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太子惦记的倒霉郡主-第2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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轩辕珞看形状就猜到是什么东西了,他神色微变,掌风蓦然一过,那块黑布顿时四分五裂,化成碎片,露出里面狰狞的一幕。
两只稀有的雪羽鸳鸯,早已经死去多时,尸体都已经发硬,笼子里面血迹斑斑,惨不忍睹,还残存着一股强烈的血腥气息。
康乐伯再见这一幕,立刻觉得浑身发寒,上了年纪的人,又掌管礼部多年,哪里见过这等场面,偏偏又是在他再熟悉不过的书房,顿时吓得魂飞魄散,更是差点要了他的老命。
雪羽鸳鸯,是太子大婚的时候,皇上赐给太子太子妃的礼物,康乐伯虽是文官,但浸润朝局多年,已经隐约有些明白。
现在死了的雪羽鸳鸯送到了自己的书桌上,康乐伯本能地觉得此事与太子有关,而朝中太子党和珞王党逐渐分立,所以,他惊惶情急之下,半刻都不愿耽搁,命人提着鸟笼就急匆匆来到珞王府,要见外孙。
偏偏珞王又不在府中,他只好耐着性子等,等来等去,等得火急火燎,却还不见外孙回府。
他哪里知道就在他急得火烧眉毛的时候,他的好外孙正和皇上的宠妃颠鸾倒凤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康乐伯惴惴不安道,“是不是和太子有关,是不是太子认为此次大婚礼部有不周之处”
和上了年纪的外公不同,轩辕珞从来都不惧怕血腥场面,他唇边勾出一丝冷笑,轩辕珏还是忍不住了吗
见外孙居然在笑,康乐伯心底更加有数了,试探道:“太子这是什么意思”
第四百三十七章 无奈的康乐伯
这的确是他为太子大婚精心准备的贺礼,吓唬老人家算什么本事轩辕珞挥了挥手,命人将那恐怖的鸟笼扔了出去,“外公稍安勿躁,不过是有些人恶作剧罢了。”
“没这么简单吧”康乐伯虽然不经吓,却也没有那么好哄骗,一想起那鸟笼,他就心跳加快,血流加速,现在想起来还有心理阴影,太子明显是在恐吓他,或者说警告,而他和珞王的关系,也满朝皆知,这件事,绝没有想象得那么简单。
见外公被吓得不轻,况且,外公也不是外人,轩辕珞思虑片刻,不以为然道:“不错,这的确是太子的鬼把戏,外公不必放在心上。”
至此,康乐伯彻底明白了,他身为珞王的外公,在为太子筹备大婚的过程中,的确也做过一些手脚,但明面上不能出现大的纰漏,否则很可能还没有触及太子的利益,自己这个礼部尚书倒是做到头了。
可他不做,不代表珞王不做,那鸟笼令他心惊肉跳,好在此处是内室,没有外人,他拿出了长辈的尊严,痛心疾首,“珞儿,你太糊涂了。”
在康乐伯看来,这就属于赔了夫人又折兵,于太子大婚毫发无损不说,还将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暴露在太子眼前,实在得不偿失。
而且,对于康乐伯这种读书人,儒学出身的礼部尚书来说,这种见得光的手段,终究显得太过阴损了些,卑劣了些,歹毒了些,太损阴德。
这也是轩辕珞不愿告诉外公的原因,外公年纪大了,难免畏首畏尾,过于迂腐,在朝堂争斗中自然难以强有力地打击对手。
“这些事,我自会善后,外公就不必担心了。”轩辕珞眼眸阴沉,“不早了,我派人送外公回去歇息吧。”
康乐伯无奈一叹,他虽是惠妃父亲,但对于成年皇子之间的明争暗斗,其实卷入得并不深,当然也和相较于其他实权部门,吏部兵部来说,礼部权力没有那么大有关。
