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迫成名的小说家-第1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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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糟糕的一天。
再也不要和季风出门了。
第163章 古怪之夜
季风回到房间; 发现简静正坐在床沿上,面无表情地翻着卷宗。
然而,她压根没在看; 翻来又翻去; 从头发丝到袜子的花边; 都散发着“我不高兴”的黑暗气质。
“简老师; 做功课呢?”他笑眯眯地问。
简静奉送他一个大白眼,一字不吭。
说不上来什么理由; 他就觉得这会儿的她十分有趣:“看出什么没有?”
“没有。”她冷冷道。
季风忍住笑; 放下东西; 拿走床头柜上的烟和打火机:“行; 不打扰您工作; 我出去下。”
简静看都没看他。
过了大概二十分钟; 十点四十分; 他又回来了; 抽走卷宗; 语气轻松:“明天再看吧,早点洗澡睡觉。”
她若无其事:“我喜欢早上起来洗。”
“早上十点钟才有热水。”季风摇摇头; 不忍再逗她,正色道; “好了,我已经问过,今天的女性住客只有四个,其他人都完事了。服务员答应我把热水时间延长到十一点一刻; 你有半个小时的时间; 快点去吧。”
简静一怔; 露出惊讶之色。
季风拉住她的胳膊:“开始打雷了; 赶紧的,听话。”
她迟疑着起来:“你确定?”
“我给你守着。”他允诺,“有人来就请她们等一等,行吗?”
简静勉为其难:“行吧。”
楼下的浴室果然已经没有人了。她十分满意,闩上门前,严肃地强调:“鉴于今晚糟糕的住宿经历,是由于某人开错了路,所以,假如有人要进来,你就算是卖身,也得给我拦住了。”
季风:“……”
到底有多介意和别人一起洗澡啊。
“啪”,她紧紧关上了门。
浴室灯光惨白,她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异常。这才逐一拿出自己的拖鞋、一次性毛巾、分装的洗发露和沐浴露,拧开水龙头,享受热水的抚慰。
悠远缥缈的香气溢散,松弛紧绷的神经。
然后……“啊!”天花板上传来一声尖叫。
简静的动作戛然而止。
不是吧?
不至于吧?
死人了?
哗啦啦,热水冲走身上的泡沫。
系统没有提示。
很好,应该不是案子。
她心安理得地继续冲洗,满足地换上宽松的睡裙,甚至吹干头发才出去。
季风还在外面。
“刚才发生了什么?”她语气轻快许多。
季风莫名其妙:“我怎么知道?”
“你没上去看?”简静意外,“有人在叫。”
他摇头,意味深长地说:“要是我上去了,说不定该你这里叫了。”
简静挑起眉梢:“谁要调虎离山,攻击我吗?”
“简老师,想象力不要太丰富。”季风吐槽她一句,点点窗外的方向,“你看外面的车。”
走廊的这扇窗户正对着停车场,一共停了四辆车,其中有一辆白色的明显被撞塌了个角。
轮胎花纹的凹陷处,则残留着几道奇怪的痕迹。
像是爪痕。
“撞到了僵尸。”简静重复之前听到的说辞,忽然起了兴趣,“真有意思。”
“确实。”季风说。
“上楼看看。”
楼上相当得热闹。
有个穿着浴袍的女人非常激动地说:“僵尸,肯定是僵尸!我看到了。”
“外面这么暗,怎么可能看清楚?”旁人质疑。
浴袍女语气激昂:“闪电!闪电劈下来的时候,我看见了!他就在那儿!”
“那也可能只是个人,为什么觉得是僵尸?”又有人插嘴。
浴袍女顿了下,却没有被问倒,反而用极其凝重的口气说道:“也许你们不信我说的,但我确实看到了——有道雷劈在他身上,他一点事都没有!一下子就不见了。”
她让开路,快步奔到窗边:“看到那本的树了吗?下面黑的那块,就是他刚才站的地方!”
