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和狐狸精结婚了-第21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林湘这才明白他的意思,抱起双手:“没扔,在房里。”
湛南进主卧,开灯。
——白色的海螺静静地躺在床头柜上。
林湘从身后搂住他,轻声说:“没骗你吧?”
湛南握着她的小手,没好气的:“所以我晚上叫你,你听的见,就是懒得理?”
林湘:“我当你哄我睡觉呢。”
“……”
男人用力捏高挺的鼻梁,闭上眼自我消化闷气。
“哦,对了。”林湘又说,慢悠悠的,“‘亲完不认账’——你长进了,还会逗我开心。”
“林湘!”
少女把脸埋他后背上闷笑。
后来,饭桌上,就连钟妈也看出湛南的异样,劝道:“湛先生,多吃点,别拘束。”
他道谢。
吃过饭,林湘默默计算——没空等饭后消食再运动了。
她带上浴袍进去洗澡。
出来,湛南正在打电话,听起来像是给湛橙橙的,问她有没有安全到家。
电话挂了。
他拿着手机不动,好一会儿才回头:“橙橙说,被拍到了。”
林湘问:“我们被拍到了?刚才在楼下?”
湛南默认。
“那可不巧。”林湘一边擦头发一边说,“我今晚有安排,推不了,真得妨碍你的大好前程——那也是你活该。”
是他非要在楼下等。
她难得发一次善心想当一只好狐狸,克制天性、克制欲望,为了躲他天天吃难吃的外卖。他倒好,偏要一次次的勾引她,这后果能怪谁呢?
怪他。
反正都要走了,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有一夜是一夜,最后再祸害他一次,算作告别的留念。
湛南把她拉到身边,竭力控制情绪:“我不想再听那四个字。”
“大好前程?”
“……别用借口搪塞我。”湛南沉声道,“为什么分手?给我一句真话。”
“为你好。”
“为——”又是这一句。男人胸膛起伏,气的不轻,“林湘,别逼我骂脏话。”
林湘突然俯身,从他的侧脸一路亲到耳朵尖,撒娇似的软声咕哝:“……又不是没听你夜里说过。”
还不止一两句。
往日的缠绵如热浪席卷记忆。
他脸红,她脸上也发烫。
林湘轻轻说:“你去洗澡?”
可他迟疑。
林湘问:“怎么了?”
湛南沉默片刻,定定地看着她:“跟展文豪分手。”
“……就为这。”
林湘无奈叹气。
在车里坐了大半天,上来就古怪,原来是他的道德心过不去——这个男人的灵魂太正直,太干净,她早知道。
脖子有点痒。
林湘低头,男人修长的手指反复触摸颈项一侧,指腹粗糙,或轻或重地摩挲细腻的肌肤。
湛南眼神凉薄:“蚊子咬的印子淡了。”
“……你听说啦?”林湘惊奇又好笑,“早说你幼稚鬼,就这一个算什么,就是一整片,我也能敷衍过去。”
他挑眉:“你以为我不敢?”
林湘抬起下巴,挨近他:“来,让你为所欲为。”她抱住他,红着小脸软软的撒娇,“湛南我想——”
“跟他分手。”他坚持。
林湘低哼,推开他,问:“你不觉得刺。激吗?”
