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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6章

福运娘子山里汉-第2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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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毛氏就是个窝里横,一听要把阵仗闹大,就有些怂了,全不见之前把田寡妇骑在身下打的气势。
  “有我们陪你一起,你怕什么!你可要想好了,只有这样,才能让你家那位和她彻底断掉,不然,有田寡妇在村里在一日,你就等着夜夜躺空炕吧。”
  圆眼妇人话落,其他人也跟着七嘴八舌的劝说。
  毛氏脸上的神情变来变去,最后一咬牙,下了决心。l0ns3v3


第515章 治脸
  姜家的事还在继续,然而季妧却已经没了去看现场的兴致。
  撕到最后,不过是女人对女人的围剿、女人和女人的战役,仿佛谁赢了谁就可以拥有那个出轨的男人,没意思。
  下半晌,又下起了雪。
  开始还是稀疏一两片,慢慢就密集了起来,而且片片大如鹅毛。
  三个人在东屋炕上又玩了会儿丁钩钓鱼,大概是起得早的缘故,大宝从吃过午饭就开始犯困,游戏没玩多久,就抵着季妧膝头睡着了。
  季妧现在抱大宝有些费劲,勉强能抱起来,但很容易把人弄醒,所以这活儿就交给了关山。
  关山把人送去西屋,回来时,身后跟着甲乙丙丁几个。
  季妧手点着大黄“过分了啊,自己去幽会情郎也就罢了,现在还拖家带口的去?”
  大黄是会将她的话放在心上的狗吗?显然不是。
  自顾自抖了抖毛,走到屋中间的火桶旁趴下,懒懒闭上了眼。
  甲乙丙丁围着炕追闹了一阵,也趴到老母亲身边休息去了。
  大半天不着家,回来却不见饿,显然在外面吃了什么。
  还能是什么?
  季妧怕的就是这个。
  大黄还好,甲乙丙丁若是跟白狼相处久了,骨子里的野性和凶性会不会彻底被唤醒?
  但是一直把它们关在屋里也不现实,白狼既然已经知道妻儿的位置,轻易也撵不走,除非……好歹跟大黄有一腿,也下不了这个狠手啊。
  关山看出她的担忧,让她顺其自然。
  “强抑本性终归不是解决的办法,不如疏之导之。你的要求只是不能伤人,若连这点都做不到,那便是我无能。”
  季妧摇头“这不是能力的问题,我对你有信心,对甲乙丙丁也有些信心,但白狼……”
  关山接过话“白狼但凡露出一点苗头,断不能再留他。不过,焉知最后受影响的不是白狼?”
  季妧一想,也对。
  五个对一个,怎么看都是白狼被同化的可能性比较大。
  也罢,顺其自然吧。
  季妧拍了拍炕沿“上来坐。”
  关山住的东厢没有炕,再加上现在是白天,家里随时会有人来,所以忙完家务活,两人基本都在东屋待着。
  那总不能自己舒舒服服坐热炕,却让他坐在冰凉凉的椅子上。
  火桶他用着也局限的慌。
  关山把季妧要的笔墨和书本都给她找来放在炕桌上,这才脱鞋上炕,盘腿而坐。
  他多拿了一支笔,蘸墨后问季妧要抄什么。
  “我答应细妹正月给她补课,打算先摘一些字出来,你帮我摘句子也行,由简至难……也不要太难,越简单越好的。”
  关山点了点头,两人面对面,趴在一张炕桌上,开始分工忙活。
  屋里就这样安静了下来。
  等外面的天光一点点暗下,季妧估摸着差不多了,也就停了笔。
  抬头看了眼关山的成果,赶忙喊停。
  “你这摘的也太多了,细妹她现阶段……”
  季妧翻了翻。
  好吧,这难度,给大宝用合适,细妹她现阶段确实用不到。
  笔墨撤下,关山端来两杯热茶,一杯自己端着,一杯递给季妧。
  季妧捧在掌心,对着腾腾的热气,吹两口,抿一口,而后眯眼看向光线朦胧的窗。
  “下雪其实也挺好的,悠闲宁静,什么也不用操心……如果后半辈子就这样,似乎也不错。”
  有稳定可观的收入,有临窗观雪的心情,还有陪伴在侧的人。
  季妧看向关山“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
  关山的视线落在她脸上,颔首“有你在,都行。”
  季妧放下茶杯,探身凑近他。
  “真的?我在哪你就在哪,我去哪你就去哪?”
