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反派杀死的第九十九次-第3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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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事情是这样的……”
季凭羽向二人细细道来阙千寒的存在、他的野心以及他做过的事情。
听完了他的解释,慕、檀二人一时间陷入沉思。
过了一会儿,慕知瑜问*道:“迴心漏还在吗?”
季凭羽将迴心漏递与她,对方接过之后细细查看,问道:“我并没有看出这其中有何玄妙。”
听到她的言辞,季凭羽轻嗤了一声,“师姐依然这么多疑。”
“这不是多疑,这只是合理的怀疑,毕竟,谁也不会仅听一个人的片面之词就完全相信对方。”
“师姐说的果然很有道理。”
一旁的檀钺泽说道:“师兄,我们知道是你帮我们打破了迴心漏的控制,那天我和师姐都感受到了自身气运的回转。”
季凭羽目光在二人之间流转,而后笑道:“师姐何必如此,控制我的筹码,我不是早已亲手送到贵宗地盘上了吗?”
慕知瑜此时也笑,“割魂八十一刀也要救回的‘筹码’,我们若真以此作为要挟,恐怕魔尊大人第一个灭掉的就是我们清心宗了吧。”
季凭羽拿起放在桌案上的面具带上,“或许你们可以赌一赌,也许我真的投鼠忌器呢。”
慕知瑜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无趣的试探就此打住吧,我们信你。”
“甚好,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
要说的事情已经结束,季凭羽站起身来,看向二人,最后说道:“临走前我去看一下她,二位就不必相陪了。”
说完,他便转身向着遇泓池的方向走去。
身后慕知瑜喃喃说道:“幸好,贺窕留住了他最后一丝属于人的温度。否则,完全坠入深渊的他,谁也不敢想象……”
…
季凭羽一路来到遇泓池。
他静静地站在池边,看着池水涌动,金色波纹此起彼伏。
从自己杀死贺窕,已经过去了二十一天。
这漫长而痛苦的时光,他无比地熟悉,却又无比地痛恨。
永远无可挽回的悲剧,为什么只属于他们?
季凭羽曾在无数个寂寥无声的黑夜中,反复思索过这个问题。
却无人能够回答。
他蹲下身来,将手轻轻伸向池边。
忽而,池水猛然拍打。
一缕夹带金色魂灵的水流,从他指间流过。
季凭羽眸中闪过惊喜的神色,指尖相触,轻轻摩挲。
他的嘴角,勾起一个很浅很浅的笑容。
这次,与过去的全部次都不一样了。
这次,有他们自己挣得的未来,只属于他们两个的未来。
“你怎么就相信我是在割魂救你呢,小骗子?”
第52章 。归来安心了。
季凭羽站在遇泓池边有一会儿了;才转身离开。
贺窕还要再在池子里待六十天,之后才能凝出形体。
且因为原先的躯壳已经消失,因此即使她可以重新凝聚人形;也只是灵体状态。
接下来的这两个月;季凭羽趁着阙千寒整顿魔域势力、无暇顾及修真界,便与檀钺泽一同纠集正道人马;商讨因应之策。
不过因为身份关系,季凭羽并未在正式场合中露面。
其他人只知晓浮醉城倒向了清心宗,倾全城之力相助檀钺泽。
而就在此时,修真八卦小报上逐渐开始刊登关于魔域十九城变动*的消息。
修真界也了解到了目前魔域的掌权者已经是扶黎君阙千寒,这是目前他们的首要敌人。
