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嘛,重在参与-第5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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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执捏捏悬在后视镜下的奶油胶车挂,猜测着可能是小姑娘自己DIY的,想要开口要一个,又没考虑好措辞,知道接着先前的话继续说:“看得出来,你不喜欢开车,不喜欢的事就不要勉强。”
在对方错愕的目光中,他又说:“反正,有我在呢。”
温轻雪琥珀般的眸子动了动:“那等你年纪大了、没法开车了……”
“有司机。”
“万一司机也不在……”
“那就走路。”
“万一要去很远的地方……”
她多的是假设。
倒也不是真的要刨根问底,就只是在某些特定的时刻想要撒个娇,听一点丈夫的甜言蜜语。
然而,顶着那张英俊又正派的脸,说什么都不像甜言蜜语。
说什么都像山盟海誓。
默了片刻,商执给出回答:“我牵着你,我们慢慢走。”
时光仿佛就在他的一句话中悄悄溜走。
脑海中骤然浮现出一对老人相互扶持着、蹒跚前行的背影,温轻雪眼眶微微酸胀,轻不可闻地“嗯”了一声。
但“想笑”的念头到底还是压过了“想哭”。
她笑起来。
为了不让脸上的笑容出卖自己此刻的心情,温轻雪故意将脸转向车窗的那一面,带着逗弄意味的声音却毫不遮掩地飘过来:“反正,等回去以后我还是要练车技的。”
商执眼神微妙:“嗯?”
玻璃窗上倒映出少女神情狡黠的脸。
恍惚间,还能看见一对尖尖狐狸耳朵:“……那种车技。”
这段时间,商执全程目睹自家小妻子身上一点一点发生的改变,学会了接受,学会了释然,也学会了和最初始、最世俗的欲望和解。
他甚至开始享受温大小姐偶尔的主动撩拨。
并没有流露出丝毫震惊神色,商执泰然自若地接了话:“那种车技,倒也不必非要等回去以后再练。”
说话间,他从中控台取了那只早上临出门前特意带上的黑色手包,单手拉开拉链,丢进对方怀中。
当时温轻雪还奇怪,琢磨着,商执平日里也没有带手包的习惯啊……
可能,是大过年的来外地走亲戚要随身带点现金的缘故?
总之,没有细究。
不知商执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温轻雪不得不低头查看,继而发现,手包暗层里夹着好几枚正方形塑料“小包装”。
是早早就准备好的。
她的脸顿时烧起来:一来,是羞于自己方才的大胆发言,二来,是羞于自己大胆发言了居然还没敌不过身边这个假正经……
还有,他们两个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要在彼此的恶性竞之中变成“不要脸夫妇”了吗?
没有顾忌温大小姐的纷乱的心思,商执歪了下头,斜望过来。
他沉沉地,将先前的那句话说完:“……随时都可以练。”
第069章
即兴练习“车技”的结果就是:大过年的; 不得不四处找地方洗车。
普通清洁还不够,非得要全车精洗。
温轻雪觉得奇怪,自己平日里也没有洁癖啊; 怎么和商执在车里疯了一回后,就哪哪都觉得不得体……
整台车仿佛被烙印上了“有伤风化”的印记。
说好“大白天的; 收敛一点”呢?
非但没有收敛; 反而变本加厉,在僻静处被折腾到够呛的温轻雪由衷感慨:露营帐篷还真是挺宽敞的。
最后她揉着腰回家; 又不敢在温蓬和阮碧琴面前表现得太明显; 只说两人逛商场逛得脚酸,直到关上房门才找商执算账,嚷嚷着“谁污染谁治理”; 非让他赔三百八十块精洗车费。
商老板对这点儿钱倒是无所谓,但他认死理,一本正经地质问小姑娘:“自己反思一下; 到底谁是‘污染’源?”
温轻雪也不甘示弱:“你不碰我,我怎么会弄脏辣~么可爱的库洛米车垫?所以还是怪你!”
