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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

被夫人打断腿后我重生了 [强推]-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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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善将睡未睡之时感到有人挑开毛毡,轻手轻脚走了进来,她屏住呼吸,暗暗握紧拳头,那人却对着自己吹了一口浓烟。
  叶善自初次下山被人迷晕过一次后,就长了记性。索性配合装晕。那人也没试她呼吸,大概他也是屏气静候,时间拖不长久,几息间自觉迷烟起效,用床上的被子随便一裹,将她扛在身上就走了。
  此人身法极快,轻功了得。空气中隐隐约约传来血腥味。穿过岗哨,很快远离了猎场。
  过不多久,与人汇合。
  那些人急匆匆道:“主子。”
  那人笑了下,“抓了个小玩意带回去玩。耽误了些工夫。”
  叶善眉头一动,认出这声音,是今天在湖泊边那易容男子。
  男人将她连同被子一起扔进马车,并不怜香惜玉。
  叶善撞到一物,感觉是个人。被子滑落,露出她半张脸,刚好有人提着灯笼转过来看了他们一眼。她就着火光侧身眯眼,看到太子李恩被捆了手脚歪躺在马车内,表情安详,应是被迷晕了。
  马车催动,载着他们疾驰而去。
  夜里寒凉,叶善索性裹紧了被子,先睡一觉。
  行了一段路,又兵分两路,听这些人说话的口气,仿佛是追兵到了。领头的男子咒骂了句。
  天色破晓,马车行进一处山洞。
  那个被称作主子的男子咒骂了句,“狗日的顾诚!”
  手下战战兢兢询问,“主子,咱们现在该怎么办?”
  将军:“先将他俩扔进山洞,容后再议。你们几个驾着马车往那边去。”这又想再使一出金蝉脱壳。看来之前的计谋很快被识破了。
  男子亲手将叶善抱了出来,脚拖在地上也无所谓。太子李恩已经醒了,惊恐万状,只是药劲过大,仍很虚弱。
  “你们,你们是谁?”
  二人被带进山洞躲避,随手扔在了凹凸不平的岩石上。
  没有人说话,气氛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除了人质,在场还有五人,光听呼吸就能感觉得到内功深厚。
  一人提议:“主子,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带着他二人恐是拖累,不如……”他比了个杀人的手势。
  这人说话的时候带着浓重的口音。
  太子虚弱道:“你们……是梁国人?”
  领头的冷笑一声,“知道了又如何?原想抓你回去当人质,看来是不能了。”
  太子面色惨白,性命攸关还关心起别的问题,“你们是怎么混进来的?”
  “想知道,下去问阎王吧。”领头着实是个冷酷无情,又干脆果决的人,他又瞥了一眼尚在沉睡的叶善,有些怜惜的样子,“只可惜了这么个小玩意,本想一并带回去玩几天。然而就因为你,耽误了时间,引来追兵。我不喜欢证明我错误的人存在,所以一并杀了吧。”
  他这么说着,并不亲自动手,而是领着其他三人先行离开,留下一人善后。
  太子惊慌无助,想用脚踹醒叶善,又觉得这样死在睡梦中不必经历恐惧也是一件不幸中的万幸。忍住了伸出去的脚。只盯着眼前举刀的男子,尽力自救道:“我是晋国太子,我可以许你荣华富贵,只要你放了我。”
  男子笑:“太子,看你年岁不大,果然是太天真了。”
  太子绝望道:“我知道。你们本就是为了来杀我。我死不足惜,可是她什么都不知道,你杀了我,放过她吧。”
  男子只觉得好笑:“你自己都性命难保了,你还要我放她?”
  太子情急道:“我看得出来,你的那个主子对她很感兴趣,要是哪天他又突然想起她,怨恨你干了蠢事,你怎么办?”
  男子迟疑了起来。
  太子再接再厉:“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就是个弱女子,你留她一命。不管将来如何,她都不会对晋国的运势造成任何影响。她就是你们主子的兴之所至,她死活与否都不影响你们这次的任务。可是要是哪天你主子想起了她呢?”
