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文男主拒绝被攻略-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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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佩佩,拿的就是这个白月光的剧本。
【我怎么觉得,韩玉薇成为原著里的女主也没用,你看男主现在这个架势,说男二拿了女主剧本还比较可信!】岑佩佩气得胸口不住起伏,咬牙切齿道,【这个徒手拆蟹壳并复原的情节,我记得是原著中的经典桥段吧!系统,你到底怎么办事的!好好一个言情文,怎么突然就、突然就——】
她一口气没上来,憋得胸口疼,歪在枕头上,脸色铁青。
【你看看男主和男二那个架势,怎么好意思说基础设定不会出错?前几个攻略者造成了一定影响,怕不是直接改变了男主的性向?他都对女人没兴趣了,还白月光什么白月光,你们怎么好意思发布那么个支线任务,还判定我失败?!】
岑佩佩一巴掌拍在病床上,如有实质的怒火令系统差点宕机。
【宿、宿主,冷静!这也不算是大本营的问题,绝大多数世界的主角都是双性恋,攻略者是男是女都不影响的。】系统诺诺解释。
岑佩佩根本不听,目光像刀子一样:【是吗,那刚才的画面你怎么解释?】
系统不知道怎么回答。
岑佩佩不依不饶:【好啊,你们就是故意的吧?我之前的系统呢?它——】
【宿主!!!】系统崩溃地打断她,【很抱歉,这件事是我的疏忽,我没有在宿主进入世界时检查是否出现了蝴蝶效应,我马上将这个错误上报,为宿主申请补偿!】
当然,这个补偿大本营肯定不会给,可是系统绝对不会让岑佩佩把它送回去,咬着牙又从自己的积分库里掏了点积分出来,说可以再免费使用监控技能一次。
【宿主,这已经是最大的让步了。】如果系统现在还有实体,一定身心俱疲。
岑佩佩目光轻闪,一副勉强松口的表情:【也行,但你得告诉我,我穿的这个身体,原主真的救过姜昭节吗?明明记忆里两人高中同班过,但这几天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我甚至怀疑他根本就不认识我。】
系统当即一喜,顾不上许多,回道:【其实没有。大本营一直没有从投影世界拿到钥匙碎片,没有更多能力影响这里,只能在投放的同时对一部分相关人员注入虚假的记忆。不过原主虽然没和姜昭节同班,好歹也是一个学校的,这个身份还算合适啦。】
岑佩佩飞速敛下满目若有所思,神色放松:【算你靠谱。行了,再用一次技能让我看看情况,没什么问题这次就这样吧。】
系统真的要喜极而泣了,连声说好,再次启动监控技能。
细碎的雪花纹路闪过,岑佩佩眼前再次浮现出姜昭节家中的画面。
姜昭节已经和傅铭铎吃完了饭,正坐在沙发两边说话。
“……刘佳宁的这个研究其实已经有了成果雏形,但裴云暄一直不重视,导致他们研究经费不足,现有的这点东西还是研究组自己接外包挣的资金……”
景象闪了闪,傅铭铎震惊的面孔重新出现。
“……这个数据,和国际最先进的技术已经持平了!她竟然不是国内那几个光刻方面最先进的研究所的成员?”
“确实不是。说来也巧,下午曲旭清按捺不住先和刘佳宁联系了一下,才发现这位刘工是他们教授原来的学生,算起来他还得叫一声师姐。他本来的研究就建立在这位师姐留下的资料基础上……”
噪点淹没画面,半分钟后才散去。
傅铭铎看起来比姜昭节更加激动:“……恭喜!昭哥,要不了多久星维就会再添一项世界领先的专利,到时候别说进军新行业,就是政府一些招标,星维也有绝对的优势了!”
姜昭节定定望着傅铭铎的眼睛,唇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
“借你吉言了。”
画面彻底散去,岑佩佩掩住眸中复杂,深吸一口气,歇斯底里地怒吼:【系统!】
……
同一时间,姜昭节和傅铭铎聊完公事,傅铭铎往近挪了下位置,压低声音道:“昭哥,你有没有觉得,我最近很倒霉。”
姜昭节侧目:“什么?”
