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运娘子山里汉-第24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那两人回完话就退下了。
隋鸣凤原地踱了会儿步,蓦然顿住。
“这样,我出去一趟,看看能不能从旁的地方得到消息。”
季妧猜到他是要去军中,虽然觉得可能性不大,但这种时候,任何一点微弱的可能都不能放过。
“有劳了。”
“应当的。不过老夫一时半会估计回不来,你也不必在此干等,若有消息,老夫会差人给你送去。”
隋老场主骑上快马匆匆出了马场,季妧则去了关山在马场的住处。
她有钥匙,直接进了院子,将屋内一寸寸搜查过,没发现任何异常。
家里也是,她出门时检查过了,关山年前做的那张弓,还在东厢第一间房里挂着。
既没带弓,也没带箭,什么都没带,空着俩手,怎么可能是去打猎……
尉大管家还在跟值守人员争辩,远远看见季妧,也懒得搭理人家了,赶紧恢复侯府管家应有的仪态。
季妧走近,脸色比进去时瞧着要好些,至少没有再冷着脸,尉大管家喊她时,她还点了点头。
以至于季妧都进了车厢,尉大管家才反应过来。
幸福来的太突然!
尉大管家一遍遍告诉自己要得体,但嘴已经咧到后脑勺去了。
回去自然也是他赶的车。
马车刚行没多久,季妧突然出声。
“那个谁,你进来一下。”
尉大管家赶忙把鞭绳塞给另一侧的雅正,然后隔帘请示了句“小姐,那老奴就进去了?”
“嗯。”
尉大管家这才掀帘进了车厢。
进去第一件事就是行礼,不料礼刚行完,一抬头,脖子上就抵了一把匕首。
尉大管家笑容不变。
“敢问小姐,可是老奴有做的不周到的地方?”
“我相公在哪?”季妧冷声。
尉大管家一愣。
“敢情小姐你这趟是来找姑爷的?这个老奴委实不知。老奴今天才见到小姐真容,还未曾见过姑爷。”
“你猜我信还是不信?我昨日才跟那个姚嬷嬷谈过,今日他便不见了,不早不晚,偏偏是你们出现在邺阳之后,更巧的是你们今早就找上门来,怎么,来耀武扬威?”
尉大管家暗恨自己出门没看黄历,若是换个时辰上门,何至于碰上这倒霉事。
“我的小姐,老奴实在没理由那么做!”
“怎么没理由。”季妧脸上结了层霜,“虽则我说了不会认亲的话,怎奈你们不能完放心,所以想借关山做筹码,从而确保我不会赖上你们。”
“小姐这是哪里的话!”尉大管家直瞪眼,“老奴这次来就是接你回京的,又怎会借姑爷相逼,让你放弃认祖归宗?这绝不可能……”
他忽然想起什么来,赶忙道“小姐是否误会了?老奴与那姚老刁婆不是一路人,她不知得了何人授意,但老奴却是一心向着小姐的,侯爷他还……”
“够了。”季妧冷脸打断他的话。
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当她好骗?
“我再说一遍,把我相公交出来,咱们从此井水不犯河水。如若不然……这把匕首是我相公给我防身之用,据说削铁如泥,想来割断人的脖子也不是什么难事,你想试试?”
0
第565章 送信
尉大管家都要哭了。
“小姐,老奴发誓还不成?”
