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快到钱包里来浮云翩翩-第9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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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说,来日方长。”贝君昊出来的时候,风飘渺交代过,时机差不多就要收手。
“嗯?”秋梓月皱眉道:“什么意思?我今天可是偷偷跑出来的,先生怎么可能知道?”
“不。先生知道盟主今天一定会跑出来……”贝君昊也没办法,谁让他们的先生风飘渺就是这样料事如神。
“……”秋梓月突然有一种被算计了感觉,气急败坏地跺脚道:“等我回去问风飘渺!”
当然他们说的话,东阁真人是一字不落的全听到了……为什么是风飘渺!
风飘渺这个名字东阁真人其实很清楚,因为这个名字就是琉璃元君的二弟子的名字。三十年前的正邪大战,风飘渺出手相助邪道的时候,东阁真人已经可以确定,风飘渺迟早要威胁天下安危,没想到!
若是风飘渺……那么这次攻击凌霄谷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东阁真人并没有追上去,只是收剑返回了凌霄谷。
“阿暖,把手伸过来。”惊鸿谷主有些头疼,浮云暖点了点头。把完脉以后,惊鸿谷主的心情更加不好了,却没有明说,现在浮云暖自己是个什么情况,这小子该不会不知道吧。
“你去帮忙干活吧。”惊鸿谷主看了一旁的雨翩翩一眼,然后道:“翩翩留下来。”
浮云暖出去之后,雨翩翩道:“那个,谷主前辈,什么事情啊?”
“翩翩,你有没有好奇过为什么太乙玄道男子多,而正一天道女子多?”惊鸿谷主带着雨翩翩朝良工台最上一层走去,边走边问道。
“应该是天道渺渺,冥冥中自有定数吧。”雨翩翩有些不明白,这种事情应该是自然而然就这样的了吧?
“我其实比较奇怪其他的事情啦。”雨翩翩边走,边道。
“哦?那你奇怪什么?”惊鸿谷主微微微微一笑,回头问道。
“师兄们都说,我自幼跟着师父,耳濡目染,自然性子很像师父。阿暖也是琉璃前辈从小带大的吧,我虽然没见过琉璃前辈,但是我想琉璃前辈的性子一定与阿暖不一样。谷主前辈,你既然认识琉璃前辈,我的推测没错吧?”雨翩翩一直想知道为什么浮云暖会是这种讨人厌的性格。
雨翩翩的意思是阿暖很讨人厌吗?惊鸿谷主轻轻一笑,也不知道这样子下去,琉璃元君会不会从此失了神算之名。
“璃儿年轻的时候实际上有些像你。”惊鸿谷主想了想,然后道:“你们都是名门望族之女,都一样的天真可爱,甚至一样的无所畏惧。”
“啊?”雨翩翩挠了挠头发,这么一说,关于琉璃元君年轻的时候的事情真的没人听说过呢。而且琉璃元君年轻的时候也跟她一样?突然对琉璃元君多了不少的亲切感。
“当然不会完全一样,璃儿自幼就非常的聪慧,十五岁的时候已经琴棋书画样样精通,而且璃儿会给人捉摸不透的感觉。”惊鸿谷主语气顿了顿,然后道:“与你的率性天真正好不同。”
“这么说谷主很早以前就认识我师父和琉璃前辈了?”雨翩翩有些惊讶地问道。
“算是吧。”惊鸿谷主答道。
“那我师父是不是从小就很厉害呀?”雨翩翩对东阁真人的崇拜,有如滔滔江水。
“……”惊鸿谷主没有立刻回答,实际上,年轻的时候的东阁真人还真的没那么厉害。剑术在同龄人之中很一般,诗词歌赋更是一样都不行,放眼整个太乙玄道,东阁真人普通得根本没人关注。
东阁真人与琉璃元君自幼就认识,要说感情,这一点连惊鸿谷主都不得不佩服。虽然时光经历漫长,而东阁真人却一直对琉璃元君不负初心。
“谷主?”发现惊鸿谷主好一会儿没说话,雨翩翩问道。
“嗯,你师父很厉害。”从死皮赖脸和醋香千里,绵延百年的程度上说,东阁真人确实很厉害。
“哈哈,我就知道!”雨翩翩与东阁真人最为相似之处就是这份天真好忽悠的性子了。
“为什么你会突然问起璃儿的事情?”惊鸿谷主微微奇怪,方才雨翩翩是提到浮云暖了吧?
