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我嫁给了养猪大户-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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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觉告诉贺严冬,这活计他不能接,“老叔,你是不是忘了,我这也才转业回来没多久,这村子里可多事儿我可都不知道,你看要不让李会计去,他知道的不比我多。”
贺冬梅清楚,贺严冬会说这话,那就是摆明了他不想去。
所以没等老书记开口,她便笑着说:“既然如此,那就李会计跟着我一块去吧。”
听她这样说完,贺严冬好不容易松了一口气,却见她话锋一转又道:“不过,来之前我也听说了,咱大队现在最赚钱的采石场是你带领着大家给重新开起来的,虽然你现在是不在采石场干了,但这一块儿我想听听你的想法。”
这么多人在场,刚刚已经拒绝过一次了,这次要是再拒绝,贺冬梅这个新书记在大家心中的威信可能就要降到冰点了,于是贺严冬只好赶鸭子上架的把这事给应下了。
他也不是不能跟着贺冬梅在村子里转转,熟悉环境啥了,就是这村子里长舌妇多,他还没当兵,贺冬梅也还没考上大学那会儿,村子里就有不少人嚼他俩的舌根子,但天地良心,他那时候对人冬梅也没有非分之想,更别说现在了。
他自己行得正坐得端,倒是不在乎这些,但就怕这些话传到他媳妇儿耳朵里,惹他媳妇儿不快,而且就算江梨相信他,不在乎这些,那他一个有家的人,村里人见天儿的在背后嚼他和另一个女人的舌根子,这多膈应人。
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直接把这种可能,扼杀在摇篮里,免得徒增不快。
队部门口等着看热闹的婆子媳妇儿们在得知贺冬梅就是大队新来的书记后,一个个跟在冬梅身后嘘寒问暖的比对待自家亲生的都要亲。
贺冬梅家的老房子许久没有人住,院里院外杂草遍布,屋子里的尘土更是积了有半尺厚,不好好打理打理根本就没法子住人,老书记也曾提议让贺冬梅先去公社招待所住两天,等他找人把这院子里都收拾好了,她再回来住,也有不少村里人热情的邀请她先去家里住两天,但贺冬梅统统都拒绝了,坚持要回自己家的老房子住。
老房子还很结实,不破不漏的,无非就是费点儿时间打扫打扫,不碍事儿。
村子里男男女女来了十多个,院里屋里都挤满了干活的人,贺冬梅拦都拦不住,一整个下午她都没咋动手,这老房子就给收拾敞亮了,就连伙房的锅碗瓢盆都被刷洗得锃亮,墙边还多了好几摞柴火。
她这回来的匆忙,也没带啥好东西,现在更是连碗热水都倒不出来,就只能一个劲儿的跟大家说谢谢,村里人哪在乎这些个儿,都乐呵呵的跟她说不用客气。
眼看着这老房子收拾得能住人了,也到了各家各户该做饭的时候,大家正要走的时候,贺冬梅才想起来她包裹里还装着一罐糖果,便拿出来跟大家分了,让大家给孩子们带回去。
贺冬梅家和贺严冬家相距不远,下午柳芳枝在院子里做活,听着那许久未住人的老院子里一时间突然热闹起来了,心里难免一阵唏嘘。
当年就因为冬梅她爹的成分问题,她们一家人在村子里不知道遭了多少白眼,如今人回来当了书记,一个个的都闭口不提当年是怎么苛待人家一家的,就舔着一张脸硬往上凑。
冬子那时候年轻气盛,看不惯村里有些人的嘴脸,常常护着贺冬梅,就这都被泼了不少脏水,她因此虽然不赞成冬子和冬梅走得太近,但也不会像村里某些人一样对贺冬梅一家避如蛇蝎就算了,嘴上也天天不干不净的。
她就是想不通,那孩子好不容易上了大学,放着城里的生活不过,一个人偏又跑回来是干啥,毕竟她家里可是一个人都没有了。
——
晚上,江梨洗完脸擦完擦脸油正在铺床,贺严冬斯哈着搓着冰冰凉的手走了进来。
江梨手上动作不停,随口道:“趁水还热着,你也洗个脸。”
“大晚上的洗啥脸啊?我洗个脚好了。”
江梨铺好床,扭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洗不洗?”