“发誓有用的的话,这天下一多半人都得被雷劈死。劝你老实点,别再耍花样,我知道帘外那人有功夫在身,不如咱们试试看,是他功夫快,还是我匕首快。”
说着,锋锐的匕首往前逼近了一步。
这把匕首确是关山给她防身的,关山也确实说过削铁如泥这种话,只是季妧从未试过。
自得了匕首,怕大宝不小心碰到,加之关山在,匕首无用武之处,所以一直被束之高阁。
这是季妧头一回握着它抵上敌人的脖颈。
原以为削铁如泥不过是夸大之词,谁料匕首还没实实在在触到人,尉大管家颈上就现出了一道红痕。
季妧看着鲜红的小血珠从那道红痕中渗出,脸色微僵,硬忍着没动。
尉大管家竟也没有往后退的意思。
“苍天可鉴,日月可表,老奴对侯爷一片忠心,对小姐也绝无二意,又怎会伤害小姐在意之人?来之前侯爷还交代过,若小姐所嫁确为小姐心悦之人,那么不论贫贱,一同接回京中……老奴绝无可能做背主之事。”
“一同接回京中。”季妧玩味的重复了一遍这六个字,眼神中透着嘲讽,“难道不是和离后把人打发走甚或直接灭口,然后再让我伪装成未嫁之身给你们侯府填窟窿?!”
“这、这从何说起?又是那姚嬷嬷说的?”
见季妧不说话,尉大管家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个老刁婆!就知她没安好良心!”
咒骂完,肃容看向季妧。
“老奴确实未曾做过不利于小姐之事,跟姑爷失踪更没有半点关系,小姐若还是不信,尽可以取走老奴性命。”
说着,主动往前一迎,脖子正撞上刃口。
伤口又多了一道,季妧下意识往回撤了一点点,就听帘外一道平板的声音传来。
“小姐握匕首的姿势不准、也不稳,小的虽不才,自信可以快过几分。”
季妧反问“那又如何?”
“小的无不敬之意,只是想告诉小姐,我等若有歹意,小姐绝无机会威胁到管家。”
“雅正!”尉大管家出声喝止。
帘外静默下来。
季妧垂眼思量片刻,将匕首收回,同时坐回座位。
尉大管家顿时笑开了“小姐这是信老奴了?”
季妧没什么表情“即便这事你不曾参与,不代表与那姚嬷嬷无关。”
尉大管家想说,姚嬷嬷若有动作不可能逃得过他的眼睛。但怕季妧觉得他和姚老刁婆是一伙的,想了想又把话咽了回去。
“小姐的意思是……”
“去见她。”
尉大管家连忙吩咐雅正拐道邺阳。
回过头,笑道“小姐也该累了,歇一会儿,一会儿就到地方。”
季妧瞥了眼他颈间血糊糊的伤口,把原本包匕首的帕子扔过去。
“出去处理一下,不用进来了。”
脸是冷的,语气也不太好,动作更谈不上礼貌,帕子还是粗布的,但尉大管家捧在手里,喜的跟什么似的。
出了车厢,尉大管家小心翼翼将帕子叠好,接着扯过雅正一片衣袖往脖子上胡乱抹了抹。
正把随身携带伤药递过去的雅正“……”
反正死不了,药还是扔了吧。
马车进入邺阳,不多会就在私宅门口停下。
姚嬷嬷接到消息,以为出了什么变故,很快就带人到了前厅。
尉大管家将一众下人部屏退,根本没用季妧开口,就开始了与姚嬷嬷的对峙。
为了挽回今天的失利开局,同时也为了给季妧留下个好印象,尉大管家奔着死道友不死贫道的精神,那是卖了命的表演,每一句质问都犀利无比,根本不给姚嬷嬷回旋的余地。
姚嬷嬷从呆愕到惊愕,从气闷到气急,最后被尉大管家逼的紫涨着老脸指天誓地,说自己但凡动了手脚就老无所依、不得好死云云。
累出一头汗的尉大管家,回头看向季妧。
“小姐?”
季妧旁观至此,放下茶盏,说了句打扰了,起身出了客厅。
尉大管家带着雅正紧随其后。
身后传来一片大呼小叫声。
“姚嬷嬷?姚嬷嬷这是怎么了?天呐,快来人啊,姚嬷嬷气晕了!”
季妧出了私宅,回身看向亦步亦趋跟着自己的尉大管家。
“我不是傻子,不必演戏给我看,事情或许与你们无关,最好与你们无关。”
尉大管家赶忙表忠心“老奴和那姚……”
“你们是不是一路、你是什么立场,我并不关心,该说的昨日我已经说了,你有不明白的大可以去问她。别跟着我,也不要再去大丰村,否则……”
季妧看了他们一眼,转身出了巷子。
雅正问“不跟?”
