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分荡漾-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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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子珣半闭着眼歪斜倒在车上; 还在嘀咕要跟她回家,沈沅不放心; 又嘱了一句,“麻烦您看着他点,最好给送到家门口吧。”
“有什么事情记得联系我。”
“好嘞,您放心。”
司机冲她笑了笑,承诺道。
费安明关上车门,对男人道,“走吧,等下劳烦再过来一趟。”
驾驶座上的男人豪爽哎了声,驱车离开。
沈沅接着又跟费安民上楼,依次问过地址,挨个把人送上出租车。
一通忙活完,已经是凌晨一点。
来来回回十几趟,同样的话问了一遍又一遍,酒品不好的,被问烦了还会动手推她。
沈沅最后累的不行,刚想上车随费安民回家,刚坐下几秒,费安民手机响了起来,他接几句,转头回来看她,“小姐,有事要找,刚才那个不要脸的醉鬼不肯说他住哪。”
刚以为事情已经结束,结果又来这一遭,沈沅瞬间头大,伸出手,“把手机给我。”
费安民把手机递过来,她喂了声。
“现在到小区楼下了,但他不说自己住在哪,问了几遍都不理,现在怎么办啊。”
背景音还是谢子珣的嘟囔,又多加了一句我不。
沈沅无奈,只能再托人照顾一会儿,“麻烦您在看他一会儿,我这就过去。”
挂了电话,她对费安民道,“费叔,去河城区明江小区。”
费安民犹豫了下,迟迟不发动车子,“可是,夫人那边……”
“回去我再解释,这么冷的天,总不能把人晾在路边。”
沈沅也想赶紧解决谢子珣的事情回去睡觉,便催他,“出发吧。”
费安民这才启动车子。
沈沅看向窗外,这会儿慢慢起了薄雾,她打了个哈欠。
已是凌晨一点多,此时路上车辆不多,没了拥挤的车流,一路开过去很顺畅,不过二十分钟便到了谢子珣之前说过的小区。
沈沅看到刚才那辆接谢子珣的车,跟费安民说自己去去就回,便拢紧身上的衣服下了车,往前走了几步到车前,伸手敲了敲车窗。
司机降下车窗,手指指了指后面,跟她解释,“现在好像睡着了。”
沈沅去看,那紧闭眼平稳呼吸的人,可不是睡得正酣。
“我这还要回去睡觉,您看能不能把他带下去?”
大冷天的被费安民从家里喊出来跑出租着实不好受,谢子珣还不走了,司机有些为难。
沈沅打开车门,坐了进去,先看了一眼谢子珣此时睡着的姿势。
司机回头又看了一眼,聊起谢子珣是如何变成这个状态的,心里觉得有些好笑又暖心,“让他缩着腿睡在上面,他不睡,说穿着鞋怕弄脏。”
“就一直把脚放在下。面。”
车座窄小,他脚放在下。面,直起身子能碰到车顶,便歪着头靠在上面,身子也扭曲着,就连双腿都斜着放。
沈沅喊了几声没醒,想到什么,直接伸手去碰他脸。
