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名的小说家-第2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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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观察。
3号医闹团体维持原样,也保持观察。
简静用余光留心他们,同时分出一半心神,观察其他嫌疑值不怎么高的人。她毕竟水平有限,
404、搏斗
粗略过筛很可能错过关键信息,一个个来比较保险。
然而,事与愿违。
“呜呜呜——”,救护车扯着警笛过来。
担架飞快抬了下来,送进急诊室,本来已经十分嘈杂的地方又添一重喧嚣。而紧随推车进来的人更是让不少人暗暗皱眉。
这是几个满身酒气的青壮年男子,其中一个纹了花臂,旁边跟着两个同样膀大腰圆的朋友,一进门就叫嚣:“今天要是治不好人,我砸了你们这破医院!”
简静:“……”蛇精病。
当自己是皇帝呢,朕要了你的脑袋?
不过吐槽归吐槽,她心中的警戒已经攀升到最高。
“放什么大话?你当你是谁?”另一个进来的瘦高男人说出了大家的心里话,不屑地瞪着花臂男,“要不是你发神经,也不会发生这种事!”
“你动手你他妈还有理了?”花臂男怒气汹汹。
瘦高男人反唇相讥:“我又没推她,要不是你掀了桌子,她也不会撞成这样。”
“你个畜生!”花臂男一个箭步上前,挥出老拳。
瘦高男人横胳膊架住他,抬脚猛踹。
眼看两个人就要在大堂里上演全武行,一个沙哑冷淡的女声响起:“闹什么?这里是医院,调解去派出所。”
“你个老娘们……”花臂男暴躁无比,扭头就骂。
简静的心骤然悬起,生怕一不小心就见血。
好在保安反应快,提前闪身拦在了女医生面前,不让他们靠近。
女医生似乎不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情况,冷静问:“还要不要救人了?要救,家属过来签字,不救,你们就继续吵吧。”
花臂男不复来时的气势,只有口头上还强硬:“我签!郝眉医生是吧,我记住你了。”
郝医生置若罔闻,拿出知情书,指着最下方一栏:“签这里。”
花臂男笨拙地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女医生镇定地点头,招呼跟随在一边的年轻女生:“小贺,你跟我上手术。”
一看就知道才毕业没多久的女孩脸上放光,连连点头,鞍前马后地伺候女医生进手术室。
花臂男和瘦高男人故态复萌,各自霸占了大门的一头,你不让我,我不让你,继续僵持。
“我妹有个三长两短,你就等着偿命吧!”
“少讹老子,她是自己摔的,关我屁事?”
双方僵持不下。
简静待在最远的角落里,琢磨要不要报警:这群家伙看起来情绪激动,又人多势众,十分吻合血案的条件,现在以“闹事”为由,报警把他们都带走,是不是就能避免惨案发生了?
可她仍有几个顾虑。
报警后,警察过来肯定会询问是谁报的警,对方看着就很不好惹,说不定会报复她。若他们的确是血案的始作俑者,咬咬牙,干了也就干了。
万一不是呢?
警察过来后,会不会刺激到真正的凶手?她得罪了人不说,还导致事情演变得更恶劣。
第405章 沉默的你
简静想原路返回; 却被烈焰阻隔去路。而这也让她因祸得福,进入火场后,系统马上发布逃生任务; 她可以使用透视仪了。
依靠黑科技的指引; 她很快找到了季风和余灿。
他们俩看起来都糟糕透了。
余灿的右手臂脱臼了,不自然地垂下来; 左手的手指也扭曲变形,整个人被压制在地上,旁边是一把掉落的刀。
刀不长; 刃也窄; 可沾满了鲜血。
季风侧身靠在墙上; 左手捂住胸口; 尽量减少失血,右手反剪住余灿的手腕; 膝盖死死抵住他的后腰,让他没法爬起来。
余灿还在挣扎。
他似乎知道季风坚持不了多久,不断地拱起后背。而每一次挣扎,都必然会让消耗掉大量力气; 乃至撕扯要害的伤口。
简静拿出枪,对准余灿的脑袋:“你起来。”
“别。”季风每说一个字,肺部和心脏都疼得发颤; “他已经被我……不具备反抗……不行……”
对已经被制服的犯罪分子,警察不能开枪。
对已经不具备抵抗能力的危险分子,简静不能动手。
这不属于正当防卫,一弄不好,就是过失杀人。
季风说:“带……咳……走。”
简静瞪他一眼,走过去抬起急救箱; 砸向余灿的脑袋。
他后脑受到撞击,登时头晕眼花,懵懵地趴在地上不动了。
消防门彼端热焰熔熔,已经开始变形。
简静背起季风,以最快的速度撤退。血浸湿了她的衣服,黏腻地沾在皮肤上,热流顺着脊椎沟往下淌。
她从来没有跑那么快过,奔到外面就把人放下,立刻拿出止血带给他包扎。
季风道:“没到……要害……余灿,带出来。”
“让他死在那里不好吗?”她怒。
他笑:“人会……跑……有……后门。”
死可以,跑不行。
简静粗暴地往他伤口里塞纱布,看血流量明显减少,这才满心愤怒地跑回去。果不其然,余灿并不死心,扶墙跌跌撞撞地往外跑。
她懒得废话,抄起捡来的石头,瞄准卡开启。
余灿被砸中膝弯,一个踉跄趴下了。
浓烟来袭,老旧的消防门已然坚持不住,艳色的光芒不断往外挤。
说实话,简静真的犹豫了一瞬。
让他死于大火,岂不更好?