“不觉得。”湛南冷冷道,“分手。”
林湘懒洋洋的:“行,今晚就分。”
湛南得到肯定的答案,这才起身:“我先洗澡。”他走到浴室,刚要关门,一转身,发现少女也跟了进来。他一怔,“你不是才——”
“再洗一次,这次你动手。”
“……”
湛南站定,所有动作都静止。过了几秒,忽然扭开淋浴,反手将她的浴袍扯下。
干净利落。
“好,我来。”
他低哑的声音被水汽吞没。
*
林湘真的赶时间。
偏就在今夜,湛南前所未有的放纵,从浴室出来,又抱起她换个地方继续。
林湘一双桃花眸泛红,润着水光。
湛南吻上她眼角的一瞬间,少女低头,往他肩膀上狠狠咬了下去,没注意轻重。
时间不知过去多久,林湘靠在他怀里,脸颊紧贴他的肩膀。
他出了好多汗,白洗了。
林湘用手指拨弄不幸被她咬出血的印子:“……不是故意的。”
男人低笑:“知道,没想跟你计较。”
“这就是人类——人们说的小别胜新婚吧。”林湘煞有其事的评论,“湛南,早知道分手了你才放的开,我早该多分手几次——”
“胡闹。”
“哼。”
他又开始正经了。
过一会儿,林湘叫他:“湛南。”
“嗯。”
“你爸给你的东西,下次你用上。”
“……”湛南好气又好笑,忍不住捏她的脸,“小作精。”
林湘说:“不准这么叫,好端端的让我想起讨厌鬼余斯。用那东西是为了保护你,又不是保护我。”
湛南挑眉。
又来了。为你好,保护你。她总这么说。
他已经不执着于纠正她,因为完全说不通,她有一套千奇百怪的道理。
“行。”停顿一下,他接着道,“以后我多抽时间陪你逛街,买东西——”
“谁要你陪我逛街?”
林湘撑起身体,乌黑的长发落在他结实的胸膛上。
柔软的,微微的痒。
“我不喜欢男人陪我买东西。你们就没一个品味好的,给出的意见听了叫人生气,唐小楚比你们实用多了。”
“……”
林湘戳他肩膀的牙印,戳了几下,想通了:“你在那软件上看见我和展文豪去买东西,是吧?”她用力摁在血印上,“疼吗?”
他摇头。
林湘加大力气,可他还是没什么反应。于是她气道:“就该咬掉你一块肉,疼死你算了——你是南部之光,跟他比什么?掉价。”
湛南冷哼:“掉价也是因为你先跑去找他。”
刚说完,他蹙眉,双臂紧紧圈住她,柔声问:“吕梦走了,伤心么?”
林湘倚着他,不说话。
湛南也没追问,将她抱在怀里,哄孩子似的轻轻拍她纤弱的背脊。
林湘情绪不太好,抓起他的手,想咬他手背,到底没真咬下去,只亲了亲手指。
半晌,她开口:“我不图你的钱,别和那些讨厌鬼比。”
湛南问:“那你图我什么?”
“身体啊,不然呢。”
“……”
湛南气笑了,又捏她的脸,戏谑:“不是说不吃回头草?”
“这么记仇?”林湘亲昵地搂住他的脖子,“没办法,太香了——”
男人笑着退开。
林湘追过去,调情:“别小气,让我尝一口。”嘴唇碰触的刹那,她看见墙壁上的挂钟。
八点四十五分。
“坏了!”她惊跳而起,“我的展文豪!”
湛南浑身一震,难以置信:“——你的谁?”
林湘到处找散落的衣物往身上套,还不忘瞪他:“都怪你诱惑我,差点坏我好事。”
“……坏你好事。”
林湘穿戴整齐才发现穿错了,上身T恤过长过大,像小孩子偷穿大人衣服——那是湛南的。
来不及换了。
时间紧迫,她眼角余光瞥见男人从石化状态恢复,只怕要跟她算账,当机立断捡起他的裤子袜子往窗外一丢。
“林湘!”湛南暴怒。
少女打开房间的门,疾步出去:“钟妈,钟妈你还在不在?”
钟妈关上电视:“在,宵禁快到了,我正打算回去。”
林湘点头:“好的很,你现在就走,赶紧把楼下湛南的裤子捡了带走,不准还他,我不要他出来追我。”
“你——!”房门开着,外面有老佣人,湛南身上不着寸缕,见不得人。
林湘家里已经没有他的东西。
衣服,浴袍,什么也没有。
他自己的衣服被她穿在身上,裤子被她扔到了楼下。
湛南恨极了,咬牙切齿的叫:“林湘你给我回来!这么晚你去哪?!”
