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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穿书后我嫁给了养猪大户-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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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索性直接递了个台阶过去,“妈,您想说什么就说吧!别憋着了,我看着难受。”
  柳芳芝一听这话,瞬间乐了,立马从兜里掏出几张照片递了过来,笑着说:“你先看看,不行妈继续给你找。”
  好家伙,统共五六张照片。
  三张后面标着离异,两张背面写着丧夫,还有两张额外标注了一儿。
  贺严冬将这两张照片抽出来,翻到背面给他妈看,“您这是想要一步到位,儿媳孙子一把抓的意思?”
  柳芳芝叹了口气,支支吾吾地解释道:“我也不想的,但还不是因为咱村儿穷,能有这样的就不错了,再说了,要不是看上了你那点复员费,连这样的都没有。”
  “妈,这事您别瞎操心了,我这才刚回来,一大堆事要忙活呢,找媳妇的事,过两年再说。”贺严冬心里很不是滋味,父亲早逝,他妈一个人把他们兄妹三人拉扯大,他去参军的前一年,他妈能借的都借了,家里能卖也都卖了,才勉强给大哥取了媳妇。
  这几年靠着他当兵拿的那点补贴,总算把欠的钱给补上了,家里现在可以说是一贫如洗,连小偷都不愿意光顾的地方,能指望哪家姑娘愿意嫁进来。
  但是,他们家包括他,在外面居然是这样被人看不起,倒是他没想到的。
  贺严冬心里莫名升起一团火,连带着喝汤的声音都大了。
  柳芳芝将照片收回来放好,忧心忡忡地说道:“你大哥结婚这么多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妈年纪也大了,就怕哪天真走了,下去不好跟你爸交待。”
  贺严冬一口气将碗里的汤喝了个底朝天,站起来拿毛巾擦了擦嘴,严肃道:“放心吧,您儿子这能耐,真不至于打一辈子光棍。”
  话是这么说,可这事终究是赶早不赶晚,眼看着儿子又要出门了,柳芳芝一咬牙,又从另一个兜儿里掏出了一张照片。
  “冬子,妈这儿漏了一张,不然你再看看?”柳芳芝追到门口,硬着头皮又递了张照片过去。
  贺严冬没接,只低头随意扫了一眼,正打算扭头就走,突然发现这照片上的姑娘好像在哪里见过。
  于是又接过照片仔细端详起来,照片上的人长得眉清目秀,完全看不出一丝农村姑娘的土气,只是仔细看就能发现她那猫一般黝黑清亮的双眸中隐隐透着一丝难以化解的忧伤。
  让人忍不住去想,她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就这个吧!”贺严冬说着将照片还给了他妈,心里想的却是:还是真人长得好看。
  眼看着一直油盐不进的儿子,终于点了头,柳芳芝喜大普奔,一开始心里对这姑娘的千般忧虑,也都抛到了脑后。生怕他儿子下一秒再反悔,碗都没来得及收就往李媒人家里赶。
  贺严冬把这事应下了,也就不再管,反正有他妈呢,也没他插手的地儿。
  于是,他出了门便直奔县畜牧站,昨个儿下午讲的是猪舍选址,今天讲的是预防猪瘟,贺严冬虽然大部分都听不太懂,但总觉听了总比不听的强。
  ——
  傍晚时分,候鸟还巢,村子里家家户户都亮起了灯。昏黄的灯光,星星点点的连成一串,给这清冷的夜里莫名添了一份温馨静谧。
  江梨躺在床上将脑海中那些有限的记忆,颠来倒去不知道回顾了多少遍,在万分确定自己的记忆没有出现问题之后,彻底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她不知道到底是哪里出现了偏差。
  这种事情从一开始就脱离了掌控的感觉,让她再一次陷入了对未知的恐惧之中。