“这执拗脾气真像足了侯爷,暂时随她去,免得火上浇油。”
尉大管家望着季妧离去的背影,老怀大慰。
“不愧是侯爷的血脉,有气魄,有胆识,当真与众不同。”
雅正心道,差点都把你给宰了,确实与众不同。
“侯爷五岁那年,闹脾气打翻了汤羹,正好撒在我右手上,其实不碍事,但侯爷吓得不轻,也是递了个帕子给我……小姐跟侯爷一样,是个面硬心软的。”
雅正终于忍不住了“你确定?”有那个面硬心软的会拿刀抵着别人脖子。
“你懂什么?小姐若真怀疑我,在那什么隋家马场,就会找帮手对付咱们。”
雅正心想,她之所以没那么做,难道不是因为怕更多人知道她与侯府的关系?加之笃定了他们不会把她如何,毕竟是侯爷的女儿,即便会拿她身边的人做文章也绝不敢伤她分毫。
尉大管家拿出那块帕子看了又看,叹息着收起,敛容道“你去查一查,到底怎么回事?小姐是不是还得罪了什么人。”
季妧回到季氏味业,得知关山昨日并不曾来过店里。
张翠翠问她怎么了,她摇了摇头,说了句无碍,便去了后院。
侯府那个管家虽然不简单,但季妧能感知到他对自己并无恶意。姚嬷嬷的种种表现,也是对此一无所知的样子。
不是去打猎,又与侯府无关,那么还有谁……
季妧把所有可能的人都过了一遍,找不出任何动机和能力同时具备的人。
莫非……一个念头突兀的蹦了出来。
季妧赶紧摇头。
不对,不可能。
关山不是那种人。
何况那晚验伤过后她都已经想好了的,虽然还未曾下决定,也未曾告知关山,但,关山若真想了却旧日恩怨,只需如实跟她说,她或许会担心,绝不会阻拦。
关山应知她的心思,没道理一声不吭的离开。
至不济也该留封书信……
“东家。”小舟出现在门口,“有位锦衣公子想要见你,说是给你送信。”
第566章 让他来说
不多时,小舟引着个紫衣男子进了内院。
还没进屋季妧就觉得这颜色有些眼熟,等人到了近前,季妧眯了眯眼。
“是你。”
昨日茶馆二楼那个花孔雀。
目光从对方手中晃动的洒金折扇,缓缓移动到那张唇红齿白的脸上。
瞧着倒是风度翩翩、仪表堂堂,怎内季妧对他的第一印象不太好,导致印象分直接倒扣。
关键是,她似乎并不认识对方。
而对方却像是完忘了昨日那茬,刚一落座就自报家门。
“再下温如舒,对季姑娘闻名已久,今日终得一见,一偿宿愿。”
既是闻名已久,又岂会不知她已经嫁人,那这声姑娘可就耐人寻味了。
季妧声色不动“哦?你的大名我倒是第一次听说。”
言下之意,我和你不熟。
温如舒不以为忤“无妨。人嘛,从不熟到熟识须有个过程,只要季东家肯给温某这个机会,说不定会有相见恨晚之感。”
季妧抱臂而嗤,神情和语气中都透着疏淡“我为何要给你这个机会?你又有何不同。”
“同在何处,不同在何处,总要相处过才知道。”
眼神带着勾子,言语更潜藏暗示,真是好个风流公子哥。
季妧冷哼,昨日临窗卖笑,今日都撩上门了是吧。
“听公子口音,再瞧公子这通身气派,想来应非本地之人。”
“姑娘好眼力,温某来自京城。”
季妧作出一副有眼不识泰山的样子,态度热络了不少。
“不知公子父母双亲可在,家中所操何业?”