谢子珣在车内已经待了半个多小时,浑身很暖和,沈沅刚从那边车上下来到这里,身上的温度早就消弭,此时双手冰凉。
他的脸很温暖,皮肤还滑滑嫩嫩的,触感很好。
突然袭来的冰凉感,谢子珣被冰的脸闪了下几厘米,沈沅手又追过去,想把人冰醒。
几秒后,似乎已经适应,这回他没再躲,闭着眼睡得极其平静。
这个办法也不成功,沈沅便想直接把人给晃醒,右手刚触到他肩膀,突然被他捞起来放到了脖颈处,双手圈住了。
像个树懒伸出手圈在树上休息。
她使劲拽了拽,没拽开。
便出声又去喊谢子珣,换了左手去晃他肩膀,“醒醒,醒醒,回家睡觉。”
连喊了几声,谢子珣终于有了反应,眼睛缓缓睁开。
他眼睛圆圆的,双睫黑又长,被吵醒还带着一层朦胧的水雾,似梦非梦看着她。
几秒后,看到是她,忽然就笑了出来,声音有些沙哑,“你来接我回家了。”
她想起是自己刚刚为了让他告诉自己家里的地址,胡乱答应带他回家的事情。
一个醉酒的人,记性倒挺好。
沈沅失笑,精神了几分。
“是是是,接你回家。”
一般都说醉酒的人不记得自己喝醉酒发生了什么,沈沅继续把自己的谎接下去,哄他,“但你现在身上没衣服,要先回趟家拿衣服,你告诉我你住几楼几号。”
“三号楼707。”
他也信了,真的直接告诉她具体的地址。
沈沅试着再次挣脱,右手依然甩不掉,她一只手开门下车也不方便,只能拜托前面的司机,“麻烦您帮我喊下费叔,帮我一起把他带下去。”
男人冲那边挥了挥手,喊了声,“安民,过来。”
费安民看到手势急忙下车走了过来,沈沅对他道,“费叔,我问到他住哪了,等下你帮我一起带他上楼。”
说完,她又跟哄小朋友似的跟谢子珣沟通:“走吧,我们回去拿衣服。”
谢子珣闻言瞬间直起了身子,砰的一声撞到车顶,他吃痛哎呀了声,捂着头,对她委屈道,“好疼。”
沈沅现在就真的跟带孩子一般,伸手过去揉了揉,“没事,咱下次小心点。”
“现在下车好吗?”
谢子珣点点头,慢慢松开她的手,改为牵着。
沈沅带着人下车。
她发现她的软言软语还挺有用,谢子珣极其听话,一路也没让费安民帮忙,什么都听她安排,下了车上电梯,顺利走到了谢子珣家门口。
密码锁。
“输密码进去好不好?”
谢子珣听到她请求,听话站过去,伸手按下一串密码。
费安民一直盯着她俩看,生怕有什么意外情况,特别还是怕谢子珣占她便宜,一双眼直勾勾的。
沈沅没有偷看别人家密码的习惯,但看他按密码的手势,总觉得数字有些熟悉。
叮一声,门开了。
沈沅看着他进门,只觉功德圆满,总算给人送回家,她刚松了大口气,下一秒却被谢子珣拉了进去,门随之自动落上锁。
费安民只闪神几秒的功夫被挡在门外,但旁边另有住户,他也不敢这时候按门铃,只能轻敲门,然后不停打沈沅手机电话。
沈沅被拉进去也吓得不轻,以为谢子珣有不轨的心思,刚想动手去踢他,就见人晕晕乎乎的,松开她的手往客厅走,要倒不倒的,似乎酒劲又上来了。
她从里面给费安民打开了门,费安民着急冲进来,谢子珣已经瘫倒在客厅的地上。
他上下看了眼沈沅,看人没事才微微放下心,关心问道,“小姐你没事吧?”
“这小子没对你做什么事吧?”