“就是,我最近,又是高空坠物,又是车祸,又是被……”他含糊了那个词,“盯着,我觉得特别晦气,应该采取一点措施。”
采取措施?
去庙里拜一拜么?
姜昭节好笑道:“夏局长不是和你谈过?”
穿书者的事情傅铭铎也知道,那是拜一拜就能解决的问题吗?
傅铭铎理直气壮:“那也不影响我觉得晦气啊。而且遇到这么多麻烦事,多烦的,不得去散散心?”
哦,原来在这等着。
姜昭节便问:“你想怎么散心?”
傅铭铎清了清嗓子:“昭哥有没有兴趣去跑一场马?”
咦,傅铭铎这个邀请?
他不怎么喜欢骑马的啊。
姜昭节若有所思打量傅铭铎一会,直到他开始忐忑,才道:“行啊。”
傅铭铎松了口气,报了几个早选好的马场名字,姜昭节大致一扫,随手挑了个少年时期去过的骏腾,和他约好时间,就送他出门了。
傅铭铎坐上自己的车,劝姜昭节不要送,但姜昭节出于担心,还是坚持目送他离开。
三号见状,不由得意道:【我说的对吧?昭哥就是喜欢骑马,而且对骏腾马场很有好感。】
傅铭铎沉默片刻:【这次算你赢了。】
第41章
【哈哈哈哈哈,本体你也有今天?那句话怎么说的,天道好轮回,苍天饶过谁!】
四个切片纷纷在傅铭铎脑中爆笑出声,除了傅铭铎本人,切片们都觉得车里充满了快活的气氛。
傅铭铎有点烦躁,一手搭在车门上,撑着侧脸,偏过头,不想说话。
他对切片们向来不怎么客气,一号和二号也不太能打,每次预言结束,最多只有一半是正确的,不知道被他嘲讽了多少次,早积了一肚子火气。这次他终于承认切片赢了,即使一号二号和三号不太对付,依然觉得出了一口恶气。
你本体不是能耐吗,怎么不自己想个好地方约姜昭节去玩啊?
傅铭铎冷笑:【那也比你们两个憨憨强。怎么,到现在还不愿意承认昭哥其实对你们很好?】
一号二号笑声戛然而止。
其实今天听到易晚音那短短几句话,他们就意识到自己可能误会了姜昭节,愧疚在所难免。
但一来他们能撑到今天,靠的是复仇的信念,如果直接承认,也许会就此消失,他们还舍不得,二来他们和本体算是同一个人,见不得本体这么得意,自然就憋着一口气,硬是不肯低头了。
不过当三号提出需要防备岑佩佩,希望本体采取一些行动时,他们头一次没直接跳出来反对。
按照三号的说法,在他那个世界线上,凡是白月光生病或遭遇事故,需要住院的时候,姜昭节都会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控制,身不由己去医院探望白月光,随后引起一连串负面的反馈,他们确实需要防备一下。
在这个世界线上,最可疑的就是岑佩佩,她还恰好出了车祸。
为了杜绝姜昭节被控制的可能,一号二号在如何挤占姜昭节的时间、转移姜昭节的注意力这个论题上也贡献了自己的一份力量,可惜建议没有被本体采纳,还因为过于不靠谱被嘲讽了一顿。
一号二号虽然郁闷,可是目标一致,愣是憋着没和傅铭铎吵起来。
只是没想到,他俩安生了,三号四号反而看本体不顺眼起来。
倒不是也有心理阴影,而是三号四号一直把姜昭节视为精神支柱,认为本体暗恋姜昭节实在不够尊重,当没了“外敌”一号二号的针对,这种举动就显得极其过分,自然而然对本体有了意见,不太乐意本体借这个机会搞小动作。
【只是让你吸引昭哥的注意力,没让你干别的,你可要点脸吧。】
【做人贵在有自知之明,你能不能别那么自信?要不是有穿书者存在,就你德行,你以为昭哥会对你另眼相待?】
傅铭铎硬气得很,直接怼了昔日“盟友”:【瞧你们那点脑容量,敢不敢仔细想想,是我在昭哥那搞小动作影响糟糕,还是岑佩佩在昭哥那搞小动作影响糟糕?做人,最重要的是有脑子,你俩这作风,要不是看过你们的记忆,我还以为你们把脑子落在原本的世界了。】
难道他和昭哥亲密,还能比岑佩佩和昭哥亲密更让人难以接受?
