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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

福运娘子山里汉-第19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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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饭后,季妧正想催促关山快着点,院门就被人拍响。
  听上去闹哄哄的,这是出了什么事?
  季妧正想去开门,关山拉住她“我去。”
  门闩刚刚拿掉,院门立马被人撞开,一把剪刀迎面刺来。
  关山擒住对方手腕,一个反折,只听咔嚓一声脆响,剪刀掉落在地。
  季妧万没想到来的人会是季秀娥,而且进门就行凶。
  刚刚开门的若不是关山,是她,或是大宝,怕是躲都躲不过。
  大惊之后只剩大怒,她几步上前,挡到关山前面。
  “你是疯了吗季秀娥!”
  季秀娥披头散发、形容枯槁,只一双眼冒着诡异的精光,像个丧失了理智的疯子。
  可她是清醒的,前所未有的清醒。
  “我要杀了你这个贱人!我早该杀了你的!你还我儿子命来!还我儿子命来!”
  明明被关山折断了一只手腕,她却不知道疼似的,嘶喊着就朝季妧扑来。
  关山一把将季妧拉向身后,季秀娥也被随后赶来的康婆子和朱氏死死拖住。
  “秀娥啊!秀娥!你到底咋了,你倒是跟娘说啊,你别干傻事了,你不能干傻事了……”
  她听人说大闺女来了,而且直奔季妧家,就知道不好。
  一刻也没敢耽搁,结果还是晚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要杀自己的侄女,这还咋说得清哟!
  村里跟过来的那些人确实个个目瞪口呆。
  他们见季秀娥进村不去娘家,反倒直奔东北角而去,就知是要找季妧麻烦。
  往常这个时候季妧早去县城了,所以大家也没当回事,就想跟过来看看,这季秀娥到底又来闹啥。
  莫非这回是想让她那小儿子当账房?
  没想到的是,季妧今天没去邺阳,而季秀娥一见面就亮了剪刀。
  这是奔着索命来的啊!
  “疯了疯了,这老季家的大闺女真是疯了……”
  “好险!刚才开门的若是妧丫头,说不定已经没命了……”
  “就因为西河沟的事?至不至于啊……”
  “娘哎,妧丫头再咋说也是她侄女,失心疯了吧她!”
  不管别人怎么议论,季秀娥都充耳不闻。
  她挣扎着,踢踹着,两只眼睛始终恶狠狠盯着季妧。
  “你赔我儿子命、赔我儿子命……”
  季妧明明是有理的一方,愣是被她看得寒毛直竖,心里十分莫名其妙。
  听到她的话,还以为她说的是黄骏杰,真是又好气又好笑。
  合着她死了个儿子,普天下的人都有罪,尤其二房一家,个个都得陪葬是吧。
  “你儿子怎么死的,你自己心里清楚。”
  康婆子想起上回去黄坂村,季秀娥关门跟她说的那些话,也跟着变了脸色。
  “秀娥这是干啥啊?骏杰死了那些年了,你千万想开些,谁都不看你也得看看骏才……对,骏才,他知道你来肯定高兴坏了,快跟娘回去……”
  她这么说是想提醒季秀娥,她若是做了傻事,骏才就没娘了。
  谁知季秀娥听后变得更加歇斯底里。
  “骏才死了!骏才死了!骏才死了!”
  康婆子以为她是糊涂了。
  “骏才就在家里,还没起炕,你瞎说啥,哪有咒自己儿……”
  “娘。”朱氏脸色发白,打断康婆子的话,“明茂刚刚去找骏才玩,没见着他人……”
  “没见着人?咋就没见着人?许是出去转悠了,这孩子没事就喜欢瞎转悠……”
  康婆子越说越没底,不知为何,她隐隐信了季秀娥的话。
  “秀娥……你把话说清楚,骏才他到底咋了?”
  “骏才他死了,他被活活烧死了!”季秀娥伸手指着季妧,目眦欲裂,“凶手就是她!”


第456章 可能不可能
  季秀娥的话震惊了围观众人,也包括季妧。
  黄骏才死了?
  真死了?