其他人将信将疑地凑过去看了一眼,包括简静。
她用望远镜拉近,仔细瞅了瞅,别说,真的有一块被雷打过的焦黑痕迹。旁边有一棵树,树干部分被擦到,留下好长的裂痕。
“难道,这个地方真的有僵尸?”之前的徐黄毛嘀咕了一声。
简静问:“不是你们撞到了僵尸吗?”
徐黄毛解释:“老实说,当时天已经黑了,我坐在后面,就看见一个影子,嗖一下不见了,速度这么快,不是僵尸是什么?”
“要我说,就是只动物。”有个板寸头的男人过来,无聊地说,“居然会有人相信僵尸这种封建迷信,受不了。”
徐黄毛反驳:“不是僵尸,普通人这么擦一下,能把车头摁扁?还有轮胎上的痕迹,你怎么解释?”
他们两人争辩起来,之前有过一面之缘的丸子头开口,怯生生地问:“如果真的有僵尸,我们……我们不会出事吧?”
“怎么可能。”高马尾无语地翻个白眼,“我们没挖过谁的坟,也没犯本地人的忌讳,更没拿陪葬品,就算有僵尸,和我们也没关系。”
可丸子头还是怕怕的,小声说:“可恐怖片都这么拍,一群人因为大雨,被困在什么地方,然后……就有鬼……”
仿佛为了附和她,一道闪电豁然劈过天空,将夜幕照得雪白。
而后,十分清晰地“嘎达”声传来,灯,全灭了。
“啊!”丸子头抱住了高马尾的胳膊。
高马尾特别冷静:“别叫了,恐怖片里最容易死的不是你。”她瞥了围观的简静一眼,似乎还有点不爽她,故意道,“是那种挑三拣四,特别嚣张的人。”
简静心情不错,非常配合地念台词:“我才不信有什么僵尸呢!”
“看,就是这种fg。”高马尾面无表情地讽刺。
丸子头抱歉地笑了笑,扯着她回房:“停电了,我们快点回去吧。”
高马尾点点头,和她一道回房间。
其他人也跟着散了。
停了电,没法看资料,简静百无聊赖,趴在窗台上看环境:“这家宾馆建的位置有点奇怪,离村子好远。”
“拆迁了。”季风解释,“我们开过来的那条路,本来是村子的位置,为了修路拆了,改建到现在的地方。这家的宅基地运气好也不好,没被划上,干脆开了宾馆。”
简静打量他:“你怎么知道的?”
“随便打听了一下。”他很谦虚,“走访调查是基本功嘛。”
“那么,”她用捧杀的语气恭维,“你也查清楚其他客人的身份咯?”
“顺便问了问。”季风回敬凡尔赛的口吻。
简静出题:“撞到僵尸的是?”
“几个年轻人,好像是什么业余的户外爱好者。”他说,“他们是来探险的,专门去奇奇怪怪的地方打卡,然后拍成视频传到网上。”
“这么说,他们就是冲着僵尸的传闻来的?”简静道,“可那个板寸头完全不信的样子。”
季风摊摊手:“所以才有意思啊。”
“是真的户外爱好者?”
“房间里有折叠帐篷之类的东西,”季风不给结论,只说观察,“我去拜访202的时候,两个女生在用酒精炉煮泡面吃。”
“装备挺齐的。”简静说着,在吃不吃夜宵中犹豫了下(她刷过牙了),最后败给可恶的公共厕所,决定放弃,语气不善,“刚才说看到僵尸的浴袍女人呢?”
他仍然能答上来:“记者,摄影师,或者编辑之类的。”
她反向推论:“电脑?相机?”
“差不多。”
简静回想刚才的一幕幕,迟疑道:“206的人好像没出来,不是住满了吗?”
“是个男客,我也没见到他。”季风看看表,“十一点五十了,简老师,你不睡觉吗?”
