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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

福运娘子山里汉-第1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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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狄悦关心的不是这些。
  “我弟弟死的当晚,姜嬷嬷抱来了狄嵘,那狄嵘的老家必然就在这邺阳!”
  狄悦不停踱着步,突然回身“咱们之前一直查的是邺阳城内,找得也都是城内的人贩子和牙婆。会不会……会不会狄嵘是从乡下抱的呢?”
  “看上去不像……”乡下的孩子,哪能长成狄嵘那样。
  狄悦知道奶娘是什么意思,将花枝狠狠摔在地上。
  不得不说,这也是她心口的一根刺。
  随着狄嵘日渐长大,她和狄嵘的面容无一丝相似处,更可气的是,她远不如狄嵘长得好。
  外人之所以没有怀疑过,不过是因为她的长相随了父亲,狄嵘的好看都被认为是随了母亲。
  “便是泥腿子的种,在伯府金尊玉贵养了这些年,也能养出点尊贵气来。可是扒了那层皮,他骨子里流的还是卑贱的血,这种人怎么配做我弟弟?
  你只管按我说的吩咐下去,让马超清查邺阳下属乡镇,问问十一年前,有没有人家里卖过男婴,或者丢失过男婴。
  等母亲肚子里的婴儿落地,狄嵘他,便可以哪来的滚哪去了。”
  奶娘还是劝她在想想“狄嵘他做了这些年的嫡长孙,不是说能就能……那个的。”
  狄悦却道“狄嵘为何至今还没被请立为伯府世子,你真以为是颜姨娘的阻拦导致?我看呐,母亲未必没有顺水推舟的意思。等她有了亲生儿子,有的是让狄嵘这个假货消失的办法。”
  可是她不想让狄嵘消失。
  消失未免太便宜了,不足以补偿她这些年痛苦委屈之万一。
  怎么也得让他尝尝从云端坠落的滋味,那样他余生都必将沉浸在痛苦之中,而她会居高临下的告诉他,他本来就属于臭水沟。


第363章 真是个好人
  在古代买马,就和现代买车差不多,甚至在现代买车恐怕还要更容易些。
  一匹普通点的马都要几十两银子,相当于一般人家好些年的收入,很少有人买得起,尤其是乡下地方。
  是以当季妧和关山驾着新买的马车回村,必不可免引起了轰动。
  村民们先是惊叹他们好大的手笔,竟然买了两匹。
  待听季妧解释完拉车的是借人家的,那个瘦骨拉茬的才是她家的后,一个个都傻了眼。
  问她为啥买个这样的马回来。
  季妧还能怎么说?只能说便宜呀。
  被追问多少钱时,季妧顾左右而言他,只道马车四两,并没有单独说明马多少两。
  众人果然会错了意,以为连马带车花了四两。
  四两还不够买头牛的,羡慕是有点羡慕,眼红嫉妒就不至于了。
  就觉得还挺划算的……如果这马能养成的话。
  一匹病马没什么看头,来瞧热闹的很快便散了。
  谢寡妇先是问了季妧受伤的事。
  知道是惹到有钱人家的小公子导致的后,一脸没奈何。
  “大户人家也不全是好,不然咋把孩子养这么歪!”
