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系统强制分配道侣后-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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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噬灵草几乎消失,肉眼难见。
“无色透明,这是什么妖?”
范无锋眉头锁得更紧,皱出了明显的小八字,他摇摇头道:“未曾听说。”
他释放出一缕神识在玄音骨里翻翻找找,联系上了一位对妖族极为熟悉的旧友。
片刻后,范无锋拧起的眉头终于舒展开。
“我那道友说,噬灵草陡然遇到充沛的灵气,会有颜色反复变化的情况。一刻钟不变色就是稳定下来了。无色的话,很可能是遇到了刚出生的小妖。妖力微弱,故而无色且透明。”
妖族繁衍很是古怪,至今他们都没弄明白,只晓得离开了妖界的妖族都无法繁衍。刚出生的小妖是无法穿过裂隙进入浮生界的,因此,他们从未见过刚出生的妖族,自然也就没遇到过噬灵草变得无色透明的情况。
徐心木:“渡川界怎会有新生的小妖?”
“还有一种情况,半妖。”范无锋说完,在场的三位女修都沉了脸。妖族女性到了修真界是无法繁衍的,因此每一只半妖出现,就意味着有一位可怜的人族女子遭遇了不幸。
部分妖族与人族外貌相似,在抓到人族女子后会将其侵犯。被侮辱的女子有极小的可能孕育妖胎,生下来的孩子即是半妖。
半妖数量稀少,即便出生也因为血脉冲突活不过十岁。
“不管是小妖还是半妖,都是虚惊一场。”付令远长舒口气,说:“把人叫醒吧。”
一缕柔风拂过秦七弦的面庞,并将一粒乳白色丹药塞入她口中。
“醒醒!”
秦七弦悠悠转醒,睁眼刹那,铺天盖地的威压将她层层包裹,压得她快喘不过气来。
五指山下的孙猴子也不过如此了吧?
“你最近去过什么地方,见过什么人?你可知你身上的妖吻是何时种下的?”问话的人是个干瘦老头,他说话时双目中寒星点点、剑意慑人。
被他目光锁定,秦七弦只感觉头上好似悬着一柄剑,稍有不慎就是人头落地。她老老实实地回答完老人的问题,最后还鼓起勇气问了一句,“什么是妖吻?”
灵植师徐心木看起来更为和善一些,她伸手指了一下秦七弦的小腿。
秦七弦低头去看,这才注意到自己右脚裤腿都挽到了膝上,小腿暴露在外。小腿内侧处有一道约莫一寸长的浅粉色痕迹,乍眼一看像是不小心蹭上的胭脂。
徐心木耐心解释:“妖吻即是妖族奴印。妖族在你身上打下的烙印,表明你的身体和性命皆属于它,其他妖族不可沾染。”
秦七弦大惊失色,颤声道:“妖族!”
范无锋一甩袖子,冷冷训斥:“一个妖族就将你吓得面无人色,若是去到浮生界遇上妖族,你岂不是要跪地求饶!”
秦七弦垂下头,不敢应声。表面上战战兢兢,内心则是疯狂吐槽——艹,不会吧?
不能吧!
小腿上那痕迹绝对是在青鸾峰密室内留下的,也就是说,灵霄门老祖养了只妖?
又或许,灵霄门老祖就是只妖!
天啦,这门派不能呆了,她要跑路!
这消息她也不敢告诉其他人,一旦说出来不就暴露她去过青鸾峰?而且,谁晓得面前这几个人里有没有妖族奸细?
修真界底层修士可以说是谈妖色变。毕竟妖族天生强大,据说出生仅数日的小妖都能轻易撕碎人族的炼气期修士。
三五配合默契的人族小队,才能勉强应付一只同境小妖。
一想到灵霄门高层里可能藏着一只、甚至许多只妖,秦七弦就头皮发麻、瑟瑟发抖。
她胆小怕事的样子范无锋更瞧不上眼,直接道:“既然没什么大事,我先走一步。”说罢,摔袖而去!
