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太子惦记的倒霉郡主-第20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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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薇儿入主太子妃,他就是未来的国丈爷,身份尊贵自然更高一筹,荣华富贵不可估量。
见侯爷脸色暗沉,薛夫人心疼女儿,“侯爷,薇儿她已经很努力了,这事怪不得薇儿。”
赵国候淡淡道,“现在外面多少人在看我们笑话怪薇儿又有什么用”
选妃之前,那般盛势,薛氏姑娘的呼声最高,入主东宫几乎是水到渠成,可当初被捧得多高,现在就摔得有多重。
在权力的争斗中,最不乏的就是落井下石冷嘲热讽之人,从来都只有锦上添花,而无雪中送炭之人。
薛夫人看到心爱的女儿终日愁眉不展,郁郁寡欢,连自己的青丝都多了几许华发,叹息一声,“那些人嚼嚼舌根子也就过去了,侯爷不必放在心上,当朝皇后毕竟是我们薛家的人,有皇后娘娘在,还没人敢掀起风浪来,不过都是些阳奉阴违见风使舵的小人罢了。”
“妇道人家懂什么”赵国候烦躁地丢了一句,让薛夫人不得不闭了嘴。
本来应该是欢天喜地的时刻,却是这般冷冷清清,赵国候心底说不郁闷是不可能的,他的女儿,从小就是众星捧月的美女才女,知书达理,才华横溢,可那个将门出身的粗蛮郡主居然能把自己女儿压得死死的,他怎么也想不通。
这时,管家薛南来报,“侯爷,夫人,林国公府林尚书夫人钟氏求见。”
林国公府赵国候和夫人俱是非常意外,赵国候府和林国公府虽同在京城,但素无往来,赵国候和林尚书虽同朝为官,但也不过是普通同僚,并没有私下交情,为什么钟氏一个女眷会突然来访
赵国候正在心情烦闷的时候,所有访客一律拒之门外,更何况,林府和江夏王府是姻亲,关系密切,这个时候更不想见和江夏王府有关的任何人和事,正想拒绝,却听薛夫人若有所思道:“侯爷,妾身倒是隐约听到风声,说这位林夫人钟氏和江夏郡主之间有些龃龉,也不知道是真是假,既然来了,不妨一见”
第三十七章 钟氏来访
听到夫人的话,赵国候眼眸微眯,对这些后宅女眷之间的东家长西家短,他根本不会去关注,想了想,“这样吧,本候就不见她了,你去见她一见吧。”
“是”薛夫人心底难掩好奇,钟氏怎么会在这个时候来见自己
薛南领着钟氏到赵国候府的小花厅,“夫人请。”
东澜贵族爵位的排列序位,国公爷高侯爷一级,但国公之子在世袭爵位的时候,要降一个等级。
也就是说,如今的林尚书在爵位上和赵国候是同级的,但同样是侯爵,在待遇上却有天差地别,林尚书的侯爵承袭自其父亲,是虚职,没有封地,没有食邑,只是在年终的时候,会得到皇上对王爵侯爵的一份封赏,其他并无实际好处,而且其子林归远不能再享受爵位世袭的恩宠。
但赵国候这个侯爵,可是实打实的侯爵,有自己的封地,有万户食邑,与林尚书的侯爵不可同日而语。
所以,钟氏虽然在名义上和薛夫人地位相同,但实则相距甚远,而且,薛夫人是诰命夫人,身份显贵异常,钟氏只能望尘莫及,见了盛气凌人的薛夫人,微微欠身,“见过薛夫人。”
薛夫人沉目打量着钟氏,京城贵族大多有自己的派系,明显她和钟氏并不是一个派系的,也和钟氏素无往来,脸上浮现客套的笑容,让丫鬟上了茶,“林夫人可真是稀客,坐吧。”
薛夫人的客气中藏着显而易见的疏淡,钟氏也不是傻瓜,浅浅抿了一口,“这侯府的茶可真是好,我可是很久没有喝到这么好的茶了。”
