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太子惦记的倒霉郡主-第470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王爷,我们是不是别无选择了”多年来,对长卿和小雪儿不闻不问,淮阳王妃本就心存愧疚,现在竟然为了自保,还要对长卿痛下杀手
淮阳王冷冷地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如今太子重伤,大权到底会落到谁的手中,还很难说,万一站错了队,那等待自己的很可能就是杀身之祸了。
淮阳王妃道:“如今太后丧期,若是江夏王得知他母亲的遗书一直在我手中,王爷准备怎么解释”
“以当时的情况,就算长卿拿到了遗书,他年轻气盛,万一按捺不住,反倒会为百里府带来灭顶之灾。”淮阳王老谋深算道:“我们替他保管这封遗书,也是为了他好,我们也算他的长辈,这是为长远计。”
第两百八十六章 江夏王入京
“可是。”淮阳王妃疑虑道:“他会相信吗他可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啊”
“这个理由完全站得住脚,他会相信的,而且,他后来一直南征百战,很少回京,我想关照他也关照不上。”
淮阳王闭上眼睛,长卿,你不要怪我心狠,看上你母亲的是皇上,我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臣子,不要说荣华富贵,连命都攥在皇上手中,实在有心无力,你不要怪我。
淮阳王妃久久地看着王爷,人都是自私的,人性也是最经不起考验的,静恩,我对不起你,但我真的别无选择,将来到了九泉之下,再向你赔罪吧。
果然,接到了淮阳王密函的江夏王,没有丝毫犹豫,即刻启程返京。
收到消息的淮阳王心底五味杂陈,长卿,怪就怪你实在太出色了,皇上驾下容不下你这样功高震主的能臣啊。
以长卿的速度,必定能在太后下葬之前抵达京城,淮阳王难掩心虚,京城恐怕会掀起一阵腥风血雨了。
太后下葬的日子越来越临近,举国哀悼,缟素满地,就在淮阳王越发忐忑不安的时候,一个残阳如血的黄昏,百里长卿抵达了京城。
太后大丧,他头发上缠了一圈白色的发带,因星夜兼程,风尘仆仆,但丝毫不减边关大帅的凛然锋锐。
淮阳王见这个既怕又盼的瘟神终于到了,顿时红了眼眶,“长卿,你回来了”
百里长卿定定地看了淮阳王片刻,深深一拜,“侄儿拜见世叔。”
“这里没有外人,就不用这些虚礼和客套了。”经过数天的演练,淮阳王已经能做到不露出丝毫破绽,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
这一次,淮阳王特别屏退下人,把百里长卿迎进了王府的密室。
林静恩的亲笔遗书,果然对百里长卿有着无法拒绝的吸引力,他连江夏王府都没回,就立即赶来见淮阳王。
“世叔说当年家母自尽之时,曾留有遗书”百里长卿目光灼灼,紧紧盯着淮阳王圆圆的脸庞。
淮阳王长叹一声,面露愧然之色,“是,说起来我真是愧对你们兄妹。”
“世叔何出此言”百里长卿的声音仿佛和辽阔边塞融为一体,浑厚而苍茫。
淮阳王脸上掠过痛心疾首的神色,“当年嫂子自尽之时,你婶娘恰好去探望,不想竟见到了那一幕。”
百里长卿并不知道母亲自尽的时候,淮阳王妃来过,父亲阵亡的消息传到京城,母亲几度昏厥,府里一片混乱,他当时还未弱冠,远没有今天的沉稳练达。
“难道是婶娘拿走了亡母的遗书”母亲自尽,不仅仅对年幼的阿雪造成了巨大的冲击,对这个一夜之间失去双亲的踌躇满志的少年来说,同样是无法释怀的伤痛。