其他几个脉主也陆续离开,唯有徐心木和付令远两人站在原地没动。
徐心木看着秦七弦叹了口气:“无需惊惶,一只半妖留下的妖吻而已,你就是什么都不做,过几年它自然就会消失。”那妖吻他们仔细检测过,并无任何特殊之处,既然来源于一只短命半妖,就更没什么好担心的了。
秦七弦听到留下妖吻的是只半妖,大为震惊!
半妖命短,老祖肯定不是半妖,所以,老祖养的半妖,莫非是他的私生子?直到此时,秦七弦才突然想起一个问题,老祖到底是男是女?石室内她倒是听到了一道声音,如今回忆起来却是十分模糊,凭借那道声音也无法分辨其性别。
若老祖是个女修,岂不是还有个可能性……
这也太惨了吧!
付令远仍板着一张脸,声音如凛冬的寒风一般冰冷,“你原本只有炼气初期,短短时间突破凝神,并学会了那般玄妙诡绝的身法……”
正在胡思乱想的秦七弦一颗心陡然揪紧,仿佛被冰雪层层裹住,叫她呼吸困难,明明浑身发冷,后背却大汗淋漓。她之前的回答有所隐瞒,本以为能靠着面瘫不动声色的遮掩过去,还是被掌教他们发现破绽了吗?
付令远视线从秦七弦身上移开,“凤血原那道裂缝底下,本就有无数机遇,你既然能遇上,那就是你的福气。”
他语气一顿,声音陡然拔高:“你的奇遇我不会追问,但你需谨记你人族身份,记住你是灵霄宗弟子,有任何与妖族相关的信息都必须立刻上报,若你胆敢做出对不起宗门,对不起人族之事,我必将你斩于剑下。”
满头大汗的秦七弦艰难挤出一丝声音,“是,弟子记住了。”
待掌教训完话,旁边的徐心木笑吟吟地道:“你身上有妖吻,容易被妖族注意到,渡川界虽然鲜有妖族出现,但世事无绝对,万一有妖族找上你,你可别被它们迷惑了,做出不可饶恕之事。”
原来是担心她被妖族蛊惑,秦七弦连忙抬手做出起誓状:“妖族休想乱我道心,弟子绝对不会做出背叛人族之事。”
徐心木微微颔首,话锋一转,“对了,你刚是不是说过春风化雨修炼到了六层?”她用清风将秦七弦从地上扶起,接着道:“施展给我看看。”她也有些好奇,六层的春风化雨诀到底是什么样子。
话音刚落,徐心木就看见一团绿意笼罩在花盆里的炎见草上。
见状,她点头夸赞:“指法熟稔,是下过苦功的。”眨眼之间就结印完毕,光凭速度,已经战胜了九成对手。
等到感觉到盆中炎见草枝叶发生变化,徐心木美目瞪圆,激动到手都抖了起来。
她一脸狂喜地看向付令远,“师兄,真的,真的能抑制寒毒!”
付令远目中亦有惊喜,脱口而出:“曜日花有救了。”
小露了一手以证清白的秦七弦当场傻眼,刚刚掌教说的什么?
曜日花!
青鸾峰上的向日葵?不会吧……
再次站在向日葵田外,秦七弦心尖儿都在颤。
明明想找机会跑路,结果居然被掌教和脉主两人架着带回了青鸾峰,在她对着一株向日葵施展了春风化雨后,两位大佬笑得合不拢嘴,并给她分配了个照顾曜日花的任务。
她这算什么,羊入虎口?
老祖现在是睡着还是醒着?不知为何,想到老祖,秦七弦就觉得她小腿处那个印记有些发痒,恨不得立刻伸手去挠,可掌教和脉主都在身边站在,她只能暂时忍住,听两人絮絮叨叨地说着注意事项。
“曜日花内蕴含一丝天火之威,凝神期的你不可直视,进入花田结界后需佩戴特制的白绡遮眼。”
“花田外有一处灵气泉眼,你可在泉眼上修行提升实力。我们也会为你准备足够的回灵丹药,时刻保持灵气充沛,保证能随时施展出春风化雨救治出现寒毒病症的日曜花。”
“石室方向不可靠近,一旦进入三丈之内,剑阵启动、万剑催发……”
“若你能将这些生病的曜日花救活,那你就是合谷一脉的精锐弟子!”
