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名的小说家-第285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2月18日下午2点左右; 几个初中生拨打110,说在鬼屋里发现了一个死人,很可怕。
民警赶到报案地点,那是一个河边的烂尾别墅,黑黢黢的像鬼屋。
屋子里放着一具相似的黑色焦尸,不同的是,这具尸体的骨骼曾有断裂,打了几枚钢钉。警方立刻联系医院,拿着解剖照片询问骨科医生。
最后,一名医生认出这是他曾经的病人。
警方终于确认了死者的身份。
她叫王子惠,24岁,在一家餐厅当大堂经理。几个月前,她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了下来,腿折了,打了几个月的石膏才好。
再去她工作的地方打听,都说人失踪快一星期了。
问老板,老板说:“之前听说她交了个有钱的男朋友,还以为不干了呢。”
问同事,同事说:“她说要回老家几天,谁知道居然死了,唉!”
问同租的室友,室友说:“小惠死了?天啊,我都不知道,这几天我忙着理东西搬家,不清楚她的事。”
这是唯一一个能确认身份的死者,民警调查得十分仔细,很快弄清楚她的社会关系。
王子惠不是和平市本地人,从外地来此打工,认得的人不多,主要是餐厅里的老板、同事。室友和她不是朋友,就是合租一个房子才认识的,平时不关心也不了解对方。
据同事说,曾看见王子惠上过一个男人的车,猜测是她男友,但她的小姐妹否认了,说从未听她提起过和谁交往。
神秘男人的嫌疑骤然提高。
经过详细地排查,警方终于挖出了这个开轿车的神秘人。
他叫吴兵,是王子惠的同乡,这两年做建材生意发了点小财,立马买了车,就想过年开回老家给人瞧瞧自家的本事。
问起和王子惠的关系,他说:“我们俩是一个村的,这丫头去年没回家,她爹娘担心得很,托我照顾照顾。”
警察问:“你有没有开车去找过她?”
“就一回,请她吃饭,关照两句,别的没了。”吴兵当时挺紧张,“警官,这丫头不是犯了事儿吧?我和她可不熟啊,平常没啥联系。”
警察当然不信。
就这么一个嫌疑人,当然查个底朝天。
结果吧,查出来了行贿,查出来了□□,还查出偷工减料以次充好,可不管怎么查,好像都和前面三起案子没关系。
吴兵的车喝的汽油,鞋是42码,前几个月几乎天天应酬,喝得烂醉,哪有时间杀人抛尸?
案子就这么陷入了僵局。
而王子惠一案后,凶手虽然没被抓到踪迹,也偃旗息鼓,没有再动手。
警力有限,不可能无限制投入下去,又过一月,慢慢淡了,再过半年,案卷也开始积灰。
一年后,这起连环杀人焚尸案,便成为了无数悬案中的一个,渐渐无人提及。
直到2007年,凶手再度出手,这一次,终于被警方抓住了尾巴。
2007年1月,天寒地冻,和平市下了史无前例的大雪。
可能就是这场雪破坏了凶手的计划,第五具尸体被发现时,居然只是被烧毁了外套和面容,尸体还保留完好。
一晃近五年,刑侦技术也在不断发展。
法医在这具尸体上,成功提取到了一些关键物证:鞋底沾有少量的榉木碎屑和香烟灰,胃里有不曾消化的汉堡、鸡肉和一些炸酥鱼,指甲沾到了颜料。
经过对比,那是常见的丙烯颜料,加上残存的衣物料子很年轻,警方便猜测死者是美术学校的学生或老师。
走访调查后,他们找到了符合条件的人。
李小暖,美术学院大四的学生,几个月后就要毕业了,却还没找到工作,只接一些零碎的单子。
这两天,她接了单子,为一家店铺画几幅大型墙画,每天早上□□点出去,晚上六七点回。
案发前一天,她和往常一样,上午九点出门,却到熄灯还没回来。室友略微奇怪,但没有放心上,大学生夜不归宿很正常,她们以为她去了朋友家过夜。
按照学校提供的体检报告,警方认为第五具尸体与李小暖的信息高度雷同,便采集了家属的dna,最终确认死者就是李小暖。
她的父母伤心欲绝,跪在地上恳求警方找出凶手,将其绳之以法。
当时负责这起案件的警官,慎重地答应了下来。
他叫季理明。
……
比起前面四起案件,第五起案件有着得天独厚的优势:昨天失踪,次日就发现了尸体,大雪熄灭了火焰,尸体保存完好,现场残留着大量物证。
警方十分振奋,进行了极其细致的调查。
指甲里的颜料确定了身份,胃部的残留物经过调查,确认是在附近的一家汉堡店里买的。这家汉堡店的特色炸酥鱼,用的不是鳕鱼或是龙利鱼,而是小黄鱼,非常具有识别度,别家都没有。
老板娘说,她记得傍晚有一个穿红色大衣的女孩来买过东西,但不记得具体是几点钟了。不过收银有记录,鸡肉汉堡+炸酥鱼有两个,其中一份加牛肉饼,李小暖胃里却没有,所以确定是在17点30分购买的。
红色大衣的穿着,与李小暖的衣物残片有关。而从消化情况看,死亡时间在餐后的2…4小时左右。
那么,李小暖什么时候吃的东西呢?
