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太子惦记的倒霉郡主-第1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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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在储君德行何在”
薛皇后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跪了下来,“臣妾想太子并无此意”
“并无此意”皇上怒意如海,“那你告诉朕,太子为母后做了什么”
了解皇上性情的薛皇后明白,皇上正在气头上,此时必定是说多错多,而且太子此刻不在京城,已经是最好的把柄,只要太子没有回来,说什么都没用,她深深低下头去,一言不发,只盼着能平息皇上的怒火。
但并不是薛皇后愿意保持沉默,有人就愿意让她沉默的,轩辕珞道:“母后悉心教导太子多年,劳苦功高,偶有失误也在所难免,还请父皇息怒”
失误皇上脸色一沉,“国家大事,朝廷规制,牵一发而动全身,凡事必须慎之又慎,容得下一丝一毫的失误吗”
轩辕珞见火候差不多了,没有继续火上浇油,很是识趣道:“父皇教训的是,儿臣受教。”
薛皇后头顶汗珠滴落下来,一滴一滴地滴在汉白玉地砖上,泅湿了地面,已经有多年未体会过这种紧涩的感觉了。
静寂的气氛沉闷得令人窒息,偶有欢快的鸟儿叽叽喳喳飞过,却更为这沉闷的气氛增添了几分压抑。
室内浓茶飘香,现在没人敢说话,皇上半眯着眼睛,偶尔轻轻抬一下眼皮,李公公会意,悄悄趴在皇上耳边,“陛下,已经过去半个时辰了。”
李公公的声音虽低,但因为殿内实在太过安静,他的话别人听得一清二楚。
薛皇后脸色一僵,掏出袖中香帕,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照现在的局势看来,她不得不做最坏的打算。
皇上“嗯”了一声,虽未动怒,但这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氛更令人毛骨悚然。
轩辕珞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见火候差不多了,便沉默地待在一边,眼底偶尔快速闪过一道犀利的精光。
第九百二十一章 从天而降
看着皇上落在椅子扶手上的手轻轻敲动,李公公知道这是皇上即将动雷霆之怒的标志,心头不由得为太子捏了一把汗。
薛皇后依然保持沉默,在太子没有回来之前,为太子做的任何辩解都会被皇上视为狡辩,都会点燃皇上本已经盛怒的火焰。
时间不等人,日晷上的太阳阴影渐渐斜去,如一把钝刀在慢慢地磨割薛皇后的心,她微微闭上眼睛,准备迎接即将到来的更为严厉的风暴。
皇上扫了一眼日晷,帝王的威严压迫得令人喘不过气来,“传戴青。”
薛皇后呼吸一窒,眼底快速掠到一丝惊愕,戴青是御林军统领,皇上传戴青来东宫,难道是要封锁东宫
若是封锁东宫,必定朝野震惊,太子失德的污名一旦传出,就算他将来登基,这也是他永远不能洗刷的罪名,薛皇后忙阻拦道:“还请陛下三思”
李公公正欲去传人,见皇后阻拦,看看皇后,又看看皇上,迟疑道:“陛下”
轩辕珞也急忙阻止,“儿臣请父皇三思”
可越是阻拦,皇上心头的怒火就越是爆发得厉害,猛地一拍身前桌案,“传戴青”
薛皇后见阻拦不住,心底一急,却被皇上眼中的怒意给震慑住,抬起的脚步也硬生生僵住,动弹不得。
在薛皇后急切的目光中,日晷上的影子已经过了,一身御林军戎装的戴青来了,三十多岁的年龄,身材魁梧,双目炯炯有神,声音宏亮,“微臣参见陛下。”
“陛下”薛皇后急道。
皇上冷冷看了一眼焦急的薛皇后,“朕已经给了他机会了,怪不得朕。”
