钓系美人决定复婚-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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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海中浮现出顾征在秦嘉年面前炫耀的模样,沈辞安扑哧一声笑道:“当然可以,那就请秦总周末到我家做客,不见不散。”
“对了。”秦嘉年想起什么,冲他勾了勾手,“还有件事想告诉你。”
分开的时候他们贴耳说了几句话,远处的草垛后,相机咔嚓两声。
·
Lily:【周天下午三点到!阿亭会来接我,你就安心做饭吧!】
Lily:【超级期待。jpg】
沈辞安:【OKK,救护车已经就位。】
对方正在输入……
Lily:【虽然……但是小顾拯救厨房行动开始!】
沈辞安笑着拉开窗帘,清晨的日光洋洋洒洒落满一整个房间,微风吹起窗帘薄薄的白纱,刚巧拂过他的脸。
家居置换项目中,就连窗帘也是顾征重新选购的。
一大清早,心绪就被搅乱了。
七夕过后玫瑰价格大幅下滑,很便宜的价格就能买到一大捧,昨晚散步的时候河边有一个卖花的老奶奶,他倚在护栏上,一边看着河景一边攀谈了几句。
老奶奶有一个颇为浪漫的灵魂。
七夕后的玫瑰虽迟但到,就像好的东西总是要历经波折和时间的考验才会显得弥足珍贵,他被说得动了心,将玫瑰打包带回了家,过了一夜已经全都开满了。
他挑了自认为最好看最美的一朵,用玻璃纸包上,敲开了顾征的门。
“干嘛啊大清早……这什么?”顾征懒洋洋地打开门。
不是工作日,这时候他刚起床,头发还乱糟糟的,眼睛都没睁开,看到那朵玫瑰,诧异地看向玫瑰后的那个人,确认是沈辞安。
“一朵玫瑰就想打发我?”
“其他的在我家。”沈辞安笑道。
顾征冷哼一声,“大清早就叫我去你家?白日宣淫不太好吧?晚上啊,晚上,我补觉去了。”
说着就要把门关上。
“顾征,陪我去买菜吧。”沈辞安将门抵住,眼神中透着期待。
“有病啊,你请客还是我请客,有叫客人去买菜的吗?”顾征怒道。
沈辞安将花递过去,带着央求的语气说:“小学弟,求你了。”
顾征打了个激灵,没醒的瞌睡此刻全醒了,骂骂咧咧地往屋内走,手却很老实地接过花,藏进了卧室。
再出来的时候换了身很日常的短袖短裤,头发是很蓬松的,不上班的时候只是随意梳梳,全身上下便再也看不出顾氏总裁的气质,还像是曾经那个干净阳光的少年。
不过顾征今年也才二十五岁,少年的气息到了尾声,但还未彻底结束。他趿着拖鞋,两手插兜,有些慵懒地走在阳光下,回头看了眼,眯着眼睛不耐烦地催促了声。
沈辞安加快脚步跟上去,两个人并肩往菜市的方向走。
顾征很喜欢去离家稍远一点的菜市买菜,他大学的时候大部分生活费都花在个人爱好或者谈恋爱上面,算得上拮据,养成了在菜市里讨价还价的习惯。
沈辞安在这些方面一窍不通,说是自己做饭,但实际上连蒜苗和葱都分不太清。
远离高端住宅区,进了菜市便扑面而来城市的烟火气,门口买早餐的小摊小贩正是生意好的时候,顾征在豆浆油条的摊位上占了座,豆浆加了双倍的糖。
街边的桌椅有着厚厚一层怎么都刷不掉的污渍,看起来已经深入到木缝里,顾征拿着纸巾替他随意擦了擦。
“沈少爷不介意吧。”顾征揶揄道。