  季雪兰心有戚戚“再歪也用不着怕,只有他们欺负别人的份,别人若是被他们欺负了,除了自认倒霉也没有别的法子。”
  这一点也正是季妧的切身体会,同时也给了她一点不大不小的刺激。
  一直以来,她都把悠闲自在当做第一宗旨。
  虽然村里嘴碎的人不少,但并没有真正的恶霸,能力范围内赚点小钱,就可以把日子过得快活似神仙。
  但前提是她永远不出居庸镇和大丰村,一辈子不和富户权贵打交道。那么,人身安全和个人尊严便都能保全,虽然有点掩耳盗铃的味道。
  可是大宝终将长大,而他长大后,不管是走科举还是别的路,不可避免要与外界发生接触,甚或去外面的世界闯荡一番,总不能陪她在大丰村窝一辈子。
  万一将来,再遇到像今天这样的情况,权贵子弟仗势欺人逼他下跪,自己又不在他身边……
  无权无势又无财的农家子弟,除了任人打骂羞辱,似乎别无选择。
  这事发生在别人家孩子身上,或许还能冷静,发生在自家孩子身上,却只觉锥心。
  季妧不想让大宝跟任何人低头,更不想看他给别人下跪。
  所以这一路她都在想,钱势真的很重要啊。
  势就算了,这个不是努力就可以的。但钱至少要有,人这一辈子,用钱买尊严的时候太多了。
  她既然已经决定做生意,那就有必要拿出全副心神认真对待。不管是制药坊、设备坊,还是自家的百味坊,只有这些做大做强,她和大宝才有安身立命的根本以及屏障。
  桃花源不是没有,只是想住进去,首先得要有保护这片桃花源的能力。
  关山看着沉思中的季妧,脸色是同样的沉凝。
  “那马车怎么回事?”季雪兰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谢寡妇她们事先并不知道买马车的事,季妧便把自己打算在邺阳开店的事和盘托出。
  大家听罢,半晌无言,都认为她在说梦话。
  “邺阳?开店?那得多少钱……咱拿不出来吧。”
  谢寡妇知道季妧那还剩五十两加盟费没动,但买马车总共花了二十四两的事季妧并没瞒着她。也就是说,季妧手里现在拢共也就二十多两银子了。
  这点钱,哪能租到铺子?
  “一口吃不了一个胖子,要不咱们还是稳妥点,先在镇上摆一年的摊看看?”
  季妧摇头,把香料与市场的匹配关系简要跟她们说了一下。
  至于钱,她还真不好解释那三百两的来历,只好又把辛子期拖出来背黑锅。
  “铺子的事,辛大夫会帮咱们解决,用不着担心。”
  她也没说怎么个解决法,谢寡妇她们自然往借钱上想去了。
  “辛大夫可真是个好人……”
  原还以为辛子期对季妧有意思,不然又是免费治伤,又是帮买香料种子,图什么?
  可季妧成亲那日谢寡妇仔细观察了,发现自己可能想岔了。
  辛子期瞧着挺敬重季妧的,但还真没有男女之情,跟季妧道喜也格外诚恳。
  那他屡屡援手,只能理解为菩萨心肠,是个纯粹的好人。
  季妧顺水推舟,也跟着叹“是啊,好人……”
  大家的注意力又回到了那匹马上。
  胡细妹绕着马转了几圈,还是想不通“小妧姐你看上它啥了?”
  季妧心想,那你得问我身边这位。
  关山自然不可能解释的,他把马车卸在前院,牵着两匹马穿过后院,往屋后去了。
  谢寡妇脑回路比较不同“病马也好,若万一买匹好马回来,季家不定又得盯上你。”
  季妧很想告诉她,她原本还打算买了马车特意从季家门口过一遍的。
  不为别的,就想看看季秀娥走没走,刺激刺激她。
  不然以她那王八似的性子,伸一次头能缩上半年,那她什么时候才能钓上来鱼。
  不过理想和现实出入太大,买了匹那样的马回来,她要再从季家门口过,不成心找笑话吗?
  虽然车上套的是辛子期的好马,完全可以用来充胖子,但总是要给人家送回去的,太容易露馅。
  季雪兰跟季妧汇报了一下今天的培训情况,说是整体差不多了,明天再来半天,就可以正式开工。
  胡良和季明方则还在继续忙收菜的事,这会儿都没工夫过来。
  季妧把买的点心分了分,这才放她们走。
  回身揉了揉大宝的脑袋“累不累啊?”
  大宝摇头,去摸她包着纱布的右手,也不说话。
  “上了药,真不疼了,你先把这几封点心提屋里,洗手洗脸后吃两块垫垫,别吃多,等会儿就给你做饭。”
  看着大宝提着点心进了堂屋,季妧往后院去了。
  关山不在后院,屋后也没有人影。
  辛子期的马倒是在,那匹病马却不见了。
  “去哪了这是?”