成为内门精锐弟子,地位就跟万和平起平坐,在宗门内,万和不敢正大光明找她麻烦。若是以前她肯定高兴得合不拢嘴,然而现在——
她只想远离这个妖怪门派啊……
秦七弦内心郁闷,语气却相当激动:“弟子定当全力以赴!”她脸上难以做出什么表情,只能在声音上下点儿功夫,让掌教他们觉得她现在心情激昂澎湃,动力十足!
付令远点点头,正要鼓励几句,忽地变了脸色,神色紧张地看向石室方向。
片刻后,他恭恭敬敬行了一礼,接着转身道:“老祖要见你,随我过来。”
秦七弦脑袋嗡的一声炸开,“老祖醒着,还要见我!”
完了,吾命休矣!
第014章 太上老祖
石室建在山顶,用黑得发亮的星辰石堆砌而成,远远看过去宛如一座坟头,哪怕修得雍容华贵,依旧处处透着不祥。
通往石室的小路蜿蜒曲折,两侧青草都蕴藏着森然剑意,一步踏错就是尸首分离的下场。因此,短短百米的距离,秦七弦愣是走出了一身汗,而在前面引路的掌教付令远也没好上多少,后背衣衫上都沁出了一圈儿汗渍。
好不容易走完剑道小径,就看到了路旁那棵长得歪歪扭扭的小树上悬挂了一块破旧的木牌,上面刻了个池字。
灵霄门太上长老名为东池宴,尊号为池泽仙君,掌门之前施展的沧浪剑诀就是东池宴的成名剑招,传言这位老祖可剑气化海,剑斩虚空……
此刻见到这池字,秦七弦隐约感觉自己好似走入水中,冰凉的水从脚底蔓延,一直淹没脚背,小腿……
好在她很快抬脚,登上了通往石室的墨玉阶梯。踏上最后一层石阶,眼前便起了白雾,漆黑的“石坟”被雾气一点点吞噬,直至彻底消失。
雾气散尽,前方的石室不见踪影,取而代之的是连绵起伏的草海,草海尽头矗立着一座剑形石碑,碑下坐着一个黑衣白发看不清脸的男子。
男子垂着头,白发如雪铺于地面,手里拿着一根钓竿,鱼钩垂落之处竟有一个拳头大小的水洼,竟是在钓鱼?
隔着老远,付令远就已经双膝跪地,恭谨行礼道:“参见太上长老!”
微微摇晃的鱼线也不知是什么材质锻造而成,在阳光下折射出绚烂的光线,瞧着那些五彩斑斓的光,秦七弦总觉得自己脖子凉飕飕的,她下意识地摸着自己喉咙,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头还在,还好,还好。”
“还不跪下!”身侧掌教严厉的声音冷不丁传入脑中,秦七弦立刻收回杂念,唰地一下跪在地上。
两人跪了许久也不见动静,秦七弦都怀疑太上长老是不是坐在那睡着了。
她稍稍抬头,偷瞄了一下远方的人,本以为以她的神识看不真切,孰料那景色好似瞬移至她眼皮底下,她甚至能看到鱼线骤然绷紧,如被用力按压的琴弦,发出“铮”的一声响。
手握鱼竿的太上长老身子一颤,好似从睡梦中惊醒,低垂的头也瞬时抬起,微风撩起他鬓间垂落的白发,露出了一张——
让人呼吸都骤然屏住的脸。
本以为是个满脸皱纹的老人,哪晓得会给她个美颜暴击?他面若冠玉,目似朗星,气质如山涧冷泉般清冽,又有海中磬石般沉稳,只是静坐在石碑下,周遭的光芒好似全部被他吸走,除他以外,天地间一切都黯淡无光。
只是还未来得及仔细欣赏这绝世容颜,秦七弦就感觉那双黑眸沉沉地落在了自己身上,目光锐利如剑。
“你叫什么名字?”老祖的音量并不大,却好似冬日里的狂风,裹挟着碎冰砸到秦七弦脸上,冻得她整个人都木了,牙齿不受控制地上下打架,磨的咯吱咯吱响。
掌教垂眉敛目、规规矩矩地跪在一旁,完全没有要帮助一下门下弟子的意思。
关键时刻,秦七弦小腿处再次有了一丝异常,温暖如黑暗中的火星,虽然微弱,却能给人莫大的希望。
在暖意升起刹那,寒气骤消,秦七弦听到远处的太上老祖重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回答我。”
秦七弦:“杂役院弟子秦七弦,拜见太上长老!”