贺严冬认怂,“洗洗洗,我现在就洗。”
江梨看着贺严冬洗脸跟搓萝卜似的,忍不住开口说道:“那是脸,轻点儿。”
“轻不了。”贺严冬理所当然的将脸递了过去,“不是要擦擦脸油吗?你不是嫌我手重,那你给我擦。”
江梨叹了口气,从床头柜上拿出蛤蜊油细致的给他涂了全脸,过程中贺严冬还不要脸的趁机亲了好几次她的手心。
“洗脚去。”江梨剜了他一眼,掀开被子钻进了被窝里。
“媳妇儿,我跟你说,今个儿下午在队部,老书记点名让我带着新书记在村里转转,熟悉熟悉环境,我没同意。”贺严冬一边洗脚,一边邀功似的说道。
“咋的?你是怕我不同意?还是怕我吃醋?”江梨提前给他打好预防针,“我跟你可不一样,我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而且人现在是大队书记,你的正上级,你可别因小失大,处处避着人家,没那个必要知道吧,你俩该咋相处咋相处。”
“行,就照你说的来。”贺严冬气鼓鼓的说道:“明天我就带着她去采石场好好转转。”
“最好一大早就去,不到中午千万别回来。”江梨故意接话气他。
此时此刻,贺严冬的心比脚下这盆洗脚水都凉,他扯过擦脚布,胡乱擦了个脚,将已然凉了的洗脚水端出去扬了,锁好门后,麻溜钻进了媳妇儿的被窝里。
语带委屈的控诉道:“刚结婚那会儿,你只是在外面听说了冬梅的名字,回来后就跟我不高兴了,可现在你都开始鼓励我和她接触了,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怎么突然还翻起旧账来了?
江梨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抬手描摹着贺严冬那一双剑眉,缓缓开口,“不一样的,那时候咱们虽然已经结婚了,但感情上还不明晰,而现在就不一样了……”
“有什么不一样了?”
江梨勾唇一笑,软软糯糯的小猫咪瞬间变成了蛊惑人心的小恶魔。
贺严冬听到她带着蛊惑的声音,在说:“现在我知道你爱惨了我。”
——
贺严冬陪着贺冬梅去采石场那天,两人吃罢早饭一起过去的时候,天还是阴着的,越往山上走,就越能感觉到刚入冬的寒意,但等到两人谈完正事,临近中午准备下山的时候又突然出了太阳,一时间艳阳高照。
本来还想说天冷了,咱们走快点儿,赶紧回去吧的贺严冬,硬生生的又把这句话给咽了回去。
而贺冬梅则是有意放慢了脚步,目的很明确,就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和他聊聊。
“你难道一点都不好奇吗?”贺冬梅瞧着贺严冬一脸迷茫的表情,轻笑了一声,补充道:“不好奇我会为什么会回来?”
要说一点都不好奇,那肯定是假的,但好奇归好奇,并不代表好奇就一定要知道为什么,毕竟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选择或者说是苦衷。就比如他,他倒是想继续留在部队,往高处走,但人家部队不要他啊!
“好奇,怎么不好奇。”贺严冬问:“所以你为啥回来?”
