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夫人打断腿后我重生了 [强推]-第10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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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无苔和曹宝珠日子过不下去了,吵着闹着要分家。梅梅被他们吵得头疼,跑我这躲清净来了。”叶善自门口慢悠悠走了进来,语气仍是不紧不慢的淡定自若。
“不能吧?”顾诚直觉不信,去年他们结束游玩,从清风山庄经过,也就一年时间,大庭广众之下都不避讳卿卿我我的俩个人就要分道扬镳了?
他俩不是有个儿子吗?小家伙那么可爱,怎么舍得?
“怎么?你想去调解?”叶善坐在椅子上,拉平衣裳褶皱。
梅梅点头如捣蒜:“对的,对的,三当家抱着光光跑了,宝珠嫂子都哭死啦!”
叶善:“梅梅,闭嘴!”
顾诚:“你说谢无苔还跟曹宝珠抢孩子?他还是个人吗?不是,我猜肯定是曹宝珠和三当家闹,三当家舍不得她,才故意拿孩子威胁她。”
叶善看他。
顾诚:“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这谢无苔也真是的,好端端的和媳妇闹什么?还抢孩子威胁人,太不是男人了!”
梅梅转头看向他。
顾诚心虚,他刚才好像也不男人了一回。只强作镇定,不认账,义正词严,“谢无苔忒不要脸了,还真当自己越老越吃香啊,都多大岁数了,一脸褶子的老东西,真以为离了曹宝珠,他还能再娶上媳妇?真不要脸!”
“夫人,咱俩好好的,一辈子好好的,不要学他们。”我媳妇这是听了别人不好的传闻,也开始学会往自己身上代入了?
唔?
原来如此。
天杀的谢无苔!
叶善:“那你现在什么想法?你要不要将秦婆婆带来给我做太阳饼?”
顾诚:“夫人,别说是太阳饼了,就算是星星饼月亮饼,只要是你想吃的,我也给你双手奉到面前。”
叶善:“那你决定什么时候出发?”
顾诚:“今晚就走。早去早回。”
叶善这才露出了一个发自内心的微笑。
等梅梅吃完,顾诚就去屋内取了包裹,再三叮嘱梅梅:“我这一走没有半个月回不来,梅梅,照顾好你娘。”他又想抱抱叶善,大孩子在跟前站着呢,不好意思。
人都走出去好几步了,叶善叫住他,说:“你回来。”
顾诚又往回跑。
叶善张开胳膊将他抱住,顾诚心满意足了,然后他发现,他的脚又像是生了根,迈不动了。
“要不,还是明早出发吧,也不差这一晚了。”
叶善拍拍他的胳膊:“早去早回。”
顾诚:“你真不跟我一起?”
叶善:“……如果过了十五天你还没回来,我去找你。”
顾诚跟他爹娘辞行,他娘说:“这也太晚了吧,怎么说风就是雨,一点准备都没有。”他爹说:“现在走也好,天热,白天赶不了路。”
他娘说:“那你早去早回。”
他爹说:“你这次回去多住几日,好好劝劝族里那些老家伙,别没事老磕牙拌嘴,牙都没了,怎么就不消停呢。”
他娘说:“要是日子久,把善善也带着吧,你俩个也互相有个照应。”
他爹说:“那……”倒可以。
“那倒是不必!”顾诚没好气的重重插话,瞪他爹,一副你现在过的好,见不得我好的架势。
而后朝父母随意一拜,“我走了。”
顾夫人埋怨道:“你也真是的,你又不是不知道他们小夫妻感情好。”
顾国公属实冤:“我说什么了我?”
岂料,顾诚去而复返,叫了声,“爹,最近云州那边可还好?”
顾国公协同皇帝处理国事,闻言奇怪道:“云州?怎么了?”
顾诚了然:“没事了。哦,对了,梅梅回家了,你们还不知道吧?”
