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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魅魔和狐狸精结婚了-第4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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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王又说:“手给我。”
  林湘不想给他,她怕他一下子把她拉去永夜森林,那她的人类可不得急疯。
  她犹豫。
  “大人。”她细声细气的说,“分手了就不要藕断丝连,这是情场浪子的行事准则。你是魅魔,前任遍森林,你应该最清楚。”
  魔王看着她,看着这张纯真、美艳,极具欺骗性的脸蛋。
  小骗子。
  这话亏她说的出来,到底谁在藕断丝连?
  他忽然感到一阵久违的凉意。
  一定是夜间的风从心脏的破洞穿过,来回撕扯,彻骨森冷。
  他说:“手给我,不动你。”
  林湘便伸出手。
  镜面宛如不存在的气体,轻易融化。
  魔王牵住少女的手,穿越相隔天涯的距离,穿越暗之国的黑狱结界和龙之国的光之屏障,紧紧交握。
  他的肌肤还是那样冷,如霜如雪。
  半晌沉默。
  魔王垂着眼睑,低声说:“有点想你。”
  林湘说:“哦。”
  “……就哦?”魔王挑眉。
  “大人。”林湘叹气,桃花眼如寒雾笼秋水,烟波浩渺,“我知道你空虚,寂寞。你找遍永夜森林和暗之国,也找不到比我更合拍,比我知情识趣的女人。”
  她停顿一下,偷瞄墙上的挂钟,语气冷淡了些。
  “可你不要太喜欢我,我是风一样的天涯浪子,你再怎么想我,我也不会想你。”
  魔王牵着她的小手,在她手心随意乱画,漫不经心道:“这么无情?”
  “对,就这么无情。”
  “唉。”魔王长叹,“人走茶凉。”
  “走不走,茶都会凉。”
  魔王斜睨她,突然温声说:“这两天,我去我们定情信物的诞生地逛了逛,发现有些小的蜘蛛蛋是近期形成的,成色很新,没有蛛网和灰尘。”
  林湘神色一变。
  时空裂缝,灵气渗出。
  她的元神想必就是这样从老家过来的。
  可不管是不是裂缝,那都太不靠谱了,具体在哪儿也不清楚,难道要她元神出窍,像无头苍蝇似的团团转,碰运气找回家的路吗?
  出来容易,回去难啊。
  林湘郑重的说:“大人,蜘蛛洞又脏又乱,还有吸血虫,你散步别去那里,不要乱动我的蜘蛛蛋。”
  魔王浅笑,柔声问:“想我吗?”
  几秒钟的安静。
  接着,林湘说:“我每天都有想你啊!”
  她仰起脸,信誓旦旦:“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思念比星河更长,只恨情深缘浅——人类世界哪有你那么英俊又勇猛的男人呢!”


第49章 。初挑衅宝贝别怕。
  少女看起来如此真诚;情深如海。
  魔王笑,先是低低几声,逐渐变为肆意的大笑。
  林湘心里不悦。
  他嘲讽她。
  可怎么办呢;她有把柄在他手里。
  他根本用不到灵石,却明白这东西对她有多重要,所以抓住了她的这个弱点——怪她当初为了自由出入古堡,为了找灵石,对他太上心,导致他念念不忘,不肯放手。
  十点十分。
  门外突然一声巨响,男人的声音十万火急的焦虑:“林湘?林湘——”
  她的人类洗完澡找不到她;着急了。
  魔王也听见了。
  他装好奇:“那是谁?”
  林湘波澜不惊:“邻居。”
  “邻居这么晚找你?”