淮阳王面呈痛色地点点头,语重心长道:“别怪你婶娘,她是为你们兄妹好。”
其实,母亲遗书里写了什么,百里长卿已大致能猜到,当年母亲突然自杀,不知情的人,都以为是母亲受不了父亲阵亡,殉情自杀,但百里长卿却知道,母亲不是那么软弱的人,她不可能连一双儿女都能决然抛弃。
第两百八十七章 遗书
所以,这么多年,对母亲的死因,他从未放弃过追查。
功夫不负有心人,当他多年以后终于查出爹娘真正死因的时候,淮阳王却突然命人送来一封密函,告诉他其实母亲当年留有一封遗书。
亡母的东西,无论如何都要取回,所以,他一接到密函就奔赴京城,片刻未曾停留。
“亡母遗书何在”百里长卿缓缓道。
淮阳王打开一个红木盒子,里面放着一个已经发黄的信封,并未封口,脸色沉重地拿了出来,递到百里长卿面前,“你看看吧”
吾儿长卿亲启。
那几个字刺痛了百里长卿的眼睛,他一看就知道是母亲的笔迹,母亲虽是大家闺秀,骨子里却有一股男儿都望尘莫及的英气,所以她的字迹,娟秀中透出刚强,独一无二。
十二年过去了,母亲当年留给他的遗书,现在才到他手中,他从信封里抽出一张叠得整整齐齐的纸张,已经同样泛黄,不过不变的是母亲扑面而来的气息。
母亲在信中写的,果然和百里长卿查到的差不多,当年她洞悉父亲的死不是意外那么简单,而是皇上觊觎她已久,心存邪念。
父亲死后,皇上数次召她入宫,百般威胁,她抵死不从,皇上最后使出了杀手锏,以一双儿女的性命相要挟,母亲既无法面对害死了夫君的内疚,又为了保护清白,护住儿女,终于被逼上了绝路。
最后,母亲叮嘱他,务必带着妹妹远离宫廷,安然一世,万不可以卵击石,生出复仇之念,否则,她将死不瞑目。
百里长卿在看信的时候,淮阳王的心七上八下,杀父辱母之仇,一旦被这个桀骜的沙场枭雄知晓,还不知要掀起什么样的风浪
可是,令他意外的是,百里长卿看完遗书之后,表情平静得令人心悸,没有愤怒,没有伤心,没有惊讶,也没有悲痛,什么都没有,只是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雨雪风霜之后的一块磐石,岿然不动。
大将之风,莫过于此,淮阳王在心底忍不住赞叹,本以为以武人的粗野性子,得知这样的秘密之后,必定暴跳如雷,如火山爆发,喷溅而出。
“那个”长卿异样的平静反倒让淮阳王心虚起来,“长卿,我和你父亲是同窗多年的好友,当时不让你知道实情,是怕你太过年轻,一时按捺不住,反倒为自己和妹妹招来杀身之祸啊。”
“哦”百里长卿淡然道:“为什么世叔现在又想把亡母遗书还给我呢”
淮阳王叹息道:“当年这么做,是不得已而为之,保护你们兄妹,所幸看到你们兄妹如今大有所成,你年纪轻轻,已经是名动天下的江夏王,妹妹已贵为太子妃,我费尽心思守护这个秘密多年,本想带到棺材里去,可最近突感身体不好,大夫说恐命不久矣,我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将嫂子的遗书物归原主,毕竟,你有权力知道真相。”
“世叔用心良苦,长卿感激不尽。”百里长卿眸色沉静,将亡母的遗书放入袖中。
第两百八十八章 跌宕起伏
“就怕你怪我自作主张。”见长卿如此深明大义,淮阳王如释重负,又长叹一声,“这些年,我一直在痛苦中挣扎纠结,到底要不要把嫂子的遗书交到你手上又怕你冲动之下,升起复仇之念,做出傻事,反倒丢了性命,那样,我将来又有何面目去见你爹娘呢”
“世叔的苦心,长卿明白。”百里长卿端起面前的酒杯,“世叔为长卿隐忍多年,长卿无以为报,在此敬世叔一杯。”
那杯酒里就有皇上给的三日断肠散,淮阳王不动声色道:“元烨兄和嫂子要是知道有你这样的好儿子,必定含笑九泉。”
