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和狐狸精结婚了-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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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丑,而且你没有温度,又冷又潮湿,比隔壁那个更劝退。”
“人类也不怎么样?哼,你见过几个人类,你懂什么,闭嘴!”
“不要装傻充愣,回答我的问题。这个猫的材料哪里找的?”
……
最后,触手怪放弃了劝说少女与它共赴天堂,因为林湘等的不耐烦,放火烧它。
藤蔓和触手怪都怕火,缴械投降的速度一个比一个快。
焦香味飘散,林湘肚子饿。
她盯着触手怪的眼神变了,心想,烧烤章鱼,她也可以。
虽然这条章鱼有怪味,但在有限的条件下,她不介意一点小小的瑕疵。
然而……触手怪身上还有雪松的气味。
林湘非常后悔对它喷香水,她可以捏着鼻子吃一条发臭的烧烤章鱼,却吃不下有那个男人气味的食物。
那是她认领的第一个人类,他还在安市等她。
太奇怪了,她下不了口。
“我饿了,你——”林湘指着眼泪汪汪的触手怪,“二十分钟内找到食物送过来,否则我拿你填肚子。”
*
林湘问出灵石所在,就开始阅读《新法典》。
这本律法书厚的不得了,字又小,读起来异常困难。
她耐着性子一页一页翻下去。
每看完一页,她对韩谨岩的仇恨便加深一分。
都是他。
原本她愉快地前来永夜森林,啥事没有,他偏要横生枝节,威胁她逼迫她离开。没事找事,害的她现在必须研究枯燥至极的法典。
他,还有他那个亲戚丁如茵。
不过丁如茵比他好,丁如茵至少付钱了,韩谨岩抢劫她。
新仇旧恨,以及如今她的眼睛承受的每一点苦难,等她回去,一并清算。
二十分钟后,触手怪带来食物。
林湘看着面前的托盘,十个圆滚滚的香炸丸子,闻起来味道不错。她拿起其中一个,放进嘴里。
味道岂止不错。
又酥又脆,入口即化,咬下去还有鲜美的汁液。好好吃。
林湘一高兴,眼睛便弯起来。她问:“这是什么?”
触手怪得意:“啾啾啾——”
'是牛头怪瞪的铜铃一样大的眼珠子哦,是奥克塔普斯的拿手好菜!'
林湘又吃了一只,点点头:“好吃,计你一功。就是太少,我吃不饱,再去炸个牛蹄,或者煎块牛排来。”
*
房门外,魔王无声离开。
芙蕾跟上:“林湘真的是人类吗?”她猜疑,想起那盘牛眼珠更觉得不对劲,“蝴蝶和蜜蜂都不肯吃那东西,嫌恶心。”
魔王说:“他们被惯坏了。”
暗精灵摇了摇头:“您可真会挑选新娘,随手一抓,带回来的就是一个神奇的人类灵魂——”
“芙蕾。”魔王突然打断,“下去告诉奥克塔普斯,我也要一块牛排。”
“我懂。”芙蕾说,眨了下眼睛,“体力消耗大,都饿了。”
她转身下楼。
魔王独自回房,默不作声。
他心里想,体力劳动只有他,那小姑娘装了一晚上的砧板上的咸鱼,任他摆布,誓死不动一根手指头。
……哦,动了,扯了他头发几下。
这才不是林湘的真实水平。
他又不是没撞见过——少女扑到她前男友身上,又笑又闹,如此明亮生动。
林湘并不被动。相反,她主动。
就像她主动抱走了枕头一去不回,主动向小魔物打探消息,主动学习律法对付韩谨岩。
