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婚嘛,重在参与-第1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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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服没脱。
胸/罩却脱了下来……
这是怎么做到的?
哲大高材生也难以模拟年轻女孩子的神奇操作,他只能弯下腰,将那件贴身的衣物拾起来。
亲肤布料触感很好,像极了自己养在院子里那些花的花瓣。
饱满,柔软,带着淡淡的香味。
心尖的悸动无端令人慌乱,商执小心翼翼将手里的东西叠好,放到了温轻雪的枕头边。
*
次日,温轻雪睡到中午才起床。
商执早已不在房间。
身边的枕头还留有男人睡过的痕迹,温轻雪坐在床上怔了半晌,终于回忆起昨晚都发生了什么。
她懊悔地直扯头发——特别是看见自己随手扔出去的胸/罩此刻正安静陪在她身边时,甚至很想跑到院子里挖个坑,就此将自己埋葬。
啊,婚姻。
啊,坟墓。
听到房间里有动静,苏阿姨很快送来了迟到的早餐,依旧是商屹凯喜爱的中式餐点。
温轻雪一边喝豆浆,一边听她说商执的动向。
原来那家伙一早就陪商屹凯去逛花鸟市场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温轻雪明白他的良苦用心:支走爷爷,应该是为了让她能多睡一会儿……
所以她不负期望,吃过早餐,又歪倒在床上。
手机里有好几条未读消息,都是昨晚欧阳芳发来的游戏邀请,最新的一条,是她今早发来的问候:大小姐,你周末都在忙什么?怎么都不上游戏?
温轻雪回复:昨晚出去见朋友,喝了点酒。
对方几乎是秒回:没事吧?
温轻雪:出了一点小意外……
温轻雪:我昨晚……
温轻雪:和old money睡了同一张床……
同床共寝的细节已经记不太清楚,只记得,商执并没有乘人之危占她便宜,他安安静静占据着床的一侧,甚至连被子都没有和她抢。
杜唯康说的都是真的,商执确实不近女色——哪怕是自己这样名正言顺的小娇妻。
欧阳芳是个会抓重点的:卧槽!为老不尊!你怎么也不拒绝?
温轻雪:情况复杂,没办法。
欧阳芳:那你们……就是……有没有……害,他没有碰你吧?他要是敢碰你,我立刻打车过去,把他假牙都打掉!
温轻雪还挺得意:没有,他好像对我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
欧阳芳:他是对【你】没有那种世俗的欲望,还是对你【没法再有】世俗的欲望了?
温轻雪:什么意思?
欧阳芳:那我就直接问了哈,他还有那个……能力吗?
来自好友的灵魂质问令温大小姐猝不及防,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捧着手机打开思路:清心寡欲未必都是自愿的,气血方刚的年纪却对男女之事不感兴趣,除却性格因素,也有可能是身体有了隐疾。
要真是这样,那商家岂不是要无后了?
