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名的小说家-第14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氧气入体,濒死感大大消退。她手脚并用,努力划动,尽量远离爆炸源。
大约过了五分钟,冲击波消散,海水和救生衣的浮力将她送上海面。不远处,飘来一块残破的木板。
简静奋力游动,扒住木板,维持住了身形。
举目四望,残骸遍布,已经找不见橡皮艇的踪迹。
海天相接之处,泛起些微的白色,海面看起来已经不像之前那么可怕。
黎明到了。
凌晨四点,季风登上了海警局的船。
他心情非常糟糕。
一刻钟前,海警局的人说,派出去巡查的无人机,拍到了大量船舶残骸。
换言之,有一艘船在不久前爆炸了。
真的是有句要讲。
“有没有发现幸存者?”
“还在调查中。”
更让他不安的是,定位仪虽然还在工作,但从速度上来看,应该在漂流。往好处想,距离不远,她应该能坚持到救援,可糟糕一点……他都不敢深想。
“前面发现一个人。”
季风立马奔到甲板上。
船只缓缓靠近,捞起了漂浮的“人”。
或者说,尸体。
男性,身高一米七几,身上又被爆炸波及到的焦痕,已经面目全非。手上的金属手表因为高温,牢牢焊接在了皮肤上。
老高蹲下来观察半天,说:“这个表?”
季风点头:“是王世的。”
他们搜过王世的办公室,曾发现一个昂贵的手表□□。询问同事后得知,王世十分喜爱这只手表,时常戴在手上。
但……“我有点不好的预感。”他烦躁地说着,忍不住又摸出根烟来,但忍住了没抽,到驾驶台问,“什么时候能到定位?”
“十分钟以后吧。”
这是无比漫长的十分钟。
船追踪到了定位仪的位置。老高举着望远镜,看清的刹那,心里咯噔一下:“季风,那好像是……”
是尸体。
季风劈手夺过望远镜,仔细看了几秒钟,道:“不是简老师。”但他提起的心并未放下,反而吊得更高了。
第二具尸体很快被打捞上来。
身体同样被炸得血肉模糊,也没有明显的标志,但在他的后颈上,贴着一片指甲片大小的定位仪。
季风肯定道:“这个才是王世。”
没猜错的话,第一具尸体是王世给自己准备的替身。他想借爆炸金蝉脱壳,留给他们一具相似的尸体,说不定和他家里的头发一对比,dna都对的上。
然而,他棋差一着,被简静识破了诡计。她把定位仪贴到了他身上,死活不让他逃脱。
而他的运气也不够好,居然在爆炸中……不对。
季风翻过尸体,发现了头颅上的子弹孔。
他:“……”枪法这么准,贴个屁定位仪啊!
吐槽归吐槽,他心里清楚,简静杀了他,却没回收定位仪,证明她当时已经没有时间这么做了。
那时,她唯一能做的,只有跳海。
“用直升机吧。”季风马上作出决定,“天太冷了,她坚持不了多久。”
第200章 结束了
简静趴在木板上; 欣赏壮观的海上日出。
红日跃出蔚蓝的海面,大海被晨曦照得波光粼粼,此情此景; 着实震撼人心。然而,假如有的选; 她还是希望在游艇上看。
水里太t冷了。
她连打了几个喷嚏,四肢百骸都冻得发木。幸好储物格里装着能量棒,她含了一块在嘴里; 时不时抿两口矿泉水,勉强撑住。
但就算没有断水断粮的危险,情况也很严峻。
太阳出来后,强烈的紫外线照射,会让她迅速脱水晒伤。要是运气不好; 触发了什么奇怪的fg,说不定还会引来鲨鱼——永远不能小觑这个世界的危险性。
要怎么自救呢?
定位仪是最便捷的选择,但她现在就算抽出了卡,没有电子表的主部件激活; 光有也不能用啊。
而别的道具卡,信号弹在白天作用不强; 信号烟雾倒是个好选择; 但持续时间只有15分钟,覆盖范围亦有限; 随便使用只是浪费。
算了; 先抽出来再说。
“抽卡; 给个救生卡。”她有气无力地哀求。
'卡片抽取中'
'抽取完毕'
'名称:道具卡·漂浮烟雾(11)'
'内容描述:能在水面上释放橙色漂浮烟雾; 持续时间15'
'备注:建议在有把握的条件下使用'
光照逐渐猛烈; 浸泡在海水中的皮肤一阵阵刺痛。
简静撕掉一层裙纱; 打湿了披在头颈上,多多少少遮蔽一些阳光。
力气以平日数倍的速度流失。
简静趴在板子上,意识难以集中,飘散到了许多奇怪的角落,比如时隔多年仍然印象深刻的《泰坦尼克号》,比如《大白鲨》,再比如……算了,好像都是海难的片子。
海浪一起一伏,推动着身体。
今日天气晴朗无云,希望不会突然下雨,风速有点大,也不知道要过多久才能搜到这片海域。
爆炸把她推了很远,要是搜寻的方向和她的位置相反,乐子可就大了。
而且,虽然储物格里有足量的淡水和食物,但她还面临着一个棘手的问题。
人泡在温暖的海水里,都会不断失温,别说11月的大海。
是不是要抽一个暖宝宝?不,暖宝宝好像不防水。而且也经不起用,她的勇气值已经没剩多少了,新的任务还未完成结算。
得省一省,假如真的霉运当头,必须漂流几周,有的是用到的地方。
但简静的运气不算差。
这里属于近海,季风的速度又足够快,大概过了两个小时,她便在望远镜的视野中看到了直升机的影子。
从飞行的方向看,大概是斜直着穿过她在的这片海域。
简静深吸口气,提起精神等待。
直升机震耳欲聋的噪音逐渐靠近。
她点燃了烟雾。
霎时间,橙色的烟气弥漫到海面上,氤氲出大片大片的橙色,好像谁在海中倒了一大瓶果粒橙。
如此明显的颜色,当然吸引了直升机的注意。
它调转方向,逐渐靠近,悬停在上方,努力辨别下面的情况。
简静抖动手中的裙纱,缀着的水晶和钻石在太阳光下,折射出明亮的光线,无比醒目。
直升机悬停在上方,放下绳梯。
有人跳了下来,游到她身边:“简老师?”