“世叔过誉,长卿先干为敬,感激世叔对长卿兄妹多年的庇佑。”百里长卿举起酒杯就要喝。
可是他的话却让淮阳王无地自容,他哪里有庇佑过分明就是担心引火烧身,所以一直撇清关系,不闻不问。
淮阳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百里长卿丝毫都没有怀疑他,而且对当年隐匿遗书之事,也全无怪责追究之意。
事情进展得出乎意料地顺利,反而让淮阳王生出一种莫名的不安。
这份不安并非来自担心长卿死后引起的轩然大波,而是身处自己的密室,他现在就生出的一种强烈不安。
一将功成万骨枯,长卿可是血与火中走出来的人,那双眼睛,那样冰冷,那样深沉,令人不寒而栗。
“慢着。”不知为何,淮阳王鬼使神差地开口制止,让百里长卿手顿了一顿,“世叔有何指教”
仿佛有黑雾弥漫在整个密室,压得淮阳王透不过气来,他面露悔色,摇头道:“世叔惭愧,担不起你这杯酒,你要是敬了世叔,世叔可真的无地自容了。”
百里长卿持酒的姿势没有丝毫变化,“世叔何出此言”
淮阳王又开始有些后悔,不明白自己为什么要多此一举
若是刚才长卿就喝了下去,就一了百了了,当即讪道:“虽说事出有因,但这么多年,我这个世叔对你们兄妹的关照太少,实在愧对你们。”
“毕竟害死我爹娘的人是当今圣上,世叔身为臣子,无权无势,心生惧意,也属人之常情,长卿岂能苛责世叔”
对长卿表现出来的善解人意,淮阳王越发觉得脸色发烫,主动将面前的杯中酒一饮而尽,以掩饰自己的失态,“这酒我该自罚,看到你们兄妹这般盛势,我越发惭愧。”
他喝得太猛,以致咳嗽不止,脸色憋得通红,百里长卿冷眼看着他的动作,“世叔无需惭愧,人必先自保,方能保人,长卿绝无怪责之意。”
淮阳王稍稍犹豫了一下,对面的长卿,虽然年轻,但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竟让他这个老谋深算的人物都感到毛骨悚然。
想起皇上冰寒的眼睛,淮阳王狠一狠心,“你和月氏女王大婚之时,世叔也没送上贺礼,正好我收藏了一把波斯古刀,一直爱若珍宝,在此作为祝贺你们大婚晚到的贺礼,希望你不要嫌弃。”
第两百八十九章 结义信物
百里长卿似笑非笑,“刀兵乃不祥之物,世叔以刀赠侄儿大婚贺礼,算得上别出心裁。”
淮阳王尴尬笑笑,“对普通人是不祥之物,可对你来说,就是佳礼了,我这些年,人情往来走得少了,有些礼数,也跟不上你们年轻人的想法了。”
那把古刀的确是宝物,百里长卿淡淡瞥过一眼,眸光平静无波,“长卿不过随口一说,世叔不要放在心上,世叔有这份心意,长卿已经感激不尽。”
不知为何,淮阳王在面对长卿的时候,总有种感觉,自己像在被戏耍一样,他以酒醉为由,晃了晃脑袋,但愿不是自己的错觉。
过了一会,他小心地试探道:“长卿,如今知道了你爹娘惨死的真相,你有什么打算”
百里长卿却只淡淡一笑,“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是君主,我为臣子,还能怎么办”
啊淮阳王有些意外,不过马上就释然了,也是,百里长卿再厉害,恐怕也不能公然和皇上作对,这毕竟还是轩辕氏的天下嘛。
这么一想,就更加坚定了淮阳王原本摇摆不定的念头,自斟了一杯,“身为臣子,自是有许多委屈不能明言,世叔知道你心里的苦,好在你还有江夏一番天地,又得佳侣,人生总有遗憾,你能看开,世叔就放心了。”
“不看开又能怎么样”百里长卿盯着手中的酒杯,凝视着里面的波光潋滟,在烛光的映射下,仿佛一座华美的宫殿,“母亲的苦心,世叔的苦心,我总不能辜负了,若逞一时之快,以卵击石,其结果不过是自取灭亡,那样我才真的无法面对九泉之下含冤而死的爹娘。”