“林夫人今天来侯府有什么事吗”薛夫人对钟氏并没有什么好感,一边慢条斯理地滑着茶盖,一边开门见山道。
钟氏左右看了看,压低了嗓音,“我要说的可是事关重大,还请夫人屏退左右。”
薛夫人见钟氏这般郑重其事,虽然颇有些不以为然,但想起自己见她的目的,还是耐下性子,“都下去吧”
钟氏见左右已经无人,眼底闪过一道隐约不可见的笑意,薛夫人见她这般谨慎,皱眉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钟氏却并没有直入主题,而是先和薛夫人套了几句近乎,“这些年,虽然小女婷儿和薛小姐并称东澜绝代双娇,我倒是从来没来侯府走动,想来真是惭愧。”
“现在也不迟。”因为薇儿的事情,薛夫人心情并不好,也没有什么心思和钟氏打太极。
“薛小姐才貌双全,名冠京城,其实想来倒是我府上的婷儿沾了令爱的光了。”钟氏并不在意薛夫人的不耐烦,因为等会她将要说的事情,必定会让薛夫人精神百倍。
以前别人说这话的时候,薛夫人会很高兴,但今天钟氏这话听起来更像是一种嘲讽,不管怎么说,林紫婷可是钦定的瑞王妃,薇儿在太子妃大选中角逐失利,怎么听怎么觉得是在打脸。
薛夫人的脸色已经拉了下来,钟氏却仿佛浑然不觉,脸上依然含着礼节的笑容,“尤其是薛小姐那出神入化的绣工,依我看,哪怕有三四十年功底的绣娘也望尘莫及。”
第三十八章 钟氏的告密
这话并没有问题,薛灵薇从小请的就是京城最好的女红师傅,而且薛灵薇心灵手巧,学什么都很快,所以,她的女红在京城闺秀中本就是首屈一指。
但偏偏薛灵薇在选秀中败得最惨的便是女红,虽然她名列榜眼,但江夏郡主精妙绝伦的抽纱绣,让她奢华精致的作品黯然失色,变得毫不起眼。
所以,这话薛夫人听着格外刺耳,也因为钟氏毕竟是江夏郡主的舅母,对她格外反感,冷冷截断了她的话,不悦道:“林夫人今天来到底想干什么”
钟氏见前戏营造得差不多了,脸上浮现诡异的笑容,一字一顿道:“夫人有所不知,江夏郡主根本不会刺绣。”
薛夫人诧异地看着她,事后,皇后娘娘和侯爷都说被深藏不露的江夏郡主给骗了,她身怀绝技,却韬光养晦,锋芒内敛,只为在选妃大典上一鸣惊人,她最终如愿把其他所有人都蒙在鼓里了。
想到这里,薛夫人心底越发厌恶钟氏,表面上却按捺住脾气,“林夫人何出此言”
钟氏见成功地吊起了薛夫人的胃口,笑得更加神秘莫测,“江夏郡主入京之后,曾在林府住过一段不短的时间,一直都是我在照顾她的生活起居,她一向随心所欲,不善也不屑内宅之事,所以,我很肯定,她根本就不会刺绣。”
薛夫人也不是普通人,立即听出了钟氏的弦外之音,“你的意思是选妃大典上,她做了手脚”
钟氏摇头,“不,我并没有这么说,我只是告诉夫人,她不会刺绣,更不会什么抽纱绣。”
这个意外的发现让薛夫人浑身一凛,立即精神百倍,因为前面两局江夏郡主出人意料的表现,已经让所有人都认为她是深藏不露的美玉,所以,在第三局展现那令人炫目的抽纱绣的时候,绝对不会有人认为是有问题的,江夏郡主,果然深谙人性。
一国太子妃,关系重大,影响深远,这可不是儿戏,薛夫人按捺住狂跳的心,急急追问道:“那抽纱绣是怎么回事”
钟氏盯着薛夫人急切的眼神,很满意她此刻的反应,意味深长道:“抽纱绣是我家老爷已故的姐姐自创的一种特殊绣法,同时,她也是江夏郡主的生身母亲,这其中的名堂,想必夫人能够想明白。”
那副被传得神乎其神的抽纱神作,甚至导致一度销声匿迹的抽纱绣法在京城再次风靡起来,薛夫人恍然大悟,激动得一颗心差点跳出了胸膛,“那副绣作是当年的百里夫人绣的”
钟氏静静地笑,“夫人果然心思敏锐,我曾经在百里夫人那里见过一次,所以,听说了选妃大典上江夏郡主那副抽纱绣之后,两相印证之下,我想这其中定有蹊跷。”