可她偏在婚床挺尸,漫长的过程中情绪变了又变,即使高兴也不愿意给予最微小的回应。
从始至终,只有近乎批判的冷淡和沉默。
她嫌弃他。
*
林湘一夜好梦。
其实这么说不对,她入睡是在早上,一觉睡到了晚上,时间在永夜森林并无意义,日夜的交替也是错乱的。
她开始一间间房搜刮,见到能用的窗帘、床单就拉下来,撕扯成一条条碎布,清洗一下速度烘干。
短的裹胸,长的当裙子。
林湘已经有了计划。
她必须离开这座古堡,去往那座很可能藏有灵石的山。
她不确定魅魔是否会放任她离开。
网上说,魅魔是低级恶魔,可这一位并不简单。
没有心脏,没有灵魂。一具头被割掉过、翅膀被砍过的尸体,却拥有好几名手下,其中还有一条幼龙。
龙在任何地方都是大宝贝。
而且,直觉告诉她,芙蕾绝对不弱——修炼体系不同,中西有别,无法精准定义战力,可狐狸的直觉不会骗人。
所以,她不能冒险擅自离开,她必须先征得魅魔的许可。
林湘看了一眼镜子中的自己。
脂粉未施,铅华洗尽,素衣荆钗,别有一番出水芙蓉的风韵……好一个楚楚动人,任人摆布的假象。
这就是她今夜的战衣。
今时不同往日,她不仅拥有丰富的理论知识,更有了充足的实战经验。
现在的她,神佛难挡。
她要睡服那只魅魔,让他对自己言听计从。
也教教他,什么才是翻云覆雨素手中,温柔乡里倾天下的祸国妖姬。
——他的大前辈。
第33章 。氛围感您今天好神勇。
魅魔出去了;芙蕾也不在。
两只人脸昆虫留守古堡,尽责地履行监视人类小新娘的任务——这是林湘猜的。
人脸昆虫双双否定。
蜜蜂说:“谁要监视你?主人想控制你,才用不着这么麻烦又很low的手段。”
蝴蝶说:“我们没地方可去。芙蕾大人多半在和她的四十五个情人之一翻滚缠斗;主人也要忙自己的事。”
林湘挑眉,吃完一口用魔化羊的血熬成的羊血汤,才问:“芙蕾大人是精灵?”
蜜蜂:“是伟大的暗精灵。”
蝴蝶:“是像我们这样的小精灵崇拜的超级偶像。”
林湘点点头,果然。不仅不弱,想必实力出众。
碗里的汤只剩最后一点,林湘端起来喝完。
然后,她问:“芙蕾大人和魅魔大人也是情人的关系吗?”
两只小精灵正在吃美味的鸡蛋布丁,闻言都咳嗽;不同程度地呛到。
蜜蜂脸蛋通红,瞪她:“你们人类的脑子被马蜂蛰了吗?那么黄色;那么不纯洁!主人和芙蕾大人是最正经最坦荡的上司与下属的关系!”
林湘从餐桌中间的大餐盘分了一块鸡蛋布丁。这是人类世界的小甜点;也不知他们哪儿弄来的。
“是你们说的芙蕾大人有四十五个情人。”她用勺子挖了一小块布丁;“我合理猜测。”
蝴蝶一本正经的告诉她:“芙蕾大人和主人的取向和喜好不同,不可能发展成那种关系。”
林湘问:“芙蕾大人什么品位?”
蜜蜂抢答:“她喜欢硬件无敌的!”
林湘慢吞吞地抿了一口布丁。思来想去;看在魅魔那双十分讨她喜欢的、像极了狐狸的眼睛份上,她决定为丈夫反驳一句:“你们主人也不差。”
“主人当然不差,废话。”蜜蜂义愤填膺,又苦于表达,“你不懂!芙蕾大人喜欢——”
蝴蝶掰着小小的手指头,数起来:“半马人;龙人,牛头魔……半兽人那种。”
林湘了然:“哦,明白。”
蜜蜂说:“芙蕾大人的梦想是试一试巨人。她说等哪天她活的厌烦了,嫌日子无聊;就去巨人岛寻欢作乐。”
林湘肃然起敬。
——芙蕾,是个人物。
过了一会儿,她又问:“魅魔大人呢?”
“主人喜欢女性人类。”蝴蝶回答,“或者长的像人的魔物。”
“芙蕾大人除了耳朵尖了点,不就是女性人类的模样?”