小舟泡好了茶水送来,说了句慢用又退下了。
温如舒端起其中一盏,垂眸看着杯中打旋儿的嫩叶,轻慢之色自眼底一闪而逝。
再抬眸时,又是一派倜傥模样。
“家父不过京中一小吏,虽不值一提,但也薄有家资,温某即便终日周游,也不愁温饱。”
季妧拉长音“哦”了一声,一副难怪如此的表情。
“原来公子竟是有父母的。”
温如舒微有不悦,但没有表露出来。
“季姑娘这话是何意?”
“我瞧公子相貌非凡、衣着讲究,不想却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兼之言行举止轻浮,眉眼之间又颇有撩人之态,还以为是惯性使然……惯性,一种职业习惯,懂吗?”
温如舒乍一听,不甚懂;稍一品,明白过来了——季妧分明是把他比作了那风月之地以色侍人者!
季妧见他脸色微僵,显然已回过味来,嘲弄道“只可惜,公子你这款不是我的菜,所以媚眼就别再抛了,膈应。”
温如舒眼角一抽。
“还有——”季妧指了指自己半挽起的发髻,“我已婚,请叫我季娘子,谢谢。”
温如舒握着扇柄的手紧了紧,暗吁了口气,又慢慢松开。
经过这短短交谈,他已十分肯定,伯昭和这女子成婚绝对是为了报恩。如此性情,与伯昭南辕北辙,他怎可能真心喜欢?
既非真心喜欢,那就好办多了。
“季东家。”他清了清嗓子,“按说我该称呼你一声嫂子才对,但你这年龄实在是……”
季妧听了这话,第一反应是——又来一个认亲的。
“温公子若是缺嫂子,从敝店出去,或左转或右转,不怕挨打的话,大街上随便挑。”
温如舒笑容顿了顿“季东家很会开玩笑。”
“我便是笑话大,也只笑给熟人听,温公子有事说事,没事我就不送了。”
季妧边说边端起茶盏,这是要送客了。
温如舒也不再绕弯子。
“季东家不必恼怒,温某冒昧登门,也是急你之所急。”
季妧挑眉“我有什么可急的?”
“难道季东家不是在寻人?”
季妧放下茶盏,眉梢一点点落了下去。
“是关山让你来报信的?”
温如舒颔首“正是。”
季妧眨眼“你猜我信还是不信?”
温如舒从袖中拿出一份用蜡印弥封的信件递过去“是真是假,一看便知。”
季妧的目光落在那信件之上,顿了一会儿,伸手接过。
信封上干干净净,未落一字。
拆开后掏出信纸,入目确是关山字体。
季妧的心高高提了起来,像是已经预知到什么。
待一目十行看完,捏着信纸的手指已变得冰凉。
见她怔神,温如舒笑了笑。
“季东家的再生之恩,我那兄弟铭感五内,他也用自己的方式报答了,虽然远远不够…………奈何忠义难两,他在京中有家有业,还有长辈待尽孝,只能……”
“他人呢?”季妧打断他的话。
“昨夜已经还京。”
季妧捏着那几张纸扬了扬“让他站在我面前,亲口跟我说,否则,我不信。”
温如舒摇头“你这又是何必?人总是要面对现实的,你难道不认识他的笔迹?”
季妧深吸了一口气,笑“笔迹这东西,想模仿也不算难事,尤其是对有心之人来说。”
“书信固然好仿,难就难在得有人配合,你说呢?”
季妧并没有顺着他的话往下,而是若有所思道“在你来之前,我还在猜测他究竟出了何事,事情又跟何人有关,现在我知道了。”
“你该不会怀疑是我……”
温如舒显出几分吃惊,片刻后吃惊化为了冤枉。
“若不是他点头说走,我便是带十个高手也绑不走他。你与他好歹做过一段时间夫妻,对此应该有所了解。”
“双拳难敌四手,若再有人背后暗算——”季妧牢盯着他不放。
温如舒收拢折扇,笑意微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