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快到钱包里来浮云翩翩-第5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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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同行数日后,到了某地,涵雁对五人欠身道:“小女子这些日子多亏诸位照顾,从今日起,便要开始新的生活了,若是有缘,希望还有再会的时候。”
“其实我希望还是不要……”浮云暖还没说完,就被雨翩翩踩了一脚,涵雁笑道:“这样吧,小道长的灵符甚是好用,何不给我几张防身之用?”
“十两银子一张,你要多少我都给你画多少。”浮云暖刚说完,雨翩翩已经无奈长叹。
“这是一千两银票,有劳小道长了。”涵雁露出了一抹怪异的笑容,浮云暖的表情立刻就黑了……一百张防身符?你真的不是故意整我?!
“一百张啊……”雨翩翩突然露出了一抹笑容,记得那时候在初菱家,一百张符可是要这个浮云暖画很久呢……
第五卷 小姐,不要搭理那个死神棍!
曌国京城是整个曌国的政务核心所在,由明德门进入京城,一直往前,便是皇城所在。皇城之外乃是划分整齐的各坊。
先皇驾崩后,新皇十五岁登基,新皇幼年时体弱多病,先皇担心新皇操劳过渡,便命当时十四岁的晋王辅政。
那时晋王虽只有十五岁,然而十二岁已经随军驻守边关,参与过大小数次与异族的战役,又有当朝名士辅佐,作为辅政大臣是最佳的人选。
而新皇为了表示与晋王亲近,晋王的府邸也离皇宫很近,并由新皇亲自督促监造,政务上,也极为信任依赖晋王。只是近些年来,随着时间的过去,太祖立下的朝廷官制已经渐渐出现漏洞,为了官制问题,新皇与晋王之间的问题变得微妙。
朱雀大街上,晋王的马车缓缓从皇宫驶出,返回了晋王府。
晋王正值盛年,俊眉朗目,一身朝服华贵之间,毫无一丝臃肿怠惰,自下车到入府,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力量。
晋王不是一个爱笑的人,冷峻的面孔中,透着刚毅。
晋王府的大门刚关上,一名劲装佩剑的男子已经走了过来道:“殿下,那位先生派了手下过来,此时在书房等候殿下,而先生并未亲自前来。”
“嗯。”晋王皱眉,连唇也不可察觉的抿了一下。劲装男子道:“要不属下再去请先生一次吧。”
“不用了。”晋王做了一个止的动作,道:“莫非是先生那边有什么事?”
“是。”侍卫拱手,晋王道:“带我去见使者,另外,之前苍澜的行踪查到了么?”
“没有。”侍卫惭愧地低头道:“有辱王爷使命,还请降罪!”
“无妨,他是皇帝,你只是一个小小的侍卫,况且苍澜也不是傻子,想要瞒过你,也不是什么难事。”晋王并不看侍卫,也没有责怪的意思。
苍澜乃是新皇的名讳,晋王却在私下对新皇直呼其名。
“不过属下怀疑,陛下应当是去了正一天道!”侍卫继续道:“明明琉璃元君已经十余年不见东阁真人竟然突然答应了东阁真人的邀请,还参加了雨翩翩的成人礼。”
“嗯。”晋王应了一声,据说很多年前,琉璃元君不知何故,突然禁止东阁真人再入正一天道境内。
一开始人们以为这是道门内部的内乱,然而拒绝入正一天道的客人,也就只有东阁真人而已。正一天道与太乙玄道的弟子这么多年下来,并未有任何摩擦,甚至在江湖事务上,也是太乙玄道的太玄道长与正一天道的雪薇仙子一同负责。
两派在与邪教争斗之中,通力合作,不见半点争斗的样子。
“殿下安插在正一天道与太乙玄道的探子回报,自从雨翩翩的成人礼之后,琉璃元君并未将随时带在身边的弟子浮云暖带回正一天道。”侍卫说着。