  “我从永夜森林回来,大家都关心我;争着抢着来送温暖;真是感人的邻里情;人类世界就是这么温暖。”
  “你人缘好。”
  “当然。”
  林湘说完,起身:“时间真不早了;大人,我们下周见。”
  魔王点头:“好。”
  他的身影淡去。
  少女盯着那面镜子,手一抬,将它封印。
  *
  林湘从原绯家出来,见自己家的门大开,再往旁边一看;湛南在等电梯。
  她出声:“喂。”
  湛南倏地回头,见到她,快步过来:“你跑哪里去了?手机也不带,我找了你——”
  林湘往家里走;挂起钥匙串。
  湛南关上门。
  林湘进房间,他也跟着进去。
  林湘踹掉拖鞋,躺到床上,他躺在她身边。
  林湘专心致志地玩手机,他沉默。
  过了很久,湛南开口,陈述句:“你在原绯家。”
  “他人又不在。”林湘说,“参观而已,这不就回来了?”
  “有什么好参观的?”
  “参观完了才发现没什么。”
  “……”
  林湘抬了抬头:“下次不去了。”
  明天她就叫钟妈租一间空房子,专门放那面堪比恐怖电影电视机的镜子。
  如此,万一哪天那只怪物真的从里面钻出来了,也容易打发,不会多生是非。
  湛南语气很淡:“你至少告诉我一声,我找不到你——”
  “着急了?”
  “心里慌。”
  林湘撑起身体,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湛南按住她的后脑勺,加深了这个吻,辗转缠绵。
  过了会儿,林湘在他怀里躺下,又开始玩手机,手指行云流水起舞,不间断地打字,脸上挂着迷之微笑。
  湛南问她:“玩游戏?”
  林湘说:“发信息。”
  湛南没声了。
  林湘边发边说:“你猜对方是谁。”
  沉默。
  林湘:“给你一点提示,性别男。”
  沉默。
  林湘发完了,手机丢给他,靠在他胸膛上,脑袋蹭来蹭去,又笑:“看啊,你不想知道我发给谁吗?不想知道我发了什么?我可是掏心掏肺写了好多呢,我自己都感动了。”
  湛南冷淡:“你和原绯调情,不必通知我。”
  “……这么冷酷啊。”林湘佯装失望,“可惜不是原公子——”
  湛南抬眸。
  “是你老师。”
  湛南抢过手机。
  林湘笑的愈加放肆,掐他手臂,又掐他腰:“你说说你,酸错人啦,认识我这么久,酸都酸不对地方,你该当何罪啊……”
  湛南懒得理她的戏弄。
  他盯紧屏幕,脸色一变再变。
  【阿狸:韩总执事长。】
  【阿狸:我回来了,想我没有?】
  【阿狸:我想你想的心都疼了呢,再没有一个人,像你一样被我放在心尖尖上在意。】
  【阿狸:夜深人静时,只要一想起你,我就浑身火热,心跳如鼓,血液沸腾。】
  【阿狸:我总是一遍遍地想象卸下面具真实的你。】
  【阿狸:你那沧桑的颈纹,你那松弛的皮肉,你那下垂的胸肌和腹肌,你那被无情岁月摧残的十秒功能,令我思之欲狂,万分垂涎。】
  【阿狸:我迫不及待的想见你,为你宽衣解带。】
  【阿狸:宝贝,快来爱我!】
  ……
  “林、湘。”湛南咬牙,“怎么撤回去?!”
  他脸都白了。
  林湘放纵大笑,不仅笑,柔软的肢体缠绕住他,娇声问:“好不好笑?好不好玩?”
  湛南折腾半天没能撤回消息,手机往旁边一扔,听天由命了。
  “就这一段话。”他闭着眼睛,头疼欲裂,“他能坐实你的女巫罪名,送入刑狱。”
  “好啊,我等着上审判庭,当场宣读我的罪证呢。”
  “你不是魔法师,没有开口的机会。”
  “我知道,我花了好多时间读你那本《新法典》,累的我快近视眼了。”林湘埋怨。
  “……你读了还发——”湛南一顿,“林湘。”
  “干什么?你不准生气,你怎么老是生气?不仅是柠檬精,还是河豚精。”林湘的视线落在他身上,食指戳他失去血色的脸颊,“你见过气鼓鼓的河豚吗?像一个球。湛南,你就是那个球。”
  于是她的河豚精彻底放弃挣扎。
  他说:“算了,大不了一起死。”
  林湘不满:“我才不和韩谨岩一起死,他也配给我陪葬——”
  湛南突然睁眼,拉下她,紧拥住。
  他不生气,也不恐惧。
  他平静的说:“我陪你一起死。”
  *
  深夜十点半。
  老管家泡了新茶,端进主人的书房。
  这么晚了,灯光亮着,主人还在操劳。
  灯下,韩谨岩正在看一份报告,这一页纸,他已经看了足有半小时。
  老管家放下茶杯便想告退,却听韩家主说:“你来的正好。”
  “老爷?”
