魅魔和狐狸精结婚了-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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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了。”
唐小楚傻眼:“啥?”
林湘又翻一页书:“中午刚分。”
“为什么?”
“他啰嗦。”
“可是——”
“你也有这倾向。”林湘斜睨,声音软软的,抱怨着,“我的耳朵叫你换个话题,这个听腻了。”
唐小楚气笑了:“对啦,是我唠叨,是我瞎操心。别人的事我才懒得管,这不因为是你才——你家人不在身边,一个人孤零零的,我总是特别担心你,放不下心,叫你住我家里,你不肯。”
她说的比较委婉。
实话是,从见到林湘的第一面起,她总是很想养她,字面意义的圈养。
文理学院的女生,要么对林湘恨之入骨,要么和她差不多的心态。
好想养她。
这个娇滴滴又任性,漂亮高冷又媚眼如丝的女同学。
“你说的对,换个话题。”唐小楚举起手机,诱哄,“湘湘,笑一个。”
林湘柳眉一拧,又不理人了。
唐小楚叹气,低头翻手机相册。
认识林湘以前,她相册里存的最多的是猫猫狗狗的相片,认识林湘以后,一排又一排,全是各个角度的林湘。
她越看越觉得林湘就是传说中的——猫系女。
其中有一张是林湘的笑颜,这张照片一直被她用作头像。
有别校男生曾经问她买无水印的高清原图,出价一千元,她一口拒绝,回头就在头像上又加了个水印。
*
下午,林湘拉着唐小楚去理发店,做头发护理。等做完,又去逛商场、吃大餐,最后赶上了末场电影。
看完已经八点四十五分,出了商场,大马路上空荡荡的,唐小楚试了几次都叫不到车,着急起来。
“湘湘,快,我们先往回走,边走我边叫车,来不及了。”
安市的宵禁是晚九点。
对于这个世界的普通人,魔法的概念意义远大于实际意义,知道有这东西存在,但魔法界的一切事物都不是他们能碰触的,对日常生活的影响基本为零,只在电视上才能见识魔法师们的神威。
魔法对安市最大的影响,在于宵禁。
安市是龙之国南部最繁华的城市,交通要塞,距离与暗之国的陆地边境,乘坐列车只需两小时。
很久以前,在战乱年代,夜里经常会有魔物潜入作乱,所以市议会设立守夜巡逻队,由一、两名魔法师和多名军官组成,晚九点后在各区巡视。
后来,暗之国换了新魔王。
这个魔王是和平主义者,不搞事,边境基本太平,只是一年总有几只不听话偷溜进来的魔物。为此,宵禁的条例留存至今。
唐小楚拉着林湘的手,健步如飞:“完了完了,我太飘了,没开车也敢看末场电影。老天爷保佑,可千万别让我们被巡逻队的人抓到!”
林湘:“老天爷不赏脸。”
唐小楚:“你别乌鸦嘴。”
“你听不见?”林湘说,“有人追上来了。”
唐小楚后背一凉。
哨声响起。
身后,有人叫:“前面的,站住!”
唐小楚哀叹。
一名身穿巡逻队军服的青年跑过来,对着唐小楚和林湘又吹了两声哨子,哨音短促。
唐小楚偷偷看了看手机,九点零一分。
日,这运气绝了。
军官问:“大晚上的在外面晃荡什么?不知道宵禁九点吗?”
