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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

绝色美人强嫁男配后[年代]-第7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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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说:“我要带你出去做客,身上的的衣服汗湿了,换一套吧,我帮你换。”
  楚春亭眉毛猛然竖起,警觉的问:“去哪里?”
  都这会儿了,林白青当然不会瞒他,温声说:“带你去找那个当年在你和柳连枝交易文物时告密,以及,在沈庆仪想要逃港时,悄悄扔下您的小孙女的人。”
  这句话可太不寻常了。
  曾经,楚春亭一直认为是柳连枝告的密,要故意害他,恨了她二十年。
  前段时间,在听说他儿子和沈庆仪是一对后,他就开始动用各方关系,把当年东海市混小将,混治安队的,形形色色的人物头子们全查了一遍。
  要知道,以他的人脉,但凡是个在东海市能排得上号的人物,楚春亭都能把他的八辈祖宗给扒出来,也能把他扒皮抽筋,像碾压一只蝼蚁一样碾死。
  但迄今为止,两条道上有很多人专门在为这件事奔波,还一无消息。
  这小丫头从哪儿打听到的消息?
  这才几天的功夫,她就找到那个人了。
  那个人不但告了密,孩子竟然也是他丢的?
  那沈庆仪呢,她被他弄到哪里去了?
  他,又到底是谁。
  楚春亭不是好人,但他是个聪明人,他手不灵活,就迅速伸开了手臂,示意女孩来给自己脱衣服,换衣服,全程默不作声,努力的配合着。
  转眼一套新衣服换好了,林白青才把轮椅推过来,他双手一撑,已经极其灵活的坐到了上面。
  ……
  在家就是男保姆,在单位是整天端茶倒水,低声下气的马屁精,做小伏低二十年,马保忠今天终于可以扬眉吐气了。
  他住的是柳连枝在解放前修建的,位于东海制药内的住所,是一幢别墅。
  柳连枝不但知识学问高,审美也很好,当年有钱,房子装饰的也很豪华。
  老太太的股份就不说了,虽然经历了那十年,但正所谓烂船还有三千钉,在平反后,政府归还了好些当年没收的,属于她的东西。
  其中有两只青花瓷,是元代的。
  元瓷,懂文物的都知道它意味着什么。
  就算老太太的股份没有马保忠的份了。
  但这房子,房子里的一应东西都归沈庆霞,自然也就归他了。
  而今天是他升职的日子,沈庆霞也要低调一点,带着保姆在厨房忙碌。
  马保忠作为一名文物爱好者,交往的都是文化界的人物,当然,既然有客来,就家里的陈设,瓷器,各样小古玩,马保忠要跟大家交流一下。
  同时,也享受一下大家的艳羡和阿谀奉承。
  而且在马保忠想来,既然自己已经是所长了,被人捧着,夸着,奉承着,将会成为他生活的常态,从今往后,他所要过的都将是这种日子。
  直到偶尔回头,看到闹轰轰的客厅里不知何时多了个一身白衣,眉高目深,面容如削的老人,他后心才一寒,手一个不稳,一只瓷瓶差点掉在地上。
  “马所长,小心点!”有人说。
  还有人说:“马所长,那可是元瓷,捧稳点。”
  要说马保忠努力了二十年,才能从一个不知名的小人物混今天的位置的话。
  楚春亭就是一生都站在山巅上,在俯瞰众生的人了。
  今天被马保忠请来的,有点头面的才认识他,没头没有的那帮子,虽说不认识,但一瞧这老爷子周身不凡的气质,都猜得出他是个人物。
  哪怕马保忠手里的元瓷,在这一刻都不及楚春亭更吸引人的目光。
  认识的都想跟他打个招呼,不认识的,也好奇这老爷子,要多看他两眼。
  他开口了,嗓音暗压,却也叫人窒息:“马保忠,就是你?”
  马保忠没说话,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但大热天的,他打了个冷颤。
  楚春亭勾唇,白衣胜雪,笑容却仿如恶鬼:“听说当年告密的是你,丢我家孩子的也是你?”


第69章 兴师问罪
  (沈庆仪肯定还活着!)