  韩谨岩头也不抬,淡淡道:“怎么阻止一个人发我骚扰短信。”
  他用的陈述句。
  老管家善解人意的提议:“我帮您拉黑他,您的手机呢?”
  韩谨岩说:“沙发。”
  他人坐在书桌后,手机却放在沙发。
  老管家不明觉厉,走到沙发旁边,从左看到右,又望向茶几,空无一物。
  “老爷……”
  “沙发底下。”
  “……”
  老管家不得已,拿起一把鸡毛掸子,弯下老腰,好不容易从幽暗的沙发下面扫出一只手机。
  屏幕碎了,但没坏。
  刚按亮,新消息提示便跳了出来。
  【阿狸:你还是不是男人?】
  提示音响个不停,催魂夺命。
  【阿狸:我随传随到。】
  【阿狸:我们可以玩刑狱play,圣水play,火刑架play,审判官和女巫play。无论你有多少苦苦埋藏心底,无法言说的怪癖,我奉陪到底。】
  【阿狸:不要压抑自己,宝贝,对我释放兽性。】
  【阿狸:表现不佳也没关系,我保证不当面笑出来,我只在心里嘲笑你。】
  【阿狸:宝贝别怕,人类都会老,只是你老的快而已。】
  ……
  老管家看的脸红心跳,怀疑人生。
  他认为主人也许寂寞久了,加入了什么奇怪的网站的会员,泄露了某些重要信息,导致被人明目张胆的敲诈勒索。
  打死他也不敢这么说。
  他只敢问:“老爷,您的手机是不是……被黑了?”
  韩谨岩眼皮都没动一下。
  可自他右手的袖子中,一条藤蔓灵活地延伸而出,穿过一整间书房,绕住手机,又迅速缩了回去。
  他看了一眼新信息,没什么大反应。
  紧接着,从天而降的一粒尖锐的石子,彻底贯穿了手机。
  黑屏。
  “这东西脏了。”韩谨岩平淡的说,“处理掉。”
  老管家忙答应,又道:“那明天,我通知人送一只新手机,交给您。”
  韩谨岩温和地笑了笑。
  “不必。办公室有座机,家里能收信,要紧的事有海螺和水晶球,本来也用不上。”
  本来……
  只因为他短暂且错误地迷恋过一只披着人皮的恶魔,才会自寻烦恼地买了手机。
  人生污点。
  *
  林湘还在发信息。
  她似乎觉得这事特别好玩,所以十分起劲。
  湛南管不了她,也已经放弃约束,只让她枕在他手臂上,在他触手可及的范围。
  到十一点,他自己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
  “爸。”
  “林湘在我身边——”
  “我和林湘没有分——”
  “我和她一直——”
  “她对我有感——”
  ……
  总是匆匆说了几个字就被打断。
  林湘听的烦了,抢过来,手机放在耳边。
  “叔叔,我是林湘。”
  “是我求湛南留下来的。从永夜森林回来后,我夜里一直睡不踏实,经常做噩梦,一个人实在害怕,心里慌的很。他在,我才安心。”
  “旁边有客房,客厅的沙发也能当单人床用,我再给他一条被子。”
  “都是我让大家费心了。”
  “好,我明白,谢谢叔叔,再见。”
  林湘讲电话时,语气楚楚可怜,无助而不安。
  脸上却是不耐烦的小表情。指尖顺着男人肌肉紧致的手臂和肩膀游走,时不时地轻按一下,最后点在他唇上。
  说完了,手机一扔,毫不在意。
  “你爸叫你这几天多陪我。”林湘翻身压住他,用力亲他一下,“好了,他不会烦你了,我讨厌别人训你。”
  湛南笑:“你就装。”
  林湘哼了声。
  湛南拥住她一会儿,突然叹息:“要不这两天,我睡沙发。”
  “不许!”林湘说。
  他又叹气。
  良久,湛南关灯,亲亲女孩的脸颊:“睡吧。”他仿佛对她说,又像自我洗脑:“过完今天,只剩八天。”
  林湘:“……”
  *
  湛南从夕照口岸回来,休假三天,之后便回巡逻队报道,再过一天,他回到安市的异端审判院。
  按惯例,他先向韩总执事长请示工作。
  他并不十分期待见到导师,可他必须去。
  这几天韩谨岩异样的沉默,实在令人不安……他收到林湘发的消息了吗?