“因为我记得师兄们说过,正一天道的法术很美,特别是正一天道的师姐们每次施法都如同飞天,举止优雅赏心悦目,为什么我看阿暖施法就根本不像师兄他们描述的样子?”雨翩翩一脸奇怪的样子。
“……”惊鸿谷主微微扶额,为什么感觉现在自己根本不知道雨翩翩要说什么呢?作法不都是那个样子吗?
“看阿暖施法,一点儿都不像飞天!”雨翩翩撇嘴,然后道:“一定是他偷懒了,根本没有好好练!”
“哈哈。”惊鸿谷主微微一笑,虽然说雨翩翩尽得东阁真人的真传,不过好在没有把东阁真人那一身的臭脾气也学了。只是未免也太单纯了点。
惊鸿谷主边走边道:“翩翩,你师父有没有跟你说过这世间万物皆有法则,违逆这些缘法就要付出代价。”
“师父好像说过,修道之人要顺应天道。”雨翩翩想了很久,突然道:“不过要是真的逆天而行了,没准也是顺应天道呢?”
“此话怎讲?”惊鸿谷主看向雨翩翩。
“嗯……”雨翩翩想了想,然后道:“大道无形,生育天地;大道无情,运行日月;大道无名,长养万物。本来道就是捉摸不透的,人怎么就会觉得自己的行为就是逆天或者顺应天命?就是给自己行为找个借口罢了。”
“……”惊鸿谷主动作一顿,突然朗声笑道:“不错……小东阁之名得来并非浪得虚名,找你算是找对了。”
“什么事情吗?”雨翩翩得到惊鸿谷主的称赞还是满心欢喜的,不过什么事?
“我要拜托你救一个人。”惊鸿谷主神秘地看着雨翩翩,雨翩翩一副志在必得的表情道:“这种事情我当仁不让,谷主说就是了,不要客气嘛!”
“阿暖的术法已经恢复了。”惊鸿谷主没有直说要做什么,却突然说了这句话。
“啊?”雨翩翩歪头道:“为什么突然提起阿暖了?”
“人若是受了伤,需要的是时间来修复。如同这花瓶……”惊鸿谷主轻轻用指尖一点,花瓶列为两半。
“交由合适的工匠,假以时日,虽然不能修复如初,但是也依然还是瓷器。”只见惊鸿谷主说着的时候,花瓶自动恢复,自伤口处缓缓出现一条金色的痕迹,修复着伤痕。
“但若是急于求成……”金色的痕迹扩散,一边修复着伤痕,一边扩散出更多的裂痕,惊鸿谷主继续道:“就会造成新的伤痕……所以若是这样下去……最终花瓶就会这样……”应声,花瓶四散,彻底粉碎。
“方才我帮阿暖恢复功体的方法很特殊,表面上看,阿暖的功体确实恢复了,但是也就如同这花瓶一样,埋下了隐忧,所以我才想请你帮我个忙。”惊鸿谷主看着雨翩翩,轻声道。
“我会保护阿暖的!”雨翩翩瞬间明白惊鸿谷主的用意,惊鸿谷主微微颔首道:“那就多谢了,这是一支法术卷轴,现在交给你了,当阿暖有危险的时候就打开它。”
“是!”雨翩翩将卷轴收了起来,惊鸿谷主补充道:“但是卷轴以及阿暖自己的情况,你不能告诉任何人。”
“好……”雨翩翩不解,但是还是答应了下来。
“翩翩,你们二人与其说是下山游历,不妨说是代表了正一天道与太乙玄道的立场。”惊鸿谷主缓缓道:“你们的行为实际上牵涉着你们的师门,记住,我给你卷轴的事情不能告诉任何人。”
若是浮云暖伤势变得更棘手,让不该知道的人知道了,恐怕正一天道的计划会因此而失败呢。
浮云暖离开了良工台,第一件事就是去找辞文,既然到了这个时候,那么就应该决定自己的立场了。
方才凌霄谷乱成一团,辞文为了初菱的安全考虑,让初菱留在了潇湘靖身边,而自己则出来看看是不是能帮得上什么忙。
结果道是帮忙守了一会儿凌霄谷的几个地方之后,据说凌霄谷暂时已经平安,打算回去看看初菱怎么样了,却在这时候遇到了迎面而来的浮云暖。
