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嘛,重在参与-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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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是连骂声也没有了。
走出桌球室大厅,商执睨了满脸不在乎的小姑娘一眼,语气倒是轻柔:“不是答应过我,不随便招惹‘危险分子’的吗?”
温轻雪想起自己从一群小混混脚下勇救狸花猫的英勇事迹:那一晚,她的嘴炮可真是堪比二营长的意大利炮,刻薄又轻蔑的言语惹怒了那群混混,最后还是商执及时赶到才化解了危机……
回忆起商执以丈夫身份对自己的“谆谆教诲”,温轻雪撇了撇嘴:“这不是你教我的吗?”
商执不确定地看着她。
她理直气壮:“这次,有‘名义上的丈夫’在身边,我才不怕他们呢。”
如同一股甘泉流入心田,商执微微睁大了眼睛,咂摸着温轻雪那或有心、或无心的信赖,进而后知后觉,自己肩头的责任又多了一点。
像是一朵飘在空中的蒲公英,在被风吹散之前,幸运地找到了着落点。
第026章
不知是不是商屹凯特别嘱咐过; 这几次温轻雪来商宅过夜,家里都有苏阿姨坐镇。
她不得不在商执的卧室安营扎寨。
所幸的是,商家继承人还有不少工作; 一进家门就钻进书房里待着,直到睡觉的时间点才回自己房间洗漱; 并不会太打扰她。
是夜亦然。
洗澡; 吹头发,护肤……一丝不苟收拾完自己后; 温轻雪特意在衣柜里挑了件比较保守的分体式睡衣; 裙摆和肩带处都有很宽的白色木耳边装饰,还带胸垫,即便夜里起身走动被商执看见也不会太尴尬。
万事具备; 她还是做了一番心理建设才爬上床。
床头柜上雪花形状的小夜灯始终亮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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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句“我很想你”犹在耳畔萦绕。
温轻雪琢磨着,就算商执真的对自己这个合法妻子存有一点那种心思,他也得顾忌她背后的温家; 只要她不点头,他是不敢随便乱来的; 但像上回那种猝不及防的搂抱……
算了。
兵来将挡; 水来土掩,多想无益。
甩掉脑内那些无用的猜想; 温轻雪捧着手机躺在床上,登录游戏看了一眼好友列表,惊讶地发现欧阳芳居然一直没上线。
她心生疑惑,发了条消息问欧阳芳今晚去了哪里; 有没有回宿舍。
欧阳芳过了一会儿才回复:在酒吧'嘿哈'
隔着屏幕都能感受到她那一股兴奋劲儿。
温轻雪:杜唯康那里?
欧阳芳:嗯; 下午又陪他去了几家牙科诊所咨询修补方案,他说请我喝顿酒; 这回的乌龙事件就当扯平了,也不要我赔他的医药费和精神损失费。
欧阳芳:对了,杜唯康说了你和商老板的事,要是你不想让太多人知道,我就帮你们保密,封口费就别给了,我打了人,哪还有收钱的道理?太不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了吧……
温轻雪“噗嗤”笑出声,继续回复:钱你收着,有空我们一起去蜜思给杜唯康捧场就是。
听到这安排,欧阳芳也没再和她客气。
而后又问:你呢?你和商老板后来去了哪里?
温轻雪:打桌球。
欧阳芳:你不是说你那老公又古板又无趣,大美女睡在身边也毫无反应,跟个老头子似的……古板无趣还知道陪你打桌球?
温轻雪:唉,一言难尽,二十岁的身体,七十岁的心态。
欧阳芳:那也比七十岁的身体,二十岁的心态强吧?家族联姻能发配到这么正点的年轻男人,温大小姐,您还有啥不满意的?
温轻雪:这福气给你你要不要?
欧阳芳:真的可以给我吗?
温轻雪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愤愤敲下三个字:不可以!
盯着屏幕上的小小感叹号,她抓抓头发,随即开始反思,自己的反应是不是过于激烈了?