  她清晰的感觉到那种熟悉又陌生的窒息感,像蛇一样顺着她的脚踝一点点往上爬。
  像之前很多次那样,她闭眼平躺,做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然后一点一点的梳理目前所遇到的情况。
  其实,这一下午的梳理回忆,她也并不是完全没有所得,至少她隐约记起了一些关于贺严冬的内容,虽然很少,但足以让她确定这个人不是坏人。
  而江梨之所以会想起这些,则是因为江杏。
  书中的贺严冬只是一个十八线男配,戏份比她还要少,大多时候都是背景板,江梨隐约记得他后面似乎是靠着养猪赚了一些小钱,然后娶了江杏。
  可现在要和他相亲的却是自己。
  冷静下来之后的江梨,脑子也转得飞快,她决定明天不管如何,一定要紧紧抓住贺严冬这棵救命稻草。
  既然原剧情中她是因为刘志国而死,那只要她嫁的人不是刘志国,一切就都还有转圜的余地。
  晚饭依然是江松给她端到房间里吃的,只是这次林凤霞没再说什么,因为她忙着在算明天贺家人来了,要多少彩礼钱合适,根本顾不上。
  所以江松就在她屋里多待了一会儿。
  饭吃到一半,江梨猛然想起自己受伤晕倒后迷迷糊糊看到的那个身影,于是就问江松有没有见过这个人。
  江松说完没有之后,在屋里转了一圈,最后在床头的地上找到了一截布条,放在了她面前。
  “确实有人用这个帮你做了止血,只不过我们过去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什么人。”江松猜测道:“应该是听到我们过去了,所以就走了吧!”
  江梨看着那截布条,木然地点点头,继续埋头吃饭。
  “堂姐,我知道这些年你在我们家过得一点都不好,我也一直都很希望你能嫁一个特别好的人,离开这里。但我也想让你知道,我很快就长大了,我可以保护你的。所以,明天来的那个人,如果你不满意的话,一定要说出来。”
  江松离开时,留下了这样一段话,对于江梨来说,不感动是假的。
  这是她这一生第一次真真切切地体会到拥有亲人并被人保护的感觉,没想到居然是从一个十二三岁的小孩儿身上。
  她伸手拿起放在面前的布条,就着昏黄的灯光打量了一番之后,将布条绑了个蝴蝶结放在枕头下面,然后第一次带着甜甜的笑意步入梦乡。
  ——
  贺严冬到家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堂屋的八仙桌上坐得满满当当的。
  一大早就去岳父岳母家探亲的大哥贺严寒以及大嫂邱秀华都回来了,就连在县城上高中的妹妹也在。
  家庭团聚,本应是和和美美的,任凭贺严冬神经再大条,也品出来了这气氛不对。
  果然,他一只脚才刚迈进屋门,大嫂邱秀华就开口了。
  “冬子,虽说现在连面都还没见,八字也还没一撇,但大嫂今天就丑话说前面,那姑娘要是进咱家,我不同意。”邱秀华说完,马上对着旁边坐着的丈夫使了使眼色。
  “那个,冬子啊!哥知道你也老大不小了,但找老婆这事,他不能急啊!”
  眼看着自家男人,半天说不到重点上,邱秀华急得照着他的大腿,狠狠拧了一把。
  贺严寒忍着痛,咬牙继续说道:“那柳河大队都传遍了,还是她婶子亲口说的,说那姑娘是克星,又是什么狐媚子转世,说沾上了就要倒霉的。咱可不能糊里糊涂,把这样的人娶回家啊。”
  这话还没听完,贺严冬就没忍住勾唇笑了,他只觉得这姑娘挺乖的,迷迷糊糊地说不让动,还真就不动了,没想到看起来瘦瘦小小一人儿,竟还有这么大的能耐呢。
  看来还真是人不可貌相。


第3章 我慌了,我装的
  贺严冬收了笑意,抬脚进门,目光落在小妹贺春华身上。
  “你怎么回来了?不上课了?”贺严冬就近找了个位置坐下,漫不经心地问道。
  “二哥,明天周六,不上课。”贺春华说着又盛了碗新的米饭递过去,大大咧咧地说:“二哥,吃饭。”
  贺严冬伸手接过,放在一边,没急着吃。
  而是又把目光放在了柳芳芝的身上,问道:“妈,你觉得那姑娘怎么样?”