  季妧本能觉得这是季秀娥挖的坑,亦或者她察觉到了什么而作而的反击?
  恰在这时,黄骏平赶到了。
  他拨开人群挤进来,煞白着脸看着季妧“是真的。”
  黄骏才不在的这两日,黄骏平为了就近照顾季秀娥,没有回磨坊,就住在黄骏才的屋里。
  今日晨起,他打算还像昨天一样,喂季秀娥喝了药,然后再跑一趟邺阳。
  那会儿天刚蒙蒙亮,季秀娥还睡着,做饭也有些早,他就想去磨坊看看。
  结果一推开院门,就看到门口横放着一个黑黢黢的东西。
  早上有雾,看东西不甚清,他犹豫了一下,壮着胆子走近细观。
  不怪他如此反应,联想到近来那些稀奇古怪的事,心里真是想不打鼓都不行。
  他以为这回又是什么“孽报”警示。
  谁知没有警示,直接就孽报了!
  等认出来那黑黢黢的东西是具尸体,而且还是黄骏才的尸体时,他吓得三魂出窍,直接瘫坐在地上,半天无法言语,也无法动弹。
  脑子恢复运转后,啊啊大喊了几声,手脚并用、爬起来就去喊里正。
  待他拽着里正过来,黄家门口已经被围得严严实实。
  季秀娥也起来了。
  她就坐在那具尸体前,不哭也不闹,瞧上去竟是病好了。
  若是别家发生这种惨事,村里人肯定多有同情。
  然而这事发生在季秀娥家,围观的人全都是讳莫如深的表情。
  没有人觉得蹊跷或者冤枉什么的,或者说,经过之前的铺垫,他们觉得黄骏才的死完全在意料之中。
  又有人提起了那块血字墓碑——
  “母债子偿啊……”
  “死了一个儿子,这又死了一个……”
  “都说了血债是她欠的,咋就报应不到她身上?”
  议论纷纷,就连黄坂村的里正也觉得晦气又恕�
  但村里死了人,他作为一村之长又不能不管,只好强制性安排了几人治丧的老手,让他们帮忙去镇上买寿材置寿衣。
  季秀娥跟个泥塑的木偶一样坐那不动,也不理人。黄骏平无法,只能出面打点所有事宜。
  棺材和寿衣买来,大家伙帮着穿衣装棺时,季秀娥突然不见了踪影。
  黄骏平发现后,猜到她会来找季妧,这才紧忙追了过来。
  听完他的陈述,季妧终于相信了黄骏才已死的事实。
  “他是怎么死的?”
  黄骏平看了眼阴惨惨盯着季妧的季秀娥,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了直言。
  “烧死的,旁边有两个装桐油的桶……”
  桐油浇在身上,活活烧死在自家门口?
  季妧仅是想了一下那个画面,就不禁打了个寒颤。
  自打确定了黄骏才就是鸡冠山推她滚下山坡的人,又经历了西河沟恶犬袭击事件,她确实巴不得这个小毒物早点死。
  但万万没想到是这么惨烈的死法。
  季妧并不认为黄骏才那种人会突然想不开自杀。
  若是猝死,还可以说是意外,活活烧死……那是人为无疑了。
  也难怪季秀娥会发疯。
  但她跑来这发疯,就是找死。
  正愁找不到机会,机会说来就来。
  “死了儿子是挺让人同情的,但这不是她持刀行凶的借口。”
  季妧话说的刻薄,眼神也十分挑衅。
  刚冷静片刻不到的季秀娥再次癫狂起来。
  “分明是你下的毒手!是你杀了骏才!”
  季妧嗤笑出声。
  “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我还觉得他是呢。”
  “骏才离开家的时候还好好的,他没道理!”
  “那你口口声声说人是我杀的,证据呢?”
  “就是啊!证据呢?”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根本没人相信季秀娥的话。
  便是季妧名声最差那会儿,说她杀人也是没人信的,更何况是风评扭转声望日升的现在。
  “知道你这个当大姑的看妧丫头不顺眼,但也不能啥屎盆子都往她身上扣吧?”