简静有气无力地说:“叫魂呢。”
还有意识,还挺清醒。季风大大松了口气,对直升机做了一个手势,上面立即放下一个救援篮。
他架住简静的手臂,托举她的后背,把她放进篮子里。
“你够沉的,一百五十斤了吧?”季风说。
“放屁。”简静发胀的头脑立马清醒,“我裙子三层呢,泡满了水,能不沉吗?”
他呵呵,示意篮子升上去。
简静被救回了直升机中,一个不认识的队员立即为她披上毯子:“你有没有受伤?”
“还好。”她裹紧毯子,忍不住打了两个寒颤。
季风顺着绳梯爬上来,赶紧关住舱门:“知道你要问,我就先说了,王世的尸体已经找到了。”
简静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半晌,苦笑说:“白费了半天力气。”
“不白费,至少案子水落石出了。”季风安慰她,“结束了,放心吧。”
简静心绪复杂,长长沉默。
缠绕在“简静”身上的血案,萦绕在心头多年的阴云,今天终于算是结束了。可是,发生的事已经发生,永远无法遗忘。
她不由轻轻叹了口气,像是要借此消解堵在胸口的块垒。
但肺被牢牢束缚,无法舒张,绷得人难受。
“喂。”简静实在坚持不住,对季风道,“脱件衣服给我。”
季风:“湿的。”
“随便,我快喘不过气了。”她捂住胸口,觉得呼吸不畅,“你知道晚礼服有多紧吗?肋骨都要断了。”
季风:“……”
他脱掉衬衫递给她,一头黑线。
简静瞟了在场的人一眼。
大家很自觉地背过身。
她裹住毯子,用力拉下隐藏拉链,躯体脱出衣服,仿佛蝴蝶千辛万苦,终于破茧而出,喉咙情不自禁地发出解脱的舒气声。
活过来了。
礼服真的很好看,也真的很反人类。
套一件宽松的衬衫,裹一条温暖的毯子,她才真正放松了下来。
结束了。
倦意上涌,满头昏沉。
她跌入沉沉的睡网,不省人事。
晒伤、失温、高烧、脑震荡、伤口发炎……医生在简静的身上,检查出了一堆问题。
所幸她身体健康,哪一项都不算严重,连手术室都没进,直接被安排进单人病房休息。
简静睡了足足三天。
和王世的对峙中,他虽然控制她的食水,特意让她保持在虚弱状态,但架不住她开挂,每天都有在被窝里偷吃。
耗费最大的还是精神,以及吸入影响中枢神经的麻醉气体。
不过,免疫 1的数据看着不起眼,却很好地保护了她,等到第五天,基本上已经恢复如初。
唉,清醒有清醒的麻烦。
简静知道康暮城每天都会来,但她装睡了。
第六天。
康暮城扔掉昨天的郁金香,在花瓶中插上新鲜的睡莲,平静地说:“别装了,我不怪你。”
简静翻过身,大半张脸藏在被单下面,只余一双眼睛满怀歉疚地瞧着他。
康暮城坐到病床边上,注视着她的脸庞:“这两天我总在想,假如我平时对你多点支持,你会不会就不瞒着我了。”
不等她回答,却又自嘲地说,“可我再一想,只要你告诉我,我肯定会想办法阻止你。那么,你隐瞒哪里错了?我有什么资格责怪你?”