这可是一个天大的收获,如果证实江夏郡主在选妃盛典上弄虚作假,那可就是欺君之罪,不仅仅是要废黜太子妃位的事,能保得住性命就已经谢天谢地了。
纵是薛夫人这样稳重端庄的侯爷夫人,此刻身躯都激动得微微颤抖,就说嘛,一个人怎么可能完美到那般面面俱到
如今看来,除了茶艺难以舞弊之外,说不定诗书比赛上也掺了水分,她是太子心尖上的人,太子插手帮她舞弊,再正常不过。
果然是天无绝人之路,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薛夫人看钟氏一下子顺眼许多,亲自给她倒茶,“那杯凉了,换一杯吧”
侯府夫人的气派,钟氏是不能同日而语的,有些受宠若惊,“夫人太客气了。”
好一会薛夫人才慢慢冷静下来,竭力平复心中的激动和狂喜,别有深意道:“林夫人为何要告诉我这些”
第三十九章 同病相怜
钟氏自然明白薛夫人心里的疑惑,微微一笑,“夫人对我怀有戒心,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毕竟在名义上我还是江夏郡主的舅母。”
见钟氏这般坦荡,反倒让薛夫人觉得自己有些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但此事毕竟事关重大,容不得半点闪失,处于权力纷争中的人,行事须得万般谨慎。
她慢慢搅动着手中的小茶勺,毫不掩饰道:“林夫人此举,的确叫人好生疑惑。”
钟氏幽幽一叹,面上浮现自嘲之色,“舅母我倒是想当她舅母,可也要她眼中有我这个舅母才行。”
薛夫人依然不动声色,身为东澜四大家族中最为鼎盛门阀的女主人,她的消息自然比一般人灵通许多,的确是隐约听说过江夏郡主和林夫人不睦的消息,微微扬眉,“哦是吗”
钟氏见成功地勾起了薛夫人的好奇心,趁热打铁道:“她一向自恃郡主的高贵身份,从来没有把我这个舅母放在眼里。”
薛夫人哂笑,东澜贵族等级森严,江夏郡主身份尊贵,而林夫人虽为尚书夫人,但连诰命的封号都没有,依照礼制,的确应该是林夫人向江夏郡主行礼。
但问题又并非那么简单,林夫人毕竟又是江夏郡主舅母,就算明知自己身份比郡主低微,心理上也未必能过得了自恃长辈这一关。
这样的事情,薛夫人在京中见得不少了,往往就是江夏郡主这类年幼稚嫩但身份又极为高贵的姑娘引起的,如果她们通情达理还好说,若是自恃身份盛气凌人,往往就能引发一系列看得见或者看不见的冲突和矛盾。
薛夫人向钟氏表示了自己理解她的困境之后,钟氏立刻觉得和薛夫人的心贴近了许多。
钟氏掌管林国公府多年,也并非泛泛之辈,忽而又怅然一叹,“在这位郡主进京之前,京城还是婷儿和令爱最负盛名,听那些文人才子们怎么说的,风姿绰约小天仙,美目流盼,灵秀天成。”
疑是仙女下凡来,回眸一笑胜星华,这话薛夫人也感同身受,当初薇儿是何等的盛势艳名冠绝京城,每每露面的时候,都会引起一阵阵惊艳的赞叹,那些贵族夫人和公子们更是眼睛发直地盯着薇儿看。
当今皇后出自薛家,薛氏向来心比天高,对那些不自量力上门提亲的人表面上尚客客气气,心底却不屑一顾。
薛家精心培养的女儿,自然是要嫁天下最好的男儿,而最好的男儿,当然就是与薛氏有血缘关系而又尊贵无比的太子殿下了,这也是薛氏家族一直以来的愿望和目标。
薛氏精心培育出来傲然绽放的花朵,在江夏郡主进京之后,就渐渐被人遗忘了,绝代双娇曾经名动京城的灿烂光芒逐渐被那个风华绝代的江夏郡主所掩盖。
所以,在这一点上,薛夫人和钟氏颇有些同病相怜的味道,也因为某种意义上有共同的敌人,两人的心拉近了不少,最初的生疏和隔阂也淡去了很多,薛夫人道:“这个江夏郡主也的确是太过张扬了。”