  男子果然被劝服,大概他主子的喜怒无常深入人心,做手下的都不自觉的留一手,以防万一。
  山洞外传来打斗声,因是追兵到了。
  太子忽然眼眶噙了泪,没有什么比希望就在眼前,而眼睁睁直面绝望更叫人伤心落泪的事了。
  男子阴邪一笑,举起刀:“晋国太子,下了黄泉也莫要怪我,要怪只怪你不会投胎。”
  太子仰头看向男子,强烈的恐惧在瞳孔中震颤不已,某一个瞬间,忽然凝滞。
  男子准备一刀结果了太子就要出去支应主子,手肘忽然被一股力量握住,明明是温软的触感,却莫名有种毒蛇纠缠上来的恐惧之感。
  然而这份恐惧还未散开,他握刀的手忽然一个偏转,在他完全没有反应过来之时,割破喉咙。
  鲜血飞溅,喷了太子一身。
  太子整个人一激灵,似是突然被拍回神魂,“啊!”大喊出声。
  叶善松开男子的手,抽走他的刀,握在掌心。由着男子跌倒在地,眼珠子突出,几下抽搐,没了呼吸。
  反派死于话多,古来如此。
  鞋子在拖行中丢失了,她赤着脚提着刀朝洞外走去。
  **
  山洞外,顾诚听到太子那一声叫,几乎神魂俱灭。他先前狩猎,体力几乎消耗殆尽,又在捕猎兽王时受了重伤。值守行宫,下半夜也该歇息了,因心中挂念叶善,大半夜又犯了蠢,想去找她说清楚。也幸好犯了蠢,叫他发现猎场搭建的营地出了事。
  太子和叶善都丢了。
  他不明白,为何叶善也会丢,连忙召集人马,围追堵截。几次兵分几路,最终他一人一骑追到了这里。
  看到杜渐的那一刻,他魂先丢了一半。
  杜渐乃梁国太后亲弟,封赤王。
  此人阴邪恶毒,从不按常理出牌,每每做事兴之所至,视人命如草芥。前一刻还视若珍宝的东西,下一刻可能就会亲手捏断脖子,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
  护卫在他身边的都是绝顶高手。
  顾诚全盛时期尚有一战之力,现在只觉左支右绌甚是乏力,直到太子的一声喊,他心脏爆裂一般,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疼痛,不要命般大开大合,一时占了上风,往山洞冲去,就连杜渐也微微变了脸色,准备出手。
  然而就在下一刻,杜渐猛然察觉不对,拔刀就往身后刺去。
  刀光一闪,一线血红。
  有什么东西飞出。
  时间被定格,杜渐看到了一只手,那只手四个手指都戴满了戒指,手里还握着一柄弯刀。
  刀光又起,“咚”一下,兵刃相交,叶善被震开,往后退了几步。
  持剑之人急速出剑,朝叶善杀去。
  突发的变故,让人措手不及。原本有条不紊的打斗,瞬间大乱。顾诚一剑刺向其中一人胸口,那人当场毙命。顾诚提剑支援叶善。
  四名战力,一时去二,形势陡然逆转。
  杜渐咬牙切齿:“走!”
  余下二人赶忙汇合,护住杜渐。
  杜渐扶住断臂,眼神疯狂,面容扭曲,看向叶善的目光如同毒蛇吐信。
  几人急速向山崖而去,顾诚追去。
  却在下一刻,那些人跳下山崖。
  顾诚低头看去,只见这些人袖中藏了机关,飞射出去,钢丝绳索吊在岩壁。
  杜渐仰着脸,嘶吼出声:“我记住你了!我一定要得到你!哈哈……”
  顾诚举起手中长剑,提满真气,飞掷而去。
  其中一人以身抵挡,伤了腹部。三人很快消失在崖底。
  顾诚顾不得他们,转身就往回跑,半途冲叶善喊了句,“太子如何了?”没等到回应,他已经进了山洞。
  到了里头只觉血腥味扑鼻,太子直愣着眼,顾诚上手一摸胸口,长叹口气,浑身脱力,跌坐在地,帮忙解开绳索。
  太子惶惶然回过神,喃喃道:“表哥。”
  顾诚撑着腿又站起身,往外走。
  太子扶住岩石站起,看了眼死的透透的尸体,双。腿打颤,带了哭腔,“表哥,表哥,你等等我。”
  洞外,叶善坐在一块岩石上,抓起一。夜过后有些硬的雪擦拭身上的血迹。杀人的时候没弄脏衣服,斩断杜渐手臂的时候溅上了。
  她擦拭的认真,仿佛眼里只有这一样要紧事,其他都看不见。
  太子看到了洞外的尸体,以及那截断手,面上又白了白。
  “表哥,抓我的是什么人?”