再一个原因就是,他是文臣,行事崇尚谨小慎微,在不严重违反朝廷礼制和自己的乌纱帽的前提下,做一些手脚,也是难免的,但这样明目张胆破坏太子大婚的事,他是不敢做的。
见珞王并没有继续往下谈的意思,而且康乐伯也深知外孙不可能听他的劝,只得起身回府,回府之后就大病了一场,不得不告假,那是后话。
康乐伯走后,暗影出现,“殿下,现在怎么办”
轩辕珞当然明白,轩辕珏表面上是警告礼部尚书,实际上是警告自己一派的人,其中为首的是自己。
轩辕珏行事,总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本以为他已经淡忘这件事,却不料在自己最春风得意的时候,给了一个当头棒喝。
那种感觉,仿佛头顶上有双深不见底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无端端后背一寒,轩辕珞慢条斯理道:“既然如此,就先安静下来,安安稳稳过年再说吧。”
外公虽然迂腐,但礼部终究是朝廷重部,也是自己一大强力支撑,若外公有个三长两短,对自己也是一大损失。
第四百三十八章 我想从军
今年的江夏王府,因为王爷归来,格外热闹,而且今日,是太子妃回门的日子,天不亮,张管家就在晨曦中开始忙碌起来,太子殿下和太子妃婚后首次回门,来不得半点马虎。
百里长卿一身玄色袍服,站在湖心亭边,看着眼前碧波万顷,水光粼粼,广袖飞扬。
贺兰玥站在他身边,英姿如凤,“雪儿今天回门,你这个哥哥倒是跑到这里躲清闲了”
百里长卿淡淡一笑,他还不习惯阿雪已经嫁作人妇,不再是那个搂着自己脖子撒娇的小丫头了。
他看向贺兰玥的目光带着淡淡柔意,这是阿雪的心愿,怕她出嫁之后,自己一个人会孤单,幸好,有阿玥陪着自己,不自觉握紧她的手,传来一股春天般的暖意,“阿玥,谢谢你在这个时候陪着我。”
贺兰玥莞尔,原本冷如冷霜的男人也懂得说这些甜言蜜语了吗轻轻一笑,“只有这个时候吗”
百里长卿看着贺兰玥,眸瞳深深,坚毅的唇角浮现一丝温柔的弧度,人生何其有幸,能遇到她
“王爷,王爷”张管家气喘吁吁地跑来,“有客人来了。”
百里长卿道:“这么早”
张管家摇摇头,“不是太子殿下和太子妃,是林国公府公子,说要拜见王爷。”
林归远百里长卿微微皱眉,对于这个原本有着锦绣前程如今却声名狼藉的表弟,他没有太多的感觉,但因为外祖母的关系,也并不想拒之门外,淡淡道:“请林公子到锦绣厅等本王。”
“是,奴才告退。”
贺兰玥道:“林国公府这么早就派人来恭贺了”
“恐怕不是。”百里长卿大手掠过贺兰玥被风吹乱的长发,“我先过去,等会帮我接阿雪。”
他言语间是恋人之间的温柔和亲人之间的信任,让贺兰玥心暖如春,“放心吧,我也想快点见到新婚之后的雪儿呢。”
林归远一身青色圆领袍服,将颀长的身材包裹得长身玉立,腰挂一块长命百岁的玉佩,身为林国公府嫡长孙,他也有着众人称赞的好相貌,耐心地等候在雅致的锦绣厅。
一刻钟之后,见江夏王威仪凛然而来,林归远忙起身,“林归远见过王爷。”
同在京城,而且有着极其亲近的姻亲,按理说两家关系是很亲近的,但事实却并非如此。
江夏王淡然道:“坐吧。”
“谢王爷。”和只比自己大了几岁却如日中天的表兄相比,自己可谓跌落泥沼的废人,林归远慢慢抿了一口下人呈上来的茶,并未马上开口。
江夏王也不急,林归远的事,虽然他不感兴趣,但敌不过有个什么都想告诉他的好妹妹,早已经把林归远那些乱七八糟的事,一件不落地告诉了他。
厅内陷入短暂的沉默,林归远又抿了一口茶,忽然开口,“王爷年后要回江夏吗”
“是”这件事已经在京城传开了,受皇上隆恩,江夏王会在京中过年,年后才返回江夏。
第四百三十九章 逃避现实?