  林白青知道楚春亭有手段; 但并不知道他有多少手段。
  马保忠也是。
  想当年,楚春亭作为爱国商人,政府红人风光无比时,马保忠只是个整天嘴里叨着酸溜溜的鸡骨草; 骑辆破二八撵着小姑娘的屁股跑的中学生。
  他爸是一个人民教师; 比较爱好古玩; 总爱淘些烂玩艺儿。
  耳濡目染; 马保忠也自小就喜欢古玩。
  他当然知道楚春亭; 文化界赫赫有名的大人物; 于之相比; 他就是只蝼蚁。
  但正因为他是只蝼蚁,楚春亭这样的人才看不到他。
  而人要为恶,一开始会有做贼心虚的感觉; 但要长期不被人揭发; 识破,他就会有一种自豪感和莫名的自信; 自信自己能永远瞒下去,能不被识破。
  打击突如其来。
  不过马保忠可是在机关单位当了二十年马屁精; 能把三位顶头上司都拍的如沐春风,拍的飘飘欲仙的人; 城府他是有的。
  “这位怕不是楚老,您这腿……”他先是吱唔了两句; 缓和局势; 又说:“鄙人刚刚升任文研所的所长,正想着楚老您虽然在文化届赫赫有名; 却在咱们文研所连个荣誉职位都没挂着; 想请您出山做我们的荣誉顾问; 没想到您这就来了,我真是不胜荣宠,受宠若惊!”
  满屋子的人刚才都有点被惊到,这时对视,心说难道楚老也是来捧场的?
  楚春亭这种人,但凡能搭上话,古玩方面得他指点,基本不会吃亏。
  所以此时所有人跃跃欲试,都想上前跟他攀谈两句。
  但他分明在笑,笑容却狰狞无比,又惹的大家不敢近前。
  众目睽睽下,楚春亭伸手在轮椅背上拍了拍。
  这时大家才注意到身后推着轮椅的女孩子,一袭白裙,亭亭玉立。
  一老一小,老人面色狡诈而凶戾,女孩却生的温婉,古典,是个美人儿。
  因为楚春亭在望着她时目光忽而变的温柔,人们也不由的多看了她两眼。
  ……
  楚春亭可不是喜欢废话的人,示意林白青:“青青,问他。”
  于自己的生身父母,即使没有见过面,人肯定会怀着特殊的感情。
  看现场人这么多,林白青也要斟酌,自己该怎么讲才能讲的明白,思索片刻,她说:“二十年前讲成份,东海制药的柳连枝日子可不好过,因为是地富反坏,不但每天要接受改造,还因为没有定量的口粮太少,经常糊不饱口,就得变卖点家产补贴家用。有那么一个人,成份不错,但有黄疸肝炎,还有口臭,他想追柳连枝的女儿沈庆仪,可沈庆仪不答应,他因妒生恨,就把柳连枝给举报了”
  口臭,会传染的黄疸,追女孩子不成就举报人家的母亲。
  虽然林白青还没明说,但所有人目光齐齐投向马保忠。
  二十年前的事情,还是告密,查证据应该很难。
  但是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人过留踪雁过留痕,大家直觉,楚春亭这样的大人物亲自上门,应该是来兴师问罪的。
  马保忠在看到楚春亭的那一刻,就明白,麻烦上门了。
  不过作为一只合格的马屁精,他有的是臭不要脸的精神。
  他知道自己被戳穿了,但他想把事情压下去,就只能假装听不懂。
  捧着元瓷上前,他说:“楚老,其实我早想把这只瓷器交给您了,古玩不讲价格讲缘份,要不您开个价意思一下,以后这只瓷器,就由您收藏了?”
  害的别人家破人亡,以为一只瓷器就能顶了?
  现场十几号人,面面相觑,也无比好奇。
  当然,大家心里都有预判,一件二十年前的事情,顶多不过一句话的事,楚春亭有证据吗,如果没有的话,马保忠肯定不会承认吧。
  他愿意把家里最珍贵的瓷器送出去,已经是求饶的态度了。
  那楚春亭呢,这位在东海市能叫人闻风丧胆的大佬,他会收下瓷器,就此了了事情吗,还是说他今天非要追着马保忠问个明白?
