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和狐狸精结婚了-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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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教过学生,光阴易逝,趁年轻多上进,以后有的是时间放松。”他的学生语气平淡、尊敬,一如平时。
韩谨岩颔首:“你记得就好。今天其实不是找你,有点事需要问林小姐,你叫她过来。”
湛南不动。
韩谨岩等了几秒,声音更和煦:“如果你不愿意,我可以让执行官去请她。”他盯着学生,忽然有几分失望,“那场面不好看,你考虑清楚。”
湛南抬眸,平静道:“那就请老师给执行官下指示。”他往旁边站了站,“我先下去做事。”
这一刻,他心里冰冷。
他只希望余斯还留在林湘身边,最好能说服她,跟他回余家避风头。
在这个世界,只有纯血世家之间才称的上势均力敌,可以互相牵制。
“湛南。”
他攥紧的拳头握的生疼,生平第一次,感受到深沉的自厌和不甘心——他不够强。
还不够强,所以没法为她出头,所以不能保护他那爱闯祸的小姑娘。
“……湛实习检察官大人。我叫你,你怎么不理我?”
湛南一怔,转过身,心脏蓦地停止跳动,脸上的血色瞬间抽光了,只余苍白。
少女站在走廊的另一边,有点不满地抱手看他。
她居然还有闲心换了条鹅黄色的小裙子,头发扎上蝴蝶结,但脖子上还是他留下的——她为什么会在这里。
湛南疾步上前,握住她手腕:“你——”
“我骗门口的侍卫我上来找你,其实不是。”林湘笑,打断他,“我来找你老师。”
她的目光落在他背后,温度冷却。
第27章 。忠告你老了。
林湘从上楼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不;幻觉。
她感应到了灵气。
这太荒谬,她认为是自己憋屈太久,因为太饥渴;导致大白天出现幻觉。
环视四周,这层楼除了湛南,就只有他老师和一名站岗的年轻侍卫。
他们怎么可能有灵气。
“林小姐。”那个道貌岸然的中年男人对她假笑,“你来的很及时。”
林湘问:“在哪里谈?”
韩谨岩说:“我办公室,五楼。”
林湘点头:“你带路——”
话没说完,那人已经不见了,凭空消失。
韩谨岩不肯纡尊降贵带路,把他自己传送上去了——有什么了不起;她又不是不会化影移行,一瞬千里。
她还会腾云驾雾呢;他会吗?
林湘不高兴;压低声音对湛南说:“他现在排在讨厌鬼第一位;比余斯靠前。”
“……”湛南毫无玩笑的闲心,问她;“余斯人在哪?”
“我叫他帮我办事去了。”
他沉声:“林湘,这里不是你胡闹的地方。”
林湘看着他。
他的脸色那么白,瞳孔却那样黑。他太紧张太不安,甚至恐惧。
她笑了:“不用你担心。今天放假,一会儿我们出去吃饭,才不给他白加班。”
“……”
林湘转身;想了想,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嘱咐他:“湛南,你帮我问问那边那个侍卫;问他叫什么名字?帮我记下来——”
“林湘!”
“我有用。”她皱眉,“又不是对他感兴趣,你急什么。”
“……”
*
林湘坐电梯到五楼。
这里只有一间办公室,门敞开。
她越走近,那种诡异的感觉越强烈,以至于她当真开始怀疑,那个男人会不会有灵力……不可能。
从前他没有,现在怎么突然有了?不科学。
林湘进门。
男人正在泡茶。
他的窗台上种了好多花,还有不少多肉植物,乍一看,欣欣向荣,生机勃勃,与这阴森的大楼画风相差甚远。
韩谨岩问:“茶还是咖啡?”