  “为首的那个呢?跑了?”
  “咦,这只断手,九头蛇纹戒,是梁国的赤王!”
  “他竟然来了!”
  一直没得到回应,太子不由看向顾诚。然后眼珠子不住瞪大。
  只见顾诚正两指捏着叶善的脚踝套上一双巨大的靴子,再一看他,赤着双脚蹲在雪地上,仰头看她。
  他耳根通红,表情虔诚的像是仰望他的神明,眼珠子一动也不动。
  太子心口一突,有种不好的预感直冲脑门。
  叶善没什么表情道:“我没有杀人。”
  顾诚:“你没有。”
  叶善:“我也没有砍断别人手臂。”
  顾诚:“你没有。”
  太子一脸震惊的看着表哥仿佛被蛊惑失去魂魄的模样,惊呆了,抖着手臂,不住后退。
  叶善歪了歪头:“那是谁?”
  顾诚:“是我。”
  叶善笑了。
  顾诚不由自主,看呆了。
  远处有京卫营的人赶来,太子撒腿就跑。
  顾诚瞥见,“表弟,山陡路滑!”
  话音方落,太子一个趔趄,翻滚下去,咕噜噜。
  顾诚叹口气,起身,赤着脚,追了上去查看。毕竟是弟弟,不能不管。
  太子陷在雪堆里,被他提起来,眉毛眼睫都染白了。他有些惊怕的在顾诚面前挥了挥手,“表哥,你还是我表哥吗?”
  顾诚冻的脚疼,拉扯他的时候,又扯到后背的伤口,总之浑身都疼,气不打一处来,“要不是你身上还流着我顾家一半的血,你以为我想管你?”
  太子惊怕之下,尤其的脆弱,一把抱住他,“表哥!你吓死我了,我还以为你中邪了!”
  “中你爹的邪!”顾诚脏话出口,想想不对劲,改口道:“滚你爹的蛋!”
  二人折返,叶善已起身,她理了理头上散乱的发,又整了整衣裳,双手叠在身前,长裙盖住腿脚,面上挂着浅淡的笑,温柔娴静的像是在山间赏雪的大家闺秀。
  风平浪静,像是无事发生。
  太子哆哆嗦嗦。
  顾诚自他身后拍了他一巴掌。太子现在对她的感觉很复杂,冲击太大,还需要适应。然而救命之恩不能装作无事发生,恭恭敬敬行了一礼,叫了声:“善善姐。”
  叶善:“嗯。”
  几人一起往山下走,与赶来的京卫营汇合。
  叶善的鞋子不合脚,陷在雪地里,几次抽出脚,鞋子留在原地,顾诚跟在身后,帮忙提鞋子。这番下来,速度尤其的慢。
  太子心想,还不如等在原地,让京卫营的人来接呢。他这般想着也这样做了,索性一屁。股坐在一块凸起的石头上。
  后来他发现,他的决定极为明智,因为他们后来就没走几步路,而他的好表哥压根就没发现他没跟上。准确说,眼里就没有他。
  顾诚团了一个雪球递到叶善面前:“给你。”
  叶善不明所以,接过,看他。
  顾诚眼珠子左右动了下,“你上次不是想砸我吗?给你砸。”
  叶善:“?”
  顾诚站开一步:“你砸吧。”
  “啪!”
  雪球正中顾诚的脸,瞬间粉成碎片,一点都没留手。
  太子:“?”
  一管鼻血奔涌而下。
  顾诚擦了下,笑了,“不碍事。”又团了一个雪球给她。
  “别砸脸。”他展开手挡住脸。
  “啪!”
  于是,太子就眼睁睁看着二人团雪球扔雪球,一直到京卫营的人赶来,然后陷入了沉思:“我表哥这是什么癖好?”