欧阳芳明明只是开个玩笑而已……
兴许是在酒吧里玩游戏或者拼酒,隔了十几分钟欧阳芳才回复:我就知道,你肯定对那种成熟男士有兴致,别惦记外面的桃花了,如果商老板身体没毛病,就趁早先把他拿下!
欧阳芳:肥水不流外人田,自己的老jsg公怎么能留给别人睡?
欧阳芳:给你们发点儿小电影助助兴。
眨眼间,温轻雪就收到了十几张动态图片--全是俊男美女的亲亲和贴贴,应该是欧阳芳压箱底的存货,每一张都让人忍不住露出姨母笑,特别是那几张没有穿衣服的。
温轻雪目不转睛盯着手机屏幕,研究了半天……
男女双方动态肌肉走向。
她意犹未尽地闭上眼回味,甚至将自己带入其中,并为这种讳莫如深的行为找了借口:一切为了艺术。
*
再睁眼时,商执已经悄无声息来到了床边。
温轻雪吓了一跳,顶着绯红的双颊,手忙脚乱将手机倒扣在床上……
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商执别有深意的目光一寸一寸抬高,最后,落在她粉扑扑的脸颊上,欲言又止。
温轻雪咽了咽口水,这个反应--他看到了吧?他肯定看到了吧!
完了,免不了一顿思想教育。
结果出乎她的意料,商执只是抿了下唇:“不是腱鞘炎么,少玩手机。”
温轻雪抬起脸,第一时间看见了男人手上拿着的茅台和白瓷碗。
商执轻声道:“右手伸出来。”
“干嘛?”
“帮你按摩。”他将白酒倒进碗里,又从床头柜里摸出一只打火机,迅速点燃了碗里的白酒,“我打电话问了一个医生朋友,他告诉我说,热敷和按摩都可以缓解腱鞘炎疼痛。”
“所以,你要帮我按摩?用白酒?”温轻雪看着碗里那股小小的淡蓝色火焰,多少有点不安,“……还点火?”
她像只淋了雨的小鸟般往后缩了缩。
商执耐着性子解释:“爷爷肩颈不好,我学过一些火疗的手法,很安全,你不用担心。”
温轻雪“喔”了一声,还是没有伸手。
或许是觉得这是再正常不过的肢体接触,又或许是因为不止一次碰过她的手,商执自然而然捉住她的手腕,示意她坐在床边。
尽管身体抗拒,但见对方如此殷勤,温轻雪也只能硬着头皮挪位置。
迟疑间,眸光又飘到酒瓶上:“用飞天茅台啊……”
“不喜欢的话,酒窖里还有别的白酒,你可以自己去挑--不过,红酒和香槟不行,度数太低了。”
“我只是觉得用这个酒擦手太奢侈了,没有挑剔的意思。”温轻雪摇了摇头,久久凝视着面前的男人,忽然又想起那次的“小锤九万”事件。
她啧啧嘴:“商执,我发现你有昏君的潜质,像是能做出‘烽火戏诸侯’那种事的家伙。”
为博褒姒一笑,周幽王多次点燃烽火台。
商执边用手指沾取烧着的白酒,边与她搭话:“那你要不要对我笑一笑?”
温轻雪咧了下唇角,正要卖给他一个面子,右手腕处突然传来的疼痛直接让她音调转了三转:“啊啊啊哦哦哦疼疼疼……”
看着龇牙咧嘴的小姑娘,商执没忍住,笑出了声。
笑完又怕伤到某人自尊心,飞快将脸转向一边。
即便是如此短暂的失态,仍然触怒了温大小姐,她涨红了脸,左手握拳,气呼呼锤了他一下。
用了十成的力道,可商执还是觉得那一拳软绵绵的。
他既心疼又好笑,放柔了按压腱鞘的力道:“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温轻雪愣了愣:那种语气太温柔,那些字眼太暧昧,双人床就在一旁,自己的手腕还在被商执不轻不重地揉捏着……
以上种种,让她瞬间脑补出一段深夜小剧场。
她的呼吸急促起来,想要早点结束这场煎熬:“还、还要按多久啊?”