沈沅摇摇头,“没事,大概是神志不清了。”
费安民不想留她继续待下去,“咱走吧,赶紧回家,夫人还一直在等着。”
沈沅又看了看已经在沙发上睡着的谢子珣,想到自己一路骗他回来,心里终是不忍,找到灯打开,对费安民说,“这么冷的天,在地上睡很冷的,还是把人给送床上睡吧。”
灯打开亮起来后,这套房具体陈设才开始清晰起来。
客厅只有一个长沙发,铺了灰色的地毯。
玄关的鞋架只有几双男士拖鞋,沈沅索性直接脱了鞋带袜直接走进去找他卧室,费安民也脱了鞋跟了上去,简单的三室一厅,沈沅扫了一圈,很快找到卧室,回客厅去喊费安民,“卧室在这边,咱把人架过来吧。”
费安民不情不愿把人架起来,跟着她脚步把谢子珣放到床上,最后直接扔了被子盖上去。
谢子珣呼呼大睡,完全不省人事。
沈沅最后跟费安民出门下了楼回家。
坐在车上她一直不敢看消息,做足了心理建设才打开手机,刷刷闪出来十几条消息。
本来是派费安民去接她,结果最后连费安民都联系不上,舒惜语在家被气得不轻,最后一条停在零点,【你最好赶紧给我回来!】
沈沅又看了眼时间,这么一折腾,此时已经是凌晨两点。
不用脑子想也知道此时舒惜语会有多生气,而且可能还要连累费安民,沈沅有些抱歉,“不好意思啊费叔,因为我任性可能会连累你。”
费安民笑笑,“夫人也是担心你,我没什么,倒是你下回可不能再这么任性在外面待到凌晨了。”
两人说说笑笑很快到了沈宅,这会儿屋里灯还亮着,沈沅战战兢兢走进去,看到客厅没人,瞬间松了一口气。
想必是欣姨给她留的灯。
关了灯,她蹑手蹑脚上了楼,刚踏上最后一层台阶,突然就看到了穿着睡衣站在走廊上宛若梦游般的舒惜语,看到她上楼,瞬间冲了过来,使劲攥住了她手臂。
沈沅心跳瞬间停摆,被吓得双脚微微踮起,嘴唇紧闭,神情慌张。
舒惜语一把拉着他往卧室走,疾言厉色道,“看来我这些年对你真的太宽容了。”
第三十五章
沈沅随后被舒惜语一路拉到卧室; 大力甩到床上。
她怒目圆睁,几乎无法控制表情,“说; 干什么去了?”
没想到舒惜语手劲会如此大; 沈沅被甩到床上; 强撑着坐起; 尽量让自己平和跟舒惜语沟通,“为了庆祝新主编入职,跟同事一起去吃饭聚餐了; 后来他们都喝多了我只能留下来找出租把人挨个送回家。”
舒惜语鼻孔出气; 哼了声,显然不怎么相信。
沈沅又解释; “是真的; 也是实在没办法,总不能把喝醉酒的同事就放在人家店里吧。”
“我看你啊,是去找那个男孩子了吧。”
舒惜语双手交叉; 质问她。
沈沅闻言腾地一下从床上坐起来; 滔天的愤怒瞬间席卷了她,“妈,你又派人监视我!”
“我劝你少动那颗心,他家我都查过了; 几代贫农而已; 也就到他父母这辈混成公职勉强生活好了点。”
舒惜语丝毫不在意她此时的愤怒; “说真的; 年纪轻轻能在A市买套房; 算是混的不错了,但还差得远。”
“你太过分了。”
“我是让你保持清醒。”
舒惜语懒得跟你掰扯; “不要忘记你大姨怎么死的。”
说完关上门离开了。
沈沅肩垂下,目光呆滞看着门口,茫然若失。
她知道母亲说的男孩是谢子珣。
第一次发现舒惜语在监视她是在高中,当时她市考排名下降了一百多名,舒惜语把她喊到书房,张口便问她是不是因为最近有别的想法所以忽略了学习。
那时她因为突然换了数学老师没能立刻适应过来,舒惜语还给她报名了省里的小提亲比赛,两个都又忙又挤时间,因此那次市考排名才下降,她诚恳道歉解释自己的理由,结果还没说几句,被舒惜语打断了,随之扔给她几张照片。
是她在课下给班里一个男同学讲习题的场面。
男生坐在她后座,物理偏科,那时她物理成绩拔尖,两人又坐得近,男生便经常问她题。
本来是很平常的场面,沈沅也知道自己和男生对彼此都没有暧昧心思,但在舒惜语看来,就是觉得她早恋所以导致了成绩下滑。
在父母面前她好像没什么隐私可言。
甚至她都不知道舒惜语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监视的,更不知道到底监视了多少。