老板娘提供了一个具有价值的线索,她说,买东西的小姑娘好像没吃午饭(这与店主说,李小暖忙碌一天,经常不吃饭的口供吻合),很饿,拿到炸酥鱼就咬了口,烫了舌头,又问她买了冰可乐。
收银记录可证实这一点。
于是,基本能断定,李小暖的死亡时间是19点30分…21点30分之间。
然后是榉木碎屑。
国内的榉木很少,多是国外进口,一般用作家具比较多。美院宿舍当然不会用这样的木材,软装的商铺已经完成装修,地上扫得干干净净,也没有木屑。
木屑在凶手那里沾上的概率非常大。
但榉木也没那么罕见,装修的,做家具行业的,运输的,指不定哪里就落下了。
季理明找出地图,一个圈画在美术学院,在城南,一个圈在商铺,在城西,标注出两个地方的公交和地铁。
最后,一个大圈画在焚尸的垃圾场,也在城西。
他开车去美术学院,在附近兜了几个圈子。美院的位置很偏,附近有公园,风景好,适合写生,也同样适合抛尸。
因此,他得出结论,凶手是在城西盯上李小暖的,而不是在美院。
回到城西。
他一条条街开过去,拿了本子,记录下所有在装修的店铺。回头任务发到每个社区派出所,上门询问是否有用过榉木的木材。
又叫人去运输公司查单子,看是否有谁接过运送木材的活计。
大量警力投入下去,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将有嫌疑的人全部捞上水面。
警方锁定了一名嫌疑人。
武红林,男,三十五岁,货车司机,1月初,他接过一笔运送木材的单子,15日左右回到和平市。
他和老婆在城西,租了个三四十平的小房子,日子过得很是拮据。平时,武红林开火车跑长途,他老婆就开电动三轮车拉客。07年那会儿,运营市场还很不规范,类似的黑车很多,大街上随处可见。
警察找上门的时候,他老婆还以为是严查黑车,一面赔着笑脸说自己有牌照,一面递上一条烟,希望他们能高抬贵手。
“警察同志,我们只是赚个糊口钱。”三十多岁的女人绞着手,诚惶诚恐,生怕他们把自己的三轮车拉走。
这可是她花了七八百块钱买的,才开了不到两年,新着呢。
但警察根本没理会她,问她:“你男人去哪儿了?”
“他出去挣钱了。”女人越想越不安,试探地问,“警察同志,是不是他撞到人了?我们赔钱,肯定赔。”
负责的警察说:“你先坐下,有话问你。”
女人惶恐不安地问:“啥事儿啊?”
“1月17日晚上,你老公在哪里?”
“17号……他在外面拉客人。”
“可运输公司说,他15号就回来了。”
“对对,那是跑长途,不一样,平时没活的时候,他就让我休息,开我的三轮去拉客人。”
“17号他一整晚都在外面吗?”
“是的。”
“你和他在一起吗?”
“没,那几天我记得冷得很,我身体不好,他叫我在家歇着。”说到这里,女人脸上浮现出幸福的笑容。
警察问两句就离开了。
接着,民警在街上找到了拉客的武红林,将他带回警局调查。
武红林承认17号晚上,他在外面没有回家,但不承认自己拉了李小暖,更否认杀害了她。
但情况对他很不利。
李小暖画画的店铺附近,有家中档的烟酒店,老板怕被贼惦记,专门在门口装了个监控。
摄像头拍到17点左右,武红林开的三轮电动车从门口经过。
警方问他,17日19点…21点,他在什么地方。
武红林说,市中心交警管得严,他一般就在城西的工厂附近晃悠,那天应该也是这样。
“你老实交代,那天有没有拉过一个年轻姑娘。”
“没,真没有,小姑娘们都不坐这种车。17号……那天好像天不好,我拉过一个去学校接孩子的女的,那会儿天还亮着,肯定不是你们问的那个。”
“天黑以后没生意?”
“有,不过就一单,挺晚的,可能得八、九点钟了。”
这是一个关键时间点,警方问:“记得地方吗?”
“记得,我这两天常在这一带拉客人,那是个女的,长头发,穿西装,好像是个中介。我看她提了一个大手提包,里面都是文件。人很客气,我说15块,她没零钱,给我20都不要我找。”
线索较为明确,且那地方是新开发区,中介也就两三家,挨个问过去,很快找到了那位乘客。
她说:“对,我17号晚上加班,太晚了没公交,叫的一辆黑三轮。司机长什么样?这我哪儿记得啊,好像个子不算高,带点口音。”
警方把武红林的照片给他看,她难以确定,但看到三轮车却认出来了。
“就是这辆车,我确定,绿色的帘子,里面挺干净。”
警方问:“几点钟,你还记得吗?”