可惜,可惜啊。
但不管怎么说,商执到底是自己名义上的丈夫,面对室友的质疑,她总得给身为男人的他留点面子。
温轻雪正斟酌着要如何回复欧阳芳,忽而听见楼下传来的开门声。
是商执回来了。
第015章
想到一会儿就要面对商执——那个和自己同床共寝睡了一夜却什么都没有做的男人; 下楼梯时,温轻雪努力让自己保持镇定,至少; 别再去想他还有没有能力这件事。
然而,没能成功。
哦; 是没能成功保持镇定。
商执回来了; 不仅带着杜唯康,还带着3C数码城的工作人员; 温轻雪心心念念的装备也都到齐了。
按照之前的约定; 商执将书房隔壁的储物间清空出来给温轻雪当小画室,除了新电脑、手绘屏、电脑桌和人体工学椅,他还在杜唯康的建议下; 买来了导购极力推荐的、小姑娘都喜欢的懒人沙发和室内秋千,就连暗色系的遮光窗帘都换成了明亮的黄色。
准确来说,是拿坡里黄。
商执特意去jsg和导购确认过; 并且固执地认为温轻雪会中意。
对了,还有一只沉甸甸的保险箱——专门用来存放商屹凯送她的那些金砖。
折腾了足足两个小时; 房间才布置完毕; 温轻雪心满意足打量着自己的小窝,清浅的眸子里漾出许多欢喜。
她指着房间一隅足有一人高的发财树; 向两个男人发号施令:“把绿植搬走,我要买几个暴力熊玩具放在那里。”
“买熊玩具可以。”商执语重心长地劝,“但不要买太暴力的。”
温轻雪:“……”
果然,还是无法和“活化石”顺利沟通。
想要嘲笑他几句顺便科普一下什么是潮玩; 可一抬眼; 她便与商执视线交织,继而又想起昨晚发生的那些荒唐事。
胸/罩飞上天什么的。
“昨天晚上……”
“昨天晚上……”
几乎是同时开口; 又同时沉默。
温轻雪觉得周身的空气都要凝固了,要不是心脏还在怦怦跳动,她甚至怀疑自己很可能会成为史上第一个被尴尬死的病例。
不知过了多久,商执终于说话:“温轻雪。”
简简单单三个字,却让她想起了小时候在温家听长辈说教、在学校被老师点名的那些回忆。
温大小姐如临大敌:“……到。”
商执轻咳数声,说得极为含蓄:“下次不要乱扔东西了。”
男人眉眼低垂,温柔得如同三月暖阳,令温轻雪悬着的心落回原处。
明明平日里没少和她掐架,这种时候反而云淡风轻,他是认定她已不可救药,还是……
在害羞?
温轻雪歪着头,不轻不重地“喔”了一声,生怕商执觉得敷衍,又补了一句:“我知道了,多谢提醒。”
两人各怀心思,相顾无言,和平的假象却被杜唯康插嘴打破:“不是我说,你们都已经‘持证上岗’了,怎么一说起话来,还这么客气呢?”
昨晚吃饭时,他听说商执给温家小姐配了台六位数的电脑,就想着过来瞧一眼配置,结果被迫当了一下午苦力……
憋着一肚子委屈,就想挑点儿刺。
没事找事的一句话却引得商执皱眉,他看了一眼温轻雪,虚心向好友讨教:“要怎样才能显得我和她不那么客气?”
意识到这将是一次有助于提升演技的学术探讨,温轻雪也支起了耳朵。
杜唯康沉思片刻:“至少,换个称呼吧?”
关于称呼的问题,商执不是没考虑过——特别听到商屹凯都管温轻雪叫“小雪”,自己却还是直呼其名时。
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他低头望向温轻雪:“你的小名就叫小雪?”
温轻雪应声:“是啊。”
下一秒,她预判了他的想法:“你可别喊我‘小雪’啊。”
“为什么?”
“就是觉得太常见了,注意,这个女孩叫小雪……”
说到这里,温轻雪失笑,可转念一想,商执这种不刷短视频的家伙肯定get不到自己的梗,又失望地抿了唇。
果不其然,商执仍在纠结:“不叫小雪的话,还能叫什么?”
温轻雪瞎出主意:“老婆?”
商执轻嗤:“你先想想自己能不能对着我叫出‘老公’两个字。”
尝试性唤了两声,温轻雪随即做了个yue的表情:“算了算了,当我没说--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灵光一现。
她想到了邱怡谈恋爱时那些渣男对女朋友的统一称呼:“……宝宝?”
这一回,连杜唯康都听不下去了,直接笑弯了腰,还看热闹不嫌事大地说“这个好”,怂恿商执赶紧喊,等着看他的笑话。
片刻过后,商执却迟疑着挤出一声:“……轻轻。”
不是试探性地询问,而是深思熟虑后寻到了答案。
他的眼底多了一些光。
因那一点不似寻常的光泽倍感慌乱,温轻雪双唇颤了颤,声音里带着很刻意的不耐烦:“随、随便你!”