掰扯一宿; 谁也没占着理。
温大小姐脾气上来了; 非要证明一切都是商执的错,只是证明方法有些极端:她像往常一样; 摸摸抱抱亲亲贴贴走完整个流程,等商执真来了兴致,就一裹被子直接说要睡觉,全然不顾对方死活。
第一次、两次还好; 到了第三次; 另一位当事人觉察出不对劲了,直接把装睡的妻子从被窝里提溜出来; 吃干抹净。
库洛米车垫脏了。
美乐蒂床单也没能幸免。
气扁。
想到商执过两天就会回哲海,而自己则会留在楠丰多陪父母一段时间,温轻雪当即发誓,寒假结束前绝不再搭理那家伙……
权当给他一个教训。
谁料回到楠丰的第三天,一场大雪不期而至,成了两人破冰的契机。
温大小姐的闺房在二楼,连通一个小小的露台,做了玻璃顶棚,采光和通风都不错,很适合种些花花草草。可她对养植物没有多少兴趣,加上离家许久,露台就变成了杂物临时堆放处。
这天晚上,她去露台找东西的时候,忽然觉察到脖颈间有一丝凉意,抬手摸了又摸,才发现是天空落了雪。
雪片顺着开了条缝的推门飘落进来。
清浅的眸子里多出几分欣喜,她几乎是本能地脱口而出:“商执!”
早已习惯了与那个男人分享生活中的一切。
包括入冬后的第一场雪。
喊完商执的名字温轻雪才回过神,暗忖着,自己不应该这个时候主动示好。
因此,当那抹修长的身影出现在露台上时,她故意移开目光扯了别的话题:“你帮我、帮我搬下箱子,嗯,我在找东西。”
商执快步上前:“找什么?”
温轻雪低下头:“找旧的手绘笔--应该在一个皮质的收纳箱里,喂,你能把这两只箱子搬开吗?”
年前,她和一群画画的朋友就说好了要给最近磕的CP画新春贺图,正打算今晚起草图,绘画装备却出了问题。
将碍事的箱子挪到别处,商执随口问道:“那支笔怎么了?”
“突然没有压感了。”想到这样说不太好理解,温轻雪又科普道,“就是,那只笔画不出轻重。”
“手绘屏的驱动程序有更新过吗?”
“还没有……”
话音未落,温轻雪翻找东西的动作一顿。
她猛地掀起眼皮盯着商执,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你还知道‘更新驱动’呢?”
商执笑了笑:jsg“去试试?”
温轻雪纹丝不动:好吧,她承认,长时间没用过家里的电脑,一时心急,确实忘记了更新驱动程序。
但这是“老古董”“活化石”该懂的东西吗?
她眨了眨眼,道出困惑:“你怎么知道……等等,我好像一直没问过你,你大学读的到底是什么专业啊?”
默了两秒,又开口道:“不是商科类的吗?”
见温轻雪没有再继续找东西的意图,商执将先前挪开的箱子又放了回去,面上波澜不惊:“光电信息工程。”
再简单不过的六个字,连在一块儿却让温轻雪糊涂了:“什么信息工程?”
“光电信息工程。”
“光电什么工程?”
“光电信息工程。”
“光电信息什么?”
商执终结她无休止的提问:“……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
她想起来了,哲大确实有这个专业--听起来就科技含量很高的样子。
再想想商宅里那些深藏不露的自动化高级货……
所以,老古董竟是我自己?!
温轻雪长睫一垂,认真思考了片刻,再抬脸时,握紧的拳头已然敲到了自家丈夫的胸口:“商执!你骗我!你……你居然敢骗我!还骗了我那么久!什么不会用微信转账、什么不会用领夹式话筒,堂堂哲海大学光电信息工程系的高材生不会那些?你……你分明就是在戏弄我吧?”