至于前任魔尊;早已不知去向。
有人猜测他已经死在阙千寒手下,有人猜测他身负重伤,躲在深山中不敢出来。
除了浮醉城的那几名管事以及慕、檀二人,没有人知道,如今以面具示人;常在正道走动的浮醉城城主就是前任魔尊季凭羽。
随着时间推进;魔域势力已经全部被阙千寒整合;魔族大军逐渐从十九城中出来;列阵于道魔领域的交界处。
战争一触即发。
而正道这一方,虽然预设了好几套方针;但是面对重生而来的千年前的魔头;谁也无法判断己方胜率会有多少。
有人曾想过;过去镇压住阙千寒的那九位大能。
奈何光阴流逝,那些大能早已或飞升或仙逝,其门下传人,也找寻不全。
虽则如此;众人仍然没有放弃这一可能,勉力找寻,希望可以凑齐九人,再度开阵。
时间越向后逼近,修真界中便越是弥漫着紧张的氛围。
并且,两个月的时间眨眼而过。
起初季凭羽只是在与檀钺泽有事商议时,来到清心宗便顺道看一眼遇泓池。
到后面,他便索性住在了清心宗。
至于符元白以及洛筠初,他就让二人伪装身份,坐镇浮醉城。
慕知瑜吩咐清心宗弟子,收拾出了傲南峰上,季凭羽过去的院落。
在贺窕魂魄进入遇泓池第八十一天的夜晚。
皓月高悬长空,月华如练,照在池水之中。
遇泓池外围阵法陡然加速运转,攫取月华之中的灵力。
月属阴的灵气与遇泓池水灵气融合,共同滋养着贺窕的魂魄。
阵法加速运转了整整两个时辰,最终归于平静。
突然间,遇泓池中的池水缓缓向上聚集,逐渐凝聚出人形。
那道人影悬浮在半空中,由透明渐变为实体,最终化出贺窕的模样。
她睁开眼,轻轻迈开步伐向前,慢慢地落到地面上。
有风轻轻拂过她的发丝,复又落回她的肩头。
“你恢复了。”这时,慕知瑜走上前来与她打招呼。
“嗯,这段时间叨扰了。”贺窕回答。
“说什么叨扰,何必如此客气。”
贺窕目光向四周环视,但除了她与慕知瑜却没有看到其他任何人。
慕知瑜似是未曾察觉到她的动作,只说道:“你才刚刚恢复,还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我吩咐弟子收拾了原先三师弟的院子,你就暂且先住在那儿,可行吗?”
贺窕笑着点点头,“可以的,多谢。”
短暂交面后,她便前往傲南峰,属于季凭羽的院子。
没有见到相见的人,贺窕心中难免有些失落。
但是转而她又想,或许对方只是被事情绊住了脚,无法前来。
贺窕进入院落,却见院中有房间亮着灯。
她心跳急剧加速,却又怕期望落了空。
站在门前,贺窕攥了攥衣摆,最终双手覆在门上,缓缓推开。*
她越过门槛,踏入室内。
只见正对门的书桌后,端坐着一名拿着书籍阅览之人。
那人听见门口传来的动静,放下手中举着的书籍,露出面容。
正是贺窕相见的那个人。
季凭羽目光打量着她,而后不疾不徐地说道:“让我来看看是谁不敲门进来了,嗯……”
“原来是我的窕窕小骗子。”
贺窕向着对方走去,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对方的脸上。
她走到季凭羽身侧坐下,伸出双手就要探去。
然而季凭羽却快她一步,将她双手握住拿开了。
“嫌命太长,刚恢复就要动用灵力?”季凭羽轻斥道。
“你让我看看。”
“我好好地坐在这儿,有什么需要看的。”
“可是你的魂体……”贺窕仍然不放心。
“都过去这么久了,我早就自我恢复了。”
“你没有骗我?”
“嗯?上一个被骗的到底是谁?”
说到关于欺骗的话题,贺窕不服气了:“我们讲讲道理好不好,我就骗了你一次,你骗过我多少次了?”
