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和狐狸精结婚了-第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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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湛南相信,他和林湘之间,一定有一个人疯了。
那个人应该是林湘,可她那么冷静,那么淡定,从而显得他才是魂不守舍的疯子。
“我要那么多替死鬼做什么?”他强迫自己顺着女朋友的鬼才逻辑思考,紧盯一脸心安理得的少女,“林湘,谁要杀我?!”
林湘不吭声。
她想了一会儿,随口扯谎:“我得罪了一个西陆的人。”
湛南皱眉:“谁?”
“你不认识。”
“你得罪了他,他要杀我?”
“他不舍得杀我,我那么漂亮又有趣,我不要他了,他对我求而不得,就杀你。”
“……”
湛南半天无言。
终于,他低声问:“你有危险吗?”
林湘笑。
他最关心她,他只关心她。
他如果没那么容易吃醋,如果不会把脆弱的心脏气病,那该多完美。
林湘摇头:“说了他不舍得。他要下手,早动手了。”
湛南问:“他很厉害?”
林湘神色凝重,这次答的肯定:“非常。”
说完,语气一变,对他呢喃:“你怎么想的?我写给你老师,写给他那个匿名骂我的蠢女儿,怎会是因为喜欢?你说你是不是白生气。”
湛南又沉默。
四周安静得只有彼此的呼吸声。
林湘的手仍按在他坚硬的胸膛上,心脏的位置,他的生命在她掌心下跃动。
在她的全权掌控之中。
良久,男人缓缓吐出一口气,额头抵住她。
“我给你带了鱼排。”他说。
林湘笑,依偎进他的怀抱。
“湛南你真好,没人比的上。”她甜蜜的说,“我喜欢你,最喜欢。”
第56章 。喂葡萄“先把名分占下。”
原绯一出电梯;远远地听见邻居家门口传来谈话声。
“以后不管发生什么事,你先跟我说,你不要瞒着我。”
“什么都告诉你;那还叫狐狸精吗?那叫良家妇女。”
“……我们总要结婚。”
少女正在锁门,咔哒一声。然后她便开始笑,仿佛觉得奸夫的提议分外可笑:“又提结婚?吓死人了,你下一句是不是要我当贤妻良母?”
说完,她自己先笑出了声。
他们一齐向电梯间走来。
不期然的相遇,狭路相逢。
湛南将女朋友拉到远离危险分子的一侧。
原绯打招呼:“林同学,湛学长。”
林湘说:“原公子。”
她和湛南手牵手进了电梯,门关上了。
原绯没急着离开。
电梯下沉;声音却没远去。
“他今天在学校挑唆余斯。”
“挑唆余公子做什么?”
“……骂我。”
“岂有此理!太坏了。明知道我的湛学长不善言辞,吃了不会吵架的亏。”
“不跟纨绔子弟一般见识。”
“这就对了;湛学长只要在家烦我的耳朵;对我说教。”
“……”
“不如今晚教我怎么从良?我演妖女;你演和尚。”
“林湘!”
“哦,忘记了;你们这儿不兴妖女和尚。我演女巫,你演审判官——”她嘴被捂住了。
“……你少说两句。”
原绯叹一声,向家里走去。
死气沉沉的安静的家。
他把钥匙一扔,在沙发上坐下,对又想火热起来的扫帚说:“离我远点再起火。”
他实在不喜欢火系魔法。
火凤凰高冷地飞走了。
原绯打开冰箱,整整四排;全是酒。
白酒,米酒,洋酒,果酒;啤酒,应有尽有。
他拿起一瓶啤酒,坐到客厅,慢慢喝。
一只刻了一半的木头狐狸,静静地躺在拥挤的茶几上,他拿起来把玩。
他不喜欢火,可他喜爱那只酷爱放火的小怪物。
她本身也是如火的性子。
他在她身上看见了不同时期的自己,甚至是向往中的自己。
他停滞了的人生,他被剥夺了的灵魂温度——炽热,明亮,耀眼。
原绯掏出口袋里的信。
草绿色,绿幽幽的。他越看越嫌弃。
在帝都一周,好不容易情绪调节完毕,一回来,她又主动送上门,又是虚情假意。
湛学长有什么好?整天告状,多无趣的男人。
原绯闭上眼,后背陷进沙发,冰凉的啤酒灌入喉咙,无论喝下多少,永无醉意。
妖女和尚他可以啊,女巫审判官他也行,修女恶魔更刺激。
她想试什么,他都奉陪。
……怎么就眼光那么差呢,小怪物。
*
下午,湛南回到审判院,刚进办公室便收到通知,韩总执事长要见他。
他深信,来者不善。
果然,一进门,办公桌上放着一封拆开的情书。
韩谨岩嘴角一点若有似无的笑意,喜怒不辨:“这你也接受?”