那些被他杀掉的人,那些妄送的性命,那些无缘无故就结束了人生的受害者,他们的痛苦,让他感受一遍,不好吗?
但她终究还是没有这么做。
季风阻止她开枪的理由,她明白。
——不要变成因为正义,就去剥夺他人生命的人。
这并不是出于什么高大上的理由,什么法律的伟大,程序的正义,不是的。这些固然正确,却太宽泛抽象。
真正的原因很简单。
法律的审判,能够卸下个人的负罪感。
迄今为止,简静送过无数罪犯进监狱,有的早已被执行死刑,但她从来不在乎他们的死,听说了,说不定还要骂一句活该。
可死在她手上的人……罪大恶极如王世、如齐天,无论再怎么说服自己,他们是罪有应得,动手的那一刻,烙痕便永远留在了心中。
别再为自己增添负担了。
能不杀的人,不要杀他。
简静深吸口气,拽住余灿的衣领,将她从茫茫烈火中拖了出来,重重扔到了雪地里。
雪已经下这么大了。
沉沉的夜里,白茫茫的一片。
简静奔到季风身边,他已经阖上了眼睛。她赶紧冲过去,拍拍他的脸:“喂,不能……季风?”
这一刻,灵觉已经告诉她发生了什么,可简静完全忽略了这点,伸手摸向他的颈部。
脉搏已经没了。
……
90秒前。
季风看着简静没入了火场。
很奇怪吧,因为缺氧,大脑对信息处理的速度变慢很多,看见的场景无法输送到大脑,眼前只有黑影和金星。
但他又真切地知道,简静离开了。
他松了口气。
这口气一松,强绷住的精神瞬间涣散,意识猛地下沉,一直一直坠入到深渊的最低端。
季风有过两次重伤的经验。他知道,人刚收到伤害时,昏迷晕厥都不是坏事,这证明身体在自我保护,摒弃掉可有可无的功能,集中所有力量维持生命。
但他强撑住了这口气,阻止了身体的自我保护。他和余灿搏斗,从火场逃跑,压制余灿,还骗走了简静。
生命的潜能已经用完了,就好像越滚越大的雪球,此刻已经无法挽回。
所以,哪怕知道不去找余灿也没事,他跑不了多远。季风依旧用这个借口,支开了简静。
不然的话,让她看着他死吗?
何必呢。
他无意死在所爱之人的怀中,也不想留下让生者悔恨的遗言。
不用为我难过,不值得。
……
10秒后的此时此刻。
简静立刻急救,可才掰开他的手,便蓦地沉默。
胸外伤不能做心肺复苏。
抽个医学卡给他急救?这里什么都没有,就算能抽到特殊卡,失血量这么大的情况下,从哪里找血包给他输血?
可现在心脏已经停跳,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简静伸手擦掉他口边的血沫,决定清理呼吸道,切开气管试试。
急救箱里有手术刀片。
她看准气管,小心地切开一条缝,让空气进入肺部。
但一、两秒后,她就想起来他身上应该不止胸口处的锐器伤,检查过后确认,背后还有一处枪伤。
从位置看,是在肺部。
而且不是贯穿伤,子弹还在肺里。
简静很久没有这么强烈的崩溃感了,但她忍住异常,定力卡开到最大,冷静地思索。
最糟糕的情况,她一进去季风就停止呼吸了,迄今已有两分多钟。
假如能做心肺复苏,还有希望救回来,但现在他肺部受伤,呼吸道受阻,完全没有办法下手。
唯一的办法……唯一的……
她深深吸口气,不去乱想,拿出了储物格中的根须。
这不是齐天献祭“飞跃世界号”的根须——在渔船那会儿,她一手拿刀架在3q会长女儿的脖子上,一手点燃打火机,当着他们的面,把根须烧得干干净净,挫骨扬灰。
吃活人而诞生的怪物,不该继续存在。
但当初在黄昏镇,齐天假扮成小弗兰克,曾砍下过一段根须,欺骗简静吃下。她假装服用,其实扔进了储物格,后来一直没处理。
取出它,当初鉴定卡的效果还在。
'名称:巨人树根(休眠中)'
'鉴定内容:这是被当地人称为巨人树的根须,具有强大的生命力,动物的血肉是其最好的养分,再生能力极高,不能完全认定为植物,怕火,可对人体造成极大影响,目前无法判断来源。'
'备注:具备极高的研究价值,可进一步探寻'
“系统,我要怎么才能使用它?”她问,“最好还是无副作用可以随时结束的。”
过了好几秒,系统才说:'超常物品,不建议宿主使用'
简静:“那你告诉我,要怎么样才能救人?”