“去找展文豪分手。”
“明天去——不对,不准去,你发短信。”
“这个必须当面分。”林湘鞋子都穿好了,“明早我给你带替换衣服,你睡你的。”
“你敢走,我睡你枕头!”
“随便你。”
林湘拿起男人习惯性挂在门背后的车钥匙,临走,又从钟妈身后探出小脑袋,看向围着浴巾,狼狈地四处找东西的魔法师。
“湛南。”她坏心眼的笑,“找你的魔杖呢?”
他一记凶狠的眼刀飞射过来。
林湘笑意更深,语气温柔:“在你车里。我刚去接你的时候看见了,没提醒你,谁叫你那会儿失魂落魄的。”
湛南脸色铁青,黑眸下起冰雪风暴:“林湘,你要敢走出这门,你等着!”
林湘耸耸肩,两手一摊:“你们的法器真不靠谱啊……”
她转身就走。
*
林湘和展文豪吵了一架,一早安装的摄像头完整记录画面。从楼上下来,她又坐回车里,看一眼时间,十点半。
她耐心等待。
星月无光,路灯昏黄。
她想起在展文豪家度过的第一夜,迷晕他以后,她的手隔开少许距离,放在他额头上,虚抓一把,强行侵入他的精神世界,强硬地、野蛮地梭巡。
她在找他和吕梦最后的记忆。
残留在他脑海里的只有吕梦的只言片语,画面不停晃动,仿佛有人疯狂拉扯。
“……你不要再跟狐朋狗友鬼混了,没出路的!”
“放开!你懂个屁!”
“你那些朋友都不安好心,你为什么看不出来?你和他们走的越近,你整个人就越——”
“越堕落?越邪恶?关你屁事啊,吕梦你烦不烦?你说你是不是比苍蝇都烦?”
“就连余斯都不会跟那种人走到一起——”
“哟,那不好意思,谁叫你的未婚夫是我,不是余公子呢?余斯、原绯,他们需要什么人脉关系?他们需要朋友吗?多的是人巴结他们,恨不得当他们的狗。你是不是也想当余公子的狗?你想,你就去啊!我又不拦你。”
“展文豪,你听的见自己说的话吗?你不觉得可耻?我只是想帮你,这么多年了,我只想救你!”
“救我?吕梦,你知道我最讨厌你什么?我最恨你一厢情愿自作多情——我求你救过我吗?你所谓的对我好快让我恶心死了,你怎么不去死呢?滚开!”
是在那一刻,吕梦愣住了。
展文豪狠狠甩开她,她没站稳,向后倒去,那么仓促地离开人世间。
十一点四十分,林湘仍然在等。
认识她之后,展文豪家闹鬼了,那当然是她的手笔。
她现在灵力不足,只能出卖一次灵魂,牺牲大妖的尊严,借助牛鼻子老道的工具。
她找到最接近正宗符纸的黄纸,用毛笔沾墨,写下不少兴风作浪的符咒,施加在展文豪家的每一处角落,使他受尽折磨,精神衰弱。
可她灵力枯竭的厉害,从下符咒到显灵,需要好几天。
期间,她待在他家打发时间,当时也想过物尽其用,比如吸两口阳气。但没办法,一靠近那个垃圾,她就嫌弃。
所以只剩一条路。
其实她也不图展文豪的钱,那只是附赠品。
从头到尾,她只图他一样东西。
她要他偿命。
十一点五十分。
草丛里有一只黑猫飞窜而过,绿幽幽的瞳孔清冷。
林湘冷静地算计。
今晚之后——展文豪魂魄的这点力量,足够她支撑一段时间,正好可以利用起来,一鼓作气冲进永夜森林。
在这地方处处受气的日子真的够了。
九尾狐族的帝姬,岂能依赖与脆弱的人类交欢苟活?即便前路艰险,即便失去性命,她宁可死在迎战的路上。
再说了。
她才不会死,暗之国没有人类,总也有公的恶魔。
依附强者,征服强者,令他心甘情愿地裙下称臣,这是狐族天赋。