唐小楚说:“长官,我们看了一场电影,出来已经——”
“在这待着。”军官不耐烦的打断,“等我们队长过来。”
唐小楚扁扁嘴:“哦,好。”
军官走开几步,回头,忍不住多看了林湘几眼。
——女明星吗?好漂亮。
*
巡逻队的队长都由魔法师担任。
唐小楚捏林湘的手,小声交代:“待会儿见到他们队长,我们就装可怜,用力哭,使劲哭,杀猪叫的哭,否则就倒霉了,罚款事小,违反宵禁要被记录在案的,回头学校还得重罚。”
巡逻队长逐渐走近,路灯下,面容模糊。
“放心,我有好几个朋友都这么蒙混过关。”唐小楚憋气:“准备!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开始哭,一、二、三,呜呜呜呜呜——”
银色军装的队长一抬手,魔杖挥洒淡青色的光芒。
唐小楚‘呜’到一半,突然发不出声音,嘴大张着,尴尬无比。
队长是个面瘫,身材挺拔,眉眼冷酷。
他问林湘:“你也想嚎?”
林湘摇摇头。
“很好。”队长说,“报你们的名字。”
“我叫林湘。”
“她呢?”
“我们看完末场电影,出来已经八点三刻,叫不到计程车回家,不是成心逛马路。”
队长皱眉,冷冷道:“我问她的名字。”
唐小楚说不出话,只能干着急,偷摸在林湘手心写字,一个字翻来覆去的描。
哭。
她挤眉弄眼,又用嘴型示意:哭啊,我哭没用,你行啊。
虽然队长麻木不仁,但他到底是个男人,只要是男人,就受不了林湘那级别的大美人的泪水。
林湘不哭,她笑了。
唐小楚愕然。
林湘说:“有笔吗?我写。”
队长面容冷峻:“不必,证件上交。”
林湘松开唐小楚的手,从斜跨的背包找出一支笔,又找到了装有学生证和身份证的证件夹。
她缓声问:“长官,涂写证件犯法吗?”
队长生硬地点头,手一伸:“给我。”
林湘笑,目光如水,流淌过他的眉眼。
人类,表里不一的物种。
这男人的灵魂有多温良,外在就有多冷漠。
她作势把证件交给他,当男人手指收拢,她又不放,顺势牵他的手翻转过来,右手提笔,在他手腕内侧写下一长串数字。
她低着头,自然、放松的姿势。
随着手指的动作,美甲上的兽耳也一晃一晃,耳朵尖的水钻光彩炫目。
队长年轻的躯体肉眼可见的僵硬。
夜色深沉,灯光晦暗,他的脸色看不分明。
写完,林湘将证件放到他掌心,平静地装上笔盖。
“长官,我们都是学生,等毕业了有钱买车,这种事也不会发生,我们知错了。你看,我的证件在你手里——罚钱记过,任凭你处置。我朋友是被我拉出来的,还被你魔法禁言,够惨了,通融一次,不行吗?”
队长不答话。他错开目光,冷漠地盯着林湘背后某一处。
林湘呢喃:“求你。”
唐小楚在旁边听见,骨头都酥了,恨不得替那个不通人情的魔法师答应。
最后,队长开口:“没有下一次。”
“我保证。”林湘转过头,“那我朋友——”
“你住哪?”
“朝歌嘉园,走路五分钟,就在前面,拐个弯就到。”
“等你到家,她的禁言咒就解了。”队长说完,转身就走。
林湘唤:“长官!”
队长的声音闷着气,绷得死紧:“我找人送你。”
“我叫你不为这。”
林湘右手食指顺着左手腕青色的血管,划出一道虚无的线。
男人倏地想起笔尖划过手腕的滋味,仿佛无形的药剂渗透皮肤注入血液,使他心口悸动。
他喉结滚动,听那少女说——
“等想好怎么处罚,你找我。”
第3章 。梦见我喜欢你。
到小区大门前,唐小楚的声音恢复了。
她手心都是汗,用力抓住林湘:“我叫你哭给他看,不是叫你撩他!巡逻队长你都敢调戏,万一他不爽,把你抓去异能管理局怎么办?你吓死我了!”
林湘说:“我从来不哭。”
唐小楚思忖:“你的证件还在他手里,得想办法。”
林湘:“他明天会还我。”
“你怎么知道?”