  关山“嗯”了一声,深幽的眼底,有种安稳人心的力量。
  季妧笑了笑,单手抚上他的侧脸,带着调戏意味的摩挲了一下。
  “看在你这么好养活的份上,我可以养你一辈子。”
  有大年夜的事在先,最初的尴尬业已消退,此刻又是两人私下独处,关山终于没有再避让的意思。
  大掌握上她那只不老实的手,握了握。
  “以后,我养你。”
  季妧眼睛转了转,故意扮了个傲娇脸。
  “那你可要加油了,我不好养的。”
  关山似是笑了一下,一本正经的点了点头。
  “我尽力。”
  停了停,又补充道“尽力。”
  两双眼睛,一双明净慧黠,一双暗涌深藏,此刻心无旁骛的注视着彼此,许多未尽之言都在这一眼的凝视里。
  也不知是谁主动缩短了距离,两人之间越拉越近。
  鼻尖相触时两人都顿了一下,但是没人后退,只是同时垂下了眼睫。
  终于,柔软紧贴上柔软。
  季妧今天可没喝酒,所以此时无比清醒。
  人一清醒吧,脸皮相对就薄。
  她觉得脸有点烧的慌,下意识想往后撤,结果刚有动作,后脑勺就被关山那蒲扇似的大掌给扣住了。
  季妧瞬间瞪大的眼,撞入关山幽深的眼底,瞳仁微微扩大了些。
  两人之间的炕桌被撤到了一边。
  季妧还维持着刚才的姿势,一只手抚着关山的脸,另一只手抓住关山的肩。
  感觉空气越来越稀薄,季妧猛地推了一把。
  毫无防备的关山被她推的往后倒仰了一下。
  季妧也觉得自己暴力了,为了化解尴尬,随口找了个理由“你脸太硌人了帅哥。”
  她这理由还不如不说,说完关山直接黑了脸。
  “那啥,我不是嫌弃你,我就是……”
  季妧一拍脑门,从旁边的炕柜里拿出一包东西,搁在炕桌上,打开给他看。
  “其实早想跟你说了,这是能治你脸的东西……”
  关山目光微顿,难得显出些疑惑。
  “看着和写字用的墨没什么不同对吧?但它不是用来书写绘画的,它是药墨,确切的说,是将药材掺入松烟墨中制成的一味古老的中药……”
  以药入墨,自古有之。
  最早见载于三国时期,制墨专家韦诞“参以珍珠、麝香捣细末合烟下铁臼,捣万杵”,首开贵重药物入墨之先河。
  此后随着历史更迭,制墨工艺也有了长足发展。
  《肘后方》载有“姜墨丸”;《千金方》中有“研浓墨点眼”治疗“飞丝入目红肿”的记载;《本草纲目》则云“墨气味辛温无毒,主治止血、生肌肤、合金疮”等。
  “我右手边是寸金药墨,作外敷之用,左手边是八宝五胆药墨,用于内服。
  字墨多是以油烟和松烟为原料,药墨因为是用于人体,必须完用纯洁的松烟制成,难制也难寻。
  尤其是八宝五胆药墨,它是由二十二味中药构成的强大搜毒、化毒、解毒、排毒药阵,针对人体五脏六腑,以釜底抽薪之势彻底搜毒……
  最难找的就是这个,我托辛子期在南方找了许久……”
  其实季妧一开始真的不确定能找到,因为在她曾经所处的那个世界,这味药面世的也比较晚。