轩辕珞垂下眼眸,掩住了眸瞳中的冷笑,“太子储君,关乎国本,儿臣恳请父皇三思。”
“都给朕闭嘴,谁再敢求情,与太子同罪”皇上肃然的目光扫过所有人。
此言一出,没人再敢说话,连平日皇上尊重的薛皇后都拦不住,还有谁能拦住
薛皇后脸色惨白,咬紧牙关,事到如今,太子还没有消息,难道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皇上封锁东宫
“这样不忠不孝的太子,既然不想回来,就干脆别回来了”皇上眼底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寒意,“戴青,朕命你立刻率兵封锁”
皇上话没说完,忽然听到一个熟悉而醇美的声音,“儿臣参见父皇,母后”
这个声音,让在东宫足足等了一个时辰心思各异的众人目瞪口呆,太子
太子于殿外而来,颀长的身影挡住了身后的烁烁阳光,剑眉星目,华彩四射,一国储君的威仪令人侧目。
轩辕珞极力掩住心中的惊讶,太子已经消失多日,他的暗桩四处查探,也不见他的踪影,怎么会突然从天而降
对此刻的薛皇后来说,太子的声音就如同天籁之音,若不是顾忌中宫皇后的风仪,她几乎就要喜极而泣了。
皇上脸上掠过一道稍纵即逝的意外,不过很快就恢复了不怒自威的神色。
“臣弟见过太子殿下。”在一片震惊中,轩辕珞最先出声。
“珞王弟多礼了”太子从轩辕珞身旁优雅走过,明显感觉到了殿内压抑至极的气氛和自己的归来引起的震撼,俊美的脸上却波澜不惊,“父皇”
第九百二十二章 自证清白
薛皇后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手心全是冷汗,刚才的一幕实在太过惊险,看太子这般淡定从容,暗自祈祷,只盼着他能过了皇上这一关。
太子的归来只给皇上引起瞬间的意外,他没有薛皇后的惊喜,也没有轩辕珞的失望,沉声道:“太子,朕已经在东宫等了你一个时辰了。”
太子敛衽跪拜,“让父皇久候,是儿臣的罪过,恳请父皇降罪”
见太子如此平静,轩辕珞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太子的时间掐得如此之好,莫非这本身就是一个圈套等着他和母妃往下跳的圈套
他不动声色地观察着太子的反应,“父皇,太子协助父皇理政,从无懈怠,此次想必事出有因。”
事出有因皇上脸上的怒容再次浮现,“身为储君,擅离东宫,到了现在还不知悔改”
薛皇后立即上前一步,“太子,陛下命你去九仙观代天为太后祈福,你怎么现在才回来”
轩辕珞冷笑,他知道薛皇后此举的用意,太子刚刚回宫,可能还不知实情,薛皇后抢先一步告知太子父皇动怒的原因,让太子心里有底,快速想出应对之策。
太子并未马上回答,而是陷入短暂的默然,气氛有种难言的微妙,皇上阴沉沉地盯着他,厉声道:“告诉朕,你去哪里了”
太子抬眸,“回父皇,儿臣见皇祖母凤体违和,儿臣实在寝食难安,为免父皇母后担忧,儿臣去九仙观面见玄恩大师,请大师为皇祖母祈福添寿。”
这话比太子突然归来引起的震动还要大,连薛皇后都不敢置信地看着他,轩辕珞更是险些暴露了自己的情绪,“太子果然深得父皇圣心。”
皇上却冷笑一声,“是吗身为储君,不经圣诏,擅自离京,现在居然还想着用这样的谎言来欺瞒朕,朕看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戴青”
气氛再次空前地紧张起来,戴青答得铿锵有力,“臣在”
其实,于薛皇后心底,也不相信太子真的去了九仙观,但她相信,既然太子这么说,就一定有这么说的理由,此时的她,反而镇定下来,“陛下,太子虽然有错,但陛下一向宽厚仁德,还请给他一个自证清白的机会”
“母后说的是,儿臣请求父皇给太子一次机会”见势头不对,轩辕珞及时调整风向。
