    楚珈文把小册子打开,是个婚纱摄影的海报宣传。她递还给人敷衍道:“行,我有空就去看看。”

    二全马上说:“嫂子,活动就两天。我都跟他们说好了,你下午就去,报我的名儿,他们还能给你折扣。你就去看看吧,看不上也不用买。”

    楚珈文对上他眼,眼神带着深入直白的考量,她半晌说:“放那儿吧。”

    ☆、强盗逻辑

    楚珈文来到一家婚纱摄影门口,这店的外观装饰得像一座金碧辉煌的城堡。她左右看看,走了进去。

    里面有个女的迎出来说:“欢迎光临!”

    楚珈文说是朋友介绍来的,报上了二全的名字。

    那女的笑笑,又问:“准新郎不来看看?”

    楚珈文低头没答。

    对方赶紧说:“怪我问得不好。也是,新郎在婚纱照里都是背景。你在家看来已经大权在握,另一半对你也信任有加,只要你喜欢,就可以拍板咯。”

    楚珈文看向对方,那人三十不到,大波浪高跟鞋,穿着讲究。她数了数,这建筑里面有三层,客人却不多,便问:“你这里装修得挺梦幻的,方便带我参观一下么?”

    那女的热情说好,自来熟一样挽着楚珈文的胳膊,上上下下走了一圈。她介绍说:“我一直梦想开个婚纱摄影,虽然明知道挣不了几个钱。我们这儿的理念,就是让新娘觉得自己是公主,是女神。女人结婚的时候最美。你看,橱窗里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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