  季妧出去转了一圈,没找着人,刚回到家,关山就回来了。
  手里拿着刷子,身后跟着焕然一新的病马。
  “你去溪边刷马了?”
  关山点了点头“你嫌脏。”
  季妧“……”
  那马原本确实挺脏,但她又不打算近距离接触,脏点就脏点呗,天这么冷,它又这么弱,哪经得住如此折腾。
  “会不会生病?”
  “没那么娇气。”
  季妧打量了一下这匹不娇气的马,别说,洗了个澡,还真顺眼了不少。
  “咿……”
  季妧突然注意到,这匹马浑身黑,没有一丝杂色,独独四只蹄上的毛是白的,看上去跟穿了白靴子似的,不多不少,整齐划一。
  这种的可不多见,但她貌似在哪里见过……在哪呢?
  实在想不起来。
  今天马市上看了那么多马,眼花缭乱,脑子也提取不出来什么有用的信息。
  或许是不小心扫到的吧。
  “它叫什么?”季妧若无其事的问。
  关山不知是没察觉,还是根本不打算隐瞒。
  “疾风。”他道。


第364章 谁都有秘密
  晚饭是关山做的。
  季妧右手包着东西,左手又不太习惯,就想随便弄弄算了。
  结果关山直接把她按坐在了灶门前,把火引着,柴塞好,只让她看火。
  季妧看着洗手作羹汤的关山,心里愈发疑惑。
  她之前猜测过,关山的出身应该不低,但大家子弟的话,不都讲究什么君子远庖厨吗?
  别说大家子弟了,就是市井百姓,也都奉信这个理。
  拿本村来说,一多半的人家,男子都是不进灶房的。饭做好他们吃,吃完碗筷一撂,男主外女主内嘛,女人的活计就该女人做。
  即便女人既主内又主外,这些活也还是她们的。
  胡良算是个另类,那也是因为早些年谢寡妇要外出做工,他留在家照顾弟妹和小侄,不做饭不行,总不能等着饿死。
  关山却似乎没有这个概念,每次饭后都会接过刷锅洗碗的活,现在更是连饭都接过去做了……
  季妧想,难道自己猜错了,关山其实也是苦出身?
  但随即又否定了这种猜测。
  识文、懂礼、能文、善武,这哪里是一般人家能培养出来的。
  或许……常年在外从军,总要学会自己照顾自己,会些必要的生活技能没什么稀奇的,听说当兵的基本都会自己缝补衣裳,做饭应该也不在话下……
  她这边胡思乱想的当口,饭已经出锅了。
  关山煮的是咸菜粥,便捷又省事。
  季妧尝了一口,浓稠适中,不咸不淡,虽然也没有特别美味,但已经大大出乎意料。
  冲关山竖了个大拇指,很捧场的喝了两碗。
  关山垂眼看着埋头喝粥的季妧,紧绷的神情逐渐松缓,昏黄的灯光下,眼底也映了一片暖色。
  大宝就没那么捧场了。
  他吃惯了季妧做的饭,挑食的厉害,尤其这次还是关山做的……皱巴着脸,故意用勺子把碗碰得叮当响,被季妧瞪了两眼,才勉强喝完一碗。
  不过关山也不在意就是了。
  收拾洗漱好后,季妧回到自己屋,坐在圈椅中歇了会儿,正准备换药,关山敲门走了进来。
  “我来给你换。”
  季妧一愣“不用,我自己就可以。”
  伤的又不是够不着的部位。
  然而关山那句显然是通知而已。
  他接过季妧手中的药瓶,替她把纱布解开,从已经打开的医药箱里拿过棉棒——季妧给他处理伤口时经常用这个,所以他知道怎么用。
  大掌攥上她的指尖,让她抻平。
  季妧有点尴尬,只能催眠自己,之前自己照顾他时尺度更大,上个药而已,也没什么……
  棉棒蘸上漆黑色的药膏,小心涂抹在伤处。
  涂完后,没有立时用新纱布包起来,一直盯着肿的老高的掌心,眼眸深沉,不知在想什么。
  半晌,他拇指微动,轻轻抚了下那个地方“疼?”