皇上怒意不减,“你倒是有孝心,都想到朕前面去九仙观了”
面对父皇的雷霆之怒,太子的眸瞳水波不兴,“儿臣为表诚心,虽欲跨越险阻步行至九仙观,但玄恩大师乃世外高人,儿臣虽虔诚求拜,却没有十足的把握,所以之前不敢明示父皇,儿臣斗胆行事,只愿儿臣的孝心能打动上苍,再行禀告父皇”
此刻,薛皇后已经完全镇定下来,颔首道:“陛下,太子行事越发稳重了,陛下已经为母后凤体劳心费神,太子想得周全,若玄恩大师不能为陛下解忧,陛下怕只会忧思更重。”
第九百二十三章 吉祥之鸟
轩辕珞也及时附和道:“母后言之有理,太子行事缜密,面面俱到,臣弟佩服”
皇上却不为所动,依旧板着脸,“那玄恩大师如何说的”
太子胸有成竹,“回父皇,玄恩大师不但答应为皇祖母祈福,而且送了儿臣一样礼物,或有助于唤醒皇祖母。”
“哦什么礼物”这下,皇上虽然感兴趣,但依旧黑沉着脸,当今天子哪是那么容易糊弄的
“呈上来”太子优雅地拍了拍手掌。
墨麟应声出现,手里提着一个大笼子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可惜笼子上面盖着红布,看不清里面是什么。
轩辕珞垂下眼眸,太子又在故弄什么玄虚
皇上脸色始终暗沉,“什么”
墨麟掀开外面的红布,所有人都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竟然是一只美丽至极的朱鹮。
羽若雪兮,头顶却闪耀着耀眼的朱红色光辉,淡雅而惊艳。
朱鹮性格温顺,姿态优美,传说能带来好远,头顶一点红有“鸿运当头”之吉兆,所以被称为“吉祥之鸟”。
太后十分喜爱朱鹮,三年前她养了十多年的朱鹮死了,太后为之伤心许久,皇上为了圆母后心愿,下令民间能人异士捕猎朱鹮送进宫中。
虽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无奈朱鹮是稀世珍禽,性情又极为娇贵,可遇不可求,天家虽富有四海,却难得一只合太后心意的朱鹮。
见到那只羽毛若如雪的朱鹮,连皇上也有些激动,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笼子旁边,“朱鹮”
薛皇后满心喜悦,“臣妾看它像极了母后以前养的那一只。”
看见父皇眼中闪过的极为难得的光芒,轩辕珞想不到太子居然来了个这么大的逆转不由得握紧了手心,太子,比自己想象的还要可怕得多
美丽的东西人人都喜欢,皇上也不例外,他围着漂亮的朱鹮左看右看,面露喜色,赞赏道:“太子果然深得朕心。”
“这全是父皇仁孝动天,玄恩大师慈悲为怀,儿臣不过顺应天命罢了”轩辕珏很聪明地把功劳归到了父皇身上。
之前若说太子在撒谎的话,如今太子带回了三年都遍寻不到的朱鹮,就是最好的铁证。
因为一只可遇不可求的朱鹮,太子从即将被严厉处罚的对象,摇身一变,成了大功臣,没有玄恩大师,哪里能在这么关键的时刻寻找到如此美丽的朱鹮
轩辕珞藏住了眼中的冷意,这一次不但让太子全身而退,而且成了仁孝可嘉的大功臣,看着那只绝美的朱鹮,他眼底快速掠过一道杀气。
如今既有玄恩大师祈福,又有吉祥朱鹮,皇上心情好了很多,暗沉的脸色也舒缓了不少,命李公公立刻将朱鹮送去慈宁宫,放在太后的床头,希望朱鹮的叫声能助于唤醒太后。
皇上命戴青退下之后,看向太子,“这次的事,你做得不错,若太后苏醒,朕会论功行赏。”
太子却道:“儿臣擅自离宫,有违宫规,不敢贪功,请父皇降罪”
轩辕珞在心底冷笑,得了便宜还卖乖,好人全让他当了,太子的游刃有余和不露声色是他稳居储君之位这么多年的最大原因,想要动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薛皇后也适时道:“陛下,太子虽情有可原,但终究是违反规制,臣妾不敢偏袒,还请陛下降罪。”