  贺严冬回来得晚不知道,因为他的事,邱秀华从刚刚回来就一直在跟柳芳芝闹,人是柳芳芝亲自张罗的,她什么态度,自是不言而喻。
  柳芳芝刚刚被老大两口子顶得窝了一肚子气,这会儿被老二一问,瞬间有了底气,沉着脸,故意瞥了眼大儿媳说:“别人说什么我不清楚,我只知道那姑娘是个苦命的孩子。从小没了爹娘,寄人篱下,还要忍受自己亲婶子的各种编排,人心都是肉长的,我是心疼那孩子。”
  “小妹你呢?你是怎么想的?”
  贺春华没想到二哥居然会征求自己的意见,想了想说:“我听二哥的,二哥喜欢我就喜欢。”
  “嗯。”
  贺严冬挑挑眉,目光落在一旁的大哥大嫂身上,脸上的笑意转瞬即逝,认真道:“既然意见不统一,那就少数服从多数,大家也都看着呢,公平公正,三对二。”
  “还有,我贺严冬说话从来都是一个唾沫一个坑,我今天也把话撂这儿了,这事没成就算了,要是真成了,谁拦都没用。也别跟我说别人说什么,说什么他都是放屁。”
  邱秀华一听这话原本就黑着的脸这下拉得更长了,碗一推直接站了起来,带着哭腔吼道:“你们一家人合起伙来欺负我是吧。明天,明天我就回娘家。”
  看着自家媳妇儿哭着跑了,贺严寒黑着脸一拍桌子赶紧追了出去。
  柳芳芝看着两口子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脸色不善地嘟囔道:“闹闹闹,天天就知道闹,还嫌弃人家姑娘不吉利,也不看看自己,结婚都多少年了,那肚子一点动静都没有。”
  贺严冬拿起筷子,无奈一笑,劝道:“行了,妈,你也少说点,家里来新人,大嫂心里不平衡很正常,说不定过段时间就好了。”
  下午他妈藏着掖着直到最后才把这张照片拿出来,那揣得的是什么心思他一清二楚。既然老太太愿意把照片拿出来,那就说明她心里那关过了。
  至于是怎么过的,贺严冬不会问,老太太肯定是有自己的理由。
  ——
  贺严冬瞎忙活了一下午,这会儿吃完饭才想起来自己带回来的“战利品”——小白兔。
  他中午随手捡了几块砖,在院子里的窝棚下面给小兔子垒了个简陋的窝,想着等过几天不忙了,再给改造改造。
  小白兔易受惊,本来正窝在角落闭眼假寐,听到动静,立马竖起了小耳朵,一双圆溜溜的小眼睛四处打量着。
  贺严冬一大老爷们,被这毛绒绒的小东西搞得心都软了几分。
  他出来没一会儿,小妹贺春华也跟着跑了出来。
  “二哥,你今天就记得给它做窝了,都忘了喂它,还是我回来喂的。 ”贺春华贼兮兮地笑着说:“你打算怎么谢我啊,二哥。”
  “奖励你明天继续喂它。”贺严冬不轻不重地在她脑袋上拍了一下,就笑着转身回屋了。
  贺春华小尾巴似的跟在他身后,打着商量,“二哥,明天你相亲我能不能一起去啊!”