毕竟后面还有很长的路要走,不说点什么好像也挺没意思的,既然她想说,那就说好了,他听着就是了。
贺冬梅却答非所问,笑着说道:“我都不知道你结婚了。”
“嗯,也就今年过完年结的。”贺严冬随口道。
“那姑娘叫江梨是吧?我瞧着长得挺好的,是会过日子的人,你这运气可真好。”
贺严冬想到他和江梨在后山脚下的初次相遇,不自觉的勾唇笑了笑说:“能遇到,运气确实不错。”
“那还挺好的。”贺冬梅藏起眼底的失落,从心里感叹道。
“哎,你还没说你为啥会回来呢?”贺严冬后知后觉这话题好像从一开始就跑偏了。
贺冬梅说:“我爸妈都在这儿,这里是我的家,我不回这里能去哪儿?虽然小时候因为我爸的成分问题,这里确实给我留下了很多不好的回忆,但我现在经历得多了,也明白了,所有的一切归根到底还是因为穷。”
“我爸走的时候,跟我说,永远不要恨任何人,要以德报怨,所以我回来了,我希望可以用我的能力,让大家都能过得更好。”
贺严冬听完忍不住鼓掌称赞道:“不愧是大学生,这觉悟就是高。”
贺冬梅笑了笑,对于他的称赞不置可否,其实这只是其中一部分原因,另一部分最重要的她没说罢了。
两人边走边聊,回到村子里的时候正好赶上晌午饭时间,冬梅说她还要回队部整理些资料,两人便在村口分开了。
望着贺严冬匆匆往家走的背影,贺冬梅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从得知贺严冬转业回来的那一刻,她就想着要回来,结果还是错过了。
或许是真的没有缘分吧!
看着贺严冬的身影消失在路口,贺冬梅勾唇一笑,脚步轻松的朝队部走去。
前方阳光大好,一路坦途,莫回首。
第76章
如今新书记上任; 老书记自然就闲了下来,像是为了证明自己虽然年纪大了,但依然很中用似的; 这几天他搜肠刮肚的想要给自己找点儿事做,奈何最近村子里平静得很; 连一户娶亲的都没有; 不然他还能去当着主婚人; 讲两句话啥的。
也正是在这个时候; 贺严冬过来找他说要分家的事情。
老书记一听有事找来了; 那眼睛瞬间就亮了; 腾地一下就站了起来; 感觉人都年轻了好几岁; “走走走,现在就去。”
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贺严冬跟在后面委婉的表示; 这难道不用翻翻黄历,挑个日子啥的吗?
老书记大手一挥,“不用; 没那么多讲究。”
分家确实没那么多的讲究; 就是过程有些繁琐罢了。
老书记先是拿了个小本本在各个屋里转了一圈; 主要是为了统计一下家里所有的家具物什; 当然还有在院子里大摇大摆遛弯的那几只老母鸡。
其次就是贺严冬家里一共是六口人; 正常来说肯定是分三户,两对夫妻各一户; 主家娘和未出嫁的闺女一户; 但柳芳枝坚持要跟着去照顾大孙子; 于是就只好分成两户。
柳芳枝跟着老大贺严寒一家; 未出嫁的闺女贺春华则跟着老二贺严冬一家; 也就是说在出嫁前贺严冬要包管贺春华生活上学在内的所有吃穿用度,同时贺严寒也要对柳芳枝尽同样的义务。
这从根本上来说其实不算公平,毕竟是生养自己的亲娘,就算分给了老大,贺严冬也不可能说真的就彻底的不管不问了,但毕竟都是一家人,小老太愿意跟谁就跟谁,就算分了家,根上也还是一家人,没必要算那么清楚。
这事儿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没啥不合适的,就这么分就成。
江梨在对待分家这件事的态度上,也云淡风轻得很,邱秀华肯定是要借着这个机会把该占的便宜都给占了,毕竟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她是肯定不会错过这个机会,她想占便宜,可以,但江梨也有自己的底线,对于她来说,少分一点无所谓,但她不能吃亏。
比如厨房里那些陈年的锅碗瓢盆,瓶瓶罐罐,邱秀华想要的话,全拿走都没问题,还有院子里的五只老母鸡,邱秀华借着肚子里的孩子,要带走三只,这都无所谓,但她想要屋子里的八仙桌,那就不行。