“浮云小道长?”辞文微微皱眉,这段时间都不见浮云暖单独一人,此时却方便了不少,正好可以把那天浮云暖交给他的东西还给浮云暖。
“辞文公子,我正好有事想与你单独商量。”浮云暖看了看四周都是人,于是决定找个没人的地方和辞文单独谈谈。
“正好我也有事找你。”辞文于是与浮云暖一同到了一个僻静之处,碰巧有一组石桌椅子,于是两人坐了下来。
辞文将那个包裹拿了出来,然后道:“这个还是应该还给小道长保管。”
看着放在桌上的包裹,浮云暖并没有直接去取,只是突然看着辞文道:“辞文公子……有一事我想问你……”
“嗯?”辞文微微皱眉,有些不解道:“请讲。”
“公子可有想过,为何太乙玄道与正一天道会助太祖夺天下?”浮云暖突然这么一问,辞文愣了一下。
“风飘渺!”秋梓月怒气冲冲地回到涂山城,指着风飘渺道:“你居然敢算计我!”
“盟主不必动气……”风飘渺轻轻一笑,然后道:“这次不是正好让盟主活动了筋骨了么?”
“本盟主还没尽兴呢!”秋梓月哼了一声,然后道:“爹爹都不是我的对手了,为什么那个东阁真人我还是打不过!”
“盟主可曾听说过一句话,伴君如伴虎?”风飘渺突然道。
“嗯?”秋梓月不解地看着风飘渺,想了半晌,方道:“什么意思?”
“盟主可有想过为何正一天道与太乙玄道会助曌国太祖夺得天下?”风飘渺问道。
“谁知道那古人是不是脑子一抽呢?”秋梓月才不关心这种问题呢,只是道:“若要是我,管他天下死活呢。”
“那么盟主知不知道三十年前,为何正道不继续攻入封魔山了?”风飘渺换了个问法。
“我知道是因为风先生你神通广大,一个结界就挡下了正道的千军万马。”秋梓月笑容满面地道。
“那盟主认为,我与东阁真人比起来,修为如何?”风飘渺这么说的时候,秋梓月双眉一锁,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半晌才道:“那风先生你自己觉得呢?”
“当然是打不过了。”风飘渺摇了摇头,然后道:“东阁真人二十五岁悟道,八十岁的时候位列先天,至今已有七八十年的时间了,于凡人而言,寿命不过百年,东阁真人换用我们的话来说,已经是剑仙了。”
“那三十年前的封魔山大战……”秋梓月微微一愣,虽然今年只有九岁,但是毕竟也是做了盟主的小孩子,自然还是会思考一下为什么的。
“因为封魔山大战一开始只是东阁真人象征性地跟着弟子出来了,并没有正真的出手,就连琉璃元君都没有出现过,只是太玄道长与雪薇仙子带领正道与我们邪道一争高下。当时的十七位先天并无一人真正参与过此战。”风飘渺毕竟是参与过三十年前的封魔山大战的。
“那跟我们现在有什么关系?”秋梓月微微皱眉。
“因为若是先天高人都卷入了这场争斗,那么曌国可能会毁于一旦。”风飘渺道:“朝廷是不愿意见到这样的事情的。”
“那又跟正一天道和太乙玄道帮助曌国太祖夺得天下有什么关系?”秋梓月有些不解。
“在太祖立国之前,世上是没有先天的,但是那时候有法力之人妄图以自己的意志争天下,而且前朝的皇族大多痴迷修道,他们痴迷于力量,又畏惧着拥有法术、力量之人,顺者昌逆者亡,为了修成真仙不惜浪费大量人力,甚至命天下子民必须进贡自己的孩子,以供统治者吸食魂气,这才导致了天下大乱。”风飘渺的目光看向窗外。
曌国立国之前,由于统治者痴迷于修仙和武力,至使天下大乱。当时有两个大门派对当时的统治者并不顺从,正是正一天道与太乙玄道。不顺从,意味着两大门派将要被征讨。当时的天下,心怀鬼胎者众多,百姓身处水深火热之中。