猜不到小姑娘那些九曲十八弯的心思,商执直言:“等碗里的酒烧干。”
温轻雪幽幽一叹,只得由他摆布。
所谓的火疗法确实点儿效果,手腕处暖烘烘的,抵消了刺痛,她倚在柔软厚实的鹅绒靠枕上,很快有了困意。
两人双双沉默着。
间或能听见倒吸冷气的声音。
不知是因为空气里弥漫着酒香,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温轻雪热得厉害也困得厉害,等商执将白酒和瓷碗端出去时,她连上下唇都黏在了一起。
心有余悸地揉了揉方才被捏过的地方,依然很烫。
那一处的温度很快扩散至全身。
她像一尾快要干涸的鱼,不等商执回来,便滑进了被窝里。
*
那天晚上,温轻雪做了一夜的梦。
梦里有一男一女两个人,是她和商执……
只有他们两个人。
场景来来去去换了好几处,始终没有离开过这个房间,在雪花形状的小夜灯柔和的光线中,那张五官精致的脸贴着她,清晰到足以看清每一寸光洁的皮肤,距离她最近的那个瞬间,商执在她耳边说:
『可能会有点疼,你忍着点。』
温轻雪模糊地记得,梦里的自己动弹不得,仿佛是一截漂浮在海面上的朽木,只能随着浪潮高高低低、摇摇晃晃,发出轻不可闻的呜咽作为伴奏。
商执折腾够了,最后不知从哪里摸出一块怀表,浓如墨色的黑瞳望着她:“按照结婚协议里的条款,还可以再做五分钟。”
她脑袋里“嗡”地一声响,冲着商执吵嚷:“有没有搞错?都做那么久了,怎么还有五分钟……”
话还没说完,又被男人的大掌按了下去。
梦里的一切都不真实。
所以,温轻雪很快就发现自己上当受骗了:并非只有一个五分钟,是很多个,很多个五分钟。
迎着清晨的阳光,她努力睁开眼,从枕头下面摸索着找到震动不停的手机,按掉每隔五分钟响一次的闹铃--原本计划着今天早起和张宛昕一起去图书馆看书来着。
习惯性地扭头看一眼身边,商执依旧不在。
这个时间点,应该是去晨跑或者陪商屹凯遛鸟了吧?
这般想着,温轻雪准备起身洗漱,顺便下楼问问苏阿姨平江那边的大闸蟹送来了没,然而稍一翻身,便感觉到了一阵不适……
像是暴雨过后,踏过乡间泥泞的小路,黏腻难耐。
头皮发紧,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封印在被窝里,温轻雪满脑子都是疑惑:为什么会这样?自己只不过是做了个梦而已!
她很少有这样的体验。
即便有,梦里的男人也从未出现过一张具象化的脸。
但是昨晚的男主角……
是商执无疑。
确定这一点后,温轻雪双手搭在小腹上,在床上摆出一个非常安详的姿势,宛如躺在棺材里,四周奏响哀乐。
此时此刻,温大小姐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完蛋了。
第027章
温轻雪提着一盒蒸好的大闸蟹回到宿舍时; 只有邱怡和张宛昕在。
原本挤在一起刷综艺的两个小姑娘一闻到醋香味,立刻像是屁股底下安了弹簧似的从椅子上弹起来,笑容满面地将温……
将大闸蟹迎了进来。
中午在商屹凯那儿吃了只蟹; 温轻雪眼下倒是不馋,将保温盒交给张宛昕后; 她一边收拾着下午上课要用的教材; 一边问欧阳芳去了哪里。
张宛昕正在纠结吃公蟹还是母蟹,温轻雪连问了两遍; 她才抬眼; 说欧阳芳昨晚没回来。
温轻雪一怔:没记错的话,欧阳芳昨晚去了杜唯康的酒吧。
隐隐预感不妙,拿出手机给对方发消息; 委婉地问她什么时候回来,大闸蟹还是热乎的好吃……
结果一句话还没敲完,宿舍大门就被人粗暴地从外推开了; 欧阳芳大步流星地走进来,一脸阴郁。
对上温轻雪关切的目光; 她莫名有些慌乱; 邱怡搭话也没理,径直端起马克杯走到饮水机边; 咕咚咕咚连喝了两杯水。
温轻雪起身走过去:“你还好吧?”