  谁料,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京卫营的人上来就报,“贵妃娘娘不见了!”
  顾诚一怔,抽出侍卫的佩刀,回头吩咐一声:“表弟,照顾好你善善姐。”牵过侍卫的马,朝山下奔去。
  太子再次被惊到了,她……需要我照顾?颠倒了吧?
  **
  顾城赶回猎场的时候,端静王让人收拾了行囊,已出发回城了。原本两日的冬狩缩减成一天,有不明所以的已暗地里骂上了。
  顾诚绕过了人群,直奔行宫。
  他大步往里而去,行宫内一切如常,亦如他走的时候,他一时搞不清是杜渐的调虎离山之计,还是本就做了两手准备。
  入得室内,何不忆转头看来,正要说话,一看顾诚现在的模样,瞪大了眼,“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满身血腥气,背后都染红了,幸亏官服是黑红色不显眼,否则不知要吓到多少人。鼻梁是红的,有一点血渍结了壳。最叫人震惊的是,他竟然赤着一双脚。
  何不忆认识顾诚很多年,就从来没见过他这么狼狈过。到底是什么样的人,竟然让顾世子连鞋子都打丢了!
  顾诚作为一个单方面陷入热恋的男人,现在很注重外表,一听这话,又见何不忆见鬼的表情,心里很在意,直接扑到贵妃娘娘的梳妆台上照镜子。
  巴拉了脸和头发,心里不断回想,他刚才就是顶着这副尊容向善善献殷勤?她会不会嫌弃我啊?会不会啊?
  何不忆:“你也太不注重形象了。你看我,无论遭遇怎样的险恶环境,一定都是仪表端庄,仪态从容。”
  眼角还挂着泪的曹六:“……”
  哭腔没断的宫人:“……”
  曹六出离于愤怒了:“你们够了!我姑母丢了,你们还在说穿衣打扮?”
  何不忆一抽折扇打在手心,“对对对,说正事。”
  顾诚吩咐宫人,“给我去拿一双鞋子来。”又转向何不忆正色道:“消息都封锁了吧?”
  “嗯,封锁了。只他们几个知道,都扣在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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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叶善回到猎场的时候,人已经走了一批了,银烛、画屏、梅梅都还在,上前迎上她,说:“老太太原本要留下来等你,被端静王妃硬拽走了,不走不行。老太太没办法,让我们留在这里等你回来。”
  顾家老太太和夫人身份贵重,如今猎场出了事,端静王就算是强拉硬拽也会将人带走,不然万一出了事,他担不起顾侯的问责。
  况且顾世子还要追查贵妃的下落,也不能让他分心。
  贵妃失踪,端静王这颗心七上八下的,要是被曹家知道了,责难起来,又是大麻烦。端静王心里只期盼着,贵妃只是意外走失,千万千万不要出什么事。
  叶善上了马车,换了鞋子。
  银烛认出是她家少爷的鞋子,抿了抿唇没有说话,倒是画屏这个没心没肺的又要瞎嚷嚷,被她姐打了下手,止住了。
  童家小姐在马车外喊人,画屏拉开马车帘,问什么事。
  童小姐眼神飘忽,有些勉强的镇定,说:“我就是来说一声,你们家夫人的狐裘大衣被贵妃娘娘要去了。她说要看一眼,我也没法子。现在都要回去了,我又见不到贵妃,只能劳烦你们夫人亲自去贵妃那取了。”
  画屏脸气得通红,也不管尊卑有别了:“你说的什么混账话呢!东西是你们家借去的,你不保管好,现在又让我们从贵妃要。你真当你千金大小姐可以为所欲为呢?”
  童小姐心里也愧疚,面上硬气的很,“我又不是故意的,你朝我吼什么吼?”
  画屏:“我不朝你吼,你倒是将我们家夫人的衣服要回来啊!”
  童小姐咬了咬唇,胸口起伏。
  叶善撑开另一边车帘,跳下来。
  童小姐自见识了她手剥虎皮的威力后,就很怕她,不自觉后退。
  梅梅也跟着跳下来。
  叶善:“你跟她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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