“主人不吃窝边草,也讨厌多边形情感纠纷。芙蕾大人有四十五个情人呢,主人怎么可能当第四十六个。”蝴蝶叹气。
蜜蜂举起小叉子,告诉林湘:“对了,你以后不要叫主人魅魔大人,他其实不喜欢别人提他的魅魔血统。”
林湘能理解。
那只怪物空有美貌,躯体太诡异,很可能在魅魔之中也属于残次品。
因此,她问:“永夜森林还有别的魅魔吗?男女都行。”
蜜蜂说:“有也不在永夜森林。”
甜点吃完了,晚餐结束。
林湘不想吃的太饱,她还有计划,接下来便只有等待魅魔归来,无事可干。
餐厅幽暗,烛火摇曳。
她盯着墙壁上的挂画。
这些油画肖像说不出的古怪,每一幅都没有头。有的画像是珠光宝气的贵妇,有的是衣着华贵的男人,相同点在于被破坏的头颅。
林湘想起无主之地的骑士石像,那人也没有头。
……巧合么。
*
魔王回了一趟内城的王宫,交代事务。离开前,他遇见与情人有约的芙蕾。
他望着精心打扮、神采飞扬的下属,微微一哂。
芙蕾咳嗽了声,说:“陛下,您有自己的美貌小娇妻——多有趣多鲜嫩的小姑娘,您到底有什么不满意?”
魔王:“没有不满。”
芙蕾催他:“那就回去翻滚缠斗。你们还在新婚蜜月期,工作可以暂且放一放,别冷落了您的妻子。”
她低头看表。
这只怀表是和平分手的前夫送她的,也是他赠送的数不清的名贵礼物里面,她最喜欢的一件。
离婚后,有了怀表的帮助,她成为了暗之国最负盛名的一代时间管理大师。
今晚她有三个约会。
这就像多米诺骨牌,一个迟到,每个都会迟到。
真要命。
“陛下。”芙蕾不再旁敲侧击,单刀直入,“如果担心小新娘的身体撑不了多久,您和她同床的时候多有顾虑,那么您可以试着让她喝下加强生命力的药剂——需要我帮您送过去么?”
魔王淡声:“这么容易睡死,她就不是预言中的人。”
“行吧。”芙蕾点点头,“那只剩一个问题。”
她想起林湘对奥克塔普斯的教训。
女孩说:“……又冷又潮湿,比隔壁那个更劝退。”
这句无心之言,想必刺痛了她丈夫僵冷的神经。
芙蕾又看了下时间,建议:“她对您的身体有意见,那好办,换一具啊!反正她喜欢什么样的,您都可以捏造出来。套上人类的皮相,有血液有温度,事情就圆满解决了。”
“夫妻理当坦诚相待,直面彼此。”魔王说,“可以隐瞒,不能欺骗。”
芙蕾心想,你哪里坦诚了。
但她不会开这个口。
魔王毕竟是魔王——虽然他脾气好,虽然他行事作风全然不像嗜血的魔鬼,但他是暗之国有史以来最强大的君主。
明君,不是暴君。
他一手创立内城,从此魔域再不是同类残食、你死我活的血腥炼狱。
人类世界所拥有的和平与繁华,他们都有。
他们这些受到驱逐、诅咒的怪物,也能和睦共处,也能欢笑。
芙蕾想起他的功绩,便觉得她的情人多等待一会儿,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魔王说:“我今天召唤了远古的女先知。”
芙蕾一怔,切换状态,正色道:“老巫婆说了什么?林湘会不会帮我们?”
“我问她,为同一件事占卜,怎么不死者和她得出的结论完全相反。”
“这的确……”芙蕾皱眉沉思,“不死者坚信预言里的女孩能帮他拯救世界,老巫婆却说她会帮我们摧毁人类——”
“说反了。”魔王打断,他总是对此分外执着,“我拯救世界。不死者的顽固思想,从长远角度计算,终将毒害人类。”
芙蕾说:“别管谁拯救世界,您先把预言弄明白。”
魔王笑了笑:“我弄明白了,所以我又问先知,林湘是先帮不死者后帮我,还是先帮我又转投不死者。”
芙蕾:“……立场这么不坚定的吗。”
“先知无法回答。”
“……”
芙蕾沉思良久,安静的问:“陛下,您打算怎么处理?”