以前谈恋爱的时候顾征从不带他到这些地方来,那时候他还是有重度洁癖的医学生,又是家里宠坏的大少爷,早餐一向是高级酒店昂贵的水晶虾饺一类,顾征那时候也宠着他,自己平常吃着食堂最简单的粥,却攒着生活费带他出入高档餐厅。
花钱方面,这个男人没对他吝啬过。
“有求于人嘛,当然不介意。”沈辞安学着顾征的样子将油条撕开浸在豆浆里,汁水饱满的时候再捞出来,原本白白净净的豆浆上浮了一层黄色的油。
顾征在隔壁点的小笼包还没上,沈辞安支着下巴看着另外一边排着长队的早餐摊。
“那边是卖什么的?”他问道。
顾征回头看了一眼,喝光最后一口双倍糖的豆浆。
“煎饼果子,酱是老板自己做的,蛮好吃,就是人太多,我懒得排。”
沈辞安哦了声,直勾勾地往那头看,老板从盆里舀出一瓢面糊,在锅上摊开,酱涂在面饼上,香味瞬间就溢了出来,他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想吃啊?”顾征笑眯眯地说:“求我的话我可以考虑考虑……”
他话还没说完,沈辞安毫不犹豫毫无骨气道:“求你。”
顾征:“……”
沈辞安支着下巴,眼睛里透露出渴望的目光,“好想吃啊。”
顾征再次看了眼长长的队伍,啧了一声,站起身不耐烦道:“等着。”
他个子很高,大清早来菜市的又大多是中老年人,他站在中间显得很是引人注目,想不注意到都很难。
沈辞安也很想尝尝双倍糖的豆浆,点了一碗,甜到腻了。
小笼包上来的时候顾征才排到一半,撇着嘴狠狠瞪了他一眼,沈辞安心领神会,拿着盘子就过去了。
顾征刚要用手去拿。
“脏!”沈辞安呵斥道。
“你又不拿筷子!逗我玩啊!”顾征回骂道。
“我刚刚洗了手。”沈辞安拿起一个,送到他嘴边,“张嘴。”
煎饼果子的香味飘洒过来,周围是菜市特有的吵闹声,身后的老太太一脸姨母笑。
顾征还有些犹豫。
沈辞安压低声音,“小学弟,又不在公司,周围没有同事,用不着端着。”
顾征显然被戳破了心思,懒得再多想,微微张开嘴。
他可以一口吃掉一整个小笼包,但是这次却只咬了一半。
肉馅里的油滴在沈辞安的手上。
顾征细嚼慢咽吞下最后一口,再张开嘴,“啊——”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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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卖鱼摊上银色的鳞片铺了满地,老板穿着雨靴,用力将鱼往案板上一砸,拿着刷子猛将鱼鳞刷下来,银屑在阳光中翻滚飞舞,随后手起刀落,变成了适合烹饪的样子。
沈辞安不敢看,但他敢吃。
耳边是顾征吵架的声音,吵得激烈但又不失替体面,沈辞安不敢拉架,怕伤及无辜。他先前自己买鱼,被隔壁摊老板偷换了,他看不出来,顾征看得出来。老板说话难听,顾征也不是什么好脾气。
自从听了沈辞安那句‘又不在公司,用不着端着’,于是愈加放飞自我,吵得一塌糊涂。一个高高大大长相周正的年轻小伙子在菜场吵架,周围看热闹的人极多。
“你看他是傻子就骗他是吧!”顾征指着沈辞安的鼻尖。
沈辞安扶额,面对几十双眼睛,他的脸皮薄如蝉翼,红得滚烫,拉着顾征的衣服往外走。
“几十块钱的事,没必要斤斤计较吧?”他不理解,他情愿多花一点冤枉钱,少一点麻烦。
顾征更不能理解,几乎抓狂道:“我是有钱!不是有病!”