“快了。”她拧亮充电宝的小灯,拿出一罐晚安面膜,挖出一勺抹在脸上,清凉的凝胶敷在面孔上,明天早晨起来清洗即可。
这是出门在外的懒人必备用法。
当然,不能忘记再来一帖眼膜,昨天熬夜没睡,今天黑眼圈一直消不下去。
她定了15分钟的闹铃,闭目养神。
窗外风雨呼啸,雷鸣不止。
纷杂的思绪犹如被风裹挟的雨点,噼里啪啦地落在她的脑海中,荡出圈圈点点的涟漪。
好催眠。
困意逐渐上涌,她只记得在响铃后,摸索着摁掉闹钟,丢掉眼膜,然后就沉沉地睡了过去。
梦境很沉,像是铅秤砣,拽着她往更深的意识之海坠去。
—“知道我为什么不杀你吗?”
—“为什么?”
—“这是个特别的节日。”
—“我不明白。”
—“我相信每个灵魂都是孤独的。”
—“所以,我……”
“轰隆!”
远处响起沉闷而响亮的轰鸣,惊醒沉睡的人。
简静蒙了下,费力地撑开眼皮——出事了吗?谁死了?没有系统提示,是僵尸出现?不会有生化危机的任务吧?点了免疫力能抵抗丧尸病毒吗?
唉,睡梦中的念头就是如此不讲道理,拖慢了她的反应速度。
同伴已经起身,立即拉开窗帘张望。
“嗯?”鼻音代表所有的疑问。
“没事,睡吧。”季风答,“可能是山体滑坡。”
这可真糟糕。
她闭上眼,心安理得地继续睡。
季风也有点服气,雷声这么响,雨没完没了地敲着玻璃,隔音还差,她居然睡得十分安稳。
不过诚实地说,很……可爱。
他禁不住又瞅了两眼,修改成更中肯的形容:很动人。
翌日,简静醒来已经是早晨九点,可完全没有九点钟的感觉。
天色阴沉得吓人,雨声哗哗,没完没了,空气中都是潮湿的气味。气温降得有些厉害,裹着被子和睡袋都有点冷。
房间里静悄悄的,季风不在。
她摸出手机,不由一声呻…吟:可怕的事还是发生了。
没有信号。
“咄咄”,门被轻轻敲响。
“谁?”她问。
“能进来吗?”是季风的声音。
简静往被窝里缩了缩:“别告诉我你没带钥匙。”
门开了。
季风进来,问:“不准备起来?”
“雨停了吗?”
“没有。”
“路还能开吗?”
“有难度。”
简静有点颓,起床的动力已耗尽。
季风忍俊不禁,诱惑她:“快起来,楼下有热闹看。”
“死人了?”她脱口而出。
季风:“……死的是只鸡。”
“死鸡有什么好看的,你太无聊了。”简静嘴上这么说,身体却慢慢从被窝里长了出来。
第164章 死鸡和死人
宾馆死了一只鸡; 死状非常凄惨,被砸得血肉模糊,几乎看不出来是只鸡。
女服务员气急败坏; 破口大骂:“谁杀了我家的鸡?那个断子绝孙的混蛋!这样叫人怎么吃?”
“不是说有僵尸吗?”简静见着她就来气,故意道,“肯定是僵尸干的,他才不怕断子绝孙。”
女服务员泼辣得很:“少放屁,僵尸杀鸡?听都没听说过。”
和小说家比编故事的能力; 实在是自讨苦吃。
简静道:“他昨天被车撞了; 受了伤; 需要鲜血来疗伤,人血喝不到,喝鸡血也很正常啊——难道你想说; 你们这里根本没有僵尸?”
服务员再次被噎。
她当然不能承认没有僵尸,因为僵尸正是这家位置不咋样; 服务更烂; 全靠僵尸的噱头吸引顾客。
承认没有僵尸; 四舍五入等于旅馆倒闭。
“看来是没有僵尸了。”简静故意道; “唉; 我就说么; 世界上怎么可能会有这种东西呢?”