“骨龄一百二十七,凝神初期修为,的确只能做个杂役弟子。”太上长老淡淡的声音传入耳中,让秦七弦震惊之余,一颗心咚的一下沉入谷底。
骨龄一百二十七了?
我?
原身年纪竟然这么大了……
炼气期修士一般也就活个一百多岁,她之前一直是炼气期修为,但相貌年轻,身体倍棒,因此便以为原身还很年轻,顶多二三十岁,没成想已是个半截入土的小老太太了?
真是万万没想到!
凝神期修为的修士寿元增长也不多,平均在一百五十岁左右,即是说,如果她不突破到下一境界,寿元也就只剩下二三十年……
当然,如果她今天过不了太上长老这一关,剩余寿命约等于0。
生与死,全在老祖一念间。
偏偏这老祖说了一句话后又停顿下来,好似一口气没喘上来一样半天没有声息,这让秦七弦悬着的心久久落不下来,恨不得直接来句,“头给你,到底杀不杀,给个痛快行不行?”
就在她心浮气躁之时,太上长老终于再次开口,“你修炼的这门身法的确有几分玄妙之处,就凭这门身法,足以加入内院。”
秦七弦愣住:这是?不杀我,还让我进内院的意思?
她既惊又喜,心里头又存着一丝怀疑和不安,多种情绪交织一起,导致脸上艰难地拉扯出了扭曲的表情,那道疤都弯弯曲曲更加明显。
“付令远。”
旁边的掌教被点到名,立刻道:“弟子在。”
“让她入内院、太白一脉。”
付令远眉头微皱,接着一脸恭敬地看着太上长老道:“谨遵法旨。”老祖的心思岂是他能揣摩得透的,将一个灵植师安排到御兽峰必有其深意,他只需执行即可。
“啪”!
一块玉简砸到了秦七弦跟前,就听老祖继续道:“里面有一些御兽基础法诀,下去后多加练习。”
秦七弦连忙道谢,并伸手去捡玉简。
刚将玉简握到手中,耳边再次传来老祖幽幽的声音,“渡川界的藏剑秘境要开了吧?”
付令远:“是,目前推算出的日子是明年立秋。”
就见老祖抬手一指,“算她一个。”
秦七弦整个人懵了,只觉捏着的玉简都烫手。
以灵霄门来说,唯有内门精锐弟子才有进入藏剑秘境的资格,即是说,进去的修士都是各门各派的精英,她才刚刚突破凝神期小透明,老祖竟要她去藏剑秘境?
这……
不就是从死刑立即执行改判了缓刑一年!
然而秦七弦根本没有跟他们讨价还价的勇气,只能装作热血地回答:“多谢老祖,弟子一定潜心修炼,为宗门争光!”
“下去吧。”话音刚落,风如涟漪一般从老祖四周荡开,秦七弦感觉自己好似被谁推了一掌,身子不由自主地往外倒去,眼前的草海翻滚,原本翠绿的青草以极其恐怖的速度枯萎,在她最后的视线里是一片焦土,天昏地暗。
出了青鸾峰,掌教交待几句后先行离开,秦七弦则返回杂役院收拾东西,原本以为回去这一路上也会不太平,孰料一路无事发生,她顺顺利利地回到了自己的小院。
回到房间,秦七弦在修炼的蒲团上坐下,接着掏出了老祖给的玉简。
她有点儿不想看。
总担心这玉简里有什么禁制,一旦她神识投入就会中招,可一直不看的话……那位老祖必定也不会答应,所以……
秦七弦喊出系统。“系统,这里有修炼心法,你可以自己收录吗?”
系统:“需要宿主视线或者神识接触到功法。”
“哎。”秦七弦叹口气,打算先将玉简放到一边,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