曌国太祖起兵正是在这个时候。实际上,太祖皇帝本是一名孤儿,被一道观收养。时值太乙玄道、正一天道地位岌岌可危之时,正一天道与太乙玄道各派出一人隐姓埋名入世寻找终结乱世之人。
恰巧路过太祖所在的道观,二位先辈在这个道观暂时挂单。太祖正因为受罚而面壁之时,巧遇二位先辈,因此结下师徒之缘。
所以实际上自一开始,曌国的建立本就是与天下修士离不开关系,凡人与术士之间本就存在着微妙的平衡,任何一方若是随意打破,都不会有好结果。
三十年前的封魔山大战,正是先皇在位之时。而先皇,正好是以为权力欲望极强的人,卫太后辞世后,先皇不再设立皇后,于是没有了质疑诏谕之人,军机大臣之位让晋王兼任使得权力开始集中。
“至于晋王……”风飘渺露出了一抹玩味的笑容道:“若是晋王登基……恐怕正一天道与太乙玄道就没这么逍遥了。”
“你的意思是说,晋王容不下他们?”秋梓月拽着风飘渺的衣角问道。
“晋王不止会容不下他们,连我们都容不下。”风飘渺轻轻一笑,继续道:“三十年前,正邪之战便是先皇在幕后推使,当年若是邪道被灭,现在的正道也早已不是招安便是被先皇一并处理了。”
“有这么严重吗?”秋梓月微微皱眉,风飘渺道:“正道存在的意义,便是因为有邪道并立,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三十年前我设下结界,只是给了正道一个停战的借口罢了,实际上,正道也不会希望我们被赶尽杀绝。”
“……”秋梓月敲了敲头……为什么这么麻烦啊!
“那干脆把皇帝干掉好了!”秋梓月一拍桌子,真是好麻烦!
“那时候整个天下就容不下我们了。”风飘渺无奈一笑,这个小盟主果然年纪小,什么都不懂。
正邪力量牵制,双方都无法坐大,也是当时对正道最好的保护。皇帝怎么能容许一个随时能推翻自己的势力存在呢?正好政协不相容,保证了皇权能一直存在。
“那我们现在与正道开战是为了什么?”秋梓月是很少会思考这些问题的,现在既然提起,便突然有了好奇心。
“因为晋王夺权,这次利用涂山城的事情,正好方便晋王铲除政敌,而我们也能顺利占据涂山城这块宝地。各取所需罢了。”风飘渺这么答道。
“先生自然是各取所需了,但是若是晋王成功登基,恐怕……我们后面的麻烦才会跟着来呢。”苏曼柔步履优雅地走了进来。
“晋王与我们始终不过是交易关系,现在与晋王合作,我们能获得最大的利益,而且真正要对付晋王,交给正道就好了。”风飘渺轻轻一笑,然后道:“浮云暖应该就是关键了吧。”
“你觉得他真的斗得过晋王?”苏曼柔微微皱眉,那种没斗志,只要被威胁立刻就服软的性子,真的斗得过?
“若是斗不过,他怎么能从你眼皮底下跑到凌霄谷去?”风飘渺轻轻一笑,然后道:“他被你散了功体,还能将你困在他的意识空间之中,这可是个不小的能力啊。”
“……”苏曼柔沉默片刻道:“若是他这么强,岂不是不除,将来必成大敌?”
“我的推论若是不错,强敌环伺,浮云暖又是这场皇权之争的关键,那么他必然会用走捷径的方法让自己快速地恢复功体。但是这样势必落下隐患,就算是医术天下第一的惊鸿谷主也未必能治得好了。”风飘渺看着窗外道:“所以就看他能不能活那么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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