系统:'……花费100勇气值,可抽取卡片'
简静:“谢谢,抽卡。”
系统:'宿主勇气值不足,强行抽卡将扣除所有勇气值。勇气值为负数时,将开启惩罚副本'
简静:“没关系,抽卡。”
'卡抽取中'
'抽取完毕'
'名称:卡·营养药剂(1/1)'
'内容描述:可于短时间内提供大量养分,效果持续3分钟,时间结束后,使用人/物将迅速死亡'
'备注:请始终使用,不建议为人类服用'
说真的,简静有时觉得,系统可能不只是在这个世界有业务。
但甭管它什么来历,相处几年下来,她对系统有一定程度的信任,还是决定试一试。
她将营养药剂用到了根须上。
然后,小手指大小的根须就开始缓慢生长。
和邮轮上暴涨的情况不同,这个根须长得缓慢而结实,像一根茁壮成长的幼苗,粗亮油润,和热带雨林吸饱了水的叶片似的,让人觉得长势特别喜人。
可这样才真的不对。
婴儿才出生,肯定磕磕碰碰,容易这不舒服那不舒服,脆弱无比。可要是谁家的婴儿一出生就白白胖胖,结实耐摔,喂饭来者不拒,一点不拉肚子,三个月翻身六个月,说话半年就能说英文,不吓人吗?
这个根须就是如此,长得太好了,让人心里发毛。
简静谨慎地揪住它的根部,让偏细的一端落到季风的伤口处。
根须的尖端探了探破损的血肉,似乎意识到这是一具十分适合寄生的身体,劲头顿时昂扬,迅速灵巧地钻入皮肉,修补受伤的器官。
简静死死盯着它的动作。
以前光顾着痛恨齐天开挂,并没有仔细留意它,此时再看却有了不同的发现:根须出乎预料地“聪明”,它一开始还在补皮肉的伤口,但很快就意识到这个器官不是最重要的。
重要的是心和肺。
所以,它马上调转方向,开始补受损的动脉和心室。
这个过程很像手术,根须分化成比头发丝还细的细丝,勤劳地穿梭在血管和肌肉间,把破损的地方重新补好。
失血的速度变慢了。
简静把外套脱下来,盖在他的躯干部位,尽量避免失温,还把红白打火机点着了放在一边,权当取暖。
可呼吸迟迟没有恢复。
她有点着急了,不受控制地说话:“你行不行啊?喘口气啊!”说完,感觉语气不够严厉着急,恐吓他,“芸芸谈恋爱了!”
当然也不会有任何反应。
他最在意什么呢?什么才能唤起他的求生欲?
“你家房子要拆迁了!赔几百万呢。”她利诱。
不为所动。
“快起来!有案子!领导要你加班!”她说。
他的手冷得像一块冰。
简静:“休年假了?”
耳畔只有“呼呼”的风声。
她想,你该不会真的加班太累,打算从今以后放假了吧?
第406章 抢救
寒风呼号; 风声吹卷起烈焰,将这片夜空照成了金黄色。
简静听见了救护车“呜呜”的笛声。
“救护车来了。”她马上说,“再坚持一下。”
不知道是不是错觉; 她觉得指下的脉搏微微跳了跳。
简静再接再厉。
“离这里最近的是一个私人医院。”她说; “一会儿我就让救护车把你送到那边去,五分钟内让你进手术室。医生肯定是最好的,开一次刀一万块,很贵吧; 要是人死了; 钱白花,我最多替你垫一下; 绝对不会帮你出这个钱的。”
“呜——呜——呜——”
救护车的警笛越来越近了; 根须的修复速度也开始变慢,粗壮强韧的枝干飞快变得脆弱粗糙; 好像秋天发黄的草叶,用劲就会扯断。
简静轻轻说:“好不容易找到凶手,你总要告诉张佩如一个结果,还要去告诉你的父亲,一切都了解了。”
想一想; 又说,“马上过年了,年终奖不要了吗?买新房……买新车!”
根须在掌中溃散; 变成焦透的碳; 冷风一吹; 像一卷黑烟冉冉飘起,仿若徘徊不去的幽灵。
简静挥挥手,打散了这股气味古怪的烟气。
她绞尽脑汁地思索; 还有什么能把一个躺平的人叫起来?
老高从警车上跳下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一幕。
冲天而起的火焰舔舐着天空飘落的雪花,简老师的车开着,里面躺了个人。他招呼医生赶紧过去,自己则小跑到简静身边,听见她说:“集合了!吃饭了!下雨收衣服了!”
他倒吸口冷气,汗毛根根竖起,后背冷汗直冒。
张嘴,喉咙发紧,每个字都好像挤牙膏:“简老师?”
“他没气了。”简静十分冷静地说,“医生呢?呼吸机呢?”看到医生准备救余灿,粗暴地打断,“别管他,死了活该,救他!”
老高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