“好,窕窕说得对。”
两人突然陷入沉默,注视着对方。
贺窕眨了眨眼,眼泪却不受控地落了下来。
季凭羽伸出手来,为她擦拭着泪水。
然后他缓缓靠近对方,吻了她的额头,轻声说道:“哭吧,把委屈都哭出来。”
贺窕扑入他的怀中,从未有过的放肆大哭。
季凭羽轻抚着她的背,心中再度泛起苦涩与怜惜。
幸好,幸好。
他们终于再次拥有彼此。
贺窕哭了许久,她又是刚刚恢复,到结束的时候,她已经困倦疲累得快要睡去了。
季凭羽一只手拥着她,另一只手穿过她的膝弯,将她抱起,放在床榻上休憩。
贺窕睁着迷蒙的眼,张望着周围是否有季凭羽的存在。
然后伸出手来,攥住他的衣襟。
季凭羽轻轻拨开她的手,“安心睡吧,我在。”
听到承诺,贺窕才终于不倔强地想拉扯住对方。
季凭羽动作轻捷地,为她褪去外衣和鞋袜。
接着,将她摆放了一个舒服的姿势,盖上被褥。
正在他准备走向书桌时,贺窕再次睁开了眼,很低声地问道:“你……去哪里……”
季凭羽只得答道:“不去哪里。”
他也顾不上未及处理的事情,便褪了外衣,与贺窕一同躺进被褥中。
季凭羽伸手将贺窕揽入怀中,对方稍稍动了动,找到熟悉的位置后,便进入了美梦之中。
看着贺窕安静的睡颜,季凭羽终于有了安心的感觉。
她既是他的软肋,亦是他的盔甲。
从此,他也会是无所畏惧的战士。
第53章 。解答你的记忆是怎么回事?
贺窕醒过来时;季凭羽正坐在桌案后处理事情。
察觉到她的动静,季凭羽抬起头来看了过去,“睡得好么?”
贺窕坐到床榻边;伸手整顿着穿好鞋袜;然后走到对方身侧坐下,“我挺好的。”
她便坐在那儿看着季凭羽处理事务;过了一会儿才问道:“要正面开战了吗?”
“嗯*,近日修真界与魔域交界处魔军动作频繁,不消几日,便要全军进发了。”他手上动作未停,一边又回答着问题。
贺窕手环住对方的手臂;“那在大事之前,我们俩的事情是不是要先处理掉?”
季凭羽未及回答,她又问道:“没有什么不能说的吧?”
对方摇着头,轻笑反问着,“和窕窕能有什么不可说呢?”
“阙千寒为什么会对你用迴心漏?迴心漏的作用应该不止回溯过往这么简单吧?”贺窕问。
“是。他是在通过一次次的轮回;积攒魔力。在我们每一次轮回结束之后;产生的魔力都会被迴心漏吸纳。”
“直到九十九次结束;阙千寒将迴心漏中积累的力量输入自己体内;借势他的实力将难以衡量。”
“并且我还发现,他不知用了什么手段改造过迴心漏;竟然可以窃取属于天运之子的运势。”
“那他现在岂不是无人可敌了?”贺窕问道。
季凭羽否定道;“严格来说;他并未成功。”
贺窕看向他,“你做了什么?”
“阙千寒之所以选择我作为载体,是因为我的体质最适合修魔。因此,迴心漏收集的一部分魔力;也能被我吸纳。”
“这是他失算的地方。其次,”季凭羽顿了顿,“我们这次的轮回并非正常结束,而是我从内部强行终止了迴心漏的作用。”
贺窕捏紧了他的衣袖,皱眉道:“一魔之力抗衡神器,你不要命了!”
季凭羽不甚在意,“无事。总之,迴心漏为了自行修复,耗用了几近三分之一先前收集的魔力。”
“再加上我又吸纳了一部分,阙千寒的如意算盘只能称得上半赢。”
贺窕接过话头:“且如今的阙千寒,终非千年前的鼎盛时期,即使加上被窃取的天运之子的运势,人力总会是有抗衡的余地的。”
“没错。不过,目前我们尚未与之正面交锋过,前期对战仍是需要小心为上。”
第一个问题解决了。
贺窕继续问第二个问题,“你的记忆是怎么回事?”
“是我自己封印的。”季凭羽说道。
听到他的回答,贺窕略感讶异,没想到阙千寒在这一点上竟然没有说谎。
那么原因是什么呢?