事到如今,就是降罪也不过是走走过场,做做形式罢了,皇上沉眉敛目,“太子孝心可嘉,念及太后凤体,功过相抵,暂不追究,如有再犯,数罪并罚”
一场虚惊,好在有惊无险,薛皇后暗自松了一口气,太子唇边弯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儿臣谢父皇隆恩。”
第九百二十四章 薛皇后的质问
皇上走后,薛皇后想起刚才惊险的一幕,依然心有余悸,所幸太子归来得及时,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太子突然消失数日,杳无音信,遍查无果,她心中疑云重重,有太多问题要问太子,一解自己心中盘旋多日的谜题。
“皇儿,你告诉母后,这段时日你去哪儿了”薛皇后深知太子已非当年垂髫小儿,若是质问,定然会引起他的对抗,适得其反,所以竭力使自己的语气不那么严厉。
轩辕珏脸色淡淡,漫不经心道:“儿臣刚才不是都已经禀告父皇母后了吗”
薛皇后一窒,神色染上些许凌厉,“连母后都看得出来你在说谎,你以为你父皇看不出来吗”
他们都是阅人无数洞察力极强之人,太子的回禀虽然无懈可击,但谎言就是谎言,之所以没有戳穿,一是因为的确无懈可击,不易反驳,二是因为储君是国本,兹事体大,不能轻易处罚,三是因为那只举世无双的美丽朱鹮,是太后的爱物,太子虽然有所隐瞒,但的确有功。
“既然连父皇都没有戳穿,母后又为何急着兴师问罪”轩辕珏慢条斯理道。
薛皇后被他心不在焉的态度弄得有几分恼火,“子珏,你知道母后有多担心吗到底发生了什么天大的事,值得你这位东宫储君冒着抗旨的危险擅离京城皇上膝下成年皇子不少,你知道多少人眼红你的位子吗不说远的,就说惠妃母子,她们可是一直处心积虑地对付你,陷害你,总想着什么时候把你拉下来,你父皇还春秋正盛,你要是再这样肆意妄为,不分轻重,不顾大局,你以为你东宫的位子能一直稳如泰山吗”
面对母后的怒火,轩辕珏只是微微皱眉,“过程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母后想要的结果已经得到了,为什么还非得在意儿臣到底干什么去了”
“因为同样的事情,母后不允许再发生,母后和你都输不起”薛皇后凤眸凛冽地逼视着太子,“好,你不说是吧母后问你,是不是和百里雪有关”
轩辕珏眉宇悄然叠起,“母后何出此言”
薛皇后冷笑一声,“你当母后在深宫里,就成聋子瞎子了你以为母后不知道她不在京城母后思来想去,能让你如此失去冷静失去理智的人,普天之下,恐怕也只有她了。”
“母后此言差矣,此刻雪儿她在江夏王府。”轩辕珏深邃的眸瞳快速掠过一道精光。
“在王府也是刚刚回来的吧”薛皇后继续笑,“这一次你有惊无险,下次就不见得有那么好运气了。”
“此事与雪儿无关。”轩辕珏不悦道:“希望母后不要把所有的罪名都往她头上推,她是无辜的。”
薛皇后一怔,随即敛眉道:“你可真会护着她,还没娶进门,就这般护短,要是入了东宫,怕是连母后都得靠边站了。”
轩辕珏似笑非笑,“雪儿能不能入东宫,还不是母后说了算”
太子的善辨薛皇后当然知道,她不与他做口舌之争,渐渐陷入沉思,朱鹮是太后爱物,美艳绝伦,或许真能唤醒太后,退一步讲,就算唤不醒,采选太子妃,为太后冲喜,也是上上之选,采选太子妃之事,日渐临近了。
第九百二十五章 兄妹同心
江夏王府。
海棠树下,容颜绝色的姑娘,一双明净清澈的眼眸令星辰失色,纤纤如玉的素手运指如飞,冰弦琴身若雪,琴声精妙绝伦,明明高亢激昂,却又透着说不出的委婉低沉,这两种完全不同的音色,却能完美地被融合在一起。
楚离进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一副这样的画面,他微微眯起眼,看向那个在海棠树下悠然抚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