“浮云暖……”晋王陷入了深思。这个浮云暖是经过自己手下的探子才打听到的,他是琉璃元君捡回去的孩子,琉璃元君捡到浮云暖的时候,浮云暖才出生没几天。
琉璃元君特别关心这个小弟子,衣食住行皆是亲自负责,就连浮云暖这个名字都是琉璃元君亲自给取的。只是琉璃元君在表面上从来不曾明显传授浮云暖什么道法,而浮云暖也从不与任何人比试,只是自幼便自己读些道术书。
唯一一次,便是八年前在论道会上,这个浮云暖三个法术击败了当时飞花书院的王子真,也只此而已。
“还有就是……馨王殿下,自从那日突然说是要郊游,现在就已经完全不知去向了。”侍卫担忧地道:“苍烽殿下失踪得太过奇怪……属下担心……”
“无妨,馨王苍烽无权无势,闹不起什么的。就算苍澜再宠着他,不也没给他接触权力的机会么?”晋王露出了一抹冷笑。
馨王苍烽,也就是皇家可有可无的角色,之前还以为他会成为苍澜的得力助手,谁知道苍澜私心也太重了,只是宠着苍烽,教他些琴棋书画混混日子。就连在朝堂上为苍烽培养些势力都没有做,一开始苍烽就没有角逐这皇权的资本,根本不足以构成威胁。
而这次派人来的那位先生,与晋王有些交易,之前为了打听这个浮云暖的消息,倒也帮过晋王一些忙。二人相互利用,到现在也非信任的关系,而晋王对那名先生也并未真心想过要倚仗,毕竟那人比任何人都难以捉摸!
晋王到了书房,只见一名黑袍的年轻人恭谨地站在屋内等候,没有半点儿逾越之举。
“草民见过晋王。”黑袍男子拱手,正是之前随行风少的贝君昊。
“贝君子,之前曲河镇的事情多谢了。”晋王拱手道。
“先生说,这是小事,晋王不要放在心上。另外先生让我告知殿下,根据先生查证太祖皇帝确实留下了一件秘宝,在道门之内确实有这件秘宝能决定谁主天下的记载。先生还说,这件秘宝被藏于太祖皇陵,地图被分为上下两卷,分别存放于正一天道与太乙玄道。”贝君昊答道。
“先生还说了别的么?”晋王语气平缓,却威仪有加。
“以琉璃元君的性格以及正一天道和太乙玄道的现状,琉璃元君不见东阁真人应该是私人原因,琉璃元君多年没有定下继承人,可能只是幌子。正一天道与太乙玄道不同,太乙玄道所侍奉的乃是明君圣主,皇位得来是否正当对他们并无影响。而正一天道曾受太祖之命,无论世道如何变迁,必须护得皇族嫡脉的安全。”贝君昊答道。
“先生最后说,还望晋王密切注意正一天道,琉璃元君极为长于攻心算计,当今朝堂局势琉璃元君必是了如指掌,包括殿下与陛下的关系。对于陛下而言,琉璃元君是比任何人都能信任的存在。所以若是正一天道有任何风吹草动,都望殿下不要掉以轻心。”贝君昊道。
“本王知道了。”晋王表情不变,神色也不见凝重。
若说风吹草动,不就是这个浮云暖么……
“先生还说,之前太祖陵的地震,表面看来确实普通的地震,但是实际上,极有可能是有人触动了太祖陵机关。”贝君昊对晋王拱手道:“先生说触动机关的人如不是死在了内中,出来也必然重伤,先生让殿下紧盯所有名医和大夫便是为了确认这些。”
“嗯……”晋王颔首,然而这么长时间,却根本没有任何动静。
“不知殿下可有何事?若是没有,草民告辞了。”贝君昊就是来这里替人跑一趟腿,晋王道:“贝君子不在京城多逗留些日子么?”
“草民学识浅薄,尚需先生提点,不敢倦怠。”贝君昊其实不愿也不可能在京城逗留。晋王素来狡诈,而且朝中势力不小,若非上司命令,贝君昊多停留也只会多泄漏不该泄漏的东西。
“贝君子请了。”晋王示意手下送客。
贝君昊离开后,一名丫鬟走上来道:“晋王殿下,尹家的丹南小姐又来了……”
“怎么又是这个女人?”晋王的脸上露出了不耐烦的神色,小丫鬟笑道:“殿下,丹南小姐可是对您一往情深,何况尹家虽然比不上雨家,不过论财力,也不小。何况丹南小姐比起那个翩翩小姐,可是好得多呢?”