“也就你这么蠢,被人卖了还替人数钱!”嗓门依旧很大,不过大不过周围老太太讨价还价的声音。
菜市场的喧嚣从未停止,不远处排队领鸡蛋的地方吵得更厉害。
沈辞安这才意识到,吵架什么的在这地方是常事,人家看个新鲜,自己犯不着觉得丢脸,要说丢脸,也得是缺斤少两的老板丢脸。
于是赶紧安慰了几句,小小认了个错。
路边许多卖两元一杯绿豆冰的,绿豆清甜软烂,沙冰捣碎了入口,口感绵密,也不再心浮气躁了。他不紧不慢地跟着顾征,把吸管举到顾征嘴边,打趣道:“我外婆以前常说吃亏是福,小学弟也要学学怎么吃亏呀。”
顾征原还是好好的,此时看着那根带着轻微咬痕的吸管,再看看沈辞安,表情里突然有那么一丁点的委屈,越是掩饰,越是明显。
“沈辞安,我这辈子没吃的亏,全在你身上补回来了,还要我怎么样?”
沈辞安的手僵在半空,杯壁上化下来的水全挂在了他手上,滴滴答答地坠向地面,留下转瞬即逝的痕迹。
顾征深吸了一口气,别过吸管没喝一口,重新开始骂骂咧咧,“真不知道你在国外怎么过来的,衣来伸手饭来张口惯了,怎么没给你饿死在外面!”
接过沈辞安手里的菜,看到他手心勒出的红痕,虽说嘴上全是怨气,到底是没舍得让他拿重物,辛苦事全给揽了。
沈辞安失笑,“有保姆的。”
“是,保姆,你在外面吃香喝辣,有的是人照顾。”顾征加快了脚步,将他甩开一大截,“我犯不着担心你五年,我真贱。”
沈辞安在吸管上咬出褶皱,没敢追上去。顾征拦了辆车,钻进车里又钻出来,远远看着他,一面摆着张臭脸,一面替他打开车门,沈辞安松开吸管,脚步轻快地跑过去。
刚一落座,看见顾征要关门,眼疾手快拉住顾征的衣角,仰着头,轻声说:“坐一起吧。”
唇上是被冰出的水嫩,口吻不像是在请求,反倒像是料定了顾征不会拒绝。
绿豆冰已经空了,顾征看着窗外,他也看着窗外,时不时往身边偷瞄一眼,风从窗缝里吹进来,呜呜作响,吹乱了顾征的额发。
窗外美食的香气没有了,又路过买花的那座桥,那是长满柳树的河岸边,柳条低低地垂着,垂进河里,随着水流飘动,桥上走过牵手的少男少女,卖花的老奶奶还没出摊,现在是背着两筐荷叶的老爷爷。
沈辞安想让顾征给自己做荷叶鸡,还没张口,突然想起今天是自己请客做饭,顾征好歹是个客人。
他没忍住笑出声。
顾征蹙眉看过来,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疯了你?”
他曲指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保姆是个外国人,不会做中餐,我吃了五年的土豆。”
“顾征,我想吃荷叶鸡。”他上半身微倾,往顾征身边靠去,盯着那双黑色的如同湖面一样的眼睛,“可我想起,今天该我做饭。”
让人觉得不满足他是一种过错。
有的人就是那种很喜欢照顾人的性格,顾征是这种性格,但也仅对于他才是这种性格。顾征担心他,觉得他是个生活白痴,因此从在一起第一天起,便在生活起居方面事无巨细,沈辞安觉得自己哪里是被家里宠坏的,他是被顾征宠坏的。
都说抓住一个人的胃才能抓住一个人的心。
沈辞安的胃很挑,他觉得外面的菜没有顾征做的好吃。
心也很挑,觉得外面的男人在顾征面前都黯然失色。
回去的时候时间还早,顾征将食材扔进厨房,没有打理,说了句有事便走了。沈辞安当然没怀疑,毕竟是做总裁的,周末有事需要处理也很正常。
他把菜都拿出来,开始艰难地处理食材,但他的手以前是握手术刀的,菜刀用不惯。
他剥去蒜衣,想要切薄薄的蒜片,随着门外传来一声机械电子锁的‘欢迎回家’,他手下一没注意,刀刃划破皮肤,刀也啪嗒落在案板上。
厨房门被猛地拉开,顾征手里拿着一只鸡,几张荷叶,看见沈辞安手上的血,他神色慌张到将东西直接扔在地上便冲了过来,连拖鞋都没来得及穿。
“不是给你说过不让你进厨房吗!”