“……她爱玩。”而且讨厌你。
“……”
韩谨岩沉默几秒,笑了声,毫无温度:“湛南,林湘给你下了多少剂量的爱情魔药?”
青年面无表情。他说:“林湘是我未来的妻子,请您尊重她。”
韩谨岩捡起那张荒唐的贺卡,冷冷道:“我是你老师,她尊重过我么!”
“您逼她远走永夜森林。”
“……好,你说的对。”韩谨岩冷笑,“那你呢?你自称是她男朋友,她批发情书,你也没意见?”
“这是我们的私事。”
韩谨岩从办公桌后盯着他,仿佛在思考怎样才能矫正青年扭曲的爱情观。
这个人已经没救了。
“湛南——”他停顿,“我最后劝你一次,林湘动不了我,但她迟早会毁了你。”
湛南沉默,后悔没把早写完的转职申请表带上来。
他想回去拿:“总执事长,我先——”
“你留下。”韩谨岩淡然吩咐,“就在那罚站。”
“……”
韩谨岩拉开抽屉,拿出下属刚送来的一只新手机。他重新登录鲸遇,点开林湘的头像,发出语音通话请求。
铃声轻快。一秒,两秒,三秒……接通。
没有任何声音。
对方沉默,耐心地等他主动开口。
韩谨岩说:“林小姐,好久不见。”
“韩总执事长。”少女懒洋洋的抱怨,“你一直不理我,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
“谁能忘的了你。”韩谨岩讥讽,又转变语气,淡淡道:“最近有事,冷落了你,别放在心上。”
林湘笑:“您老人家贵人事忙,我怎敢介意。”
韩谨岩自动过滤‘老人家’三个字,说:“你送了一封情书到我家。”
“你数错了,我送了两封。”
“你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我发你的信息,你都没看啊?”少女娇嗔。
韩谨岩喉咙一紧,面上却笑:“说来巧,上个月手机在石子路上摔坏了,今天才换新的。”
“呀,这么不小心。”林湘失望地叹息,“我发了你好多情话,你没看见,多可惜。”
韩谨岩心想,他恨不得这辈子真没见过。
林湘又说:“我在永夜森林谁也不惦记,就只想你,你是我在人类世界唯一的牵挂。没有你,我也许就不回来了。”
她声音轻软温柔,带着些许委屈。
韩谨岩瞥向罚站的青年,问:“前男友也不惦记?”