  “不能。”
  “为什么不能。”贺春华装模作样的撅起嘴嚷嚷道。
  贺严冬失笑,“去那么多人,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去抢亲呢。”
  兄妹俩的嬉闹声渐渐被初春如墨般浓重的黑夜所吞噬,只余下漫天的繁星,以及隐藏在暗处的虫鸣鸟叫。
  ——
  贺家大队离柳河大队不远,中间就隔了座山,沿着山上的小路过去,一个小时就能到。
  儿子婚事眼看着有着落了,柳芳芝心里高兴,连早饭都比平时早了半个钟,吃到一半老大贺严寒来过一次,什么都没说,盛了两碗饭就进屋了。
  柳芳芝有些不悦地嘟囔了两句,不过很快就把这事放到了脑后。
  现在老二的婚事才是他们家一等一的大事。
  贺严冬这边都要出门了,江梨还沉浸在梦乡之中。
  这个夜晚江梨睡得并不安稳,只要稍稍一动,就总会牵扯到腿上的伤,所以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天光大开了。
  往常江梨但凡晚起一会儿,林凤霞都会在门口各种骂骂咧咧,今天却是一反常态的安静。
  可能是觉得反正就要把她这瘟神送走了,其它的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江梨撑起身子勉强从床上坐起来,一缕明媚的阳光透过窗帘的缝隙刚好落在她的手边,她伸手去抓,却落了空。
  此时房门咚的一声被人推开,紧接着露出林凤霞那张略带嫌恶的脸。
  江梨被吓了一跳,本来紧握着的手指倏然松开,那光又重新回到了她的手心,只是她眼中刚刚那抹稍纵即逝的忧伤,却彻底消失不见了。
  “受了点伤,还真把自己当祖宗了。不想干活就算了,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赶紧收拾收拾出来,别给我丢人现眼。”
  林凤霞说完又嘭的一声摔上了门。
  江梨盯着手里那抹看得见却抓不着的光,深深地叹了口气,果然该来的还是要来。
  昨天的那身衣服又脏又破,肯定是穿不成了,江梨扶着墙,慢慢移动到大红箱子旁边,勉强从那两三套衣服中找出一套基本没什么补丁的。
  因为腿上的伤,她穿得很慢,才刚穿好,就听到堂屋里突然热闹了起来。
  江梨整个人愣在原地,下意识的想,这么快?
  屋内没有钟表,所以她并不知道此时已经是上午十点半了。
  从昨天晚上下定决心要抓住贺严冬这棵救命稻草之后,她的状态一直都是非常镇定的,但此时听着堂屋内不断传来的谈话声,她的心确越来越慌,她不知道如果对方对她不满意,她该如何?
  她也不知道仅凭她脑海中的那些有限的记忆所判断出来的贺严冬是个好人,这个结论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或许他会是个和刘志国差不多的人也说不定,不是吗?
  还有,就算贺严冬真的如她所想是个很好的人,那如果她这次错过了,接下来再遇到的会不会就是刘志国?
  这里面有太多太多的可能性了,她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江梨此时才发现,从昨天下午知晓这件事之后,一直到刚刚,她看似想了很多,也得出了一些结论,但追根究底她其实还是在逃避,她选择了一条捷径,然后成功的说服了自己。
  “咚咚咚”的敲门声,将江梨从纷乱的思绪拉了出来,此时她才发现自己一直靠床站着,支撑着全部身体重量的那条完好的腿,这会儿已经麻了。
  她整个人霎时如脱力般跌坐在床上,敲门声还在继续。
  “这就出去了。”她双手死死攥着被子,堪堪控制住不断发抖的身体,让自己能用正常的声音说话。
  敲门声停止,江梨整个人才彻底放松下来。
  原来儿时的那些经历,让她即使在长大之后也依然是个非常缺乏安全感的人,特别是面对这种突发的状况,她从来都不知道该如何去理智对待,理性解决。
  几乎每一次,她都会让自己走进死胡同。譬如这次,仅仅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她就彻底推翻了之前的所有设想,对的或错的,全盘否定。
  以前她尚且能够靠药物维持,现在她只能强迫自己不再去想。
  堂屋内不断传来的说话声,提醒着她时间不多了,她必须要出去了。
  匆匆绑好头发,又连着做了几个深呼吸之后,江梨扶着床慢慢往屋外移动。
  右脚脚腕受伤,不能受力,她只能靠着左脚,一点一点往外跳。
  门被从里面慢慢打开,正对着门口坐着的贺严冬,一眼就看到了那个瘦瘦小小的小姑娘。
  她面色苍白,有些病怏怏的,此时正斜靠着门框站着,看起来比照片还要小,上身穿着浆洗得发白的红色粗布棉袄,袖子似乎短了些,露出一小截白花花的手腕。下身穿着灰裤子,右脚悬空,脚腕处裹着一圈绷带。
  贺严冬下意识的想,原来脚腕也扭到了吗?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江梨的小腿上,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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