三号四号一噎,没法反驳。
不说别的,至少本体不会伤害姜昭节。
想明白这一点,三号四号转变了想法,决定将主动权掌握在自己手中,各自提出建议,什么跑马射击高尔夫全来了一遍。
傅铭铎下意识觉得他昭哥不会喜欢这些东西,但三号信誓旦旦道:【我用这种方式成功制止过昭哥和那个女人接触,不止一次。】
竟然是这样?
傅铭铎一怔,仔细询问过三号那个世界发生的事情,很快下定决心,先用三号的方案试探一下。
三号看本体不顺眼,趁这个机会和傅铭铎打了个赌。
【要是昭哥去了我说的马场,你以后做事,必须先和我们商量。】
傅铭铎就没见过几个切片在细节上预言正确,稍微考虑了下,就和三号打了这个赌。
谁知道,这件事还真让三号说中了?
傅铭铎不乐意被切片们左右思路,偏头盯着车窗外飞快闪过的景色,暗自琢磨怎么终止赌约。
手机铃声突然响起,他回过神,随手接起,一听他秘书的汇报,当即愣住。
“骏驰马场停业了?什么时候的事情,下午不是还好好的?”
他的秘书也说不清,只道:“还没有具体消息,我预订马匹和位置时,对方告诉我马场出现一点小意外,至少半个月内不会营业了。我向行业内的朋友打听了一下,据说他们会停业整改。”
整改?
早不来晚不来,恰好在他邀请完昭哥后来?
傅铭铎第一反应,这件事恐怕和岑佩佩脱不了干系,就让秘书详细查一下,自己又打电话问了认识的人,确认骏驰马场真的不开放了,皱着眉放下手机。
“跑马这个手段不能用了,必须尽快找一个新的理由邀请昭哥。”
三号一阵郁闷,但姜昭节的事情更重要,很快再次和其他切片一起给傅铭铎出起主意。
傅铭铎否定了马场、射击场等地点,坚称自己在赌约中没有落败,一号二号看了会笑话,才强烈建议他带姜昭节去听音乐会。
【你忘了吗?他那个好朋友池远,就经常和他一起去听交响乐,可见他是真的喜欢。】
傅铭铎思索了一会,觉得有道理,立刻选好近两天演出的音乐厅,一个电话打到姜昭节那里,说明了骏驰马场的状况,再次发出邀请。
姜昭节本来正和曲旭清、刘佳宁进行三方交流,听傅铭铎这么一说,有点意外地扬了扬眉峰,没怎么思考就答应了邀请。
“我这几天比较忙,到时候你来找我。”
傅铭铎连声应了,姜昭节挂断电话,手指敲了敲桌子,表情有些不确定。
他不止不怎么喜欢骑马,对交响乐也不怎么感冒。
比起那种能让人睡着的音乐,他更喜欢流行乐一点,要不是邀请他的人是傅铭铎,他根本不会答应。
他想找机会试探一下傅铭铎的心结,看能不能找到办法解开,进一步加深三方合作。
但傅铭铎的行为有些反常,以前明明几次抓住了他真实的爱好,今天却连续做出两次错误选择,他不免有些担心。
姜昭节站起身,拨通夏海安的电话:“夏局长,我遇到一点巧合,想麻烦你查一下。对,和岑佩佩的情况一起。”
……
姜昭节和傅铭铎各花了几天时间处理公司事务,空出一个休息日来去听音乐会。
L市不少名流都喜欢去音乐厅刷逼格,姜昭节为了不让自己在音乐会上睡着,出发前特意在自己的手腕等部位喷上了最不喜欢的烂木头味香水。
坐在车上的傅铭铎嗅到这股香气,原本因约会而激动的眼神瞬间归于宁静。
不知道为什么,这股气味总让他联想到破旧教堂里的木头座椅,整个人一下就没有了那种世俗的欲望。
傅铭铎眼神放空两秒,姜昭节坐上车,他猛地回过神来,视线落在自家男神俊美疏阔的面孔上,热切重新回归心头,两只眼睛亮晶晶的。
“昭哥,早上好。”他笑着打招呼。
姜昭节被烂木头味包裹,情绪却一点都不平静,闻声瞥了他一眼,露出一个有些凛冽的表情。
傅铭铎神色一顿。
姜昭节这才收回视线:“今天这场交响乐,演奏者是克罗克特乐团?”