顾诚点了两名随从同行,他有通关令牌,开了一角门就出发了。
他本就是风风火火的人,娶了个说到做到,做事比他还干脆的媳妇,就算是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都不觉得奇怪了。
**
次日,一直到天光大亮,顾府的老太太和夫人都用了早膳了,坐一起说话。
年轻的时候总会奇怪,岁数大的怎么话那么多,同样的话颠过来倒过去重复的说,也不厌倦。直到自己也到了这个岁数,东家长西家短,自己的事孩子的事轮番的说,车轱辘碾过一遍又一遍,竟也觉得津津有味。同样的观点,同样的事不断的重复,仿佛是失了忆。或许,某些时候,这些话也不见得是说给别人听,而是说给自己听,告诉自己生活的美好,值得期待的未来,以及接受并不美好的现实,又或者警醒自己往后的日子该注意哪些。岁数大的人似乎总有很多的生活感悟,提到一件事又总会忍不住穿插自己的看法和观点,批判或赞扬,将一件事拆解的七零八碎,啰里啰唆,又乐在其中。
这对婆媳熬过了早年的磕磕绊绊,现在好的跟一对亲母女似的。顾夫人心里感到快乐的同时又不免有些小遗憾。她也是当婆婆的人了,然而她的儿媳妇跟她一点都不亲。连个磕磕绊绊的机会也不给她,因为平时根本不接触。回想早先相处的光景,像是一场梦。
顾夫人说:“顾诚一走,她都不来陪我们用早膳了。”嘴上有点小抱怨,随即又说:“算了,儿孙自有儿孙福,只要她和小诚好好的,他俩个过的好,当人爹娘的还能说什么?”
“唉,感情这么好怎么就不能整出一个小孙孙给我玩呢?”
顾老太太望她一眼,俩女人无聊对视。年岁大的人喜欢催生也不是没有道理。大人们按部就班的过日子,枯燥无聊,小孩子的存在就是为了给大人制造麻烦,鸡飞狗跳中,让生活充满乐趣和生机。
越是日暮黄昏的老人越希望儿孙满堂,喜欢看孩子满地爬,大概唯有这样便能消减对死亡的恐惧,仿佛生命真的得到了延续。
顾老太太对曾孙的渴望比顾夫人只多不少,不过她永远比顾夫人多一份深思熟虑的开阔、稳重。
“要是我顾家注定到了这一代无后,那也是天意如此。大概是祖辈杀孽深重,报应到这一辈了吧。”
顾夫人:“娘,你也真敢说。”
老太太笑:“这有什么敢不敢的,虽说是保家卫国,却也是真真要了人命。就我老婆子当年战场上,手上的人命也数不过来。所以你也别感叹什么没有亲生孙子了。要是老天爷看不下去了,不让娃娃投生到我们家,也是没办法的事。怪不得谁。你要是真想抱孙子了,等再过几年,俩孩子再成熟些,也想要孩子了,就从旁支过继俩孩子,一男一女凑一个好。”
顾夫人叹口气,面上恹恹的,心思一转,强颜欢笑的乐了下,“哪里还要什么一男一女凑一个好啊。咱们不是现成有个大孙女吗?咦,她不喜欢出来,怎么也不让梅梅出来拜见我们俩位老人家啊。”
顾老太太:“什么?梅梅什么时候来了?”
顾夫人:“听你大孙子说昨儿来的。要不,看看去?”
老太太:“走。”
二人在院门口站定,敲了半天门,终于将院门敲开了。
梅梅亲自来开的。
顾夫人:“自己家,没事把院门栓那么紧干什么?进贼也偷不到这院。”她作势要往里去。
梅梅忽然慌里慌张的将她拦住。
顾夫人无端被抱了一下,只以为梅梅热情的跟她打招呼,心里欢喜,说:“好孩子,我许久没见你,可长高不少,大姑娘啦!”
梅梅松开她,紧紧的握住门板,别别扭扭的叫了她一声奶奶,说:“您是一点没变,跟我姐姐差不多,您要不是我顾爹亲娘,我才不敢乱叫您。”
一句话说的顾夫人喜不自禁。
顾老太太忽然道:“梅梅,善善呢?”
梅梅一顿,胡乱指了下,“睡,还睡着呢。”
顾夫人:“啊?”