*
因为杜家少爷的造访,商执破天荒点了炸鸡汉堡披萨饼当下午茶。
虽说商屹凯请来的大厨手艺不错,苏阿姨做的点心甜粥也很有水平,可温大小姐根本不想放过任何一个名正言顺吃垃圾食品的机会。
四点过后,商执开车送温轻雪回学校,要去蜜思酒吧看店的杜唯康死皮赖脸蹭了他们的顺风车。
库里南依然停在老地方,温轻雪跳下车,潇洒地冲他们挥挥手。
看着那一抹越走越远的倩影,商执莫名有些不舍。
他降下车窗,急切地唤了声“轻轻”。
温轻雪驻足,转身,狐疑地冲他歪了一下脑袋。
还没有适应新的昵称,她的神情略显局促。
“想回家住的话,提前和我说。”商执眸光沉沉直视着她,“我来接你。”
回家。
回檀香名郡的那个家。
尽管知道是商执的无心之言,温轻雪仍是鼻头微酸:是喔,自己不仅仅是来哲海求学,更是要在这里生活,如果找不到一个可以称之为“家”的地方,那她就永远是“独在异乡为异客”。
商执的话,令她温暖。
恰有风吹过,温轻雪抬手将乱掉的发丝理顺。
可乱掉的心弦,却怎样都无法复原。
她胡乱应和一声,加快了逃离的脚步。
商执如同最为尽忠职守的骑士,目送小姑娘的离开,余光却瞥见副驾座上的杜唯康不声不响摸出了烟和打火机。
他冷声呵斥:“别在我车上抽烟。”
杜唯康做了个抱歉的手势,急忙将打火机揣进兜里,端坐了几秒钟,又忍不住在作死的边缘试探:“轻轻,呵。”
指间夹着没点燃的烟,他对着自己的手背亲了一口,故意起唱腔:“轻轻的一个吻,早已打动我的心,深深的一段情,叫我思念到如今……”
走调。
走到西伯利亚去了。
商执终是正眼看他:“别唱了。”
杜唯康眨了眨眼:“没吻过?”
通过这两天的观察琢磨,他发觉,商执并不排斥向自己倾诉感情上的困惑,这让从小到大跟在大哥身后的小弟忽然间拥有了优越感,甚至还想更加了解那对联姻男女间的爱恨情仇,给出独到的见解,为商执排忧解难。
商执的沉默已经说明了一切。
杜唯康更来劲儿了:“你们真的就只是领证走个形式,不打算有实质性进展?你不是说……挺喜欢她的吗?”
商执这才松口:“她还不知道我的想法。”
“这不重要。”
“是吗?”
“她对你是什么想法,这才重要。”
“她对我……”
商执的声音戛然而止。
杜唯康顺着他的目光望过去,发现温轻雪的身边不知何时多了个高个子、一头蓝发、穿着时髦的年轻人--从校区内走出来的,应该是哲大的学生,像是约好了来接温轻雪一般,一见面就拎过她的包,还将手搭在她的肩膀上,亲昵地玩着她的樱桃发饰。
两人紧挨在一起的身影很快消失在三号门的另一侧。
杜唯康接了商执的话:“她对你,应该是没什么想法了。”
说罢又觉得这话太刻薄,于是安慰:“近水楼台先得月,你得多给自己制造在一起的机会……再说了,那种靠送奶茶、陪上课、发自拍、一起玩游戏来追女孩的男大学生有什么好,不就是年轻一点,闹腾一点吗,温轻雪心里肯定也清楚,图新鲜,玩玩罢了……”
另一位当事人抿唇不语,只是按在方向盘上的手不断发力,隐约能看见腕上凸起的青筋。
末了,商执低叹一句:“茶蜜的甜味怎么能和糖浆相比?”
杜唯康没听明白:“什么?”