他转身。
电光火石的一刹那,林湘发现了古怪的感应的来源,视线紧紧锁定他。
不会错,就在他身上。
她瞳孔剧震,自从来到异世,第一次激动到失态。于是她不假思索,以最精准、最狠辣的角度扑了上去。
如同一道弧线,转瞬落在韩谨岩身上,弹跳力惊人。
男人怎么也没想到会有这一出,被她扑到转椅上,后腰不知撞到什么东西,疼的皱眉。
这是偷袭,不,奇袭。
他应该一道飞岩咒砸得她脑浆开花,可他居然怔忡。恍惚间想起,很多年前,那个执意与他解除婚约的前未婚妻,也是这么扑人的。
没个小姑娘的样子,不像人,像动物。
被扑的当然也不是他,是那个女人一生追逐的光。
林湘才不管他为什么发愣,她只是不停地在他身上搜寻,一时找不到,又心急:“给我!你给我!”
语气忽而暴躁,忽而又软乎乎的诱哄。
“我知道在你身上,你拿出来!”
“你留着有什么用呢?你倒是给我!”
“韩谨岩你乖乖交出来,你给了我,要什么回报都成。我什么都答应你,所以你给我好不好?”
“乖啦,你守寡多年,孤枕难眠,很寂寞对不对?你给我,给了我没准我一高兴成全你。给我,交出来,快!”
……
最后,韩谨岩追忆往昔的闲情逸致淡去,理智回来了。
他漠然的,冰冷的问:“林湘,摸够了吗?”
林湘的手堂而皇之地探入他长袍的口袋,抽出来的时候,脸上带了一抹狂喜的笑。
只一秒钟而已。
下一刻,那笑容变成了冷笑。她牢牢握紧一件东西,大有死也不肯放手的狠戾决心。
韩谨岩看清了,那是丁如茵留下的假冒伪劣水晶挂件。
他也看见了林湘背后,呆立门口的人。
余五芒举起文件夹,说:“总执事长,有份报告忘记给您。”
*
门关了起来。
余五芒交掉报告,对那心惊胆战的侍卫说:“这是韩总执事长的私事。他的名誉对审判院至关重要,你知道该怎么办。”
侍卫冷汗直流:“余检察官大人放心!属下发誓,死也不会泄露一个字!”
余五芒点点头,向电梯间走去,正巧撞见找上来的湛南。
她站定:“喂,湛南。”
“余检察官——”
“叫学姐就好,别那么生疏,我也就比你大几届。”余五芒说,看他的眼神很有点佩服,“前女友的弹跳力那么好,你腰没事吗?平时扛得住,不会扭伤?”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
余五芒往后一指,谈天气的随意:“刚才,林小姐突然一下子扑倒总执事长,说出一连串的虎狼之词,比如给我,快给我之类的。”
湛南神色剧变。他继续往前走,一言不发。
余五芒在他背后轻飘飘的说:“对了,这件事千万不能说出去,韩总执事长的名节要紧。事关重大,你知道怎么办。”
湛南头也不回。
目睹了一切的侍卫:“……”
*
林湘坐在办公桌对面。她举起水晶招财猫,只给他看了一下,马上又收回去。
“这只猫哪来的?”她问。
韩谨岩将他的茶杯放下,平静的问:“你喜欢吗?”
他没给林湘任何茶水或饮品。
原本他打算招待她——虽然这个小姑娘来历不明,背景非常可疑,但他从不会失了礼数。
现在就算了。
最适合她的待遇只有让她乖乖坐着,或者去刑狱牢房蹲着。
林湘察言观色,慢吞吞的说:“……喜欢。”
“那就好。”韩谨岩微笑,“是你的。”
林湘沉默盯着他,揣测他的用意。
韩谨岩双手交握,神情和语气都真诚:“水晶挂件是永夜森林的魅魔给你父亲的信物。当年,它告诉你父亲,二十年后,你要带着这件东西,进永夜森林找它。”
他的视线一瞬不离林湘的脸。
他期待在那张魅惑了无数人的美丽脸蛋上,看见惊恐、厌恶、以及不可置信等等情绪。
可没有。
林湘只是看着她手里的猫,皱了皱眉:“……这混蛋。”
她不懂那只魅魔怎么会有如此奇怪的恶趣味——好端端的,把一块价值连城的灵石,雕刻成傻乎乎的招财猫。
这得浪费多少灵气啊!