老太太故作惊讶:“这都什么时辰了,还没起来?我去叫她。”
梅梅拦得住顾夫人拦不住顾老太太,追着她,神情慌张,直到进了主卧,看到空荡荡的房间,整齐的被褥。
老太太扫了眼,眯着眼笑:“这不是早就起了吗,我就说善善不是喜欢睡懒觉的人。那太奶奶猜猜是去哪儿了呢?在厨房做早膳?”
她起身又要走,梅梅心里本就慌张,顿时乱了手脚,“没,没在。”
顾夫人也意识到不对,抓住梅梅的手:“梅梅,可是发生了什么事?善善她去哪儿了?”
老太太握着拐杖,抬高了下巴,眸光锐利,“顾诚刚走,善善就失踪了,梅梅,看你手背上新鲜的伤口,是不是清风山庄出事了?”
梅梅猛然睁大眼。
老太太确定自己猜对了,严肃道:“到底是什么事需要避开顾诚?”
梅梅张了张嘴没发出声音。
顾夫人急了,“梅梅,你说啊!到底怎么了?善善一个人回去有危险吗?我知道在你心目中善善天下无敌,可是她毕竟只是一个女孩子。怎么能让她一个人去应对呢?应该叫上顾诚一起啊。”
梅梅再也忍不住落了泪,“是梁人,他们突然杀上青峰山,杀了我们好多兄弟,还放火烧山,三当家和光光还有老村长他们,还有好多人都被带走了。领头的说,他知道咱们山庄真正的当家人是大娘子。他让大娘子五天之内亲自去换人质,否则迟一天杀一人。”
顾夫人:“梁人?”
梅梅抽噎道:“我听他们,他们管他叫赤王。”
老太太一杵拐杖:“赤王杜渐!”
“糊涂啊!梁国赤王领兵火烧青峰山,屠戮大晋子民,已然是两国的矛盾,需要她叶善逞什么英雄!”她急得嗖忽转身,叫来府中护院,一面让人去通知老国公,一面着人追赶西去的顾诚。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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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变故4
云州的信使虽然慢了些;到了第二日,八百里加急;消息也传到了顾国公耳里。几乎在同时;他就反应了过来,一面进宫面圣一面着人回家让老太太看紧叶善,又派人去追顾诚。
事情的发展总是让人措不及防,有个行动力强的家人;好坏参半;总免不了让家里其他心惊胆战的;因为你根本不知道她下一秒会做出什么?当你以为你已经很了解她了;对她的言行了如指掌;忽然又来这么一下子。
此时正是午时,阳光正烈,一列商队像是不知疲倦;仍在赶路。
汗水从马车夫的脸上划过,看他们的表情不仅是疲惫;还有掩藏不住的紧绷。这样的紧绷不仅体现在马车夫身上,还有随行的护卫。
远远的有马蹄声响起,黄色的光晕里尘土飞扬。大概是急于赶路;不消片刻就冲到了前面,带起呛人的尘土;马车夫不自觉掩住口鼻。暗骂了声;“倒霉催的!”
那一行人一看就是行武之人,人马训练有素,着装干练;腰配兵刃。
该不会是官府的人吧?
谁知这念头刚起;原本已飞窜到远处的一行人;又调转马头迎面跑回来。
车夫这才看清领头一人长的极为俊朗,此刻他沉着脸,居高临下看过来时,眼神锋锐。也不知谁得罪了他,从上到下都透着不高兴。
马车夫舔了下干裂的唇,当机立断决心搏一把,下一刻,囫囵从马车上滚了下来,抱住头,哭号:“军爷救命啊!”
顾诚原本还拉着老长一张脸,见此情形嘴角不由自主拉了下,情不自禁往上翘,又强行压平。他也不说话,跳下马,握着马鞭直奔车厢而去。
马车夫却怕的很,抖着身子,颤声:“军爷,小心啊……”
后面一句是伴随着顾诚一把掀开车帘同时响起的。
所有人都盯着顾诚瞧,有那么片刻,他是僵硬的。须臾间,他忽然伸手往里一拉,扯出一个胖子。
那胖子哎呦一声,咕噜噜顺势滚了好几圈,哀叫连连,被人扶起后,又跟重新活过来般,竭力通风报信,“军爷当心,那小妖女邪门的很!”