“我到家9点20左右,大概是8点50分上的车。”
第392章 判决书
前文说过; 17号晚上下了大雪,根据气象台的讯息,雪从9点左右开始下; 一直下到12点左右停。
而18号早上; 环卫工发现尸体的时候,尸体旁边没有任何脚印。
目前已知死者的死亡时间为晚上7点到9点; 如果抛尸时间在9点后; 那么; 凶手完全没有理由选择露天的场合焚尸。
毕竟,焚尸是想烧毁尸体的生理信息,凶手不可能在下雪后,还心大到选择一个会积雪的地方焚尸。
而如果在12点后抛尸; 一来,现场不可能不留有脚印; 二来,这同样也不适合焚烧尸体。
所以凶手的抛尸时间; 必然是在9点下雪之前。
晚上9点的大雪; 打乱了凶手的计划,但他又不可能在下雪后前往现场; 否则雪地必然会留下清晰的足印。
乘客说; 他是在8点50上的武红林的车,9点20分到的家,那时,雪已经开始下了。
而武红林17点被拍到出现在李小暖工作点附近; 8点50分拉客时,却是在离垃圾场不远的一条街道上。
从路线看,他完美符合凶手的动线。
警方扣押了嫌疑人; 进一步搜查武红林的家。
形势极其不利。
武红林个子矮小,穿40码的鞋,货车加的是柴油,有一辆街上随处可见的电动三轮车。
“大街上到处都有这种黑车,走街串巷,谁都不会多看一眼,就算瞄见里面坐了个人,也只当是乘客,非常适合抛尸。”
老警察a如此分析。
货车里搜出了一些廉价的不和谐杂志,描写露骨直白,刺激眼球,配图也极其**。
“人不可貌相,货车司机常年跑运输,**得不到纾解,在日复一日的压抑中逐渐扭曲成对女人的怨恨,所以才一直选择年轻女子作为下手对象。”
新警察b说得头头是道。
季理明反驳他:“武红林跑运输才三年多,02年…03年,他还不是货车司机。”
“开出租车也一样。”
是的,武红林没别的技能,只会开车,在买大货车前,他跑出租。车子是出租车公司的,和人搭班,两人轮换着来,这几个月你开白班,我就开夜班,过几个月再轮换过来。
而出租车的轮胎就是最普通的一种,也是出现在第三具尸体旁的那一种。
不夸张地说,武红林对上了嫌犯的每一个特征。
但季理明没有贸然下结论,反而道:“凶器呢?我们没有找到关键证据。”
法医检测认定,五具尸体胃部和呼吸道均不见炭末附着,是死后焚尸,而不是烧死。但尸体破坏严重,具体的死亡原因很难判定。
只有李小暖的尸体较为完好,解剖后发现脑后损伤,应该是被钝器击打所致。
武红林的家或者货车内,没有符合要求的凶器。
“凶手不一定把凶器带在身边。”又一名警官说出看法,“说不定就是路边捡的石头棍子,完了擦干净,随手一扔,谁能找到?”
也有道理。
只好继续往下深挖。
第五位死者李小暖暂且不说,武红林和其他四个死者有关系吗?
和王子惠似乎没什么关系。但出租车司机的身份,足以让他与任何人产生短暂的联系,却不会被注意到。
不久,又被查出武红林的妻子2000年生过病,需要动手术,家里的积蓄被花得一干二净,两人还欠了外债。
曾经参与过调查02年案子的老警官,捧起枸杞茶喝了口,沉声道:“我不懂什么犯罪画像,花里胡哨,依我的经验,钱就是谋杀最大的动机。”
小年轻说:“是犯罪心理画像,05年新开的专业学科。”
“别打岔。”老警官说,“反正我觉得你们说什么心理变态啊**压抑啊,都不对。”
他正色道:“为什么犯人专门挑年轻女人下手?因为容易对付。年纪轻,没有社会经验,就容易上当受骗,叫她们上车就上车了,力气也小,容易制服,但已经工作了,身上有点钱,不像学生,零花钱也才百来块,得不偿失。”
季理明微微点头。
他心里赞成老警察的说法,犯人选择某一类型的受害者,肯定有原因。但之前讨论会上,几个小年轻提起的什么厌恶女人、恋母情结、**压抑,都太玄乎了。
飞车抢劫猖獗的那几年,被抢的很多都是女人,难道抢劫犯们都是变态?
不,挑女人下手,只是因为好下手。
男人健壮,小孩没钱,老人又有子女,一旦失踪容易被发现。可年轻女子孤身在外,假如又是独居,短时间内很难被发现。
虽然……王子惠有室友,也有工作。
季理明想了会儿,道:“为钱的概率很大,但都是年轻女人,也保不准是图色,尸体这么一烧,什么都提取不出来了。”
“强…奸犯很少把事情做这么绝的。”老警察说,“再说了,武红林有老婆,一次见色起意说得过去,连做几次也太夸张了。去个发廊才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