她梦寐以求、魂牵梦萦的灵气。
能让她强大,让她再也不用看讨厌鬼脸色的灵气。
韩谨岩没什么感情的说:“你回去准备,过几天去永夜森林,履行你父亲的承诺。”
林湘当然打算去,她巴不得早点去,可她不表现出来。
“湛南说,永夜森林没有活人。”她嘀咕,“我去了会死的。”
韩谨岩笑了一声,目光森冷:“林湘,你在谁面前表演都可以,别在我面前。”
“你什么意思?”
“……好,你非要如此,那我们从头算起。”韩谨岩往后靠在椅背上,闲适的姿态,“第一次见面,落日小镇,晚上八点二十三分四十九秒,你独自一人出现在鱼龙混杂、三教九流人士出没的酒馆。”
林湘冷冷扫他一眼:“你不也在那喝闷酒。”
男人淡淡道:“我是韩谨岩。”
“我是林湘。”少女说,“你想表达什么?”
“……”
韩谨岩抿了一口刚泡的红茶,又苦又涩,这个品牌的茶叶从此进入了他的黑名单。
“那是暗之国和龙之国的陆地交界处,边境地带。别说你一个十八岁的小女孩,就是二十多岁的男青年也未必敢独自前往。”
“那只能代表你那位二十多岁的男青年是胆小鬼。”
“……”
韩谨岩决定改变话题。
“你以前叫林青青。”
“对。”
“相貌,身高,视力,没一点相同。”
“整容了,长高了,矫正了。”
“在哪家医院?”
“忘记了。你耐心点,一家家医院查过来,总能查到。”
“自从你出现在落日小镇,你接近我,接近余斯,接近湛南——我不信巧合。”
“我还接近展文豪了呢。”
“无一不是魔法师。”
林湘大致猜到他的思路,放松下来。说了太多话,她口渴了。
她说:“我要喝水。”
韩谨岩挑眉:“迟了,现在没这机会。你要坐在这里,把你的秘密交代清楚。”
林湘心里的小本本上,他的名字画了红圈。
她瞧见他身旁架子上的瓶瓶罐罐,其中也许有强迫人说真话的古怪魔药。
她根本不怕。
之前有点虚,那是因为她损耗严重,无以为继。这会儿啃了展文豪的生魂,手里握着灵石,怕他什么。
林湘正视他的眼睛,说:“韩谨岩,我讨厌拐弯抹角。你有话就说,别绕弯子,少试探我。”
男人笑了笑。
“——这也是你当初被我甩了的原因。”
“……”韩谨岩深吸一口气,点点头,“好,我直接问。”
他从书架上取下一个纸牌大小的盒子,纸盖上贴了一张纸,写着‘初级学院教学用’。他打开,抽出几张类似塔罗牌的卡牌,依次在桌面上摊开。
林湘看着他的手。
她突然说:“作为锦衣玉食的法官,你的手保养的不怎么样。”
韩谨岩抬眸,平淡道:“我不是法官,我是异端审判院的总执事长。”
“有差别吗?”
“有,权利大多了。”
“……”
韩谨岩指尖轻点第一张牌:“西陆的间谍,论罪当枪决。”
林湘听着。
他点第二张牌:“暗之国的间谍,论罪当斩首。”
然后第三张:“女巫和巫师,论罪当火刑处死。”
第四张:“恶灵,论罪当净化毁灭。”
第五张:“恶魔,论罪同上。”
他说完,林湘问:“你觉得我是哪个?”