“我想从军,年后恳请跟随王爷去往江夏。”林归远说出了这句藏于心底的话,在见到江夏王和楚曜将军身上那股血气方刚的男儿壮志豪情之后,突然点亮了他心中沉寂乃至沉沦的理想。
其实听说林归远来王府的时候,百里长卿已经猜到了他的来意,对如今在京城走投无路的林归远来说,从军的确是个好选择。
只是,他麾下将士,个个都是千锤百炼的精锐,历经九死一生,从血色风霜里走来,是东澜的大好勇士,绝不是某些人穷途末路之下无奈无助的选择。
那样的人,收罗进来,有百害而无一利,江夏自然会拒之门外,江夏军这么多年兵强马壮,骁勇善战,绝非一朝一夕之功。
江夏王并没有马上表态,也不拒绝,只淡淡道:为何“
简简单单两个字,却透着三军统帅无与伦比的恢弘霸气,大丈夫好男儿当如是,林归远看在眼里,沉声道:”王爷,我并非一时冲动,这件想法已经在心底徘徊许久了。“
江夏王静静地看着他,换了别人,连觐见自己的机会都没有,林归远还是托了林国公府的洪福,重复了一遍,”本王问的是为何“
这位表兄言语之间总能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力,那双深邃的眸瞳更是让人无所遁形,林归远声音加重,”好男儿志在四方,大丈夫当保家卫国,镇守边疆“
江夏王淡淡一笑,打断了他,”这些冠冕堂皇的话就留着说给别人听吧,本王要听真话。“
林归远微怔,他相信以表兄的聪明,自然能看出自己还有另外一个目的,他现在在林国公府处境尴尬,身为一个曾经有着远大志向意气风发的国公府嫡长孙,亲王妃之兄,如今声名狼藉,碌碌无为,不啻为一种痛苦的折磨。
不过,这些话,让他亲口说出来,实在太难了,矜持含蓄斯文儒雅的公子,怎能将这种见不得光的理由拿到台面上来说
而且,江夏军队赫赫有名,战力强劲,并非谁都可以去的收容队,林归远担心这个理由说出来,会触怒这位尊贵的表兄。
不过见到表兄平静得如一泓秋水的眼睛,林归远忽然鼓起勇气,要是连这点勇气都拿不出的话,那沙场凶险又要如何应对
”我在国公府寄人篱下,待不下去了,想在沙场建立一番功业。“林归咬牙道。
江夏王不答反问,”你新娶的那位少夫人呢你若是走了,她的日子可就不好过了。“
茜儿不知为什么,一想到茜儿,林归远忽然觉得胸口无比疼痛,尤其是年后自己就要离开京城,离开茜儿,那种痛感,竟然越来越强烈,仿佛要将自己撕裂一般。
江夏王只是冷眼旁观,岿然不动,绕骨情丝的事,已经听阿雪说过了,想要建功立业,就要忍受常人难以忍受的痛苦,这也是考验一个人意志最好的时刻。
若林归远过不了这一关,谁都帮不了他,他江夏军也绝非他人逃避现实的避风港。
第四百四十章 江夏王的考验
在江夏王的冷眼旁观中,林归远越发觉得胸口绞痛难忍,这种感觉最近越来越熟悉,越来越频繁,尤其是自己萌生离开林国公府出去建功立业的想法之后,更加强烈,连他都感觉到不太对劲,他这到底是怎么了
他狐疑之下,也去看过大夫,可大夫诊断之后,说他只是有些疲累,没有什么病症,调理调理就好了,他不信,可一连看了好几个大夫,都是同样的结论,渐渐的,也就死心了。
待在林国公府,渐渐让他有种窒息的感觉,迫切地想要逃离,一想逃离,离开茜儿,脸色就苍白如雪,额头上豆大的汗珠往下滴落。
百里长卿静静地看着这一幕,虽然这绕骨情丝的威力不低,不过这等程度的疼痛,和沙场血战的残酷程度比起来,还是不可同日而语,林归远一介文弱书生,又娇生惯养,何曾经历过边塞的雨雪风霜连这点都忍受不了,干脆也就别去了,待在府里想想就好了。