  虽然面世的晚,但因其善治顽症、防病养生、美容功效奇绝,一度与云南白药、漳洲片仔癀并称中华三大奇药之首,民间甚至有“黄金易得而药墨难求”这一说法。
  后世经华夏医药大学临床验证,也证实了八宝五胆药墨针对各种多年不愈皮肤口腔咽喉等顽疾,临床有效率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点二,药中含有的熊胆、羚羊角、珍珠等成分皆具有凉血润肤消斑、防止皮肤病毁容的功效,而且无任何毒副作用。
  “你脸上的这些伤是旧伤,已经结疤多时,所以治疗起来要比新伤难上很多……”
  北宋时期的《圣济总录》里记载了用玉磨治疗面部瘢痕的案例。
  简单来说,就是先用针将旧疤痕部挑破,再用醋混合药泥敷在伤口处,反复换药,慢慢地脸上的墨迹就会淡化。
  药墨外敷之法与之大同小异,治疗的同时,再内服八宝五胆药墨,假以时日,患处即便不能恢复如初,也不会留下过于明显的疤痕。
  “只是过程有些痛苦,你也要多遭一茬罪……”
  屋里的光线暗了下去,以至于季妧看不太清关山的神情。
  良久之后,关山抬眸,只说了两个字“无妨。”
  季妧不确定道“如果你不愿……我是说,如果你决定治脸,只是因为我说的那些话,那么大可不必。你应该清楚,我那不过是玩笑之言,你即便一生如此,在我眼中也是最好的、唯一的关山。”
  关山复坐起身,伸手,将她拉入怀中拥住。
  “是因为你,也不止因为你。我想还你一个俊俏郎君,亦想……”
  “亦想什么?”季妧追问。
  本能告诉她,其实后半句才是重点。
  关山眼神微闪,垂眸看她“想刚刚未完之事。”
  季妧“……”臭流氓!


第516章 我家娘子
  春尽夏来,转眼已是半年之后。
  风老莺雏,雨肥梅子,时光突飞猛进,万物肆意疯长,人与事也都有了不小的变化。
  七月的隋家马场,蓝天白云,绿意盎然,风吹草低之际,但见马匹成群点缀其间,如同一卷上好的风景画轴。
  这也是季妧总喜欢往这来的原因。
  当然,主要是因为关山老喜欢带她来。
  奇怪的是,马场里的人竟然也对他这种公然带家属上班的行为睁一只眼闭一眼眼。
  季妧不得不感慨,不管是哪个时代,技术性人才都十分吃香啊。
  而关山和一般性技术人才又有不同,他所得的待遇,主要归功于他所创造的价值。
  这不,他刚来隋家马厂半年,隋家马场已经往军中输送了三批军马。
  别说季妧觉得稀奇,就是马场里面的人也都觉得不可思议。
  要知道,关北马场遍地,隋家马场连前十都排不进。以往朝军中输送战马的差事,派给隋家马场的名额总是少之又少,就这还要遭到重重盘削和限制。
  若负责军马事物的吏员能公事公办倒还好,隋家有祖辈传下的驯马之术,所育之马即便不拔尖,也属优良之选。
  怕只怕吏员无良,故意为难借以索贿也就罢了,甚至还有人出于私心提出良驽掺半的阴损要求。
  这可是军马呀,要上战场的!