  如果没有,再好不过。如果收到了,为何无回应?
  湛南到的时候,韩谨岩正在检查他养在窗台的盆栽,手执营养液喷雾。
  这几天,他越发觉得人不如植物。
  仔细照顾,定期养护,植物就会欣欣向荣,生机蓬勃。
  可人呢?悉心培养一遭,寄予厚望,终究年少气盛太天真,被人虚情假意哄骗几天,轻易长歪了。
  “总执事长。”
  韩谨岩没有回头。
  他怕看见青年的脸,就会想起他的前女友,继而又在脑内回放那些天怒人怨的短信。
  那些导致他食不下咽,连续几天在家里的健身房挥汗如雨的短信。
  十恶不赦,论罪当诛。
  “你回来了。”他平静的说。
  “是。”
  韩谨岩放下喷雾壶,回头。
  青年脸上的伤结痂后脱落,留下了疤痕。
  韩谨岩淡淡道:“听说你在夕照口岸,经常往无主之地跑,不听人劝,受了伤也不去医务室,你知道这有多危险?”
  湛南沉默。
  韩谨岩对他无可奈何,又道:“那个女孩子也回来了。”
  继续沉默。
  韩谨岩:“你还和她在一起?”
  青年终于有反应了。
  他点头,坚定的一个字:“是。”
  韩谨岩很想叫两个火系魔法师上来,对准这冥顽不灵的学生的头烤上半天,烘干他满脑子的水。
  可他清楚,就算真这么干,烘上一天两天,甚至一月两月,也没用。
  湛南脑袋里不是简单的小池塘,是奔流的江河。
  韩谨岩看了他一眼,若无其事地坐回办公桌后,两手交握:“你知道林湘一回来,做了什么?”
  他的学生脸色变了变,语气却没什么起伏:“知道。”
  “……你知道。”韩谨岩冷笑,“你不觉得她的行为有问题?”
  湛南沉默。
  半晌,他说:“林湘还小,她爱玩,并非成心。”
  韩谨岩嘴角的笑凝固。
  他失望地发现,青年脑袋里的甚至不是江河,而是汪洋大海。
  短短几个月,林湘怎么把他变成这副一叶障目,理智尽失的德行?
  韩谨岩平复怒气,又说:“我调查过,西陆各国的边境口岸都没有林湘的通行纪录,她一直在永夜森林,又安然无恙地回来,你不觉得这其中不对劲?”
  沉默。
  “湛南,你只在无主之地就差点断掉一臂。”韩谨岩尽力拉他一把,“林湘在永夜森林一个多月,毫发无伤。你不认为她的真实身份值得审查?别忘了,她只是一名十八岁的女大学生!”
  湛南说:“不认为,她并没有伤害任何人。”
  “……”韩谨岩竭力克制情绪,冷冷问:“湛南,你就那么想成为第二个展文豪?”
  听见这个名字,湛南抬眸,目光沉寂。
  他早已下定决心。
  “如果您是因为他才对林湘抱有成见。”他说,“如果您一定要抓林湘,那也请一起审问我。这事的起因是林湘被目睹和我在一起,我是共犯。”
  “……”
  韩谨岩终于明白,他的学生没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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