一面说; 一面将余光扫过其他人; 似有若无地补充了句:“除非,我亲眼看到那种东西。”
季风:钩直饵咸。
不过他也很期待会不会有人上当。
围观完一只鸡的惨状,大家开始各自发表意见。
简静见到了和徐黄毛一起的两个男生。
一个就是昨天见过的板寸,他对僵尸的说法不屑一顾,另一个的头发很潮; 两鬓的头发很短,头顶的较长且竖起,好像是叫朋克头。
他给拍了张照,吊儿郎当地说:“没拍到僵尸,拍到被僵尸咬死的鸡也不错,哈哈哈。”
高马尾和丸子头的女生组合也在场。
高马尾对朋克头嗤之以鼻:“你很无聊。”
“你才扫兴吧。”朋克头不客气地说,“好不容易出来玩,偏偏你冷着脸,谁欠了你一个亿似的。”
丸子头吓了一跳,调解道:“别吵架啊,小纹只是想起了畅哥吧。”
这个名字一出,朋克头、黄毛、板寸和高马尾都沉默了。
黄毛生硬地转移话题:“雨这么大,我们今天还走么?”
朋克头用力挥手:“走,为什么不走。”
“这么大雨……”丸子头有点担忧。
“就当洗车了。”朋克头毫不在意。
然而,一个小时不到,他们又回来了。丸子头气喘吁吁地冲进来,焦急地问女服务员:“有没有医疗箱?我们有人受伤了。”
“有创可贴、纱布和红药水,严重不?”女服务员慌忙从柜子里翻出药水,“最近的诊所都有几公里路。”
黄毛背着高马尾进来。她腿上有明显的擦伤,乌黑的泥水和鲜血混在一起,有些可怕,脚踝高肿,像个馒头。
简静刚刚吃完早饭——讲真,味道很糟糕——见此场景,立即开口阻拦,天知道那些的瓶瓶罐罐有没有过期:“我车里有急救箱,给你处理下吧。”
丸子头感激道:“麻烦你了。”
简静立马取回医疗箱,仔细帮高马尾清洗伤口,顺口问:“怎么受的伤,路很难开吗?”
“别提了。”黄毛愁眉苦脸,“引擎好像出了问题,开到一半不动了。小纹冒着雨修车,结果滑了一跤,我们只好背她回来。”
“你们可真够倒霉的。”昨天的浴袍女正准备退房,闻言道,“路能开吗?我准备走了,要不要我送小姑娘去医院?”
“应该不行。”黄毛摇摇头,“前面有好长一段路都被水淹了。”
“什么?”浴袍女吃惊,“那怎么办?”
服务员很淡定:“下雨就会这样,过两天水就会退了——你还退房吗?”
浴袍女苦笑:“退什么,我还能去哪里,再住一天吧。”她一边付钱,一边抱怨道:“多住两天就多住两天,别再像昨天晚上这么吓人就行了。”
女服务员接着简静的话往下编:“僵尸应该已经跑了。”
“这可不好说。”浴袍女侧了侧头,轻声道,“如果像那位小姐说的,僵尸受了伤需要吸血,鸡血怎么可能够?说不定还是要找人……而且他被人撞了,会这么放过伤害自己的人?”
她的声音轻柔而飘忽,吓得女服务员一个激灵:“不、不会吧。”
“噗嗤,”浴袍女笑出声来,仿佛恶作剧得逞的小孩,“吓到了?开玩笑的,不过,要是僵尸再出现,我倒是很想拍下来呢。”
“你不害怕吗?”吃过早饭,正百无聊赖的简静抓住了话头。
“怕啊,但要是能拍到僵尸,不管是真是假,都很有价值。”浴袍女显然是很容易与旁人打交道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