“何尝不是呢”钟氏附和道:“这将门出身的人,骨子里脱不了蛮霸之气,目中无人惯了,谁都不放在眼里。”
第四十章 推心置腹
在薛夫人看来,钟氏并没有夸大其词,而且,书香静雅世家在军旅粗人面前,总有一种与生俱来的优越感,被那些蛮野之人踩在脚底下,并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
薛夫人微微叹了一口气,“那又有什么办法呢谁叫太子殿下就喜欢这个味道呢”
“依我看,太子殿下也不过只是一时兴趣罢了。”钟氏冷静地分析,“在京城见惯了大家闺秀,也需要换换口味,但终非长远之策,总有一天会腻的。”
这话薛夫人也深表认同,但无论怎么自我安慰,现在的太子妃可明明白白就是人家江夏郡主。
知人知面不知心,薛夫人久在朝局,不可能轻易彻底放下对人的戒心,尤其是一个从来没有交往过的人,“江夏王府和林国公府毕竟是姻亲,自古姻亲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如今林府的外孙女被册封为太子妃,林府自然与有荣焉,何况老夫人还在世,林夫人此举,实在令人不解。”
哪知,钟氏只是嗤笑一声,“薛夫人有所不知,虽说我们林国公府和江夏王府是密不可分的姻亲,但不论是江夏王,还是江夏郡主,都极度清高傲慢,从来都没把林国公府放在眼里过,更不要说提携扶持了,不瞒夫人,我家老爷每年以舅父的名义慰问江夏王的书信,都从来没有收到过复信。”
啊薛夫人有些吃惊,江夏王清高冷傲的名声她不是没有听说过,想想也不是不能理解,年纪轻轻就南征北战,立下赫赫军功,被皇上册封为一方诸侯,异姓藩王,天子宠臣,镇守东澜北大门,震慑一干异族部落。
这些功勋,随便拿出来一样都足够别人顶礼膜拜了,多少人终其一生都不能达到其十中之一,上天实在太过眷顾他,要求这样的人谦逊恭顺也的确是太难。
如今的江夏王府,不但勋爵比林国公府高了两级,实力更是不可同日而语。
但薛夫人也万万没有想到,他对至亲舅父的家信也置之不理,由此可见,林国公府和江夏王府的关系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冷漠疏离。
钟氏又冷哼了一声,“虽然他江夏王府如日中天,但我们林国公府是百年清贵世家,素有祖荫庇佑,根本用不着看他们脸色,更不用去跪舔他们,却还把我们当贼一样防着,生怕我们从他那里得什么好处,真是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见钟氏说得这样推心置腹,薛夫人心里的疑惑又减了不少,但大家夫人,自有城府,依然不动声色道:“话虽如此,但还是让人难以置信,虽江夏王自恃极高,但林尚书也贵为朝中大员,独掌一部,若果真不睦,井水不犯河水,老死不相往来也就算了,何苦要拆台呢”
薛夫人果然厉害,钟氏的脸上浮现极为真诚的笑容,她很明白,如今的她,绝不是江夏郡主的对手,但江夏郡主行事狂妄,目中无人,树敌众多,总有能收拾她的人,比如说薛氏。
第四十一章 最好的结盟
“夫人说的是,可并不是我们愿意息事宁人,就能够独善其身的,总有些人会得寸进尺,恃宠而骄。”
在薛夫人疑惑的目光中,钟氏将林紫婷挨了江夏郡主狠狠一巴掌的事情和盘托出,当然,在这个半真半假的故事中,林紫婷全然是一只无辜受害的小白兔,江夏郡主是刁蛮任性骄横跋扈的恶毒郡主。
还有这种事薛夫人十分惊讶,“江夏郡主的确有些野性匪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