“他有什么好想的?我们才是爱恨交织的老冤家。”林湘软声说着,突然语调一变,命令:“湛南别听了,当心气的耳朵流血,别管你老师怎么说,你走你的。”
韩谨岩:“……”
湛南:“……”
他不作声,也不走,冷冷望了韩谨岩一眼,甚为讽刺。
林湘讽笑:“韩总执事长,你还有多少惊喜是我不知道的?这么小众又独特的癖好,我喜欢,只叫我前男友听,多无聊,就该让全世界一起听听你我有多恩爱,不枉我们一场朝生暮死的露水姻缘——”
韩谨岩关掉免提,手机放在耳边,对湛南挥了挥手。
青年不动。
韩谨岩说:“你可以走了。”
湛南这才离开,脸色冰冷。
“韩谨岩,你是不是吃醋了?”电话里,林湘故作惊讶,“不然你为什么折腾湛南?整天挑拨离间,不就想拆散我们?你嫉妒就直说,也许我会选择你呢。”
韩谨岩拿着手机,走到窗边。
他养的植物永远欣欣向荣,他耳边的少女永远热衷于挑衅。
“湛南走了。”他说,“你不用再演戏。”
少女轻笑:“你怎知我在演戏?我认真的,会选你。”
韩谨岩沉默,按在窗台上的手,过于用力。
林湘接着说:“所以你什么时候才来抓我?我等着和你在刑狱再续前缘,等的快不耐烦了。”
“……林湘。”韩谨岩沉声道,“你一再有恃无恐的底气,谁给你的?”
少女不答。
韩谨岩仿佛听见了她的呼吸声。
那一定是幻觉,因为手机并未发出任何响动,可他听见了。
她的呼吸,她嘴角的弧度,她眼底的光。
她翕动的红唇,她伸向他的手,她细长而纤弱的脖颈。
她身上缭绕的香水,那曾经染上他长袍的清甜的香气。
……他真该将她送上火刑架。
林湘缓缓的说:“韩谨岩,这该由你审出来。”
*
林湘才挂断,又一个电话打进来。
刚才和韩谨岩的通话没结束,湛南的电话就一个又一个不间断地轰炸,她不得不按掉。
又来了。
林湘接起:“你就不能下班了回家再——”
湛南:“前男友?”
“……你有没有别的话?没有我挂了。”
“林湘。”他一顿,“我现在递辞呈,要求解除师生契约。”
“原长娇还要几天才上任,你急什么?”
“急于摆脱和你有一段恩爱的露水姻缘的上司。”湛南冷淡又生硬的说。
“过几天吧。”林湘敷衍,“坚持到月底,然后随便你。”
湛南皱眉:“月底?为什么?”
林湘:“你听我的。”
她丢开手机,回到自己的狐狸洞。
角落里堆放着好些书本,凌乱地散开,主题大同小异:《公民的名义》,《天网恢恢》,《十大贪官法庭实录》,《演讲的艺术》,《法律的尊严》,《正义长存人间》……
她耐着性子一本一本全看完了,除此之外,还观看了不少相关的电影、戏剧。
万事俱备,只欠东风。
她等着韩谨岩。
*
周日晚上,例行会面。
秋天,水果丰收的季节,钟妈买回来了葡萄,林湘带到二楼租的房子吃。
林湘以前很少吃如巧克力、葡萄等食物。电视节目说,这些东西对犬科动物的肠胃不友好。
当然,对她这样的上古大妖,自然无影响。
但她在老家也不怎么吃,因为老家偶尔会有单尾狐狸来串门,有的小狐狸甚至还未修成人形,林湘怕它们误食了拉肚子,熏臭九尾一族的隐居圣地。
现在不用管了,爱吃多少吃多少。
那只魅魔晚上又喝酒了,他总是会小饮几杯。
今天许是喝多了,开始唉声叹气。
林湘问:“大人,你怎么了?”
魅魔又叹气,深深凝视她:“我听人说……你一次给我戴了三十顶绿帽。”
林湘开始笑:“这样不好吗?是你嫌我过的太平静。”顿了顿,她淡哼:“你是前夫,不要强行往自己头上扣帽子。”
魅魔说:“这三十个人,你都喜欢?”
林湘吃完葡萄,心不在焉:“对,每个都喜欢,实在分不清更喜欢哪一个,好烦恼。”
魅魔看了她一会儿,说:“林湘。”
他问她要葡萄吃。
林湘大方地递给他一串,从镜子里传过去。
魅魔摇头。
“干嘛?”林湘皱眉,“你不会要我帮你剥皮吧?我才不干。”
他说:“馋你手上的。”
“……”林湘的语气微妙:“要我喂你?”