她这样想着,也将问题问了出来:“为什么?”
季凭羽问了一个问题,“第十六次到第十八次,你还记得吗?”
“记得,那时候你已经开始不记得我了,而且状态很不对。”
“那是因为,在第十六次之前,我已经连续八次没能主动杀你了。”
“所以阙千寒对你动了手脚?”
“嗯。他强行将魔气灌输进我的神识之中,试图销毁关于你的记忆。”
季凭羽拉过贺窕,目光聚集在被他握住的手腕上。
那几次,因为被阙千寒的魔气影响,他变得非常暴戾而又喜怒无常。
他的脑海中,唯存留着“要杀了贺窕”这一个念头。
然而,当他面对记忆中的“背叛者”时,他却下*不了手。
尤其是,这名“背叛者”展现出对自己无比的信任与依赖。
可是被魔气侵蚀的神识,已无法正常思考。
他将贺窕掳回十九城,用铁链扣住她的四肢,将她锁在不见天日的屋内。
她唯一可见的人,只有季凭羽。
他可以做任何过分、肆意的事情去伤害她。
因为他知道,贺窕只属于他。
直到对方承受不住痛苦折磨,最终奄奄一息,无声凋零在黑暗之中。
回忆着那段痛苦的经历,贺窕哪里不明白季凭羽自行封印记忆的理由。
他是怕自己受到阙千寒魔气的影响,伤害到她。
贺窕抱住季凭羽,“凭羽……”
他拥着怀中的爱侣,继续说道:“与其说是我自行封印记忆,不如说是我以魂力覆盖住了阙千寒的魔力。”
“这样虽然能抵抗魔气对神识的侵蚀,但是失忆的效果却无法避免。”
“并且,随着我割魂越来越多,自身魂体力量逐渐削弱,魔气到底还是对我造成了一定的影响。”
贺窕也知道这一点,只不过,她是以为季凭羽修炼速度过快才造成的魔气暴走。
经过她神识梳理之后,对方也都能恢复如常。
却原来,是阙千寒的缘故。
贺窕问完想知道的问题之后,两人拥着,久久不语。
回忆过往经历过的波折,此刻的宁静是多么难得。
过了一会儿,贺窕开口打破了安静的氛围:“凭羽,我们能成功吗?”
“能。”
“嗯,我们还有好多约定没有实现,等事情结束之后要一一完成。”
季凭羽亲吻贺窕的手背,应道:“好。”
正在这时,桌案上的离韵石猛然华光大作。
是远在十九城的魁煊,传递来了消息。
季凭羽拿过离韵石,仔细阅览内中包含的重要情报。
道魔之争,终于开始了。
第54章 。前夕黑暗与光明。
因为倚仗自己的力量;阙千寒在攻打修真界时,并未使用过多诡计,而是率领魔众强行以武力攻击。
魁煊传达而来的情报中;详细点明了魔军驻守的几个据点。
有了具体目标之后;众人也就能一一击破。
只不过,大家都知道;魔族虽众,但真正的敌人仍是阙千寒。
杀了再多的魔,对阙千寒来说也是无关痛痒。
况且,于季凭羽而言,这些魔不能赶尽杀绝。
先不论他已是魔;需得为曾经的子民考虑。
一旦将来阙千寒被消灭后,残存的魔族之人必将受到修真界的肆意屠戮。
他必须拥有足够的筹码,以便届时可与修真界谈判,留下魔域众魔之性命。
明面上,修真界一一攻破了这些据点。
实际上;季凭羽早与魁煊做好掩护;让这些魔将魔兵假死藏身暗处。
不过;为了防止他们再出相助阙千寒;季凭羽便令符元白看守住他们。
若是能晓之以理,自是最好。
若否;便将他们的修为暂行封印。
从道魔之争正式开始之后;烽火沿着两界交界线逐渐蔓延。
虽则因*为有内应;攻破了多处据点。
但是阙千寒终究是个千年老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