  有帮她说话的,自然也有搅屎的,麻六姑和苟剩婆娘就是带头的两个。
  之前季妧面向全村招工,她俩去了几回都被双双刷下,看着别人成天喜气洋洋的上工赚钱,眼红嫉妒之余,心里认定了是季妧记仇的缘故,巴不得她倒霉才好。
  “说也奇怪,昨天傍晚我还在咱们村看到过骏才,听康婶子的意思,昨夜他也是歇在老季家的,老季家离这可不远……”
  麻六姑一边说,一边意有所指的瞄着季妧。
  苟剩媳妇跟着道“还能咋死的,她克死的!”
  麻六姑扯了她一把“这回可不是克死的,这回是明明白白的杀人啊,要偿命的。”
  苟剩媳妇回过味儿来,连连点头“对!是杀死的,就是她杀死的!”
  麻六姑装模作样的叹气“你说好好的一个后生,咋说没就没了呢……”
  村里人都知道这俩婆娘和季妧有多不对付,是以并没把她们的话当真。
  不过想想也挺奇怪的,昨晚上还歇在大丰村,大早上就死在了黄坂村……怕不是有鬼吧!
  季妧先看向麻六姑“你刚刚说了,昨天傍晚还见到黄骏才。”
  又看向康婆子“你也说了,他吃完晚饭就进屋歇下了。”
  最后看向季秀娥“所以说,从夜间到晨起这段时间,就是黄骏才的死亡时间。按照常理推测,他最后出现的场所,以及尸体出现的场所,这两个地方更容易产生凶手吧?”
  “你啥、啥意思?”
  朱氏直觉不好,果然——
  “意思很简单,黄骏才最后出现在季家,尸体出现在黄家,所以凶手大概率上,要么出自季家,要么出自黄家,要么就是他自己。”
  说到这,季妧停了一下,眼神瞥向黄骏平。
  第一时间出现在凶案现场的那个人,极有可能就是凶手。
  而凶手在杀人之后,百分之九十的概率还会回到现场。
  综合这两点,这个黄骏平也很可疑。
  黄骏平看出了她的怀疑,脸色一白,嘴唇蠕动了一下,却什么也没有说。
  朱氏就没那么存得住气了。
  “咋可能是季家!我男人前几天崴了脚,老四平日里杀鸡都提不起刀,剩下一屋子老的老小的小,咋可能是季家!”
  这个屎盆子可千万不能扣到季家头上,就算凶手真是季家的人……那也不行!
  老季家若真出个杀人犯,以后明茂在村里哪还抬得起头?
  “所以呢?你们不可能,我就可能?”
  季妧目光如炬,逐一扫过康婆子、朱氏、麻六姑、苟剩婆娘,最后定格在季秀娥脸上。
  “我确实提得起刀也杀死过鸡,但杀鸡跟杀人是两码事,这一点相信大家都有数,在场妇人有几个是没杀过鸡的?而且黄骏才也不是被刀砍死的,他是被火烧死的。”
  朱氏支支吾吾“反、反正我们没杀……”
  “那就算我杀的好了。”
  季妧一语,石破天惊。


第457章 都是帮凶
  “妧丫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就是就是,千万不能胡说呀……”
  众人纷纷劝解,季秀娥紧咬牙关。
  关山就站在身边,季妧无所畏惧,慢条斯理继续往下。
  “即便我有能耐杀死一个比我壮实得多的男子,那么请问,我是什么时候杀的?又是什么地点杀的?”
  “刚刚麻六姑说,季家离我住的地方不远,无非是想说,黄骏才来找我,被我反杀,亦或者我跑去季家找黄骏才,把他杀了。
  第一种没什么好说的。黄骏才若敢大半夜往我家闯,不用我动手,我家几只狗就能把他撕成碎片。
  第二种更没什么可说的。就算我脑子进水,夜半三更潜入季家放火烧人——放火啊,总会闹出点动静的吧?季家就没一个人听到?莫非你们都是死人不成?”
  “还有,杀人现场呢?火烧后的痕迹呢?我总不至于带着抹布提着桶去,杀完又把痕迹都冲洗干净了吧?”