“给我支烟。”
“啊……哦哦,给……”
刚刚还不许他在车里抽烟来着……
啧,驰名双标。
尽管心中埋怨,杜唯康还是递了支烟过去,还殷勤地帮商执点了火,顺势哼起另一首经典曲目:“……应该在车底,而不是在车里,看到他们有多甜蜜,这样一来我也,比较容易死……”
这回调没走,人却走了。
商执打开车门,解掉杜唯康的安全带,直接将他推了出去:“你这样的,确实比较容易死。”
*
听说宿舍唯一富婆要搬出去住,贫民室友纷纷痛哭流涕,前来挽留。
张宛昕平A了一刀:“小雪,你走了,我们的小组作业怎么办?总不能每晚视频讨论设计方案吧?”
邱怡开始叠BUFF:“我们这个年纪,没有爱情其实没什么大不了,但是没有辅助是真的不行!楠丰在逃盐水鸭,你怎么狠心丢下我们!”
欧阳芳直接放大招:“你和你那个联姻对象,没jsg有共同话题又没有性。生活,搬到他那里住有什么意义?”
温轻雪哭笑不得,卖力解释:“我就是想找个地方安心画商稿,再说,他家的厨师烧饭很好吃,比哲大食堂强一万倍!回头有好吃的,我带给你们尝尝,权当改善伙食了。”
欧阳芳恍然大悟:“明白了,你就是给自己找了个‘对食’。”
温轻雪愣怔。
其实她也说不清自己与商执眼下这种畸形的婚姻关系算是怎么回事,听欧阳芳这么一点拨,竟豁然开朗了……
干笑两声,她还是决定换个更委婉的说法:“爷孙之交淡如水,我巴不得和他没有性。生活。”
在情场中受过一身伤的邱怡反复提醒温轻雪要保护好自己:“你这么想,他也这么想吗?十八岁的男人喜欢年轻漂亮的小姑娘,八十岁的男人依然喜欢年轻漂亮的小姑娘……万一人家对你还存有别的心思呢?”
欧阳芳在旁边插嘴:“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温轻雪挠头,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她想在608宿舍夜谈会上替商执辩解几句,又怕引火上身,最后只能棉被蒙头,假装困得不行。
*
为了保留为数不多的大小姐矜持,一连数日,温轻雪都没有主动提搬去檀香名郡的事。
商执也不催。
可能是错觉吧,温轻雪总觉得自上周末分别后,那家伙对自己冷淡了许多--尽管本来也没有多热情。
转眼又到周四选修课时间。
顺利归队的欧阳芳搂着温轻雪走进一教阶梯教室,沿途还不忘和熟识的女孩子们打情骂俏,一会儿夸这个口红色号选的好,一会儿又夸那个小裙子显身材……惹得周围男生一个个无比眼红,又无可奈何。
在食堂吃完饭的时候,温轻雪的右眼皮就跳的厉害,她预感不妙,进教室前特意探身往里面张望了一眼。
所幸,讲台上站着的,是和蔼可亲的李老头无疑。
也许是身体还没恢复的缘故,老人家脸色不太好,尽管如此,他还是面带笑容与前排那位长相帅气、气质绝尘的男同学探讨问题。
温轻雪长舒一口气,没走几步复又愣住。
长相帅气?气质绝尘?男同学?
这种生物真的存在于茶与茶文化的课堂上吗?
她定睛一看,当即感到窒息:商执就坐在教室的第一排,还煞有介事地准备了纸笔,一边与李老师说话,一边低头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模样着实认真。
邱怡认出了他,指着人就喊:“萨、萨……”
温轻雪忍无可忍:“他姓商。”
姓商的男人望过来。
他的目光仿佛裹挟寒意,自温轻雪的脸上一扫而过,继而顺着她肩膀上的手,再移到欧阳芳的脸上……
蓦地,微微皱眉。
觉察到一丝若有似无的敌意,欧阳芳眯起眼睛打量着商执,宛如自言自语般嘀咕道:“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他?”
欧阳芳近视度数不低,只是平日太在意潇洒帅气的形象,死活不肯戴眼镜,还说眯着眼看人更有氛围感。
至于美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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