傅铭铎迟疑地盯着姜昭节。
他的神情颇为冷淡,眉头微微蹙着,隐约带了点不耐烦,和平时区别不小。
傅铭铎便低声问:“昭哥,你是不是有烦心事?”
怕在音乐厅里打瞌睡,还不够人烦的么?
姜昭节斜他:“很明显?”
傅铭铎点点头,再次询问,姜昭节不想纠缠这个话题,说了声没事,转而问起傅铭铎对这个乐团了不了解。
傅铭铎敛下内心担忧,和姜昭节介绍起来:“这个乐团是最近几年才出名的,演奏时配合默契,对经典曲目驾驭能力极强,音色丰富流畅,极富张力……”
他的声线低沉好听,很有磁性。
在傅铭铎轻缓的叙述声中,姜昭节因为香水而有些暴躁的情绪慢慢被安抚,眉头重新舒展。
傅铭铎暗暗惊喜,猜测姜昭节可能是在为公司的事情发愁,一边庆幸还好自己接受了一号二号的交响乐突击培训,一边抓住机会继续和姜昭节深入交流。
姜昭节压根不在乎他具体说了什么,听到他的声音,心情就比较舒畅。
但这种舒畅只持续到交响乐开始不久。
以姜昭节的修养,不可能在听交响乐期间和傅铭铎交头接耳。他本觉得自己有过多次听交响乐的经验,又用了香水,再困也能挨过去。可今天不知道怎么回事,他眼皮格外沉重。
在恢弘壮阔的乐声中,即使努力让自己保持清醒,音乐厅内的温暖还是令他无比困倦。
他用力掐住自己的手腕,寄希望于疼痛能给自己带来清醒。
然而作用不大,很快,他身体就稍微晃了下。
猛地醒了神,姜昭节心头一凛,连忙趁势做出陶醉欣赏的架势,尽力避免自己露出疲态。
控制睡意耗费了他全部心神,他没有精力注意身边的傅铭铎在做什么,也就错过了傅铭铎同样差点睡着的画面。
忽的从瞌睡中醒过神,傅铭铎心虚地用余光瞥了姜昭节一眼。
他昭哥一脸沉浸,正在专心致志欣赏交响乐的美妙,
他松了口气,在脑中嫌弃道:【你们出的什么鬼主意,我差点就睡着了。】
这要是被昭哥发现自己和他没有共同的兴趣爱好,下次还怎么邀请人?
一号翻了个白眼:【你真没用,我也不喜欢交响乐,但我忍得住,从来没睡着过。】
二号也道:【就是,哪怕欣赏不来,也不至于当催眠曲。】
三号四号哈哈直笑。
傅铭铎没理会他们,强忍着袭来的困意,自语道:【还好我早有准备。】
他悄悄拉开一点衣襟,努力撑着打架的眼皮,从衬衫内兜掏出一小瓶绿色的液体。
捏着盖子用力拧开,他想倒一点点出来用,但不知道是他太困了,还是手心出了汗,捏瓶子打滑,不等他伸手接好,掌心就是猛地一空。
啪地一声轻响,瓶子落在座椅上,瓶颈处登时砸出一条裂缝。
绿色液体争先恐后涌出,一股浓浓的刺鼻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