  “再者,季家离我这确实不远,我这离黄坂村可不近,我就算吃了大力丸,也没法把个死人从大丰村扛到黄坂村。
  还是你们觉得,我提着满满两桶桐油,一路追在黄骏才后面,直追到他家门口,让他站住别动,然后浇在他身上,把他给烧死了?
  他有那么废物吗?你们是不是太瞧得起我了。”
  “时间说不出、地点对不上、路程不合理,什么证据都没有,就红口白牙跑过来说我是凶手,怎么,佛祖给你们托梦了?”
  季妧一连串的反问,堵得麻六姑和苟剩婆娘哑口无言。
  众人心知不该笑,还是忍不住喷笑出声。
  想想还真是,黄骏才个头虽不算多高,好歹也是个男的,力气又哪里是季妧能比的?
  “就算你做不到,不代表他做不到!”
  季秀娥突然伸手指向关山。
  麻六姑赶紧道“就是!你男人他人高马大的,想杀人不跟宰小鸡似的?你家还有马车,从这拉到黄坂村轻轻巧巧的事。”
  “不可能是他。”
  季妧想都不想,断然反驳。
  昨天早上在村口跟关山搭话的那个大娘正好也在。
  “人家一早就驾车去县城了,我亲眼看见的,咋可能是他。他也没理由要杀黄家小子呀……”
  苟剩婆娘撇嘴道“季妧看不惯,他帮自己媳妇杀个人,这还需要什么理由。”
  “不需要理由,总需要证据。还是那句话,证据呢?
  关山出村,是有人亲眼见着的,他去邺阳送货,店里的人也可以作证,之后他去隋家马场,待到天黑……”
  想到关山昨晚回来的时间点,季妧心底突然一沉,
  微微侧首,看向关山。
  关山看她的眼睛如往常一般,镇定且平静。
  “不是我。”
  他说不是,那必然不是。
  季妧松了口气,但心知晚归这点很容易被拿来做文章,干脆绕过这个话题,化被动为主动。
  “总之我相公昨天一天都在外奔波,他有不在场证明,而且全程都有人证,想诬赖他还是省省吧。
  我倒是听说黄家近来颇不太平,一会儿猪撞墙,一会儿老树倒的,说不定是有人做了孽,累及儿孙呢?”
  她这么一提,就有人想起来了。
  “前些日子我去黄坂村走亲戚,听他们村的人说了……哎呦可邪乎了!她家大儿子的坟都被悍雷劈了道口子,这不是做了孽是啥?”
  “我也听了点风声,一个过路的道士说,季秀娥住的地方是煞气聚集之地,还说里面的人手染鲜血、血债未偿……依我看啊,她这小儿子指不定就是被煞气给反噬了?你想啊,畜生该死的都死光了,可不得轮到人了?”
  “娘哎!这么吓人?到底欠了啥债啊……”
  “我倒是隐约听说,那黄骏平的坟被劈当天,季秀娥大骂季连柏和卫氏……”
  “骂人家干啥?又不是他俩降的雷,真是稀……”
  话到这,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是啊,季秀娥为何要在长子的坟前痛骂二弟和弟媳,总不会无缘无故吧?
  那雷也不会无缘无故说降就降。
  或许……季秀娥欠的血债,跟二房有关?!
  无数双视线不可置信的看向季秀娥。
  季秀娥不言不语,一径盯着季妧。
  季妧不躲不闪,回视着她。
  “往事确实挺不堪回首的,你既然不想面对,那就由我来说,要是有说得不对的地方,欢迎指正。”
  话落,视线移向一旁明显六神无主的康婆子。
  “奶,我爹当年怎么死的?”
  自打老二的名字被提起,康婆子就开始冒冷汗。冷不丁被季妧这么一问,更是直接打起了摆子。
  “你爹是、是回家路、路上,摔、摔死的……为、为啥问这个?”
  “不年不节,他为何会突然回来?”
  康婆子眼神飘忽,左右躲闪,已经紧张的说不出话来。
  季妧静静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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