“康总……”她欲言又止。
康暮城的视线落到窗外,秋风瑟瑟,梧桐叶已金黄。他忽然道:“去年你躺在这里的时候,我后悔太照顾你,但这两天,我却还是后悔。”
“后悔没能好好照顾你。”他苦笑,“很奇怪吧。”
简静心口发闷,却不知该说什么。
“其实,我知道你现在有自己的想法,很多事,我不该再插手。”康暮城收回视线,复杂地望着略显陌生的女孩,“我应该把你当做独立的人,只给建议,不做干涉,但……”
但我做不到。他想,却说不出口。
空气一时静默。
简静道:“你只是关心我。”
关心?康暮城想,是的,他当然关心她,也习惯了她有什么事,第一时间找他商量,但这次,他被排除在外了。
这种感觉很难受,却无法消解,只好埋在心底,任由吞噬。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挥走微妙的情绪:“幸好你没事,现在也算了结了吧?”
简静点点头,怅惘迭生:“都结束了。”
“没事就好。”他重复了遍,拍拍她的手背,“好好休息,我不怪你,也不生你的气。”
她眨眨眼,抿起唇角:“真的?”
康暮城失笑,摇摇头,似乎拿她没办法:“快点好起来就行。”
“裙子也不怪我吗?”简静十分在意,“只穿过一次……”
“就一件裙子。”康暮城无奈,“再送你一件,忘了吧。”
她拉起被子:“我不要。”
“那你要什么?”
简静想想,点单:“草莓蛋糕,芋泥奶茶,还有一份炸鸡。”
康暮城:“我记得医生说,不能吃辛辣油腻难消化的东西。”
她:“我已经好了!”
“不行。”康暮城皱眉,“要听医生的话,明天我叫阿姨给你送鸽子汤。”
简静辩解:“我只是发烧感冒,不是坐月子。”
康暮城看着她。
她:“……康总。”
“蛋糕。”他让步了。
简静钻进被窝,头也埋进去,以行动抗议不满。
康暮城勉为其难:“再加杯奶茶,我叫秘书去买。”
“七分甜就行了。”她若无其事地坐起来。
康暮城摇摇头,总觉得越来越拿她没办法。
于是,下午茶就是一份4寸的草莓蛋糕,和一个超大杯的热奶茶。
晚上是王阿姨炖了几个小时的鸽子汤。
简静的胃里都是水,愁眉苦脸地喝了半碗,实在喝不下,说剩下的做夜宵。
王阿姨错估她的食量,以为女孩子胃口小,并未留意。
十点,住院部宵禁。
简静胃里的下午茶消化完毕,开始对着鸽子汤发愁,在热一热喝掉和吃泡面之间犹豫。
这时,门开了。
“这么晚还不睡?”季风走过来,伸腿勾过椅子坐下,瞄了眼柜子上的饭盒,“哎哟,月子餐?”
如果每个探病的人都是这德行,医院估计永远没有空床位。
简静深吸口气,抄起枕头摁在他身上,猛捶三下。
她使了劲,砸在身上疼得很,季风蒙了:“干啥?”
“招待一个我住院一个礼拜都没来看过我来了就嘴贱的熟人。”她冷冷道。
季风翻个白眼:“谁说我没来?”
简静仰起头,下巴点点周围的礼物。自从她住院后,来探望的人络绎不绝,没有二三十个,十来个总是有的。
大家不是果篮牛奶就是礼盒补品,要么就是鲜花,把病房塞得满满当当。
没有一个是他的。
呸,塑料交情。
第201章 余音
季风有必要澄清一下:“我带了。”
简静:“空气?”
“开个玩笑嘛; 鸽子汤挺好的,补身体。”季风亡羊补牢,赶紧递给她个牛皮纸袋; “卷宗复印件,原件已经提交给检察院了。”
简静:“就这?”
他抽回手:“不要还我。”
她牢牢摁住袋子。
季风用力扯了半天,居然没拿回来,撒手:“行; 看来你恢复得不错。”
简静拆开牛皮袋; 快速扫过文字。
内容与王世的记忆吻合,父亲过去是某国企的工人; 因为下岗潮失业,企业转型成私企; 他设法打通私人关系,顺利复岗,后来又被公司调离。
不久后; 其母重病; 需要大量钱财。他的父亲便贪污了公款; 抛下母子俩逃之夭夭; 再无踪迹。
“光凭这个,还真看不出来他有问题。”季风啧啧称奇,“他和他的母亲是怎么回事,你知道答案了吗?”
简静心头沉重:“他很爱他的母亲; 他的母亲也很爱他; 父亲不是个东西。”她掸了掸纸页; 讽刺道; “他所谓的打通关系; 就是逼老婆卖…淫。”
这下; 季风也忍不住叹气了:“怪不得。”
去王世老家调查时,知情人总是目光闪躲,欲言又止,原来还有这么一重缘故。
“他父亲应该被他杀了,拿走钱的人多半也是他。”简静掐指一算,摇摇头,“那时他才读初中啊。”
季风瞥她:“简老师,你好像有点同情他?”
“人死了,当然可以同情。”简静道。
他道:“也是,人死了什么都好说,是吧?”
简静听出言外之意,挑眉:“嗯?”
季风微笑:“枪。”
她故作惊讶:“什么枪?哦,是他的枪,沉海了。”
他呵呵:“你觉得我分不清转轮和□□的子弹?这么巧,杀死他的还是38转轮弹,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