因为那八仙桌和她屋子里的小衣柜是一套的,当初贺严冬为了娶她,能让这家里看着像点样子,砍了树,亲手打的,这就是她的底线,不可能让的。
邱秀华为了分到这个八仙桌,先是拿肚子里的孩子做文章,后来发现不好使,又说分了家江梨一家子得了这么大几间房子还不知足,连个八仙桌都不愿意给她,话里话外吃亏委屈的都是她。
左邻右舍听着这院里挺热闹,知道是在分家后,都趴墙头瞧了半晌,看到这里就忍不住插话道:“秀华,差不多得了,这八仙桌你要是也搬走了,那冬子一家当真就是只分了个空房子,大有个啥用啊。”
其它趴在墙头看热闹的都因为他这话哈哈笑了起来。
柳芳枝被这话说得也觉得脸上一热,她也觉得自己为了这未出生的大孙子,偏心得有些过头,于是便将邱秀华拉近了些,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几句话,这事儿才算过去了。
相对于争,江梨更喜欢挣,喜欢什么,想要什么,跟别人争,不如自己去挣,所以整个分家的过程中,除了这一个小水花,之后就是很顺利的就下来了。
自从两个孩子都结婚后,挣来的钱柳芳枝都让他们自个儿留着,多少给她几个子的打酱油钱就行,那时候她手里确实没啥钱,也就自从江梨办那补习班赚了钱后日常给她一点,她现在手里也算攥了不少钱。
但江梨既然没提这事儿,那这钱就是她自个儿的。
上午分完家后,刚吃过晌午饭,邱秀华就等不及了似的,招呼着贺严寒开始往她们家里搬东西。
隔壁大妞听到动静,特意放下手上的活儿来找江梨唠嗑。
江梨心善,不懂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但她可看得太多了,就算这东西一件件的都分好了,你也得坐这儿盯着,难保有些人不会浑水摸鱼。
上午分家那会儿她也是趴在墙头上看了全程的,邱秀华那爱占小便宜的嘴脸,她是真的看不惯,肚子揣了娃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是男是女都不知道,未免高兴得也太早了点。
还有柳芳枝,亏她之前还觉得柳芳枝这个婆婆对江梨还不错,和着说到底为的还是大孙子,分家那会儿她简直把偏心俩字都写在了脸上。
大妞一边磕着南瓜子,一边打量着江梨的肚子,就差满脑子配个问号了,她碰了碰江梨胳膊,凑过去小声问道:“江梨,你说你这嫁过来也大半年了,这肚子咋就没动静呢?”
大妞说着眯着眼又对着她上下打量了一番,得出结论,“你俩这看着也不像是有啥问题啊,怎么就……”
江梨不太想跟她聊这些过于隐私的事情,但又不想让她误会她或者贺严冬身体有毛病,便胡乱回了句说现在忙,不想要。
大妞愣了一会儿,明白过来后,忍不住惊呼道:“就是说,你们每次都用那个……”
江梨不轻不重的朝着她拍打了两下,提醒她小声点。
大妞对此倒不以为意,当年知青下乡那会儿,她们这些婆子媳妇儿的当着城里下来的男知青的面都敢开黄腔。
不过这会儿总归是怕江梨害羞,她还是放低了声音,用气音问道:“那玩意儿当真好用?戴着不会不舒服吗?”
“我不知道。”江梨有些难为情的说道。
大妞本来还想接着问,但瞧着江梨那一脸难为情的样子,便只好作罢了。
不过她倒是在心里自个儿琢磨了一番,毕竟隔着一层东西,肯定不会是太舒服的。
等邱秀华搬完东西,这偌大一个家确实跟空了没两样,江梨连屋子都没来得及打扫,就让贺严冬带着她去公社那边的供销社买东西去了,不然她们今晚怕是连饭都做不了,邱秀华还真不客气的把锅碗瓢盆啥的都搬走了。
回到家后,大妞还在琢磨下午江梨说那事儿,说实话,她是真的有些好奇了,正琢磨着晚上要不要把俩娃赶去隔壁住一晚,她和她家男人也试试。
主要是她现在已经有俩娃了,实在是不想再生了,要是这玩意儿真的好用,那确实是方便太多了。
入夜,万籁俱寂,只有寒风吹过光秃秃的树梢发出的沙沙声。
昏黄的灯光下,男人暗搓搓的折腾了许久,而后有些不耐烦道:“这玩意儿到底该咋弄啊?怎么就戴不上呢?”
大妞小声道:“前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