“不告诉你。”
“……”
林湘掏出钥匙,开防盗门。
唐小楚跟在她后面,还是担心:“湘湘,你哄哄他,把证件骗回来就得了,别太过火。我怕你真把人撩到手,没几天又腻了甩掉,他可比余斯难搞,一道魔咒能整的你半死不活。”
余斯只是魔法学徒,校外无权使用魔法。
“……那个是正经的魔法师。”唐小楚指了指肩膀,“我看见他的肩章,初级魔法师,少尉军衔。”
林湘说:“我今天看中一个人。”
唐小楚嫌弃:“他长的一般,人又凶,身材是好,可那有军装加成。而且他二十五往上,你才几岁?”
“不是他。”
“哦,那就好。”唐小楚松了口气,“谁啊?”
“不知道,没问名字。”
“难得,你也会害羞,不敢搭讪。”
“太危险,不值得。”
“啊?”唐小楚不解。
“有的猎物虽然好吃,但太危险——捕猎的风险如果超出食物本身价值,不到万不得已,不该下手。”
“男人和捕猎能一样么?”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接近的例子。”
“……”唐小楚摇了摇头,又问:“那你干嘛撩巡逻队长?”
林湘淡然:“总不能不吃一道菜就饿死。”
唐小楚瞪她:“你就作吧,当心玩火自焚,自作自受。”
林湘:“我喜欢玩火。”
唐小楚无语。
外头宵禁,她走不了,今晚留宿。
林湘从房间里拿新的洗漱用品和干净的睡衣,整理好放在客房。
唐小楚撒娇:“我们一起睡嘛,晚上讲悄悄话。”
林湘:“我不跟人睡一张床。”
唐小楚一滞,气的发笑:“你的前男友都没意见?”
九尾狐成年后,只留互相认可的重要伴侣同床共枕到天明,其余谁都不行,亲姐妹也没商量,采阳补阴用的猎物就更不考虑。
林湘在老家的前男友是同族,知道规矩。在这里的前男友,没进行到那一步就分了。
这固然有运气不佳的成分,可说到底她眼光也不是很行。作为一只狐狸精,还是狐族最尊贵的一支血脉,她锁定猎物的实力有待改进。
于是,她只说:“两个人挤一起,降低睡眠质量。”
唐小楚:“你卧室的床宽两米。”
林湘面不改色:“我睡相差。”
*
手机铃声响的时候,天还没亮,四周漆黑。
林湘眼睛睁不开,伸出一只手到处摸索,摸到手机,放到耳朵边,‘喂’了两声,才想起来没按接听。
于是艰难地撑开眼皮,瞄了眼发亮的屏幕。
陌生来电。
她接通:“喂。”
“……”
几秒的沉寂,那头说:“是我。”
“是你。”林湘困意正浓,语气不善,“你知道现在几点?”
“我刚下班。”
林湘再次睁眼,手机时钟显示早上五点。
她停顿一下,假装感动:“刚下班就找我,长官,你太上进了。”
男人沉默。
片刻,他说:“我挂了,你接着睡。”
“已经被你吵醒了,你再叫我睡,我怕做梦——”林湘嗓音沙哑,“梦见你。”
“说人话。”
“梦见你的巨额罚单。”
“……”
林湘打个呵欠,说:“朝歌嘉园9栋30楼B,小区外的早餐店已经开始营业,小米粥茶叶蛋油条酱油拌面加红烧排骨。”
男人冷冷道:“我凭什么给你带早饭?”