“如果是前一种情况,那很好,静观其变。”
魔王目光温柔,双瞳分明是如血的腥红,却令人生出望进天空深处的错觉,仿佛雨后晴空那样的澄澈、淡泊。
他说:“如果是后一种,杀了林湘。”
芙蕾侍立一旁,沉默。
魔王动了杀心。
假如在这里的是从前魔域的任何一位君王,她的正确应对方式应该是下跪,可这一位不用。
魔王不喜欢人行跪礼。
她也不会跪他,或任何人——伟大的暗精灵一族,理当宁死不屈。
她看着他。
这位暗之国的君王,魔域之主,无论何时都是优雅而从容的,即使从战场上走来,身披血雨,他也能让人相信,他满手的血,不过是玫瑰花揉碎的汁液。
说到底,他的那双眼睛,他那无可挑剔的美貌,太具有欺骗性。
芙蕾闭了闭眼,沉声问:“杀还是赌?”
魔王说:“没想好。”
他叹息,望向右手的手腕,那里有一个淡淡的印子。
芙蕾顺着他视线看去,立即会意。她说:“老巫婆还说过,小新娘一定能改变您的魅魔血统。新婚夜之后,您的印记变了吗?”
“无事发生。”魔王叹息,“所以我也求教先知了。”
“老巫婆怎么说?”
“多睡几次。”
“……”
*
林湘等的快不耐烦,那只魅魔终于回来了。
他没有来餐厅,直接上楼回房。
于是,十分钟后,林湘抱着枕头,敲响了隔壁主卧的门。
短暂的等待,脚步声接近,门开了。
恶魔颀长的身影倚在门边,懒洋洋的。他看看她,又看她怀里的大枕头,笑了笑,屈起长指,轻敲她额头。
“不怕死么?”他戏谑,“睡多了会生病,病久了无药可救。”
少女低眸,乌黑的长发披散下来,丝丝缕缕,落在雪白的肩膀、背脊上。黑白两色对比,使她更显柔弱。
“死亡本来就是寻常事,比起病死、老死——”少女轻轻的声音宛如梦呓。她停顿,咬了咬粉唇,带着点花季雨季少女对恋人的憧憬:“……我更愿意死在大人身边。”
她心里却想,我是不可能被你睡死的,你就不一定了。
这只魅魔没有呼吸,没有阳气,可他有元阳,而且精力旺盛、耐力持久。
林湘将他列为首席采阳补阴上贡大臣——他不是人类,他是恶魔。
恶魔对大妖,可不算她恃强凌弱,就算被榨干了,那也是他技不如人,死得其所。
林湘抬头,一双桃花眼水波潋滟,盈满期待:“大人,今晚……你可以吗?”
她不问她能不能陪他,她只问他行不行。
魔王又笑,颔首:“可以,来。”
门关了起来。
魔王将她拦腰抱到床上,她手里仍紧搂枕头,眼睑低垂,显得紧张。
他欺身而下的时候,林湘小声唤:“大人。”
魔王双臂支撑在她身侧,他的黑发散落她身上。他自上而下的俯视她,问:“反悔了?”
少女的手伸进枕头套,抓住一样东西。
她说:“今天,我侍候你。”
魔王挑眉。
林湘不想装咸鱼了,想开了么?决定接受他比别人冷了那么一点点的身体了?
小姑娘的情绪和昨天差不多,依旧骄傲,但也有些不同。
她斗志满满,跃跃欲试。
魔王心下叹息。
——她才不是想开了,她有所求,不知道打的什么鬼主意。
他翻身,坐到床沿,耐着性子陪她玩:“好,我听你的。你想怎么开始?”
林湘腼腆的笑:“我想增加氛围感。”
魔王问:“哪类氛围感?玫瑰花雨你喜欢么?或者阳光沙滩,热带雨林,公主的城堡——”
“都不要。”
魔王便给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