好嘛,破冰成了积怨。
挨了一拳的商执并没有方寸大乱。
他唇角噙笑,捉住小姑娘的手腕顺势拉她入怀:“你又没问过我,再说,相亲资料里不是都写清楚了吗?我以为你知道的……”
紧紧贴着他的胸口,温轻雪似乎听见了砰砰的心跳声。
只是,不知道是他的心跳,还是自己的。
回忆起几年前温家长辈忙活着给自己找联姻对象那阵子,温轻雪确实翻看过很多青年才俊的资料,可那时候的她光顾着看脸,压根没在意学历那一栏。
温轻雪还记得,一叠资料翻完,自己当时便有了主意,等在表哥婚礼上见到了文质彬彬的商执本尊,心中那个答案便更加清晰了。
温蓬再提及和商家的婚事,她一口答应了下来。
可见,豪门联姻这件小事,光靠家世背景不够--还得看脸。
想到自己的肤浅和幸运,温轻雪不禁将滚烫的脸埋得更深。
楠丰的冬天无疑是寒冷的。
商执一低头,热气呼在温轻雪的耳畔:“抱歉,我没有接触过很多女孩子,那时候刚领证,我不知道该怎样和你多一点共同话题,只能……只能那样了,都是我的错,你想怎样惩罚我都行。”
温轻雪喃喃嘀咕了一句:“又骗人。”
商执清了下嗓子,不明白自己哪句话惹了小祖宗不高兴。
抬手狠狠推了他一把,她咬牙切齿地数落:“你可是学光电信息工程的!在哲大念书那几年,肯定有好多学姐学妹排队找你修电脑!说不定还在图书馆给你递过纸条,在食堂给你刷过饭卡,在操场看你打……打太极!”
温轻雪上上下下打量了面前的男人一番,实在想象不出他打篮球的样子。
打太极还差不多。
想到这里,她又有点沮丧:“好想早一点认识你啊,我都想象不出你学生时代的样子。”
他又何尝不想早一点认识她呢?
可如果看到那些追求她的年轻男孩……
自己可能会更难受。
商执原地想了会儿心思,最后,只能无力地解释:“其实,我学的那个专业,不是修……算了。”
不等温轻雪吭声,他认命般叹了口气:“进屋去吧,我给你修电脑。”
正要迈开长腿,却被她唤住:“等等再进去嘛。”
温轻雪的目光终是落向露台外,声音软下来:“商执,下雪了。”
她想在这里多看一会儿。
在商执的记忆中,哲海似乎没有下过雪,多水的平江倒是有雪,却绵软得很,总是差点意思,很难堆积起来;楠丰却不同,雪势既凶且猛,仅仅是两人说话的这会儿功夫,外面就已经覆上一层薄薄的白。
温宅是联排别墅,从这个角度望过去,可以看见草坪上有不少男女老少在玩雪拍照,若是落一整晚,明天迎接他们的,将是一个银装素裹的世界。
带着点儿私心,商执没有再催促她进屋。
他从温轻雪身后贴近,将脖子上的羊绒围巾分给她一半:“别着凉。”
两人前后相抵,双双举目望向天穹,谁也没再提这几天小小的不愉快。
许久过后,商执才道:“哲海不会下雪。”
温轻雪倒是看得开:“没关系,要是你冬天想看雪,就跟我回楠丰--到时候我们可以在露台上搭个小炉子,围炉煮茶,烤橘子赏雪景,想想就很棒。”
商执没说话,末了才亲亲她的耳朵:“……好,明年我再跟你来。”
冥冥之中,像是有一张巨大的、无形的滤网,将周遭一切无关紧要的人和物都屏幕在视野外。
温轻雪扭头,眼中果然独独只有他:“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哲海?”
“明天早上。”
“这么快?不是说多住几天的吗?”