  不管是出于家国大义还是怕砸了招牌,隋家马场都断然不可能同意。
  不同意,那就要面临马匹被大批退回的境遇,甚至还要被屡次三番找麻烦。
  当初少场主就是这样……
  和军营做生意最轻松的一回,当属前年寇将军任职关北之时。
  那时节相关吏员经过一批大换血,办事严苛到刻板的地步,大概也跟迫在眉睫的战事有关,军中需要大批战马,官马远远不够,寇长卿下令从关北多家马场一同选马,而入选最多的就是隋家马场。
  后来寇长卿被调走,马场上下还很是担心了一阵,因为不知新来的韩老将军是何品性。
  光品性好也没用,还要看治军严不严。
  之前的聂老将军何尝不是一腔热血杀敌报国,只可惜年迈昏聩,对下属和亲信过于宽纵,尤其他那不争气的儿子和坏事做尽的孙子……
  好在,韩老将军虽老,却并不糊涂,关北军虽不如寇长卿在时纪律严苛,但该罚时罚、该惩时惩,至少那些从各家马场收受好处的吏员都没有落到好果子吃。
  然大周和北梁已经议和,短期内不可能再有战事,对马匹的需求量大大减少,这又是个新的问题。
  别处的马场倒是无所谓,因为他们畜养之马本就归于民用居多。
  但关北与别处不同。
  关北处于大周和北梁交界处,历来便是军事重地,而马政又为一国重务,早些年,太仆寺刚成立根基还未稳时,关北百姓甚至家家都有养马的义务。
  可战马不比寻常家畜,养一匹马所需的土地,拿来种田的话可以养活二十五个人,想养马,就要从人的嘴里夺粮食去给马匹,代价实在太大。
  而且马户不仅要保证马的健壮,还要完成孳息之额,否则就要如数赔偿,其苦不堪。
  朝廷也渐渐发现,民间一匹一匹散养出的马,品质上参差不齐,并不利于统兵作战。还是要在长山大谷,有美草、甘泉的旷野上群养,才能作为骑兵出塞长途追击之用。
  于是在太仆寺的号召之下,便有了关北各个马场的兴起。
  这些马场的存在,主要就是为了朝军中输送战马,因而在马匹的牧养、训练以及管理上,不但投入的财力不菲,投入的人力和精力也非寻常马场可比。
  朝廷为了予以鼓励,让利颇丰,所以即便成本高昂,也有的是人趋之若鹜。
  可这一切的前提是军中缺马。
  一旦军中不需用马,时日短尚能撑住,若一年两年……长此以往的,这些良马也要像那些没被挑中的劣马那样流向民间。
  不说损失巨大,至少投入和预期是不相符的。
  正一筹莫展之际,场主请了个兼相马和驯马于一身的人回来,也就是关山了。
  这期间多人少找茬、多少人不服气,暂且略过不提,总之半个月都不到,马场上下,就连那些老马师都心服口服、五体投地。
  没多久军中就传来消息,要再次遴选战马。
  场主让关山亲选,结果送去军中的战马无一匹退还。其他马场就远没有这么幸运了。
  但幸运何尝不是依托于实力?关于这一点,大家心知肚明。
  再加上隋老场主对其的信赖和礼遇,如今关山在隋家马场的地位愈发稳固。
  马场还特意给他安排了独栋的小屋,作为他平日休憩之所。
  关山用的不多,每天准时准点往家赶。
  这天也是如此。
  有人壮了壮胆,问他天天如此,是不是赶着回家见娘子。
  不料,向来不苟言笑的关山,竟是罕见的点了头。
  “我不准时回去,她会担心。”
  旁人见他给了回应,说话愈发大胆起来。
  “这么大的人,还怕你走丢了不成?老实交代,究竟是你家娘子担心你,还是你不放心你家娘子呀?!哈哈…哈…哈……”
  这些话原是男人之间私下惯开的玩笑,可这次显然挑错了对象。
  当别人都大笑的时候,对方负着手,就那样面无表情的看着你,这还如何笑的下去。
  氛围突然变得不尴不尬起来,说话那人硬着头皮,正待道歉。
  关山竟道“我家娘子貌美心善,确实让人放心不下。”
  众人“……”
  貌美心善……这么不谦虚的吗?
  莫名有种被炫了一脸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关爷!你娘子又来接你啦!”
  远远跑来一个马仆,拢着手朝这边喊。
  喊罢,手还往相反的方向使劲戳点着。
  关山眯了眯眼,顺着他指的方向,隐约看到一个小黑点。
  虽然表情并没有明显变化,但给人的感觉已经变了。
  如冰初化,如夜将明,平时的凛凛之风不复,幽深难测的眼底似乎终于照见了光影。
  关山一个呼哨唤来疾风,翻身上马,转瞬消失在眼前。
  其他人甚至都还未来得及反应。
  “这、这……至于吗?”
  “他和他家娘子成亲也挺久了吧,怎得还这般黏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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