欧阳芳的脸色缓了过来,故作潇洒地甩甩一头蓝毛:“没事。”
顿了顿,忽然又开了腔:“问你个事,就是杜……”
余光瞥向哼哧哼哧解决大闸蟹的邱怡和张宛昕; 欧阳芳压低了声音; 又瞄了眼自己的鞋:“杜唯康他没有女朋友吧?”
“没听他说起过,应该没有吧。”温轻雪如实回答; “不过,他家里一直在张罗着帮他相亲。”
“喔。”欧阳芳点点头,“那他多高?”
“这我哪儿知道?看着比商执矮一点,你怎么突然想起来问这个,咳,你……该不会是看上……”
欧阳芳眼神闪躲:“我就是随便问问。”
温轻雪义正言辞:“你这可不像是随便jsg问问。”
两个人的悄悄话还没说完,邱怡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是班导打来的电话。
邱怡抽了张纸巾胡乱擦了擦手,按下接听键,重复着班导的话,顺势向室友们递眼色:“嗯,都在呢……是小偷已经找到了吗?到底是谁……啊?怎么可能?好的,好的,我们这就去行政楼……”
眼见邱怡的神情从疑惑到震惊再到百思不得其解,温轻雪和欧阳芳没再关心杜唯康的事,转而用口型问她发生了什么。
挂断电话,邱怡无精打采地瘫坐在椅子上,欲言又止。
面前的大闸蟹也不香了。
张宛昕叼着只蟹脚,打破静默:“是谁偷了你们的东西啊?”
邱怡叹了口气,神色颇为无奈地挤出一个名字:“陈桂雪。”
*
温轻雪做梦都没有想到,班级里存在感极低的乖乖女居然会溜进别人的宿舍盗窃贵重物品。
起初她和欧阳芳一样,对此义愤填膺,可去行政楼见到班导、了解陈桂雪家里的情况后,608宿舍全体成员都沉默了。
陈桂雪是单亲家庭,从小跟着身体有残疾的父亲一起生活,连上学期间的生活费都是她趁寒暑假兼职做家教挣出来的。上个月,陈桂雪的父亲查出了结肠癌,急需三十万元手术费,她六神无主,将亲戚朋友借了个遍,又咬牙借了网贷,结果还差好几万块,一时糊涂就做了错事……
更要命的是,以陈桂雪的能力,根本还不上那些“套路贷”,只能眼睁睁看着利息越滚越多。
至于为什么盯上温轻雪--从清贫小镇考来哲海念书之前,陈桂雪无法想象与自己同龄的女孩居然能拥有一辆一百多万的豪车,她本以为温大小姐不会在意那几万块钱,等幡然醒悟再想补救时,已经来不及了。
警方根据温轻雪她们报案时提供的线索锁定了嫌疑人,而校方也并没有想将这件事压下来的意思,打算开除陈桂雪的学籍。
每一个环节都有理有据,秉公执法,结果却叫人唏嘘。
温轻雪的班导姓杨,叫杨振,是哲大毕业后留校任职的小年轻,这是他带的第一届学生,没想到就遇到了这么棘手的事:他是很心疼陈桂雪的遭遇,可若公然偏袒她,就没法向丢失财物的学生们交代,思前想后,只能去做温轻雪她们的思想工作。
因为父亲刚做完手术需要人照顾,陈桂雪前天回了老家,不能当面向温轻雪她们致歉,只打了一通电话过来,承诺一定会把钱还上……
小姑娘说话带着哭腔,句句真诚,温轻雪当时就心软了。
三个人商议过后,一致同意不再追究,也希望警方可以从轻处罚。
至于校方要劝退陈桂雪的决定……
她们无力回天。
艺术设计系出了个“小偷”的消息不胫而走。
当天,校园论坛上铺天盖地都是讨论这件事的热帖:有感慨陈桂雪命途多舛的,有称赞校方处理及时得当的,有担心宿舍安全问题的,也有质疑退学处分是否过于严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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