  在大家想来,这事儿想要问个明白怕是不容易。
  设身处地,站在马保忠的立场上想一想,刚刚当上所长,爱人又是大领导,他岳母还是柳连枝,马保忠也是有身份有背景的,那么一桩小事,赖着不认,他楚春亭又能怎么样?
  当然,现场没有人了解楚春亭,也不了解他的行事作风。
  如果了解的话,他们就不会那么想了。
  可怕的沉默,顶多不过一分钟,但现场寂静的可怕。
  ……
  终于,楚春亭示意,让林白青把电话坐机拿过来,当场拔了个号码,摁了免提,不一会儿电话被揭起,里面的人正是马保忠请都请不到的马厅长。
  他说:“楚老,您有什么吩咐?”
  楚春亭鼻息一声哼,问:“文化厅有个叫马保忠的,听说是你的人。”
  马厅长回忆了一下才说:“名字挺耳熟,应该是我们系统的人吧,我查查。”
  “人不对劲,我建议你让纪委查查他!”楚春亭对着话筒说。
  随着他的话音落,现场所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气。
  做生意的还好,但凡在政府有点名头的,谁不怕纪委查。
  刚才大家还在想,楚春亭是不是要跟马保忠打场嘴仗。
  好家伙,人家直接搬纪委了!
  当然了,这就是楚春亭,在东海市跺跺脚,地皮都要抖三抖的人物。
  他之所以狠辣,就是因为他的行事风格,是一般人所想象不到的。
  电话里,马厅长笑着说:“楚老的眼光肯定没问题,您是咱省厅的荣誉顾问,我们的工作就该您来监督,您要觉得人有问题,我这就向上打申请。”
  现场又是一片倒抽冷气声。
  楚春亭目厉,眉竖,环顾一周,就见满场子所有人,皆是一副恨不能有个老鼠洞,自己好钻进去,躲起来的瑟瑟发抖,显然,全都被吓惨了。
  唯独马保忠脸上还有笑,怀抱只元瓷,笑的跟哭似的。
  对手也要讲水平的。
  水平太差的对手只会让人觉得恶心,腻歪,恨不能一脚踢开。
  刚见马保忠时,楚春亭以为这就是个垃圾,窝囊废,想一脚踹死。
  但看他死到临头还能笑得出来,倒是生了几分顽心来。
  他对着电话里说:“让你的秘书来东海制药,我随时有事要他办。”
  马厅长说:“好好好,我马上派人过去。”
  随着电话咔嗒一声挂掉,楚春亭的目光扫向马保忠,名场面发生了。
  马保忠仿佛被抽了筋骨似的,步履蹒跚,一步步挪到酒柜前,颤着手掏钥匙,随着爱人沈庆霞的一声惊呼,他打开柜子,从中又捧出一只元瓷来。
  加上手中这只,两只元瓷,是这栋房子里最精美,也最具价值的两样文物了。
  马保忠依然笑的像哭,上前,缓缓跪到了地上,捧起了瓷器,颤声说:“其实您不给钱也行,楚老,这两件瓷器和您的缘份到了,东西您直接带走吧。”
  多年前的一桩举报案,就算查出证据来又能怎么样,顶多遭两句臭骂。
  马保忠不会少一块肉,也不会少一根骨头。
  但让纪委查他就不一样了,要是查出刑事案件来,他不但要丢工作,还要坐牢的,那意味着,从此他要身败名裂。
  这两只元瓷是柳连枝手里最珍贵的古玩。
  但她为人清高,不在乎这些身外之物,就把它送给了沈庆霞夫妻。
  随着近几年古玩市场兴起,它的价格水涨船高,它的价值越来越高。
  这也是马保忠最钟爱的东西了。
  但此刻他只想楚春亭能收下它,把事情了了算了。
  楚春亭坐在轮椅上,又瘦又枯一小老头,可这小老头不怒自威,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目光跟看死狗似的:“刚才为什么不承认?”