  声音有些低哑,再加上这么个动作……那种怪怪的感觉再次从心底升起。
  头一次,季妧有点不敢直视关山的双眼。
  关山又问了一遍“疼不疼。”
  季妧习惯性想摇头的,但不知为何,却是轻点了下头。
  “疼,但是还好。”
  关山垂眼,将她四根指尖紧紧拢在掌心。
  他从未将权势二字放在心里,直到今日,邺阳街头,季妧被人欺负却只能一再忍让,他因为某些顾虑也只能点到而止。
  季妧的退让,不止是怕惹上麻烦,更多的是担心曝露了他。
  若他有个光明正大的身份,若他仍旧权势在手,谁还敢给她这种委屈?
  权势、身份……
  关山的脸色越来越暗。
  “关山,我们谈谈如何?”
  季妧干净的嗓音将关山从迷障深处拽了出来,他抬眼,似乎知道季妧要谈什么,却还是应允了。
  “那马是你的坐骑?”
  关山点头。
  “你在军中的职位不低?”
  关山顿了顿,再次点头。
  “校尉?总兵?参将?偏将?”
  季妧对军衔了解不多,但她琢磨着,能有专属坐骑的,怎么着也得是中层以上吧?
  关山沉默以对。
  好吧,看来这个问题不想回答。
  “那,你认识韩文广将军?”
  关山沉默了一下,道“我认识他,他未必认识我。”
  那便是不熟了。
  “我今日去糕点铺子时,听两个人议论,说这个韩文广将军是两朝元老,德高望重,就连寇将军当初从军时也是在他麾下,由他一手提拔起来的,想必是个有卓识有智慧的老者……”
  季妧敲了敲下巴“我还想着你若是认识他的话,是不是能私下找他谈谈……不过,不认识也可以试试吧?跟他说说你的苦衷,说不定他愿意主持公道,处置掉害你的凶手,这样你以后也就不必东躲西藏,活得像过街老鼠了……”
  关山截断她的话“我没有苦衷。”
  季妧噎了一下,没有苦衷能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那咱们聊聊你的伤?依我之前的猜测,你伤成那样是因为私仇,你也没有否认。我只想问,伤你的人是否是你的同僚?若是的话,那人又是否还在关北军中?”
  军队时常会有调动发生,但若当初伤关山的人一直都在关北,那么以后关山外出就得谨慎了。
  这个问题关山回答的很干脆“不是,不在。”
  “那他在哪?他是谁?”
  关山再次沉默。
  于是季妧便知道,谈话没必要进行下去了。
  还以为关山肯将马的名字告诉她,就是想向她彻底敞开的意思。
  原来不是。
  能说的,他不会撒谎,不能说的,他一个字也不会多说。
  关键他不能说的那些,才是她真正想知道的……
  季妧怎么也想不明白,别人将他害的那般惨,他为何还要包庇凶手。
  到底有什么不能说的?
  还是不能跟她说?
  她心口有些堵,从圈椅中起身。
  “不聊了,你回去睡吧,我也困了。”
  在她转身的时候,关山拉住她的手腕。
  默然半晌,低声说了八个字“知道太多,对你不好。”
  季妧想了想,也对,如果终究只是过客,确实无需知道太多。
  “行,我以后再不多问。”
  她闭紧嘴巴,做了个贴封条的姿势,看上去一如往常,甚至还有点俏皮。
  然关山知道,她不高兴了。
  吹了灯,躺在炕上,季妧也觉得奇怪,她有什么可不高兴的?
  每个人本质上都是座孤岛,谁都有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就像她自己的来历,不是也无法告知于人吗?
  可……道理都懂,却还是翻来覆去,直到夜半才睡着。
  黑暗中,关山单腿屈膝坐在床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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