“有几个朋友明天要上门拜访爷爷,我想去见一见。”
她懂事地点点头,想来,商执应该是有生意上的事要聊:“我原本打算,晾你一阵子作为惩罚,但我现在改主意了:商执,我决定今晚要好好和你,咳,和你磨合一下,让你未来的半个月都念着我有多好,每天在痛苦的思念中煎熬,茶饭不思,寝食难安。”
商执眸光一寸寸沉下来:真是明目张胆的撩拨。
无数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雨后春笋般冒出来。
他极力忍耐着,语气平静地回应她:“那我今晚也要尽心尽力,让你未来的半个月也念着我。”
“哼哼,才不会想你。”温轻雪眯起眼睛,“我早有准备。”
说着,她将神色警觉的商执拽进屋。
醋坛子还没翻。
但是快了。
回到温暖的室内,围绕在两人身边的寒气很快消散。
温轻雪一路将商执拽到床边,然后,神秘兮兮地从行李箱夹层最底下翻找出一个包装精致的小盒子,盒子上除了LOGO什么都没有,看起来很像是某种大牌护肤品。
盒子一打开,却另有洞天。
温轻雪解释说,这是欧阳芳公司接的推广产品。
商执简直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怎么,自己已经沦落到要和这种小玩具相提并论了吗?
温大小姐还在有板有眼地念说明书:“亲肤材质,吮力……”
商执压着火,冷冷打断她:“微型直流有刷电机而已。”
温轻雪没听清:“哈?”
他屏息凝神,将脑海里的知识点拼命往外挤,想给妻子灌输一点正面内容:“马达通过转动偏心轮……产生不平衡离心力……”
正面个peach。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正经人,索性……
疯吧。
一起疯。
听着那些陌生的字眼,如坠云雾里的温大小姐狠命蹙眉:“商执,我把这东西拿出来,不是想听你和我解释它的工作原理……唔唔?”
她被咬住--那种程度的接触,已经不能称之为亲吻了。
微微的酥麻传至四肢百骸,连大口呼吸都变成一种奢侈。
直到温轻雪的唇变得红肿,他才给了她喘息的机会,扯开衬衫领口,他毫不遮掩眼中的妒意,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嗯,不管那些工作原理。”
复又将尚未回神的妻子按下去。
左右拉开角度,他深深埋下脸:“……反正,我会比它做的好。”
暖意流淌,
这是楠丰今年的第一场雪。
商执拥有了一朵永远温热的小雪花。
第070章
世界上最短的距离; 就是从假期开始到结束。
年初十刚过,温轻雪就张罗着要离开楠丰、嚯嚯哲海了。
说是归心似箭也不为过。
温蓬像往常一样安排好了司机送行,温家大宝贝却干脆利落地拒绝:反正这趟回哲海要带的东西不多; 她决定坐高铁,商执那天正好要去公司露个脸; 顺路到车站接她去学校; 生活用品和换洗被褥提前让苏阿姨放进他的车里,一股脑儿全部拉到宿舍去。
临近开学这几天; 哲大女生宿舍允许家属进出宿舍楼帮忙收拾整理房间。
对于从小养尊处优的名门千金而言; 独自乘坐高铁反而是一种很难得的体验,温轻雪特意买了靠窗的一等座,一坐下就忙着拍照发朋友圈。
光是回复评论; 就花了好些时间。
切回聊天界面,群聊“永瘦宫jsg”已经积攒了不少未读消息。
昕常在:有家属的就是不一样。
昕常在:@怡答应 你呢,到哪儿了?
怡答应:我昨天就到宿舍了; 今天和庆祝在外面玩桌游呢,上午血染钟楼; 下午剧本杀; 晚上阿瓦隆,你们谁要过来?有好几个单身小哥哥!顶美!
昕常在:谢邀; 人在老家,还没起床。
怡答应:@欧皇陛下 @雪贵人 你们两个呢?
欧皇陛下:我不去,天天在公司开会吵架已经够烦了,不想再去桌游店开会吵架一整天。
怡答应:行; 当我没叫过你。
雪贵人:我老公在车站接我呢; 等等直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