“她口无遮拦,迟早要出事,何况利用她,我不如去利用初菱,再不然,初菱的妹妹初晴也比尹丹南要强数倍。”晋王思量片刻,然后道:“将馨王离京的事情告诉她,自然会帮我们找出馨王。”
“殿下,不是说馨王并无气候,不用担心吗?”侍女有些不解,晋王道:“小心一些,总不是错的。何况尹丹南是爱慕虚荣之辈,多年前参加过选妃,后来又有意寻我,苍烽虽然没有权势,但是荣华富贵不少,兴许她也能满足了。”
“而且这种女人,唯利是图,以后若想招来,也不是难事。”晋王露出了一抹冷酷的笑容,小丫鬟笑道:“知道了!我这就去回禀尹小姐!”
小丫鬟走到了前厅,一名衣着雍容华贵的女子坐在厅堂,顾盼生姿,玲珑可爱……当然这是她现在的样子。
“尹小姐……”小丫鬟面上带着笑容,心中却有些想叫苦,这位尹小姐可是出了名的死缠烂打,之前想入宫当个娘娘,后来又贪图晋王有权有势又没婚配,于是就朝死的巴结晋王。可惜不知道是不是尹家宠得太过了,实际上这为尹小姐身上市井之气很重。
“我可以进去了?”尹丹南眼睛一亮,起身就要往府内走,小丫鬟立刻拦住道:“尹小姐,殿下刚刚与陛下议事回来,已经休息了……”
“啊?”尹丹南看了看天色道:“这天还没黑呢,不出去走走玩玩,也不看看戏听听小曲儿就睡了?”
“……”小丫鬟微微叹气,半晌道:“实际上殿下是在为馨王殿下担心。”
“馨王?”尹丹南微微皱眉,一直以来都知道皇家三兄弟,当今肇启帝苍澜,晋王苍雁还有馨王苍烽,只是这馨王苍烽就是个没啥权力,就是好好养着的王爷,平时都不见抛头露面的,怎么晋王会担心?
“对呀……馨王殿下已经失踪数月了,之前馨王殿下说要出去走走,结果这一去就下落不明了,晋王殿下为这事儿愁死了。”小丫鬟仔细观察着尹丹南来了兴趣的脸,反正只要把人从晋王这里推走就好了。
“你说那个馨王……是什么样的人啊?”尹丹南突然这么一问,小丫鬟立刻道:“馨王殿下今年二十有三,因为性子洒脱不羁,京城虽然名媛不少,却并未遇上什么佳人,平日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不爱寻花问柳,这次出京想来又是发现了什么好玩的了吧?”
“咦?馨王还没婚配?”尹丹南将目光转向小丫鬟,小丫鬟道:“陛下最疼馨王了,说馨王是最小的弟弟,又是帝王人家,理应娶一位聪慧貌美,馨王殿下又喜欢的女子。”
“……”尹丹南想了片刻,小丫鬟立刻又道:“晋王殿下也够累的了,要是有什么人能为晋王殿下分忧,晋王殿下应当也是很感激的……”
“双双,本小姐也是个仗义之人,这种小事儿,包我身上!”尹丹南一拍胸,非常郑重地道,说完转身就跑。
这种场景呀,要是说话的人是雨家的翩翩小姐,没人会不信,毕竟翩翩小姐也是大大咧咧风风火火的人,但是人家翩翩小姐就不会攀附权贵,她说要找人就是真心去找人的。
小丫鬟无奈地摇了摇头。
涂山城名字的来历,与涂山氏有关。据说当年涂山氏远迁青丘,行至中途,来到了这里。有一公主与本地一名人类相爱,于是留了下来。
涂山氏的公主为城中百姓卜医问药。
只是好景不长,公主的丈夫病死,青丘的涂山国消失,公主无法回到故乡,因此一直在这个地方住了下来,一直到韶华迟暮,被后人葬于某处。
为了感念这位公主,于是本地自古就以涂山为名。
聂玲珑捧着一个馒头递给坐在酒楼门口衣冠楚楚的浮云暖,心疼地拍拍浮云暖的头道:“小师父不哭……”
“玲珑儿……”浮云暖非常认真地打量着聂玲珑,停顿片刻方道:“你为什么觉得我在哭?”