半晌之后,林归远终于感觉到体内那股撕心裂肺的痛感在慢慢减轻,他似乎第一次战胜了这种莫名的痛楚,有种从未有过的喜悦,仿佛看到了一丝希望的曙光。
虽然胸口还残存着那抹痛楚,但林归远坚定道:“好男儿志在四方,我不能一辈子呆在国公府里不出去,至于内子,她终究会理解的。”
百里长卿不置可否,“想要从军,也没必要奔赴千里之外的江夏,本王在京中有些故交,可以推荐你去军中历练。”
表兄松口了林归远有些欣喜,他当然听说过他这位清高自傲的表兄是多么的不近人情。
没等林归远开口,百里长卿就淡然道:“安邦侯府的老侯爷治军严谨,名声在外,本王一直很欣赏,你若愿意,本王可荐你去京畿军。”
安邦侯府听到这个名字,林归远差点跳了起来,被他休了的少夫人何淑蕙就是安邦侯府的孙小姐。
曾经因为休妻一事,在京中闹得沸沸扬扬,丢尽了林国公府的脸面,也是让他从受人尊敬的国公府嫡长孙变到现在令人不齿的地步,整个过程中的一次重要滑落。
现在他尽量避免任何和安邦侯府有关的人和事,更不许任何人提及前少夫人,不知情的人以为他还极度厌恶何淑蕙,只有他自己知道,是他不敢提,害怕提,一提起来就有种莫名的心痛,何淑蕙真的有那么讨厌吗
安邦侯府对他深恶痛绝,表兄还推荐他去安邦侯府,岂不是想要他的命林归远先是不解,不过他也是聪明人,很快就明白了表兄的用意。
想从军,就要抛却京城风花雪月的闲适和安逸,去经历以前从未经历过的生活,自然也包括被羞辱,打压,惩罚,甚至可能是死亡,林归远咬了咬牙,“好,归远一切听从王爷安排。”
百里长卿微微挑眉,倒是低估了林归远的决心,以老侯爷那火爆的脾气,当面撕了林归远都有可能,还去他军中,怕是三天就没命了。
第四百四十一章 边疆军报
“罢了,以老侯爷对你的成见,你怕是很难活着从京畿军里走出来。”百里长卿的声音让林归远无地自容,“先去江夏军中历练历练吧。”
林归远霍然明白,表兄是在考验他,心底掠过一道久违的温暖,这位看似冷漠无情的表兄,不过是有着别人不理解的方式而已,一时感慨万千,“谢表兄。”
听到表兄这个称呼,百里长卿微微皱眉,他并不是反感林归远这般称呼他,不管心里情愿不情愿,表兄弟的关系都是铁一般的事实,而是,有些话,他必须说在前面,“你应该明白,东澜军规,提升武将,只看军功,不看其他,到了江夏军中,你只能从最低阶的士兵做起,表弟的身份,国公爷嫡长孙,吏部尚书公子,这些身份,统统不值一提,在军中,你不是本王的表弟,只是一名最低阶的士兵,至于将来,要看你的造化。”
这一点,林归远早就了解得清楚明白,而且他也知道表兄素来不多言,竟然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心生感激,大声道:“多谢王爷指点。”
这时,张管家在外面小声道:“启禀王爷,太子殿下和太子妃的銮驾快到府门口了。”
林归远会意,如今他的身份,是没有资格觐见太子和太子妃的,立即起身告辞,“归远告退。”
百里长卿微微颔首,在林归远即将离开的时候,忽然说了一句,“军中苦寒,绝非文人笔下的诗情画意。”
林归远脚步一顿,他明白是表兄在提醒他,不过既然走了这一步,他什么都愿意,“多谢王爷,归远心意已决。”
“好,你退下吧”百里长卿不置可否,如果林归远真的是个可造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