也是宿命。
十一点五十三分。
林湘的脑海中突然浮现老家的那座高塔。
九尾狐虽然是大妖,但位列上神,与上界共进退,非一般的妖魔可比。
她出生的那一年,父王母后出征神魔大战,随众神一同抗击邪尊。也是那一年,邪尊战败,临死前化作一道道黑气四散,其中一道钻进怀孕的母后腹中。
于是,林湘从出生起,便会许多聚魂转生、符咒蛊术之类的歪门邪道。
这些大妖不屑一顾,牛鼻子老道中的败类才会的邪术。
母后说,邪尊在凡间的某一世,曾是正道最强大的修士,却因妻子早逝而发疯堕落。他穷尽一切妖邪功法,只为与早已不在六道轮回中的妻子重逢。
林湘倒霉的继承了他这一世的绝学。
也因此,她独自住进高塔。
凌晨十二点。
林湘离开汽车,捏一道隐身诀,往楼上去。
十二点十六分。
……终于结束了。
本想亲自做个了断,结果展文豪受魅惑之术影响太深,因为她劈腿而悲恸过度,自己先动了手。
她到的时候,他已经奄奄一息。弥留之际,他看不见她,可他嘴唇动了动,听不太清,想来便是自怜自艾,恨她水性杨花。
林湘嗤之以鼻,待他一咽气,素手轻抬,指尖凝结生魂微弱的光。
采阳补阴第三重,狐族禁术摄取精魄,她小时候偷偷学会了。第一次用起,倒也得心应手。
林湘看着悬在半空的人影。
他以自己的死亡,控诉她的负心和绝情。
不久前,就在这里,也曾有一个女孩,因为他的过失,永远地离开了眷恋的人间。
她的亲人伤心欲绝,她的朋友为她不值,而他——这个无心的杀人犯,对陪伴多年的未婚妻的离世,无动于衷。
他只在乎他付了重金,却无法退款的戒指。
闷热的夏夜,幽深而寂静。
少女目光冰冷。
“永远不会辜负你的女孩,被你害死了。”
*
早上六点,林湘把车开到秀景苑,打了个电话叫醒湛橙橙,让她帮忙带几件湛南的衣服下来。
她盯着手机屏幕,有点奇怪湛南竟然整夜没打来一通电话,一点都不像他的作风……后来才想起,他还在她的黑名单里躺着。
一刻钟后,湛橙橙打着呵欠下来了,手里提个纸袋。
“姐。”她困的眼睛都睁不开,“你不是要睡懒觉的吗?今天起这么早?”
林湘精神特别好:“昨晚有事。”
湛橙橙又打哈欠,眼泪都下来了:“哦,那我回去睡觉了——”
“等会儿。”林湘皱眉,“怎么就这几件?”
“衣服裤子都有啊,够了。他很随便的,没那么讲究。”
“短裤呢?”
“……”
湛橙橙一下清醒,这才看清姐姐身上穿的衣服显然不是她自己的,脖子上更是惨不忍睹。
她整个人都不好了:“姐,你、你的脖子——”
林湘说:“少了短裤和袜子,你再跑一趟。”
“……”湛橙橙鸡皮疙瘩全起来了,一口拒绝,“我不去,我才不碰!”
“那叫你妈拿,或者你爸也行。”
“不要!”湛橙橙抵死不从,“他们问我为什么要他的——你让我怎么回答啊!我还做不做人了?!”
林湘拿起纸袋,打开车门:“你不去,我去。”
湛橙橙呆了会儿,刚回神,发现姐姐已经走远了,连忙撒开腿追上去:“姐!姐!”她一边追一边打湛南电话,冷汗直流,“……老哥人死哪去了她根本不听我的话啊!!!”
郑倩和湛益民已经起床了。
他们看见林湘,同时一愣。
郑倩说:“青青,你……你起这么早。”
林湘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