浑身无力,过去那种无可辩驳又不想解释的感觉再次侵袭,她身子疲倦,精神疲惫,但就是很难睡着。
曾经她以为那三年的远走已经足够让舒惜语认清,可她没想到,舒惜语最终还是回了之前的路。
沈沅翻开手机,再次看了眼自己的存款,足够生存。
事实上若不是当年舒珍语的事情,她或许早就离开了。
沈沅再次从网站上开始找房子,这次按区找,专门找离公司比较近的。
注意力转移之后,身体太累,翻了没几页,她便昏沉沉睡了过去。
再次醒过来,已是上午十一点半。
身子特别重,脑子也昏昏的,沈沅拿到手机,先看消息,屏幕亮起来之后,满屏的消息潮涌般涌了过来。
纪寻桃发来十多条消息,一开始是问她怎么还没到公司,后来又问她今天是不是有工作,得不到回复之后,便连连发来的表情包。
下面几条来自昨晚一起聚餐的同事,多是感谢她昨晚喊出租把他们送回家。
最后一条,来自谢子珣,“谢谢你昨晚送我回来。”
半小时后,他又发了一条,【昨晚我没发什么酒疯吧?】
沈沅撑着手坐一起,轻咳一声,感觉喉咙也有些干,她回复纪寻桃消息,【身子不太舒服,可能昨晚吹风冻感冒了。】
那边已是下班时间,纪寻桃看到消息,很快回复了一条过来,【那你下午在家休息吧,我给你请假。】
沈沅打了一个好,刚想发出去,想到昨晚的事情,又删掉,重新打字,【帮我请两天假吧,明天还有点事。】
纪寻桃:【那你好好照顾身体,有什么事随时联系我。】
她回了个嗯,找到刚才同事的消息,各回复了个表情包过去,最后停在谢子珣的消息上,愣了几秒,放下了手机。
随后从床上爬起来,去洗漱。
洗漱过之后,沈沅下了楼,欣姨正在厨房准备午饭,她给自己倒了杯热水,去找家里备好的感冒药,等水稍微凉了一点,一口喝了下去。
感冒药有安眠作用,用过午饭之后,沈沅再次睡了过去,傍晚下起了鹅毛大雪,她迷迷糊糊被欣姨的惊呼声吵醒,睁开了眼睛。
脑袋没那么昏沉了。
沈沅看向窗外,暮色四合,四周寂静的很,雪花簌簌而落,远处的屋顶已落了白茫茫一片。
她凝神听了会儿,楼下没什么动静,许是舒惜语和沈印慈还未回。
被窝太暖和,她索性直接蒙上头开始继续搜索房源。
大约看了十多分钟,听到了门外汽车刹车打滑的声音,她掀开被窝往窗外看去,意外看到了谢子珣的身影,正抬头往这边看过来。
沈沅以为是自己烧糊涂了,揉揉眼睛再次去看,那笔直站在车前往这边看过来的人,可不就是谢子珣。
然而,一分钟不到,另外一辆车再次开到了家门前,是沈印慈的车。
往常他都会直接开车进门,这次却是直接在门口下了车,接着舒惜语也从车上走了下来,两人往谢子珣的方向走了过去。
沈沅直呼不妙,换上拖鞋就往楼下跑。
欣姨看她穿着毛衣就往楼下跑,招手急忙拦住了,“去哪啊,怎么穿这么少。”
沈沅躲开她的手,推开门直接走了出去。
到底还是晚了一步。
她出门的动静太大,也惊动了此时站在门口的三人,齐齐往这边看过来。
沈印慈怒斥,“回去!”
沈沅一咬牙,没听话还是继续往前走,舒惜语昨天的气未消,今日又看到谢子珣直接来了家门口,怒不可遏,看到她出来,更是在心里直接坐实了两人的感情,冲屋内吼道,“择欣,给我把她拉回去。”
欣姨闻言在背后一把抱住她,往屋里带。
她到底是干过粗活的,沈沅的力气跟她没法比,只能被带走,她挥舞着手拼命反抗,“我不进去,我有话要说。”
欣姨把她拖进去之后,另一个阿姨直接关上了门,挡住她的路。
她只能站在窗口看外面的动静,心里焦灼无比。
沈印慈看向谢子珣的眼神带着打量,没什么好脾气,“你是?”
“伯父好,我是沈沅的上司,因为她请了病假,我过来问候下情况。”
谢子珣语气恭敬,微微弯了腰。
“我们受不起这个礼。”
舒惜语早已不耐烦,很快接上,“她以后不会回去上班了。”
饶是再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