“都是那个讨厌的阮棋欺负你!”聂玲珑双手环胸,气呼呼地坐在浮云暖旁边道:“不就是看起来比小师父你老嘛,有什么了不起的!凭什么让小师父你蹲门口啊!”
“玲珑儿,下次给我带馒头不要只带一个馒头,光馒头我吃不下去。”浮云暖正面接受着来来往往的路人的注目礼。
路人也觉得奇怪,这仪表堂堂,一身打扮一丝不苟的道士,为什么坐在酒楼门口?
实际上,是这样的……
雨翩翩成人礼那天,阮棋本来是想跟雨翩翩求婚……哦……不对,是跟雨翩翩培养一下感情,结果跟着雨翩翩走入了千杀阵,然后自己也不知道怎么搞的,掉在了阵眼里。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已经躺在太乙玄道的客房里,还受了伤。
一直是太乙玄道的一位弟子在照顾阮棋,阮棋一直觉得是太玄把他从千杀阵救出来的,这样的话,就是说太玄认可了他这个雨翩翩未来的伴侣,于是阮棋抑制不住对雨翩翩滔滔的思念,终于在伤好之后决定来找雨翩翩。
阮棋找到雨翩翩的时候,一行四人正好在快要进入这座涂山城的时候。
那时候浮云暖看聂玲珑累了,于是故意找雨翩翩打赌,所以理所当然的……雨翩翩输了,于是负担起把聂玲珑背到城里的重任。
所以……在入城前撞见阮棋的时候,浮云暖理所当然被当成了反面角色。
“你叫什么名字?”阮棋一身火药味地看着浮云暖。
就身材上来说,阮棋跟浮云暖一样,但是浮云暖毕竟是从小在一堆姑娘们的围绕下长大的。相对阮棋,则是将门虎子,二十岁,虎背熊腰,一脸刚毅之色。于是这么一比较……气势上,浮云暖已经输彻底了。
“怎么回事啊,他俩?”雨翩翩悄悄问站在一旁的初菱,聂玲珑从雨翩翩身上跳下来,站在浮云暖身前,踹了阮棋一脚道:“你居然凶我小师父!”
“你还是不是男人!躲孩子后面了?”阮棋看到聂玲珑给浮云暖出头,顿时火气更胜!
“我没躲小孩子后面呀。”浮云暖自认自己根本就没躲孩子后面,而且雨翩翩力气那么大,想想给季大夫修房子的时候,大梁她一个人抬起来还能用轻功,聂玲珑根本就没有大梁重好吗。而且怎么说都是聂玲珑比较累,而不是雨翩翩累。
而且被聂玲珑的时候,浮云暖也答应了到城里请雨翩翩她们去最好的酒楼,自己付钱的,怎么说雨翩翩也不吃亏啊。
“翩翩,这位阮棋你认识?”站在一旁的辞文展开折扇,悄悄问雨翩翩。
“认识呀,在东阁的时候被我揍过的。”雨翩翩悄声道:“他报仇应该找我来,为什么去找阿暖啊?”
“也许是你误会了吧。”初菱忍着笑意,这个阮棋自己其实听说过,只是从来没有接触过。之前从严敏他们那里听说过,似乎这个阮棋就算再严敏他们这些吗,门阀子弟中都不是特别受欢迎。
“他不是来找我报仇的?”雨翩翩看着阮棋和浮云暖,半晌,方道:“阿暖骗了阮棋的钱?”
“……”辞文与初菱对视一眼,似乎无论是雨翩翩也好,浮云暖也好,这两个家伙都没搞清楚现在是什么状况。
“那你让一个小孩子替你出头是什么意思?”阮棋轻蔑地看了聂玲珑一眼,道:“小姑娘家,就该学会矜持,帮一个大男人出什么头,站后面去。”
“你说我徒弟哪儿不矜持了!”浮云暖双眉一横,双手环胸,走到聂玲珑旁边,给了聂玲珑一枚火符道:“玲珑儿,用我教你的方法,烧他!”
“……”初菱和辞文扶额,这明显就是教坏小孩子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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