“你说过吗?”沈辞安迷茫地问。
顾征顿显迟疑。
他当然说过,不过是当年说的,不是现在。
沈辞安有点想听他现在再说上这么一句。
可话没听到,指尖传来温热感,他呆呆地望着顾征,指尖被对方轻轻地含住。
顾征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下意识的动作让他自己都有点措手不及,但这时候再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唇齿间是淡淡的血腥味,沈辞安没有作出一点反抗,但他微微歪着头,像只好奇的鹿。
总是舍不得,这个被自己照顾地那么好的人,在国外究竟过得怎么样?有没有受委屈?顾征知道自己不应该这样,但就是控制不住,见不得他受委屈,见不得他受伤。
最终还是用正确的方法清理了伤口,顾征小心翼翼用创可贴替他包好。
“也只有你才这么不小心。”顾征自顾自地埋怨道。
“没关系的。”沈_脚c a r a m e l 烫_辞安坦然地笑了笑,“这只手总是很容易受伤,我已经不在乎了。”
顾征将药箱放好,空气中是残留的一股淡淡的酒精味,他看着沈辞安唇角的笑意,神色变得复杂起来。
“林子亭问过你吗?”
“什么?”
“你的纹身。”
沈辞安微怔,他抬起右手看了看。
从回国到现在,这是顾征第一次问起这件事。顾征从来不是一个喜欢扒人隐私的人,从第一次看到他的纹身那天起,他们就默契地认定了这个事实。
他已经不会再从医了,顾征心里很清楚,他那么好奇,但他没有问。
纹身是回国前才做的决定,古罗马风格的纹身中,两头公鹿暧昧地交颈缠绵,丘比特的弓张开,搭着两支箭,鹿脚边是一块墓碑。
是关于梦想的祭奠。
也只有这样复杂的纹身才能盖住上面残留的疤痕。
看沈辞安的反应,顾征立刻就明白了,林子亭也许问过,但沈辞安一定没有回答。
“沈哥。”顾征突然换了称呼,变得严肃起来,“你知道我不会干涉你的任何决定,我会支持你做的所有选择,我想说的是,做不做医生无所谓,但我希望,你不要再说刚刚那样的话了。”
沈辞安回想起刚刚自己说过的话,还没想起是哪一句。
“不要不在乎自己,你自己不心疼不在乎,林子亭是你的朋友,Lily也是你的朋友,朋友会不心疼吗?”他偏偏漏掉了最关键的那个人。
欲盖弥彰。
沈辞安点点头,笑道:“好。”
他仔细替顾征系上围裙。
“我真就搞不懂了,你又不会做饭,干嘛非得在家里吃,在家里吃干嘛不请个厨师?”顾征心不甘情不愿地走进厨房。
“家里不是有现成的厨子吗?”
“沈辞安你再不要脸一点呢!”
沈辞安将锅铲塞过去,“顾总,拜托拜托,下次我一定单独请你吃饭!”
他露出手上的创可贴,一脸真诚,让人把想要拒绝的话给堵在了嘴里。
顾征挥着锅铲,“我是为了大家的生命安全着想,你别以为是为了你!”
“是是是!”沈辞安接连应和,“我去上个卫生间,等下来帮厨。”
关上厨房门,他匆忙躲进卧室反锁,拉开洗手间的门再一次反锁。
两只手无力地撑住洗手台,他看到镜子里的自己。
一瞬间,眼泪夺眶而出。
掌心抵住眼睛,不停地将眼泪擦去,可怎么都止不住。他差点就绷不住了,如果顾征再多留他一秒,他觉得自己都会在顾征面前直接失态。
即便是姐姐,也从来没有说过无条件支持他所有决定的这种话。他觉得姐姐足够爱他了吧,觉得姐姐一定比顾征更了解他更心疼他吧,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亲姐弟,但姐姐也会因为他分手的事,因为他纹身的事责怪他。
可他回国这么久了,直到今天他才意识到,顾征从头到尾没有问过他一句为什么分手,为什么会消失五年,为什么不做医生了,那些他不想说的话,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