  马保忠上下牙打着磕,说:“主要那时候我还太小,不懂事。”
  “原来是因为不懂事呀,呵呵……”楚春亭在笑,但笑声格外渗人,顿了顿,又说:“但做错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有刑事案呢,你就去服刑,要没有的话……”
  语顿,他低头看马保忠:“我都要查你了,你不可能没有刑事案,对吧。”
  马保忠从骨子里打了个冷颤,哆嗦了一下。
  楚春亭这种人真想让谁坐牢,有的是人脉,也有的是手段。
  有罪则罢,没罪,他也能给你栽一个。
  马保忠手里只有两只瓷器,这也是他最珍视的东西,他款款将它们放到楚春亭的膝头,虽然明知已经没有希望了,但总还想努力一下。
  当然,他以为今天闹腾到这一步,就结束了。
  他二十年的努力付之一炬,文研所的风光没了,他要去坐牢了。
  但其实刚才不过序幕,接下来的才是最重要的事。
  回头拍了拍孙女的手,楚春亭的声音忽而变的沙哑,柔和,就连目光也在瞬间变的慈祥,紧紧盯着马保忠,像哄孩子似的,他说:“现在,我家青青要问你一些话,我希望你能诚实,坦诚,配合。”
  所以,他还有一线希望,可以不用坐牢吗?
  马保忠连忙表忠心:“我当然配合,我一定配合。”
  楚春亭扬头,目光示意马保忠往后看。
  马保忠顺着他的目光回头,就看他儿子马佳被妻子沈庆霞搂着,俩人站在厨房门上,一脸惊恐。
  他再楚春亭,明白了,楚春亭是不可能放过他了,而他接下来的态度,直接关系着儿子的生死。
  “配合,我一定配合,好好配合您。”他跪在地上,只差磕头。
  ……
  接下来才是林白青最关心的事。
  沈庆仪到底去哪儿了,活着,还是已经死了。
  林白青没有直接问,而是先说:“马保忠,你小时候得了慢性黄疸肝炎,因为是传染病,同学,朋友们都特别排斥你,你当时找谁帮你看的病?”
  马保忠抽了一下唇,没说话。
  “是我师父顾明,对不对?”林白青又说。
  马保忠再抽了一下唇,轻轻点头,算是承认了。
  他跟林白青一样也得过黄疸肝炎,但不一样的是林白青是急性,他的是慢性。
  林白青再说:“当时我师父跟你讲,鸡骨草可以治你的病,但鸡骨草是一种野草,而且市面上大多是药性很差的毛鸡骨,真正的野生鸡骨草只有安阳县的深山里头才有,所以你当年经常跑安阳县挖鸡骨草,对不对。”
  马保忠又点了点头。
  也确实,事实就是这样的。
  顾明当年去安阳县,就是去挖鸡骨草的,半路碰上林白青,就把她救了。
  马保忠也一样,为了治病,当年经常跑安阳县挖鸡骨草。
  林白青再说:“安阳县有个偷渡的卡口,经常有人冲卡偷渡,前往港城,你知道沈庆仪日子非常难过,想离开东海,就给她出主意,说会帮她找机会,帮她偷渡去港城,对不对?”
  马保忠愣了一下,没有说话。
  因为他确信他和沈庆仪之间联络的,但凡提到偷渡,离开二字的信都是阅后即焚,没有留过一封,他不知道林白青怎么会知道的那么清楚。
  当然,告密的事不过一句话,他没想过在二十年后能被翻出来。
  商量偷渡一事,只属于他和沈庆仪的单线联络,他也没想到会被翻出来。
  在一瞬间,马保忠心想,是不是沈庆仪回来了。
  并把这些事告诉了林白青。
  他下意识去看门口,看这间屋子里所有的人,想找到沈庆仪的身影。
  ……
  其实原来林白青也不确定,把尚在襁褓里的她埋到树林里,要弄死的人会是马保忠,还是从顾怀尚那儿偷来的情书让她把这事确定了的整件事的。
  在那封情书里,马保忠写了一句:我明天又要去挖鸡骨草了,你的事我还会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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