“你是人,至少是接近人类的东西。”韩谨岩淡淡一句,收起了恶灵和恶魔那两张牌,“接下来你选。”
林湘说:“难怪他们都叫你心理变态。”
韩谨岩并不恼怒。
他平静地与女孩对视:“林湘,我不是湛南。他还年轻——”
“你老了。”
“……我见过更多邪祟,比他经验丰富。”韩谨岩一顿,“激怒我,对你并无益处。”
林湘低下头,望着水晶招财猫:“所以你要我去魅魔那里赴死,救你的亲戚。”
韩谨岩纠正:“是救你的父亲。”他看着几张画有可怕刑罚图的卡牌,“你也可以理解为,放你一条生路。”
林湘:“怎么理解?”
韩谨岩望向挂钟,温声道:“如果你不去,明天的上午十点三十九分,你会在刑狱接受审讯。”
林湘冷淡。
难怪余斯叫他变态,确实不讲道理。
她说:“你没证据。”
“证据这种东西,其实最容易采集,尤其对于异端邪祟这一类案件。”男人气定神闲,“我相信你改变的不止容貌,也包括行为举止、脾气性格——林湘,我说的对吗?”
少女冷眼相对。
韩谨岩又是一笑:“我说过,我见过太多脏东西,处理起来轻车熟路。接下来,我会找你身边的人一一问询,必要时会上吐真剂或者别的。先从亲生父母开始,然后继父母,妹妹,邻居,以及……前男友。”
他吐出最后三个字的刹那,林湘在心里给他定了不赦之罪。
她想说,你敢动湛南一下试试。
可她现在缺乏放狠话的底气,也没有足够的实力和充分的准备。
于是她说:“随便你找。”
*
临走前,林湘提出三个条件。
她要龙之国的特殊贸易全权许可证,外交通行证,还要韩谨岩给湛南放假,直到她启程。
韩谨岩听完,抬一抬眼皮,有点好笑。
事已至此,小姑娘不想着怎么保命,反倒想做生意。
他心平气和的建议:“你应该问我讨要——能让你在暗之国死的更轻松,不必多受折磨的东西。”
林湘说:“我就要这三样。”
韩谨岩淡淡道:“你无权提出任何要求。”
“我有,我告诉你为什么。”
林湘站起来,忽然倾身向前,两手撑住桌子,直直盯着男人的眼睛。
如此近的距离。
她拿起那几张处死异端的卡牌,狠狠扔在地上。
“因为你渎职,因为你心理变态报复社会,因为你滥用权利!”
“你心里清楚的很,如果我是西陆或者暗之国的奸细,我会轻易跟你分手吗?我就该甜言蜜语巴结你,使出我惊人的床技笼络你——我找余斯和展文豪这两个大傻子图什么?我找余斯他爸,也不会找他!”
“如果我是女巫,我怎么可能找你和湛南?我活腻了接近审判院的人?”
韩谨岩起身。
他反感被她自上而下俯视的姿势,他早已习惯充当居高临下的命运审判者。
他说:“所以你离开我,也跟湛南分手了。”
林湘冷笑:“什么样的女巫会连你都不认识?你少装傻。”
她又在椅子上坐下,乖巧安静,仿佛刚才爆发的怒意,只是对方的幻觉。
她开始诱哄:“韩谨岩,你不认定我会死在那里了吗?那你为什么不答应我?你没损失,我也高兴。”
韩谨岩淡笑:“你还想回来?”
“当然。”林湘看着他,桃花眼妩媚,含着一丝柔软笑意,“我还要回来找你呢,冤家。”
“我劝你最好不要。”
“哦,你怕了?”
“……林湘,我给你一个忠告。”男人耐心劝说,如同教育顽劣的孩子,“如果你真能侥幸活命,别回龙之国,否则你的下场,你应该清楚。”
林湘看向地上的几张卡牌。
她问:“因为你私自给我定罪了?”
他说:“因为我给你定罪了。”
林湘轻挑眉,想了想,红唇弯起。
自进门后,她第一次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