而那位军爷,腿一抬,已经坐了进去,车帘随即落下。
随行的人短促的笑了几声,原本身上的那种紧绷感骤然松懈了下来。商队的人仍是大气都不敢喘的样子,大概是之前受过什么惊吓,现在看向那边的马车也是战战兢兢的,偷偷摸摸的瞥一眼,连正眼都不敢瞧。
顾诚的随从接管了马车,按照原定的路线,慢悠悠往前走。马车夫如蒙大赦,跟上了后面运货的车队。那个胖子是商队的掌柜,心里惴惴不安,总忧心自己是遇到兵匪了。试图攀谈了几句,没人搭理,又闭了嘴。
一直到天快黑,终于到了梁国境内的边陲小镇,胖子流着哈喇子躺在运货的车架上睡着了,揉了揉睡眼惺忪的眼,不知何时那一行人马已不见。
顾诚站在他面前,说:“得罪,马车还你了。”
胖子一看到了镇子上,顿时有了底气,正要喝骂几句出出气,一眼看到男人手里还抓着一名娇。小的女子。那女子面无表情,看向人的目光说暮埽趺葱稳菽兀克凳撬廊说难鄄蛔既罚苤且欢酝永浔纳倭说慊钊似L粜频幕吧凰柿讼氯ィ盅瓢土恕�
直到人走远,胖子才回过神来,朝自己脸上就是一巴掌,“叫你见色起意!混账玩意怎么就不长记性!”
却说顾诚这边,千里奔波,没找到的时候担惊受怕,整颗心都像被烈火炙烤一般,等确定她就在那辆马车的一瞬间,心脏落在了实处,快乐了那么一瞬,紧接着就想把她抽筋扒皮。这股怒火来的强烈而凶猛,大概是意识到被骗后这段时间担惊受怕的积累,险些都控制不住的想将她揪出来揍一顿。所以从他抬腿进了车厢就没好脸色。
顾诚这次大概是真的气着了,不像之前,不管谁的错总是他先认输先道歉。这次他憋着一口气,他到底要看看她怎么和他解释。
好得很呢,先前对他又是哄又是骗软硬兼施,他当她忽然怎么回事呢?原来是想背着他偷偷去做危险的事?
他能忍?
他不忍!
边陲小镇,条件简陋,说好的本店最好的房间,多给了几倍的价钱,打开门,一股霉味扑面而来。
店家肩膀搭着一条黑光油亮的破布,囫囵将桌子一擦,和气生财道:“客官,你想吃点喝点什么?小的这就下去给您做。”
顾诚犹豫了下,说:“你先下去,我待会自己下去看。”
店家答应一声,转身离去,顺便还将房门带上了。
顾诚叉着腰,眼见着叶善正要坐下,骤然出声:“你别动!”语速急,又因为他本就不怎么高兴,听上去像是在凶人似的。
这一声喊出去,连他自己都愣了下。他快速的瞟了眼叶善,见她面无表情的停住不动了,也不知怎么回事,心里更不高兴了,烦躁的很。
正巧店家敲门,打了一盆水送来,嘴里说着讨巧的话,“小人瞧大爷风。尘仆仆,憔悴疲惫,不如先洗把脸醒醒神。”
顾诚从荷包里掏出一枚银锭子抛给他,说:“镇上有卖新的床褥吗?给我换床新的。”
店家觑了眼屋内精致漂亮的人儿,眯眼一笑,“讲究。”回转身就去办事去了。
顾诚也没闲着,拎起盆里不甚干净的帕子,也没想过要洗脸了,直接将整个房间,从床帮到桌子凳子窗台只要人能挨着的地方都擦了一遍,直到确定再没一点灰尘了,才一点头,看了眼叶善又收回目光,别扭道:“干净了,你想坐哪就坐吧。”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叶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