魅魔点头。
林湘盯着他,眼神不怀好意。
他要一只九尾狐喂他吃葡萄,他可真是小机灵鬼。
相传当年妲己娘娘入宫勾引纣王,经常喂他吃葡萄——婆婆说这是假的。莫说当年还没葡萄,娘娘懒的要命,真要喂,只有大王喂她的份。
可故事这么传了下来,久而久之,喂葡萄这一举动,在狐族的意义,和递上‘我要你的命’战书差不多。
魅魔居然主动要求。
林湘慢吞吞地吃完一粒葡萄,才问:“大人,你有亲人吗?”
魅魔一怔,似乎没想到她会突然关心他的事情,一会儿才答:“没有,我只有你。”
林湘笑了。
很好,如果有一天他当真死了,她作为前妻,不,作为他亲口承认的唯一亲人,唯一遗孀,理当继承他的遗产——断崖山蜘蛛洞。
林湘柔声说:“喂你吃。”
魅魔便靠过来,倚在镜子前。
他好高兴。
“大人。”林湘闲话家常,“前段日子我去了黑市,在那里碰见一个奇怪的人,他说他从前在巫神木树下翻滚缠斗,真的有人这么干吗?”
“有。”魅魔回答,“你想去吗?”
林湘笑:“你带我去啊?”
魅魔也笑:“最好别。巫神木会偷看,我更喜欢和你独处。”
林湘说:“那个人还讲,他得过巫神木族长颁发的什么最佳前戏王大奖。”
“那是我不在。”魅魔大言不惭,“要不哪儿轮到他。”
林湘又笑。
那只少女娃娃曾说,世间自大的男人太多,可不就是说的魅魔本人吗?
唔,其实也不算自大。
他确实强,身为魅魔,就该有这份不可一世的傲气和自信。
他长进了。
林湘兴冲冲的说:“大人,说的好,有志气!巫神木族长的奖项分男女吗?以后我们一起去,你挑战男性分类大满贯,女性分类的我包揽了,前戏正戏事后一条龙,我第一名!”
魅魔大笑。
“林湘。”他说,“你怎么那么好玩?”
“谁跟你玩?我认真的。”
“好。”魅魔点头,侧眸对她微笑:“我们一起去,包揽男女冠军。”
*
魔王的寝宫外,两只小精灵面面相觑。
蝴蝶说:“陛下笑的好开心……”
蜜蜂狐疑:“陛下不打算向小新娘兴师问罪吗?”他一想起前女主人,打起了哆嗦:“上帝呀,小新娘已经癫狂了!父女、夫妻,她……她太凶残了,她怎么想的出来?难怪桑德那么怕她!”
蝴蝶说:“前天路过娜娜莉大人的村子,女巫们也吓傻了,还问我陛下情况如何,有没有受太大的刺激。”
蜜蜂拍了拍额头:“早知道就不跟她讲芙蕾大人的四十六个情人了,我怀疑小新娘从中得到了什么奇怪的启发——”
蝴蝶突然提高声音:“芙蕾大人!”
蜜蜂吓了一跳。
暗精灵凭空出现,穿墙而来:“我听说破海回来了,他在吗?我找他问点事。”
蝴蝶恭敬的回答:“破海大人之前来过一趟,和陛下小酌一杯,又走了。”
“唉?”芙蕾挑眉,无奈,“可真任性。”她的目光落在寝宫的入口,摇头:“……两个人都是。”
蝴蝶和蜜蜂飞到过道两侧,让开路。
芙蕾大人和破海大人,伟大的暗精灵公主和强大的堕落巫师——他们是大家公认的魔王的左膀右臂,在暗之国的地位非同一般。
不久,魔王从寝宫内出来。
芙蕾:“破海回来过?”
魔王:“已经走了。”
“好歹多留几天啊。”芙蕾说,“九月了,今年他总共才回来几天?前几年还算勤奋,这几年神出鬼没,也不知在忙什么。”
“在玩。”魔王说。
芙蕾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