“识时务者为俊杰。”淮阳王又饮了一杯,欣慰道:“你小的时候,我就看出你将来非池中之物,果然让我说中了。”
“世叔高瞻远瞩,非常人能及。”百里长卿的话语真假莫辨,“长卿敬世叔一杯。”
淮阳王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就在长卿举杯的时候,袍袖自手臂滑落,露出一双乌黑的护腕。
淮阳王眼睛蓦然瞪大,那副护腕,他再熟悉不过。
是当年他们三兄弟结义之时一同制作的,三副护腕连接起来,就是一条飞龙,皇上的为龙头,为领军人物,百里元烨为龙身,意味着国家柱石,他的是龙尾,贵在忠心,不离不弃,命连一体,兄弟同心。
过去的岁月攸然再现,当年兄弟结义之时,拜皇天后土,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淮阳王的心骤然一跳,脱口而出,“等等”
百里长卿狐疑地顿住要饮酒的动作,“世叔又怎么了”
这下,连淮阳王自己都觉得自己表现得太过反常了,忙道:“这副护腕你从哪里得来的”
百里长卿的目光顿在手腕之上,嗓音有着明显的暗哑,“当年家父阵亡,遗体残缺,唯有这副护腕虽被鲜血浸染,却完好无损,长卿一直把这副护腕带在身边,继承亡父遗志,保家卫国,守住一方安宁。”
第两百九十章 相互试探
这是曾经共同的凌云壮志啊,淮阳王看看自己一身养尊处优的松软皮肉,有些羞愧。
伴随着年华老去,曾经多少的豪言壮语化为蹉跎,碌碌度日,那副护腕早就被他一把火烧了,眼不见为净,感叹道:“我,你爹,还有皇上年轻的时候,这副护腕是我们结义的信物。”
“世叔的护腕还在吗”百里长卿似是随口问了一句。
淮阳王怀念地摇摇头,“你爹已经不在了,再看着旧物,睹物思人,徒增感伤,我心痛之下,已经命人焚毁了。”
百里长卿倒是非常能理解,忽道:“家父不在了,可是皇上还在呢,世叔自行损毁结义信物,不怕皇上怪罪吗”
淮阳王重重一叹,“皇上登基之后,如果再和皇上攀旧日兄弟情谊,那不是找死吗”
“世叔言之有理。”百里长卿道:“不过也不尽然,不说别的,就说世叔的这个王位,是皇上当初顶着多大压力,不顾群臣反对,独断专行也要册封世叔为淮阳王,可见皇上还是念及和世叔的结义之情的。”
淮阳王的心尖突地漏跳了一拍,手中的酒险些洒了出去,长卿到底在暗示什么
见淮阳王这副模样,百里长卿淡淡一笑,“怎么长卿吓到世叔了”
“哪有”淮阳王掩饰好自己的震惊,镇定道:“世人皆知我是皇上的结义兄弟,皇上因为私心害死了元烨兄,为了掩人耳目,对我更是大加封赏,广施恩泽,不过帝王制衡之术罢了,外人不知,你我心如明镜。”
“我虽掌兵权,却一直游离在朝堂之外。”百里长卿自谦道:“世叔谬赞了,我只知打打杀杀,可不懂得什么帝王制衡之术,不像世叔,终日在皇帝身边,所以深谙帝王心思。”
长卿的话,更让淮阳王心底生出强烈的不安,若是这个杀神知晓了他的打算,他恐怕连这个密室都出不去,尴尬道:“人在京中,享朝廷俸禄,闲来无事,只能琢磨这些没用的东西罢了,登不得大雅之堂,你有所不知,我是个闲散王爷,若不是这一次太后薨逝,我一年到头都见不了皇上一次。”
百里长卿不置可否,但那身不怒自威的杀气,却让整个密室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一般。
百里长卿并没有再敬酒,他的大手慢慢在茶几上滑动,他的手有些粗糙,不似京中公子那么白皙细嫩,此刻的眼神也并不锐利,却让淮阳王的心一直七上八下,不知道他到底在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