“你会的。”
“盲目自信。”
“你人都到早餐店了。”林湘说,“我电话里听见了,老板在接单。”
“……”
“长官,你的反侦察能力有点弱。”
“……”
*
五点半,天将明。
林湘很少起这么早,三月的清晨,春寒料峭。
唐小楚早上吃的清淡,林湘顿顿无肉不欢。
她把小米粥茶叶蛋和油条放进保温食盒,留给还在酣睡的同学,自己坐在桌边吃排骨拌面。
客人的军装都没脱下。
林湘打量他,暗想,唐小楚说的对,军装真的加分,凸显身材。
男人体魄强壮,看起来生机勃勃,精气充足。
她喜欢。
如果非要说缺点,那就是他的灵魂……太正直,太干净。
男人本来在吃鸡蛋面,被她盯的不自在,放下碗:“……我叫湛南。”
林湘:“嗯。”
他继续说:“家里四口人,住在秀景苑一期13栋3楼302——”
林湘筷子一顿:“长官,我这里不做人口普查。”
“……湛南。”
他实在不善言辞。
这代表他用噪音折磨她耳朵的可能性微乎其微,林湘更喜欢他了。
她心情一好,面上便温柔:“我这里只相亲。”
男人一口豆浆差点没喷出来,呛的咳嗽。
林湘递给他纸巾,双手捧住脸悠闲地观察他:“说我感兴趣的。”
湛南沉默片刻,说:“月收入各项加一起五万,暂时的,毕业工资两倍起跳。我爸是小学教师,我妈在超市收银——”
“打住。”
他皱眉。
林湘说:“你赚多少钱,家里什么条件,我不关心。我不图你的钱。”
“……那你想知道什么?”
“很多。你从小到大的体育课成绩,你平时多久去健身房——哦,差点忘了,你是法师,不会花太多时间做体能训练。”
湛南神情微妙。
她接着问:“你能做几个俯卧撑?跑步能跑多远?卫生习惯好吗?体检都正常?”
“林湘。”男人冷淡,“你的志向是当体育老师?”
“这对我很重要。”
林湘心想,太重要了,人命关天。
采阳补阴是狐族本能,也是阴损的功法,无论汲取的是阳气还是元阳,时间一长,频率过高,都会不可避免地折损元气。
体质不过关,轻则变废人,重则丧命。
所以她甩人的速度飞快,生怕搞出人命,被异端审判院抓去关起来。
比如余斯,她不过吸口阳气,早上他睡醒就嚷嚷不行了,直说头昏耳鸣,腿软无力,得去医院看病。
见过体虚的,没见过这么弱鸡的。
湛南说:“我身体很好。”
林湘:“但愿。”
“……”
林湘出门前只简单洗漱,头发梳顺了,没扎,几缕碎发垂落耳旁。她捋了捋,别到耳后。
“你呢?”她问,“有什么想问我?”
男人思考。
林湘难得耐心,等他发问。
她猜,他性格内敛,不会像余斯,张口就问情史。他也许想问家庭状况,问学校,问她父母怎么不在家。
许久,湛南开口:“排骨好吃吗?”
林湘挑眉。
她盯着对方,三秒的怔忡,紧接着笑出了声,不经掩饰的放肆的愉悦。
这下换湛南怔住。
他完全不知道那句话笑点在哪,可他不多问,静静地看着她笑的神采飞扬。
她笑起来很好看。
她一定知道,所以昨晚被他拦住,她的朋友死命挤眼泪,她对他笑。
林湘笑完,说:“我喜欢你,我们试着交往好吗?”
湛南不曾犹豫:“好。”
林湘恃美行凶,直球打惯了,可他答的那么快,不假思索,她反倒诧异:“除了我的名字,家庭住址,你什么都不知道。这就答应,不怕被我坑了?”
湛南丢出两个字:“不怕。”
林湘望着他军装的肩章,豁然开朗:“你是零点一,我是九十九点九,只有你欺负我的份。”
湛南继续吃东西。
林湘又问:“比起陆军学院的圣骑士和剑客,法师会不会比较脆皮?”
湛南瞟她一眼:“不会。”
等他吃完,林湘说:“证件给我,明天去学校要用。”
湛南手伸进口袋,目光落下。
他看见手腕内侧歪歪斜斜的一行数字。
早上巡逻队换班,当他迟疑是否要打这个电话时,才发现最后几